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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stewart

[长篇] 【已完结】被鲜血染红的觉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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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1:01: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八章:长老会的野望
前线大捷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方,嘛,应该说联军的一举一动都不断的有人汇报到妖怪议会这里,对于议会的议员们来说,出动了如此规模的军队以及数名贤者,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山前国都打不下来,那妖怪们可以集体切腹自杀了。当然,在诸多纷杂不堪的消息中,最鼓舞人心的莫过于八云紫做出让步这一消息了。八云紫这位桀骜不驯的贤者一直都让议会又爱又怕,议会对于贤者最好的约束方式莫过于用其所属的家族利益束缚住手脚,但这招对付八云紫这样孤身一人的妖怪却是完全无效,偏偏八云紫的文采武功还变态得离谱,这就让议会感到更加棘手了。千年来,议会中的各大家族丝毫不愿放弃拉拢这位贤者加入自己的阵营,特别是在八云紫的声望愈加隆重的近几百年,如果八云紫表现出偏向某个家族的意向,那无疑能让那个家族在议会中更具话语权,从而将所有反对的声音全压下去。不过嘛,八云紫的个人魅力却让所有议员暗暗咋舌,忙于拉拢八云紫的几个家族不但没有成功,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比如天狗一族,虽然大天狗们极力保持中立的姿态,但天狗一族中的许多实权者却与八云紫私交甚密,几乎到了对八云紫言听计从的地步,而类似的妖怪家族还有好几个,因此八云紫不论提出任何议案,都会得到议会中超过半数的议员支持,从这一层面上来看,八云紫无疑已经成了整个妖怪们的实际领导者——虽然八云紫并未出任任何相关的职务。
当然,有一个强有力的贤者做领头羊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几百年来八云紫也从未表现出任何超出众人期望的野心,直到最近这三十年,八云紫似乎突然变得野心膨胀了起来,不仅强硬的插手议会内务,甚至开始对一些妖怪家族的军队开始了私自的调度。这一来就马上触动了一些议员的神经,毕竟八云紫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场战争的前奏,这些议员不禁纷纷猜测:莫非这位贤者终于不耐寂寞,想要出手夺权了?在明里暗里的与八云紫较量了一番之后,众人才发现八云紫根本无意插手所谓的议会内务,目标似乎也没有针对妖怪,反而是将这些军队调集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博丽神社。在经过一番调查之后,议会不但没有放下心,反而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八云紫似乎在和那个可恶的巫女谋划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样一来问题就变得复杂了,特别是牵扯到巫女这种妖怪的天敌身上,更何况这个巫女还与海那边的昆仑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在座的不少妖怪家族都与昆仑那边的人类有着不小的仇隙。因此几个古老的妖怪家族聚在一起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内容无非就是充分发挥自己的脑洞,脑补了一番八云紫要联合巫女对付自己的情景,在得出了数个吓人的结论之后,一个对抗八云紫的联盟就此成立了。
组成联盟的家族并不傻,如今的八云紫早已不是当初的孤家寡人,其身后除了有着天狗之类的大家族支持,甚至还隐藏着其他几名贤者,对比八云紫的势力,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个小联盟都是弱势的一方。因此最初的几步棋,走的还是非常谨慎,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观察八云紫的一举一动——虽然这并不容易,少部分时间则小心的试探八云紫的底线。这样的试探以及观察收效甚微,八云紫本来就行踪不定,哪怕无事也大多呆在白玉楼——妖怪议会还没有那个胆子去侵犯阎王的领地,而且最重要的是,八云紫根本就对这些试探无动于衷。似乎八云紫太过专注于自己眼前所遇到的问题,对于这些不痛不痒的试探全部都置之不理,这一举动无疑让这些妖怪家族的胆子大了起来,再又一次秘密会议之后,开始着手在议会中架空八云紫的权利。意料之中的,这样的举动马上引起了那些支持八云紫的妖怪家族的反弹,两边也就此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可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是,八云紫本人似乎根本不想理会这场议会内部的小小战争,就连与其亲近的几大家族的数次邀请都找借口回绝了。就当两边正为各种蝇头小利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八云紫出现在了议会的会场,同时带来了一个让两边势力都目瞪口呆的消息——八云紫准备组建妖怪联军征伐人类。
要知道人类的强势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议会的议员们自然也知道这个事实,不过人类一直以来也不敢越过妖怪山侵犯妖怪的领地,因此两边也倒是相安无事。议会不是不想重现昔日妖怪主导人类的威风,但如今的人类早已不是砧板上那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只不知道何时就会爆发的猛虎,另一方面则是议会这边也无人能有魄力来整合所有妖怪,因此这件事情也就被大家无视,一直直到八云紫再度提起。八云紫的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同时也让整个议会更加确定八云紫确实是那个能带领妖怪们重现昔日辉煌的贤者,但同时也引发了一些人的担心:如果此次征伐大获全功,那八云紫的声望无疑会就此变得如日中天,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是都成了无用功?因此那些与八云紫不对付的妖怪家族很快达成了一个共识:这次征伐必须获胜,但却不能以八云紫的方式获胜,必须借此次征伐破坏八云紫先前在谋划的东西并逼迫她做出让步。而提出这一提议的,正是觉一族的大长老,这一提议本该将觉一族在这个小联盟中的地位提升至主导地位,但接着到来的一个意外却彻底打乱了觉一族长老会的布置。
这个意外自然是八云紫与古明地觉同去博丽神社的事情,作为觉一族的下一任族长,古明地觉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都不能出现在巫女的神社的,更何况还是与八云紫一同前去的,从眼线那里传回来的情报显示,八云紫与古明地觉的关系十分亲密,再结合上这段日子那个八云紫收古明地觉为弟子的传言,众人看向觉一族的眼光瞬间就变了。觉一族的大长老不得不亲自拜访各妖怪家族,费尽唇舌的将这其中的误会解释清楚,可以哪怕是大长老的姿态已经放的很低,收效仍旧十分微弱,联盟虽然没将觉一族踢出去,想必也只是担心觉一族会彻底倒向八云紫,觉一族在联盟中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恐怕在大长老的有生之年都看不到觉一族摆脱两面三刀这个称呼了。身心俱疲的大长老深深痛恨法依子怜和对于古明地觉行踪的隐瞒,这种情绪持续了许久,甚至连后面法依子怜和主动来做出让步的时候都没给任何好看的脸色,反而提出了许多故意刁难的条件,不过让大长老吃惊的是法依子怜和虽然愤怒,但还是接受了这些看起来天方夜谭的条件,这不得不让大长老对法依子怜和让步的缘由产生了好奇。再经过一番询问之后,法依子怜和终于将觉一族可能面临的困境说了出来,这些事实让长老会有些难以接受,更为古明地觉身后的庞大势力而感到深深的忧虑,哪怕古明地觉是下一任的族长继承人,但同时招惹了至少两位强大的贤者外加鬼族的族长是否真能让觉一族崛起,这让所有长老都产生了怀疑。相对而言,古明地觉的妹妹古明地恋就听话得多,天赋又很高,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更适合继承族长一职,凭借着姐妹俩那深厚的情谊,古明地觉哪怕真侥幸成了贤者,想必也会全心全力来辅佐自己的妹妹。因此当长老会听到风见幽香要求古明地觉与法依子怜和同上前线的消息之时,瞬间就达成了共识——借此机会扶古明地恋上位,并尽力与古明地觉划清关系,避免惹祸上身。同时长老会还向法依子怜和提出了另一个要求,那就是在此次战争中充当长老会的使者,与九婴一族、烛龙一族共同对抗八云紫。
对觉一族未来深深忧虑的法依子怜和其实并不赞同与八云紫为敌,对于法依子怜和来说,任何与贤者为敌的行为都是非常愚蠢的。但如今的局势却变得有些岌岌可危,法依子怜和已经不能再这样装聋作哑举棋不定了,特别是八云紫的拜访让法依子怜和最终下定了决心。摆在法依子怜和面前的路很简单,一条路是如同八云紫所说,借助古明地觉的关系,彻底倒向八云紫阵营,这样一来八云紫自然会出手帮法依子怜和解决掉长老会,另一条路则是与长老会站在一边,觉一族内部团结起来,共同度过这个难关。法依子怜和选择了后一条,在出征之时,法依子怜和拆开了长老会给自己的密信——这代表着法依子怜和接受了长老会的条件,信中详细说明了长老会以及联盟的一些布置以及此次战争所要达到的目的,并特别提到了联盟将会有一个远比八云紫更强力的盟友。这些内容让法依子怜和稍稍放宽了心,毕竟长老会所要做的只是逼迫八云紫让步以取回在议会中的话语权,在于风见幽香的相处中,法依子怜和自然是了解了八云紫、风见幽香这类贤者根本不会把所谓的话语权放在眼里,因此自己所要对付的与其说是八云紫,不如说是那些支持八云紫的妖怪家族。至于信中提到的盟友,法依子怜和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出究竟是谁,直到风见幽香警告自己不要与月都扯上关系之时法依子怜和才恍然大悟。不过风见幽香的警告却完全没有产生效果,法依子怜和毕竟没有经历过月都侵略地上的那场浩劫,也不清楚所谓的八意永琳究竟是何人物,但法依子怜和却明白,以月都的势力来看,八云紫根本不值一提,如果长老会真能找到月都作为盟友,对付个把贤者根本不在话下。
因此法依子怜和第一时间就把八云紫让步的消息传回长老会,同时为自己已经达到了此行目的的一半而长舒了一口气,从长老会回复而来的消息也让法依子怜和精神一振,长老会似乎并不想把八云紫逼得太急,决定让法依子怜和接下来尽量配合八云紫完成此次征伐并见机行事。法依子怜和对这个决定自然是欣然接受,毕竟要绞尽脑汁与一位贤者为敌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而且还有风见幽香在一旁虎视眈眈,法依子怜和每天回到自己营帐中几乎都累得虚脱了——一种怎么也无法驱散的从心灵深处散发出来的疲惫感充斥全身。法依子怜和虽然疲惫,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将风见幽香的警告,以及自己的见解写成信件发给了长老会,不管再怎么对与月都结盟一事不以为然,也不能对一位贤者的警告掉以轻心,但是法依子怜和也知道,自己的意见也许根本不会得到长老会重视,毕竟自己的这次让步太过急躁和轻率,使得长老会占尽了主动,因此我们的族长大人在发出信件之后只能听天由命了。
出乎意料的是,长老会似乎非常慎重的考虑了法依子怜和的意见,不仅将前线的所有决断权全部交回给了法依子怜和,甚至还承诺对与月都结盟一事重新讨论并搁置。法依子怜和收到这份信件之后也是非常意外,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长老会这么做的缘故:无论是自己还是长老会,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让觉一族变得越来越好。自己与长老会近百年的矛盾彻底掩盖了这个双方都共同为之努力的目标,而这次自己的妥协无疑为双方都带来了一个反省的契机,更何况觉一族现在面临的境地又十分糟糕,这也让长老会不得不放下内部恩怨来专注于外部危机。虽然法依子怜和仍旧不赞同长老会的一些行事方式,但却也不得不承认之前的自己也许太过强势太过刚愎自用了,很多时候仅仅只需要一点点交流就能解开双方的误会。法依子怜和对自己的这个发现兴奋不已,甚至在参加军事会议的时候都是面带微笑,这让其余熟悉这位族长大人不苟言笑的人惊诧不已,而风见幽香在发现法依子怜和停止了与八云紫的针锋相对之后也放宽了心,事情似乎都在朝着好的一面发展。
但真的是这样吗?在法依子怜和与长老会努力修补双方破裂许久的关系并取得进展之时,其余的妖怪家族也没闲着,八云紫的让步虽然让她们兴奋不已,但一个新的危机似乎正悄悄出现,这已经足以让这群大人物们召开另一次秘密会议了。
烛龙一族的密室修建在了地下,厚实的石制墙壁以及刻印在其上的法阵足以阻隔住任何有心之人的窥探,这样的地方对于召开秘密会议再适合不过了。这次参与会议的人数并不多,仅有寥寥数人,似乎是为了迎合这样的气氛,就连烛台也只点燃了两只,让在座诸人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不管怎么说,八云紫的让步虽然比预料中来的更早,但也算是一个好兆头,似乎我们的贤者大人这次吃了一个哑巴亏,不得不向我们低下她那高贵的头颅。”
“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有诈?哼,有诈又能怎么样?要知道联军可不是她一个人的联军,她若是想要成事,就少不了我们的帮助。”
“话虽这么说,但她最近势力发展的更快了,连风见幽香都加入了她的阵营,真想不到她是如何劝说风见幽香走出花田的。”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显示,其实风见幽香并非八云紫的盟友,八云紫倒是很想将风见幽香拉入自己阵营,但似乎被风见幽香不留情面的拒绝了,风见幽香之所以会出现在联军中,只怕是为了觉妖怪一族,你们也知道,她与法依子怜和的关系似乎有些特殊。”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其中的内容让所有人又喜又惧,喜的是八云紫并未能得到又一名强大贤者的帮助,惊的是事情再度牵扯上了她们中的一员——觉妖怪一族,这让问题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人再度开口道:
“今日会议没有邀请觉一族的人来此只怕就是为了讨论这个问题吧?”
“没错,根据烛暝传回来的情报显示,我们的朋友觉一族最近似乎有些变化,法依子怜和已经不再回应烛暝她们的请求出手对付八云紫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变化似乎来自觉一族长老会的授意。”
这一则劲爆的消息再度引起了众人的窃窃私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问道:
“您的意思是觉一族倒向了八云紫?”
“这倒不至于,只是觉一族似乎并不想把八云紫逼急了,现在估计她们正在寻求机会和八云紫和解,这里是觉一族送来的秘信,大家可以看看。”
坐在主位上的那名女子随手将身前桌上的一封信件递给其他人,其他人一个个传阅过去,面色都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嘶!如果觉一族与八云紫和解,那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看样子她们是相信了八云紫那什么危机灭亡论的鬼话,哼,她们倒是可以凭借着那什么古明地觉的关系轻松与八云紫和解,我们哪有这么容易?”
“信中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而且这里面还有另一位贤者风见幽香的警告,我们也不能当做空穴来风。”
主位上的女子伸手向下压了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开口说道:
“关于月都的这段警告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们与月都联盟只会使我们变得更加强大,怎么可能会招来灭族之祸?月都的强盛我想诸位也清楚,执意与月都为敌才是自取灭亡。”
“可议会成立的宗旨不就是对付月都。。。?”
“此一时彼一时,大家都知道,与月都的战争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正相反,如果能得到月都的帮助我们才能成为地上的至尊。”
“话虽这么说。。。那么现在与月都那边的联络工作怎么样了?”
“这件事还没有太大进展,主要是我们没有有效的手段能派遣使者前往月都,只能努力寻找月都埋在地上的眼线让她们传话,这其中的波折有多少想必大家也清楚。”
“有没有可能月都并不愿与我们结盟?”
“有,但是很小,毕竟只要月都的人不是傻子,总该知道八云紫今后对她们定会造成很大的威胁。”
“但与月都结盟这件事总归对我们名声不太好,地上妖怪对月都的仇视可不是区区千年时光能改变的。。。”
“伏琳,要知道历史总是胜利者来书写的,一旦我们获得了月都的帮助,整合妖怪还不是轻而易举?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还有谁敢说三道四。这个话题就讨论到这儿,还有什么问题吗?”
“。。。”
主位上的女子满意的环视了一圈沉默不语的众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总之与月都联络之事我会持续关注的,也请在座诸位多多费心。嗯,接下来我们该讨论一下我们的朋友觉一族了。”
“觉一族如今的行为与背叛无异,而且这样墙头草的作风实在让人不齿,当初吸纳她们加入联盟的时候我就出言反对过,如今看吧,我的话果然应验了。”
这次倒是很快就有人接话,但主位上的女子闻言却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说道:
“翻旧账或者马后炮这种事情毫无意义,现在不是申讨觉一族的作风问题,而是拿出一个切实有效的应对办法,如果觉一族彻底倒向了八云紫,对我们来说可是一大损失。”
“这样行不行,我们将觉一族先排斥到核心之外——当然要做的隐蔽些,然后再想办法挑起觉一族与八云紫的矛盾,嗯,最好能将觉一族从鬼族和风见幽香的庇护中弄出来,这样觉一族就不敢不听我们的话了。”
“话虽如此,但做起来可不容易,要知道她们与这几位贤者的关系本来就不清不楚的,前阵子还传出了下一任族长是八云紫弟子的传言,只怕这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或者这样,我们就先静观其变,八云紫在法依子怜和手上吃了这么大亏,想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想些办法将八云紫的怒火转嫁到觉一族头上,等觉一族承受不住的时候自然会向我们求援。”
“这个办法好!”
“这个办法不错!可谓是一举两得。”
“最好再弄出一点觉一族联络月都的传言,要知道八云紫平生最恨月都,一旦知道觉一族与月都有染,只怕当即就会掉转矛头指向觉一族。”
女子满意的看着下面众人群策群力,清了清嗓子,用压过众人的声音说道:
“诸位所想的正是我一直考虑的,对付觉一族这样的两面派就该将她们逼上绝路,要不她们总是带着些侥幸心理。关于觉一族的事情就这么办吧,我会回信先稳住她们,你们去布置一番,最好能让觉一族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才好,呵呵呵。”
“可是,八云紫也不是傻子,我们的伎俩未必能瞒得过她。”
女子收敛了笑容,看向刚才说话之人,皱了皱眉,说道:
“既然八云紫不傻,那我们就假戏真做,从今天起,就以觉一族的名义来接触月都,我就不信都这样了八云紫还能忍得住?”
“这样还不把稳,我们最好能拉拢一些八云紫身边的人。”
“拉拢八云紫身边之人?这如何做到?”
“八云紫之前确实是孑然一人毫无破绽,但她现在既然有了自己的势力,自然也就有了软肋,我们可以从她的式神八云蓝下手。。。”
“哦?八云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此次八云蓝为了征伐人类之事,特意从故乡召来了族人,八云紫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将几百上千号人全部看住,若是能借助这些九尾狐的族人拉拢住八云蓝,呵呵呵,我们就更好从中取事了。”
“大人高见!”
主位上的女子显然极为兴奋,似乎刚才这一提议极合她的胃口,不由得发出一连串愉悦的笑声,双眼也在隐隐发光,手指不自觉的紧紧握住手中的笔,其余众人也开始附和,并纷纷发表见解,开始算计起那从未谋面的九尾狐一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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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1:01: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章:撤军
妖怪联军已经在山前国的国都逗留了超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嗯,现在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了,都城野丰也被毁了一半,但毕竟还有不少比较完好的建筑,随着人类俘虏的一批批撤出,整个城市也慢慢空了出来,原本驻扎在城外的妖怪联军也驻扎到了城内,就连八云紫的联军指挥部也设立在了城内保存最完好的一个大宅院中。之所以没有将指挥部设立在皇城,无非是由于皇城区域是整个攻城战中受损最为严重的地方,下面的将军们抓住了八云紫命令中的漏洞——毕竟当初八云紫提出命令时漏掉了活捉贵族这一条,对整个皇城区进行了系统的屠杀,不仅仅是贵族和他们的家眷,就连服侍贵族的奴仆也没有放过,而这些堆积如山的尸体被胡乱的扔在了皇宫附近,后来还是八云紫看到了才下令将尸体集中在皇宫放火焚烧,皇城的大半建筑也因此毁于这场大火。不管八云紫的命令是否有着这个明显的漏洞,下面将领打着法不责众的旗号而自作主张的屠杀行为显然让八云紫极为生气,但出乎意料的,八云紫似乎将这些怒意全部忍了下来,既没有提到任何的惩罚,也没有提到任何的奖赏,似乎是准备将这件事情进行一番冷处理。
说实话,八云紫毕竟是贤者,又身兼联军统帅一职,当屠杀命令传达下来的时候很多将领其实心中是非常忐忑不安的,要知道,就连伏广这样位高权重的大妖怪都被八云紫整治的敢怒不敢言,更何况其他地位不如伏广的妖怪了。不过幸好,此次事件似乎是早有预谋并且牵涉面太广,致使八云紫放弃了对众人的责罚,不知道其中因果的妖怪们不由得对逃过责罚而庆幸不已。当然,经过八云紫的冷处理之后,屠杀事件的风波也开始渐渐平息,对于大多数妖怪来说,屠杀人类也不会产生太多的罪恶感,因此在随后的日子里也就逐渐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了。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八云紫与议会的较量却还没有结束,以伏广和烛暝为首的妖怪势力不断的步步紧逼,企图试探出八云紫的底线,这也是妖怪联军在野丰城耽误一月之久的主要原因。
这件事情开始于伏广在攻城战结束五天后的军事会议上提交的一份报告,这份报告中从各方面质疑了八云紫此行的目的并建议彻底修改整个作战计划。行军途中对作战计划进行大规模修改显然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而且事实证明这个作战计划并非是失败的计划,正相反,这个计划迄今为止非常成功,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下了整个山前国,圆满完成了联军出征计划的第一步。伏广的这样一份报告原本是不可能引起任何重视的——众所周知伏广与八云紫不对付,谁知道这是不是又一次无厘头的卖蠢?但伏广随后拿出来的东西却让原本中立观望的妖怪们产生了动摇,伏广居然拿出来了一份全新的作战计划,还有议会的签署令。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犯难了,八云紫虽然是这次征伐人类的发起者,而且也是妖怪联军实际上的领导者,但组成妖怪联军的毕竟是来自不同妖怪家族的士兵,看着自家族长与大长老的名字出现在这份签署令上,这就足以局势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伏广那份原本不可能得到任何重视的报告也被拿出来逐字逐句的开始讨论了起来。与此同时,几乎所有人都拼命与自己的本家联络,试图弄清楚这份签署令是如何通过议会决议的,但得到的结果却大跌眼镜,这份报告以及新的作战计划居然是半月前就已经被提交到了议会,议会已经就这份报告和作战计划讨论了半个月,最后以优势票数通过才下达了签署令。这样一来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八云紫正在失去对议会的控制力和影响力,而且看看沉默不语的天狗一族,众人就明白了这件事情想必八云紫一系早已知晓,只是无力阻止罢了。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接下里的问题就很简单了,究竟是接受这份新的作战计划,还是不接受呢?八云紫一改昔日雷厉风行的作风,出乎意料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出任何正面的回应,反而学着议会的流程,将这个计划拿出来让众人讨论,并仔细评估其可行性。这么做本来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可是战争状态,整个联军上万妖怪在等着下一步的行动指令,而且根据最新情报,人类那边也已经开始互相接触,一只规模不大的尖兵部队已经开拔,不消几日就能到达离关,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按照那效率低下的方式进行讨论简直就是拿整个联军命运开玩笑。不过话又说回来,八云紫不发表意见,前线任何人都无法说服对方接受两个作战计划中的某一个,于是乎众人虽然不情不愿,但也只能按照八云紫的提议每天老老实实开会讨论,随着驻扎地从城外移向城内,会议的条件是越来越好,但却始终没有太大进展。
按照八云紫的原定计划,在攻下山前国之后就严格封锁消息,借助离关的防御优势引诱并吃掉前来增员其他人类军队,随后在人类大规模部队到来之前出离关,顺山间小路行军,避过人类主力部队锋芒,奔袭佐渡国国都,采取与攻打野丰城类似的手段迅速拿下佐渡国国都,并在人类主力部队回救之前退出战场,伺机向东南方向进军,攻打其他较为弱小的人类国家。但是伏广的报告里面就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八云紫的这套作战计划太过冒险,孤军深入稍有不慎就会让联军遭受重大损失,当初这个问题不是没人提过,但八云紫在议会上拍着胸脯打了保票自己有必胜的手段,而在当时的情形下又没有其他人能提出一个更为靠谱的计划,因此只能将此事全部交给八云紫做主。如今旧事重提,无非是伏广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更为稳妥的办法:联军既然在北方的作战目标已经初步达到,那与其冒险深入内陆进攻强盛佐渡,不如撤出山前国,绕过妖怪山,向南部进军,穿过魔法之森,突袭南部那四个较为贫弱的小国,不仅避过了可能到来的人类主力军队的锋芒,更能借机将妖怪联军的威名散播到南方。
在看完新的作战计划之后,原本许多中立的将领都倒向了议会一边,毕竟新的作战计划看起来更加的靠谱而且稳重,八云紫的计划虽然有一部分已经得到了实践,但后续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太过冒险,孤军深入突袭一个强大人类王国的都城,这种事情实在太过玄乎,更何况八云紫除了空口白言之外并没拿出太多的证据证明她确实能做到让联军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佐渡。就在大家经过十余日的讨论后,准备更换作战计划的时候,事情却又出现了波折,以神绮为首的几大妖怪家族突然跳了出来,摆明立场的站在了八云紫这边,全力反对临时改变作战计划,于是乎,两边又开始重新争执了起来。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联军的军事会议几乎成了辩论大赛的赛场,无论何时走进去都能看到有人在慷慨激昂的做着演说,而争执的内容也不仅仅局限在作战计划,甚至牵扯到了议会的决策以及八云紫的指挥权等其他问题上。
眼看着这场闹剧愈演愈烈,八云紫终于出面阻止了两边的争论,并做出了决定: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就按照新的作战计划来吧!”
八云紫这些日子一直在主位上扮演听众这个角色,甚至整个会议下来就只有简单的“开始吧”、“今天到此为止”之类的话语,这个时候突然说话把正在场中滔滔不绝的伏广吓了一跳,让伏广下意识的就反驳道:
“怎么能这么草率?我已经重申了无数次,原先的作战计划就是不够稳妥,因此议会才送来了新的作战计划,重新树立威信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达成,冒险进攻佐渡完全没有好处。。。呃。。。您说啥?”
看着有些发愣的伏广,八云紫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眯着眼睛说道:
“哦?这么说伏广将军是不同意我刚才的提议咯?那么好,就按照原先的。。。”
“等等!停!您刚才说的是执行新的作战计划?”
“当然,我想在座的诸位都听清楚了我刚才的话,怎么,伏广将军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您是主帅,您说的话我们执行就好了。”
八云紫的讽刺语气让房间内生出几声低笑声,伏广目瞪口呆的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几个字,随后面红耳赤的退了下去,但看她紧握的双拳以及不断起伏的胸口表明这位将军对八云紫戏弄实在是愤怒到了极点。烛暝瞥了一眼愤愤不平的伏广,眼珠微微转了转,上前一步,问道:
“八云紫大人,我想再确认一遍,您是准备采用新的作战计划了吗?”
“怎么,伏广没听清我说的话,你也没听清吗?还是说我说的话已经入不了你们的耳朵了?”
“当然不是,您能改变主意采用新的作战计划我自然是鼎力支持的,只是您今日态度的突然变化有些出乎意料罢了,我想伏广将军也是出于惊讶才是再三对此事求证,毕竟我们讨论的是军国大事,而非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
烛暝不去理会拼命点头的伏广投来的感激眼神,清了清嗓子,接着问道:
“但是在下还有一事不解,不知可否请八云紫大人赐教?”
“但说无妨。”
“究竟是什么让您突然改变想法?我想这个问题也萦绕在众人心中,两个作战计划孰优孰劣大家还没争出个高下,因此如果盲目推广某个计划,有的人执行起来可能会有些犹豫,我想您的意见一定会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八云紫视线从烛暝身上移开,环视了一圈屋内众人,当看到这几日一直沉默不语的法依子怜和之时,挑了挑眉毛,然后习惯性的看向法依子怜和身前,但法依子怜和身前却是空无一人,八云紫这才想起风见幽香与星熊勇仪早就找借口带着古明地觉到外面四处游玩了,不由得撇了撇嘴,答道:
“哦?其实我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现在已经错过了执行原先作战计划的时机。根据我这里的情报,人类的前军已经抵达离关外,开始进行第一轮试探性的进攻,虽然被驻守离关的部队打退,但人类后续的援军也正在源源不断赶来,并开始将巫女法师都调集了过来,我们再想借机吃掉一部分人类主力已是不可能,从未也就无法达成打乱敌人阵脚和布置的这一目的。既然原先的计划已经失去了执行条件,那改用新计划也是应该的,而且我们必须快速执行,避免被越来越多的人类包了饺子。”
八云紫说完话,视线重新凝聚到烛暝身上,问道: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烛暝眼珠子转了转,面带微笑,行了一礼,说道:
“没有了,您这一席话如拨云见日一般让在下明白了当前形势,天佑联军有您这么一个思路清晰的统帅,联军必将战无不胜!”
八云紫看着烛暝退了回去,伸手点了点嘴唇,沉吟了片刻,说道:
“我们就这么走了也不好,临走前总要给人类留下点见面礼。嗯。。。风见幽香不在,这件事我会找她单独谈谈。还有就是撤退的方式需要你们留意一下,接下来布置如下:前军先行开拔,清理从野丰到妖怪山的路径;驻守离关的部队于三日后半夜时分统一撤出离关,回到各部所属的队伍中,左路军右路军埋伏在离关外十里地,中军也会派出鬼族和鸦天狗配合你们的埋伏。据我所知,人类此次的前军来自三个不同国家,虽然指挥系统并非完全独立,但交流上也会有些迟滞,因此若是三日后人类某一部发现了离关已空的消息,必然会因为贪功而冒进,正好钻进我们的包围圈,我们集中优势兵力一鼓作气吃下这部分人类军队,那我们后续的撤离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哪怕人类十分谨慎,只是占据离关而不敢轻易前进,但他们也总会派出一部分部队前往野丰调查情况,此时我们将这部分人类歼灭一些再放回一些,让其知道前方有埋伏,则人类必然会在离关固守待援,我们也能安然撤离。嗯,大概就是这些,还望诸位将这个思路传达下去,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散了吧。”
下面众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还没从这长达一个月的辩论中回过味儿来,一时间也提不出什么意见,只好纷纷领命离去。众人鱼贯而出,房间很快就变得空旷了下来,最后只剩八云紫、八云蓝、神绮三人,八云紫见众人已离开,便开口问道:
“神绮,人类俘虏的搬运工作进行的如何了?按照计划,昨日应该就是最后一批从此处出发前往神社那边了。”
神绮点了点头,答道:
“您说的没错,昨日已经完成了全部的筛选以及搬运工作,其余不符合条件的人类都被赶进了山林,但您也知道,人类实在是人口众多,野丰城附近还躲藏着不少人类,其中不乏一些有资质的人类,但我们已经没时间再挨家挨户的搜索了。”
“辛苦你了。嘛,我们也没指望能将人类中有资质的孩子一网打尽,寻常人类也必不可少,毕竟比起别的,幻想乡的平衡更加重要,要是所有人都拥有成为巫女或者魔法使的资质,那我们反倒要头疼了。”
神绮闻言也露出了笑容,摇了摇头说道:
“这倒是,很多时候后天的教育更重要些,而且也不可能人人都能成为巫女或是魔法使。不过此次倒要好好奖励喜儿那孩子一番,这些事情都是她在一手操持,这孩子平日看起来脱线得很,但一到关键时刻却意外的可靠。”
八云紫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觉一族那边的态度转变查清楚原因了吗?”
“似乎是族内法依子怜和与长老会达成了进一步的妥协,如果我猜的没错,法依子怜和应该是把风见幽香的警告传达了回去,要知道这些觉妖怪可是对这位强大的邻居敬若神明。”
“哦?还有这种事?我一直以为只有法依子怜和见识过风见幽香的手段才对风见幽香如此言听计从,看来她的长老会也在风见幽香手上吃过不少亏。既然觉一族变得听话了,那就先不管她们了,但还是不能放松对觉一族的监视,不管她们是真心还是假意要向我们妥协,我们都好有个准备。”
神绮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我会留意的,但当务之急是这个新的作战计划,议会之所以对我们如此明目张胆转移俘虏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因此这个新的作战计划明显把博丽神社覆盖了进去,我们要不要先通知巫女进行转移,以策万全。”
“博丽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能劝她离开神社我早就做了,现在她与小宁梦的性命可全赖我们的谋划了,唉,看来这两日必须亲自去月都一趟了,联军这边只能你与蓝多多照应一下了。”
八云蓝此时突然插话道:
“紫大人,月都那边反应终究无法预测,何不将月都作为备选手段,另寻它法来解博丽神社之危呢?”
八云紫闻言,长叹一声,说道:
“这我又何尝不知?但现在最稳妥的法子反而是寻求月都帮助,月都长老会野心勃勃,但苦于一直被八意永琳压制,现在有了个契机让八意永琳下台,她们是无论如何都会帮我这个忙的,好了,蓝,此事你不要多问,你这几日帮我想办法拖延些时间才是。”
八云蓝却仍未放弃,接着劝道:
“紫大人,利用月都一事毕竟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引狼入室。依我看,您今日何必接受她们那个新的作战计划呢?如果您坚持执行原定计划,想必议会也拿您没辙,如今主动退让反而变得被动了。”
“蓝,你不要说了,我这么做自有计较。议会这群白痴,弄出这么个乱七八糟的计划不过是为了试探我是否真心让步而已,如果我要坚持原定计划自然问题不大,但若因此搅乱了我今后的计划那就不妙了。所谓征伐人类重建威信,知情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世界何其之大,纵使我们能横扫这片大陆又如何?如此根本无法从根源上解决妖怪现在所面临的问题,记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建立幻想乡,让妖怪们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可是。。。”
“好了,蓝,今天就先讨论到这儿吧,我累了。”
八云蓝看着八云紫满面疲态,为自己的主人心疼的紧,但自己的提议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但八云紫明显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闭上眼在座位上假寐了起来,八云蓝只好无声的叹了口气,行了一礼,与神绮一同告退离去。出了房间,神绮伸手拉住八云蓝,低声说道:
“蓝,我知道你很担心你家主人,但现在你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就是无条件支持她,而不是自作主张。蓝,千万不要低估贤者的智慧,也千万不要低估议会的狡诈。一旦你心中产生了犹豫,议会就会无孔不入的通过你来影响八云紫大人,我想你是知道八云紫大人对你的期望,因此不要留给议会任何可趁之机。”
“可是,神绮大人,一想到紫大人要低声下气向她平生最痛恨的月都请求帮助,我心里就难受得慌,正所谓主辱仆死,我恨不得当即就带人将月都扫平,为紫大人出这一口气,唉,都怪我太过无力,若是我能更强大些。。。”
看着八云蓝失落,混杂着愤怒的神情,神绮伸手扶住八云蓝肩膀,面色严肃的打断道:
“蓝,你这种想法十分危险,记住,对于贤者来说,永远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八云紫大人既然决定利用月都来对付长老会,自然有她的办法,区区长老会还不配与八云紫大人同台较量。八云紫大人所想的比我们所有人都要长远,如果我猜的没错,八云紫大人甚至连今后如何对付月都以及八意永琳都已经有了计划,蓝你要做的是全力支持八云紫大人,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八云蓝颇有些惊讶的看着神绮,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神绮盯着八云蓝看了许久,见八云蓝确实将自己的话记在了心里,面色才缓和了下来,说道:
“好了,去休息一会儿吧,这几日大家都很辛苦,不能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可是无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哦~!”
房间内的八云紫微微睁开眼睛,听着八云蓝与神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蓝啊蓝,你虽然法力强大、精于计算,但心境上却离贤者境界相去甚远,相反小觉那孩子心境却更自然一些,也许千年后,八云蓝还是八云蓝,古明地觉却早已成了古明地贤者大人了。唉,为何觉一族偏偏与我是对立状态,如果能收小觉为弟子。。。嘛,算了,不想了。”
八云紫抿着嘴唇,心情似乎极为低落,再度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陷入了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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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1:02: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章:贤者们的往事
这支抵达离关的人类前锋部队虽然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但还是表现出了很高的战斗素质,而且将领也颇为谨慎。在小心翼翼的进行了几次试探性进攻之后,由于无力面对离关城墙上妖怪们肆无忌惮的法术轰炸,这支人类部队选择了暂时的后撤,并布置了一条长达一里的警戒带来防备妖怪们可能的偷袭。也正因为这样的小心谨慎,在离关的妖怪们撤离后整整一日,人类才发现眼前这座关隘早已是空城一座,但人类仍旧不敢贸然进入离关,在争论了半日之后,才派出了小股的部分入关侦查。直到天色将黒,人类才最终确认了离关的妖怪早已不知所踪,放心大胆的让其余部队进入离关驻扎,同时派出信使向后方大部队进行了详细报告。可就在人类入关驻扎并平安度过一夜之后,这部分人类军队的将领们再度陷入了争执当中,一部分人认为既然进入了离关,那就应该加快行军速度,早日赶到野丰调查此次妖怪进攻事件的真相,另一部分则认为,既然已经攻下了离关,那此次前锋部队的任务就已经完成,应该固守离关等待进一步指示。人类这么一争吵,就又过了整整一日,在收到了数封来自埋伏部队的报告之后,八云紫几乎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就在八云紫犹豫是否要让埋伏部队按照计划开始撤退的时候,离关的人类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一支轻装简行的骑兵部队出了离关,向野丰的方向疾奔而去,恰好落入了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妖怪们的包围圈中。
毫无悬念的,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以及铺天盖地飞来的法术,这支骑兵部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抗就全军覆没,只有寥寥数人从妖怪们精心设计好的漏洞中突围了出来,丢弃马匹从翻山越岭的跑回离关报信。这样快的失败让所有主张开赴野丰的人类将领闭了嘴,这支人类部队只能老老实实巩固城防,派出求援的使者,并做好了随时撤出离关的准备。如此一来,八云紫的整个撤退计划就大获全功,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所有部队以及余下的一些辎重得以有条不紊的撤出山前国。
虽然打了一场大胜仗,但妖怪联军的士气显然不如来的时候那么高昂,最高统帅八云紫与议会的矛盾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而这整场对山前国的战争中发生的各种意外也让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要知道,妖怪们的自尊心是非常强的,虽然此次撤退被联军将领们称作战略转移,但这样一声不吭的逃跑行为还是让下面的士兵们郁闷不已,更何况联军士兵们的耐心早已被前些日子将领们那些争吵给消磨光了,政治这种东西毕竟离普通士兵太过遥远,而在这样的战争时期,士兵们更关心的是能否获胜以及能否保全性命。但士兵们也不会因此而做出什么出格举动,只是士气方面免不了要低落一些,行军途中也能听到偶尔有人抱怨这样打了胜仗还主动逃跑撤退的行为。更何况,八云紫与议会之间的争执不但没有因为八云紫的让步而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激烈了起来,正如神绮所说,议会的老顽固们无疑是一群永远也不会满足的贪婪之徒,得寸进尺对于她们可是拿手好戏,八云紫的退让被当做了软弱的象征,下面士兵们的抱怨也被看做了八云紫的诡计,因此在整个撤军途中议会势力的将领几乎就没有停止过找八云紫的麻烦,而这样的矛盾升级无疑让下面士兵的士气更加低落。
不提八云紫与神绮面临的麻烦,觉一族这段时间倒是颇为安静,自从法依子怜和与长老会达成进一步共识之后,法依子怜和也成了众多看戏人中的一员,法依子怜和已经不止一次用各种借口搪塞了来自九婴以及烛龙一族的联手对付八云紫的请求。对于这些不知天高地厚之徒的无理请求,法依子怜和在背后冷笑不止,自己都已经表明态度准备中立了,她们居然还做出各种姿态试图挑起八云紫与自己的矛盾,这种白痴一般的伎俩别说八云紫这些贤者了,就连法依子怜和也能一眼看穿,若不是自己现在正在修补与长老会的关系,若不是长老会与这些心怀叵测的家伙还是名义上的盟友,法依子怜和早就将她们拒之门外了。不得不说做出退步并置身于漩涡之外的法依子怜和在心境上有了些许突破,现在法依子怜和突然有些明白为何类似风见幽香这样隐居千年不问世事的贤者大有人在了,这种与世无争的心境无疑更适合自身修为的提升(注1)。心境上有了突破,看待问题的角度也随之发生改变,法依子怜和突然觉得这群虚伪小人的惺惺作态简直让人恶心,一想到自己以前也是这般的逢场作戏,法依子怜和就浑身不自在,因此法依子怜和不由得生出了一个想法:等觉一族成功渡过此次危机,自己就将族长之位传给古明地姐妹中的一个,然后离开觉一族,到远方去游历一番。有了这种想法,法依子怜和面对九婴以及烛龙一族抛出的各种诱惑也就更加淡然,甚至在与长老会交涉的时候也能轻松做出一些自己以前不敢想的决定,而且也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虽然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法依子怜和却发现,面对贤者们,自己仍旧提不起一丝抵抗之心,如果说先前是由于被当年风见幽香的威势所折服,那现在就是法依子怜和自己摸到了贤者境界的门槛从而对站在门槛上的前辈们产生出高山仰止的感觉。在贤者中,最让法依子怜和捉摸不透的莫过于八云紫了,不同于风见幽香的与世无争,也不同于神绮这样抱有强烈目的的主动参与,八云紫对议会、对觉一族甚至对此次战争的态度都让人生出一种飘飘忽忽的感觉,法依子怜和不清楚其他贤者看八云紫的时候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但在法依子怜和心境突破之后,法依子怜和每次看见八云紫,就会产生一些特别的别扭情绪。怎么说呢,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法依子怜和看着八云紫坐在主位上,对下面的各种刁难与争吵做出各种不超出意料的反应,可以感应到这些反应都是实实在在发自八云紫内心,但法依子怜和却认为八云紫对于眼前的一切根本不在乎,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如同为了达到某一目的而预先设定好的一般,这位贤者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是在极力学习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并且经过一次次细微的修正从而让这位贤者更加的贴近法依子怜和认知中的妖怪。
法依子怜和的变化无疑瞒不过风见幽香,说实话,风见幽香也有些意外,本以为此次出征收获最大的是古明地觉,但看情况法依子怜和似乎是进入了一种佛教所说的顿悟的境界,从外表看法依子怜和没有太大变化,这种心境上的变化无疑让法依子怜和有资格一窥贤者的境界。当然风见幽香也不对法依子怜和抱太大希望,风见幽香十分清楚,法依子怜和的变化来自于其从整个争斗漩涡中抽身而出这一契机,而一旦法依子怜和回到觉一族,就会变回那个被各种俗务缠身的族长大人,哪怕因为这一契机而让法依子怜和法力更加精进,但也无法再往贤者境界更进一步,而这个,也是风见幽香一直以来培养古明地姐妹特立独行性格的原因,风见幽香可不希望觉一族的那些框框条条约束住古明地姐妹的想象力。不过这些日子风见幽香还是找了一些机会对法依子怜和进行了一些隐晦的指点,毕竟妖怪中如果能再出一个“准贤者”也是一件让人喜闻乐见的事情。而法依子怜和也没让风见幽香失望,除了一开始被动接受之外,后来甚至会主动找着机会向风见幽香请教一些问题,而风见幽香也会毫不吝惜的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当然必须得在古明地觉面前——风见幽香的教导可不是免费的,除了面对古明地觉之外。
“风见幽香大人?”
怀中抱着古明地觉,正与古明地觉一同看一本关于战争论的书籍的风见幽香听到法依子怜和的声音,知道这位族长大人又有什么难解的问题要来请教自己了,随口答道:
“嗯?有什么事吗?”
“风见幽香大人,请问您对八云紫大人有什么看法?”
风见幽香皱了皱眉,抬起脑袋,注视着法依子怜和,只见法依子怜和眉头紧锁、满面纠结,不似试探自己的样子,才问道:
“八云紫?我对八云紫的看法很重要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并非有意试探您。只是这几日我每次见到八云紫大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嗯,怎么说呢,仿佛我所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妖怪,而是一个经过精密设计的人偶一般。当然,我没有任何对八云紫大人不敬的意思,只是。。。只是有些奇怪。。。”
风见幽香一直注视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法依子怜和,法依子怜和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了下来,毕竟这些话语传出去可能引起极大的误会。而风见幽香怀中的古明地觉听到有关八云紫的话题,也悄悄的竖起了耳朵。风见幽香伸手摸了摸怀中古明地觉的脑袋,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认为八云紫并非妖怪,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不不不,八云紫大人无疑是受人尊重的妖怪贤者,我的意思只是。。。”
“好了,不必解释了,这些东西言语间是说不清的。你说八云紫是妖怪贤者,那你可知道她是什么妖怪?”
“这个。。。这个倒不曾听说。”
风见幽香将古明地觉放到一旁座位上,拍了拍古明地觉的脑袋示意她自己看书,然后盯着法依子怜和,严肃的说道:
“你现在身份敏感,而且修为不足,很多东西建议你不要太过深究,特别是有关八云紫的事情。这么说吧,你也知道我获得贤者称号要比八云紫早上那么几百年,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比八云紫早几百年就到了贤者境界,或者说正好相反,当八云紫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媲美贤者的法力与智慧,而当时的我还在通往贤者境界的道路上摸索。”
“什么?。。。这怎么可能?如果八云紫大人这么早就迈入了贤者的门槛,那她怎么会比您更晚获得贤者称号?”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知道贤者这个称号来自什么地方吗?这个称号的来源是月都,几千年前的地面是被各类神兽所统治,并没有什么贤者这一说,直到后来爆发了月都与地面的战争,各妖怪家族在月之贤者与公主的智慧下节节败退,妖怪们才意识到了贤者的重要性。。。”
“等等,月之贤者指的莫非是八意永琳大人?八意永琳大人也参加了战争?可我在书中明明看到的是八意永琳大人中止了这场战争才对。”
风见幽香的话被打断,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答道:
“虽然原因有些复杂,但有一点是没错的:这场战争是八意永琳发动的。发动战争的是她,中止战争的也是她,还通过这一举动赢得了大量的人心,甚至被地面妖怪标榜为贤者的模范,哼哼,这也是八云紫一直痛恨八意永琳的原因之一。好了,孰是孰非的问题没必要纠结那么多,我们的话题还是回到贤者的由来上吧。其实八意永琳的身份是月都大长老,头衔则是月之头脑,从地位上来说,我们称她为月之贤者其实是降低了她的身份,月之贤者这个称号对应的应该是月都的公主们,而八意永琳作为她们的老师,相提并论总是不太好的。到了地月战争后期,局势已经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地面妖怪节节败退,数个强大的妖怪族群灭亡,大部分普通妖怪家族选择了投降,其余一些有能力的大妖怪也纷纷逃入山林避祸,只有八云紫带着极少部分妖怪还在顽抗。这时候一直居于幕后的八意永琳出面了,主动中止了战争并与地面妖怪做了互不侵犯的约定,同时也承认了一些妖怪家族的地位,而原本为了对抗月都而成立的妖怪议会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以及投降的丑态而大肆粉饰八意永琳,将其标榜为拯救世界的贤者,并借此将历史改为了:经过议会的不懈努力而终于赢来和平这样子。”
风见幽香说到这儿,环视了一圈马车内两人,见两人都屏息凝神专注的听自己说话,不由得轻笑两声,接着说到:
“贤者这个称号便从此诞生,大部分情况是授予一些在特殊情况有着过人之长的妖怪,获得了贤者头衔的妖怪将得到所有妖怪的尊重以及超然的地位,但相对的,贤者也有着守护妖怪的职责。当时的议会认为,虽然地面贤者的在质量上比不过月都,但能胜在数量上,因此在大概一两百年的时间里,几乎所有的大妖怪都被授予了贤者这个头衔,我的贤者头衔也是在那个时期获得的。你们可以看到,议会其实对贤者这个头衔有着几乎绝对的掌控权,因此神绮哪怕早已强大如斯,却也不得不屈尊来到现界结交于议会的议员以成为被议会所承认的贤者。”
法依子怜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既然那段时间出现了如此多的贤者,怎么又会没有八云紫大人呢?”
“呵呵呵,这件事情说起来就比较有意思了。八云紫是属于那极少数的对月都顽抗到底的妖怪,因此议会中很多投降派的议员是无颜面对八云紫的,而也正因如此她们根本不待见当时的八云紫。八云紫自己呢,其实也是看不惯议会这样滥用贤者称号来进行内部势力平衡的行为,因此主动避开了当时一些有心拉拢她的妖怪家族。更何况在战争之后八云紫一直致力于教化人类,要知道几千年前人类可是被我们妖怪所统治,结果妖怪在最鼎盛的时期被月都打败,从而逐渐失去了对人类的掌控。而八云紫的行为无疑加速了这一行为,这引起了不少大妖怪以及当时的贤者的不满。”
“这也是我一直没搞清楚的地方,八云紫大人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教化人类呢?如果人类没有掌握法术,如果人类没有获得这许多知识,那我们今天这场战争想必也不会发生了吧?”
风见幽香伸手理了理头发,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答道:
“这其中真实的原因恐怕只能问八云紫本人了,不过我倒是有一些猜测。八意永琳发动地月战争的原因一直是一个谜,月面军队冒着遭到地面污秽侵蚀的风险而来打这样一场无意义的战争是怎么也让人想不通的,事实也证明月都其实根本没从这场战争中获得任何好处——哪怕他们是获胜的一方。地月战争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人类,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人类想要从妖怪的统治中摆脱出去只怕是不可能,因此我认为八意永琳发动这次战争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将人类从妖怪的统治中解放出去。八云紫肯定也有相同的猜测,因此她亲自去接触人类以探知真相,后来似乎是又有了什么想法,期望教化人类以驱使人类对抗月都。”
“可这似乎有些说不通,人类强大了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妖怪,月都毕竟远在天边,而妖怪可是切切实实生活在同一块大地上。”
“所以说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缘由只能去问八云紫本人了。”
风见幽香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再度说道: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八云紫其实是在配合八意永琳,故意让人类从妖怪的统治中摆脱出来。”
“什。。。么?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法依子怜和几乎直接跳了起来,脑袋“咚”的一下撞到车厢顶部,随即法依子怜和捂着脑袋发出一阵痛呼。外面的侍卫们听到动静,连忙提高声音隔着车厢问道:
“族长大人,请问一切还好吗?”
“没。。。没事,只是小觉不小心碰到脑袋了,对了,我们到哪了?”
“回禀族长大人,再走几里地就到妖怪山地界了。”
“嗯。。。好了,没事了,继续行军。”
“是!”
法依子怜和不理会古明地觉投来的幽怨眼神,压低声音,朝着风见幽香急切问道:
“风见幽香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这如果是真的那也。。。”
风见幽香见状,眼角的笑意变得浓厚起来,不疾不徐说道:
“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但确实有这个可能性。贤者之间哪怕是敌对状态,也不会妨碍她们互相配合互相利用来达成各自的目的,因此在面对贤者的时候永远不要低估贤者的手段,否则你只会发现原本应该是盟友的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仇敌。”
风见幽香意味深长的说完了这一段话,但法依子怜和似乎还沉浸在八云紫和八意永琳联手的这个可能性中,完全没有听出风见幽香话语中的警告意味。风见幽香也不在意,接着解释道:
“如果从结果来看,现在八云紫与八意永琳都正向各自最初的目的稳步前进。对于八云紫来说,如果想要打败月都,就必须先整和所有妖怪的力量,也许再加上人类的帮助才有可能,而掌控议会无疑是最快的整合所有妖怪的捷径,但当初议会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便是贤者也无力左右议会,因此八云紫借助人类的崛起来不断削弱议会的影响力,甚至利用人类逼得议会内部出现了分裂(注2),而她自己几乎毫无损失,唯一一个对她不利的五界山事件也被她用雷霆手段解决,并因此获得了贤者称号。。。”
风见幽香说到这儿,露出了一抹厌恶的神情,顿了顿,但还是很快接着说道:
“而八意永琳,如果说八意永琳最初发动战争的目的是解放人类,那现在也几乎达成了当初的目的,人类已经逼迫得妖怪不得不以发动战争制造杀戮这种手段来重新确立自己的地位与威信,而哪怕这些杀戮对于妖怪来说也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法依子怜和背后生出一股不寒而栗之感,如果说八云紫与八意永琳这两位贤者在千年前就已经算到了今天的局面,那这样的手段也太过可怕了,这不禁让法依子怜和开始怀疑觉一族之前的敌对行为是否太过不自量力,面对这样的对手完全毫无胜算。法依子怜和心事重重的沉默了许久,风见幽香说了一大堆往事似乎也有些累了,双眼微闭,靠在车厢上,古明地觉则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先前那本书也不知扔到了何处。又过了一会儿,法依子怜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风见幽香大人,您还没告诉我八云紫大人究竟是隶属哪一个妖怪种族呢?”
风见幽香睁开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问道:
“唉?我没说吗?”
“。。。”
“唔。。。八云紫不是自称是境界妖怪吗?那就是境界妖怪咯。”
法依子怜和有些无语的看着风见幽香那副无辜的神情,微微有些头痛,正要说话,却突然看到风见幽香皱起眉头,顿时将要说的话收了回去。风见幽香眉头突然舒展开来,露出一抹苦笑,摇头叹息道:
“看来我们这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呢。”
法依子怜和闻言一愣,正要打开窗户看看外面情况,就听到一个声音由远及近:
“姐~姐!姐~姐!姐~姐!”
马车车厢的门被人突然撞开,一道绿色的身影飞扑了过来,在古明地觉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将古明地觉扑倒在了地上,伸出舌头就朝着古明地觉脖子舔了起来。
“呀~~!”
“恋恋你怎么来了?”
惊叫声当然是出自古明地觉之口,诧异的询问声则是出自法依子怜和。风见幽香无奈的上前,将古明地恋从古明地觉身上抱了开来,古明地恋顿时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随即古明地恋扭头看到风见幽香,又一把扑进风见幽香怀抱,使劲蹭了蹭,幸福的感叹道:
“啊,果然还是姐姐和幽香姐姐的味道最好,这么久见不到你们可想死我了。”
法依子怜和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恋恋,你怎么在这儿?”
古明地恋闻言,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听说你们要回妖怪山,我就偷偷跟着族里的支援部队溜了出来,小姨~!我好久没见到姐姐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法依子怜和听到古明地恋是偷跑出来的,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想责备几句却又不知从何开始,风见幽香这时候说话了:
“好了好了,既来之则安之,正好明天带恋恋去见见八云紫,反正当初计划就是要带恋恋一起来的。”
“哎?不是吧?我才来就要见那什么八云紫,不要!”
“这事儿没得商量,你没来还好说,来了是怎么也要去见上一面的。”
看着不断向风见幽香撒娇耍赖的古明地恋,法依子怜和心中生出一股温馨的感觉,但随即这股感觉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对古明地恋私自出逃带来的麻烦的担忧。法依子怜和以手扶额,用力甩了甩脑袋,努力不去想长老会那边可能出现的麻烦,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既来之则安之,嘛,反正这次是她们自己没看住人,可与我没什么干系,反正这次出征看样子最后会以闹剧收场,正好也带恋恋与小觉到处玩玩放松一番。”

注1:这里所说的与世无争并非是不食人间烟火,毕竟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不能脱离社会。这里所说的与世无争指的是极度沉迷于某一件事而无视了其他所有的干扰,比如一位音乐家,只有当他真正沉迷在音乐的世界里忘记了其他干扰,才能创作出永世流传的佳作,其他领域同理。
注2:原本的妖怪议会是世上所有妖怪联合起来对抗月都的产物,后来由于人类崛起,议会的影响力在逐步下降,加之越来越严重内部矛盾,导致了整个议会的分裂,现在所描述的议会只是当初议会分裂出来的一部分,昆仑那边有自己的妖怪议会。虽然议会发生了分裂,但议会仍旧是妖怪中的主导,因此神绮哪怕在魔界名声再大,没有获得议会承认也是无法自称贤者的,而能获得贤者称号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更利于神绮在魔界的统治,所以神绮才会来到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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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03:54: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一章:八云紫的邀请
对于许久没能相聚的古明地姐妹来说,联军在妖怪山休整这一段时间可谓是难得的重逢机会,这对姐妹几乎整天腻在一起说些悄悄话,风见幽香等人也理解这对姐妹的心情,特意为两人留出了不少空间。至于法依子怜和,前些日子的好心情随着长老会派来的一波波使者而变得越来越糟,这半个月来,长老会几乎每隔一日就会派出一批使者催促法依子怜和将古明地恋迅速送回觉一族本家。古明地恋出逃用的借口是带宠物们前往太阳花田玩耍,出于对风见幽香领地的尊重,觉一族的族人向来不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闯入太阳花田,可眼看太阳都落山了古明地恋还没回来,长老会却再也坐不住了,只能派出人小心翼翼的在花田外围进行试探,一直到第二日天色将明之际,长老会才下定决心,由一名长老带队,进入太阳花田寻找古明地恋。当搜寻小队看到在花田中心缩作一团的两只宠物之时,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上了古明地恋的当了,随着使用读心术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大长老铁青着脸派出数位心腹火速飞往妖怪山方向试图截住族内的支援部队,而且也成功了,但却意外的没在这只队伍中发现古明地恋的身影。究其原因非常简单,古明地恋对阿空和阿燐说的出逃计划其实是一个半真半假的计划,所谓的支援队伍,其实是一支护送各种补给以及辎重前往妖怪山联军营地进行统一调度的队伍,而古明地恋一开始也确实是混在这支队伍里面逃出觉一族领地的,但一旦出了觉一族领地,古明地恋就改变了行为模式,从混在这支队伍中变成了远远的跟随这支队伍前进。果不其然,当看到大长老的使者截住辎重队伍之后,古明地恋颇有些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大长老的使者原本是想召回这支队伍进行详细检查的,可惜这支队伍的领队毕竟是法依子怜和的心腹——法依子佳代,经过了一番争执之后,法依子佳代以使者没有任何具有实际约束效率的文件而拒绝了使者的请求,并下达命令加速前进。使者无奈,只得返回觉一族本家进行禀告,而古明地恋在看了一场好戏之后,再度跟随着支援队伍一路向东,往妖怪山方向行来。
古明地恋白天在队伍周围四处游荡,发掘一些新奇的事物,晚上则偷偷溜进营地,找个舒服的地方睡觉休息,这种新奇的旅行方式让古明地恋不由得大呼过瘾。至于法依子佳代,如果说这位族长大人的心腹完全不知自己的队伍中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是不可能的,从白天加派在队伍周围飞行巡逻的快速机动队伍,到晚上总是能适当空出来的一个帐篷看,法依子佳代明显是对古明地恋的行踪非常清楚,只不过在面对长老会使者的时候采取了装聋作哑的姿态罢了。其后长老会的使者又来了一次,都被法依子佳代以各种军情紧急的借口搪塞了过去,队伍就这么按照原定计划,带着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来到了妖怪山联军营地,拿法依子佳代无可奈何的使者只能先一步赶往法依子怜和处,期盼族长大人能更讲道理一些。当使者紧赶慢赶来到联军右路军营地之时,才发现古明地恋早已在姐姐古明地觉的带领下将整个营地都转了个遍了,如果不是看到古明地姐妹身后跟随着的幻月梦月,使者几乎当即就想上前去劝说古明地恋随自己回去,但权衡再三之后使者还是决定先去面见族长,而不是去招惹可能为自己带来大麻烦的风见幽香的女仆。
这位使者面见法依子怜和自然是无功而返,毕竟古明地恋也算是联军统帅八云紫点名要见的人,面对法依子怜和的这个借口使者自然只能灰溜溜的回去禀报长老会了,但没想到这使者一去就给法依子怜和带来了一大堆麻烦。长老会拿八云紫这位贤者大人没办法,但还是可以对法依子怜和施压的,几乎每日都有一名使者从觉一族本家奔赴妖怪山联军营地,除了带来一些族内需要族长处理的日常事务之外,还带来了一封封来自觉一族内不同阶层的请愿信,同时使者的人选也五花八门,从族内学者到古明地姐妹的学伴,长老会把这件事在族内不停地广而告之从而引发众人对这一事件的过度担忧。更为可恨的是长老会似乎对古明地恋之所以一直留在联军营地的真实原因进行了一些隐瞒,因此法依子怜和每次都要耐心将其中缘由解释给前来劝说自己的使者,一次两次还好,长老会锲而不舍的派出了足足十几波使者来到妖怪山营地,这简直让法依子怜和恨不得将所有人全部拒之门外以获得片刻的清静。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在法依子怜和脑子里转转罢了,该接待的还得接待,该解释的还得解释,毕竟法依子怜和与长老会的关系才刚刚出现一些进展,因为这种小事再度闹翻可不是法依子怜和愿意看到的,更何况,这些人做的也没错,明面上的理由也是将原本应该由长老会辅助古明地恋处理的文件带来给法依子怜和,因此法依子怜和也只能将心中的烦闷强压下去,努力扮演好自己族长这一角色。
至于古明地姐妹,这半月来却是玩得再开心不过,从联军营地到妖怪山鬼族领地,姐妹俩整日都在外面游荡,古明地觉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将自己这些日子遇到的新鲜事以及修炼的心得都向妹妹做了详细的解释,古明地恋则回馈了不少关于处理族内那些杂七杂八事务的埋怨。在风见幽香的计划中,原本第二日就想带古明地恋去见八云紫以完结自己与八云紫的约定,但没想到的是,居然一连七八日找不到八云紫的踪迹,每次去都被八云蓝以及神绮挡了回来,虽然这两人一直坚持八云紫身体抱恙正在静养不便见客,但不同于其他不明真相的群众,风见幽香却能明显感应到八云紫本人根本不在联军营地。风见幽香对八云紫的去向只是略微猜测了一番,并没有太过深究,毕竟风见幽香本身就不关心八云紫的行踪,现在之所以会主动来找八云紫也不过是为了完结带古明地姐妹与八云紫见面这一承诺罢了。因此在古明地恋松了一口气之余,风见幽香也将此事先束之高阁,专心与古明地姐妹一起在星熊勇仪的带领下游览起了妖怪山。
一直到了半月之后,八云紫才在联军重新露面,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了所有将领进行了自从联军回到妖怪山以来的第一次军事会议。风见幽香自然也就借此机会,带上了古明地姐妹二人,一同来到了中军大帐。当三人进入帐内的时候,已经聚集了许多将领,八云紫则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小巧的折扇,面色有些苍白,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啥。风见幽香找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带着姐妹二人藏到了阴影之中,法依子怜和见状,向一直在与她低声交谈的烛暝说了几句话,便也来到风见幽香身边,照例在风见幽香身侧站定。又过了一会儿,妖怪将领们渐渐到齐,八云紫向八云蓝微微点头示意,八云蓝上前两步大声说道:
“诸位请安静!”
众人闻言,纷纷止住交谈,看向八云紫。八云紫坐直身子,向众人微微颔首行礼,开口说道:
“劳诸位将军们关心了,前些日子患了头疾,整日头痛欲裂不能理事,全仗诸位上下操持,才不致使联军生乱。”
“哪里哪里?八云紫大人过谦了。”
“八云紫大人保重身体要紧。”
“就是就是,如今第一阶段作战已告一段落,八云紫大人养好身体才好带我们再打一个大胜仗。”
不论真心假意,众人纷纷表达了自己的关切之情,伏广似乎对这群人的惺惺作态有些不屑一顾,连客套话都懒得说,只是冷哼一声,上前大声道:
“头疾?这回可看到新鲜事儿了,我活这么几百年还头一次听说妖怪还会生病,哪怕要找借口也该找点像样的借口,怕是你这几日都躲在后面不知谋划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大胆!紫大人如今还是联军统帅,你就算有议会撑腰也没有资格质疑紫大人。”
“好了蓝,不必与这些小人一般见识。”
八云紫出言阻止了八云蓝的呵斥,视线微微扫过下面诸人,问道:
“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下面无人敢答话,八云紫又将视线转向伏广,问道:
“伏广,你真的认为我在谋划对付你们吗?”
“这。。。”
八云紫直白的话语反而把伏广噎住了,伏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反问道:
“你。。。你前些日子吃了亏,难道。。。呃,难道不想扳回一程吗?”
八云紫露出一抹蔑视的笑容,冷哼一声,说道:
“果不其然,对于小人来说,巴不得世人都和她们一样小肚鸡肠。”
伏广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双拳紧握,似乎对八云紫的侮辱气极。八云紫没有理会伏广的愤怒,淡淡的看着下面众人,说道:
“伏广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在谋划一些东西,那是因为我不得不这么做。”
八云紫伸手将桌上的一卷东西扔到伏广面前,突然提高声音,骂道:
“你们,哼,你们为了对付我,弄出这么一个东西来糊弄人,你们自己看看,这份新的作战计划看起来好像那么回事,实际上一窍不通。先不说里面各路军的分配、行动方式没有标明,就连整个作战的战略意图也语焉不详,光说进攻南方四国,具体怎么进攻只字未提。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你们产生了南方四国比佐渡、相模好对付的错觉?佐渡、相模虽然强盛,但却地处平原,没有特别险峻难攻的关隘,其依仗的不过是兵精粮足罢了,只要进行合适的诱敌调动,完全可以趁虚攻下其都城,以达到我们的作战目标,更加上神绮在这边做了不少渗透工作,人类一举一动我们都能知晓,因此我才敢提出那个冒险的计划。至于南方四国,先不说魔法之森里面与我们并非盟友的魔女与魔法使,这四国本身地处丘陵,地势奇特,更加之四国之间一直守望互助,兵士也能征善战,因此才能得以在北方大国的压力下屹立不倒。而且南方多祭拜萨满巫女,从法术支援上来说南方四国任何一个都不比山前国差,虽然没有类似八方缚鬼阵这样的强力法阵,但这对于我们来说明显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可你们呢?就因为你们族长长老的名字出现在了签署令上就能昧着良心说话?议会不清楚前线的情况你们还不清楚吗?”
下面的将领们被八云紫骂的默默无言,那些支持新作战计划的将领更是被骂得满面赤红,抬不起头来,伏广面色由红变紫,后来又有些发青,想要反驳八云紫却又被骂得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八云紫骂了众人一顿,面色稍有缓和,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
“实话告诉你们,我就是被这份乱七八糟的计划气得头痛不已,你们愿意拿上万联军将士的生命做筹码,我八云紫不愿意,蓝。”
八云蓝闻言,连忙上前,从袖口中抽出一卷新的作战计划,恭谨的递给八云紫,八云紫接过来,展开卷轴,挂在旁边墙上,开口说道:
“这几日我与神绮到魔法之森以及南方四国处侦查了一番,绘制了一些大概的地形,并且确定了作战方向。面对南方四国的战斗不比之前山前国之战,妖怪入侵的消息想必已在人类中传开了,四国也有了准备,我们现在需要比拼一些耐心,以时间换优势,人类不可能一直那么紧张,过上一些日子四国的防线自然会出现一些破绽,我们才好从中行事。而且我建议舍弃先前的穿越魔法之森的路线,我们从魔法之森与人类版图的交界处行军,一则利于隐蔽,二则不过分招惹魔法之森中的魔女与魔法使,三则可以借机绕到四国防线的侧后薄弱点,具体路线我已经标注在图上了。”
众将领连忙上前,仔细看起八云紫绘制的地图来,伏广与烛暝一看地图,顿时傻了眼,与原先设想的穿越魔法之森的路线不同,八云紫的行军路线完美避开了博丽神社,甚至隐隐将博丽神社置于了人类四国的防线背后,如果想对博丽神社不利,联军必须先攻下四国中至少两个,才能顺利到达博丽神社。伏广看到这架势,想也不想就开口叫道:
“我反对!”
“哦?你反对?有意思,想必伏广将军有比这个更好的计划?八云紫愿闻其详。”
“这。。。这个。。。那个。。。议会不是制定了一条行军路线吗?在哪里行军不是行军,何必无故舍弃议会的命令?”
八云紫眯起眼睛,唇角挂着讽刺笑容,说道:
“阿拉,这话一出我就要怀疑伏广将军作为一名将领的是否合格了,在哪里行军不是行军这种话说出来也不怕贻笑大方。原因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的行军路线有三个优点,而议会的行军路线除了会被魔法之森的魔女与魔法使们当做挑衅之外我实在看不出任何好处,哪怕成功走出了魔法之森,也要正面强攻四国的防线。”
这时候烛暝看不下去了,思索了一会儿,上前两步将伏广挡在身后,说道:
“八云紫大人,伏广将军想必不是那个意思。伏广将军想表达的意思是:您的行军路线虽然精妙,但却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可能会被沿途的人类国家所发现从而使后续计划功亏一篑,更何况,走这条路必定要昼伏夜出以求隐蔽,花费时日也会更长。”
“那烛暝将军又有什么高见?”
“议会选择横穿魔法之森必有其用意,也许议会早已与魔女与魔法使们达成了某些协议,我们可以平安穿过魔法之森,甚至还能获得她们的帮助也不定。”
“你确定?我是没听到任何这方面的消息。”
“呃。。。还请八云紫大人宽容些时日,待我向议会求得答案向您禀报,届时再做决定不迟。”
八云紫眯着眼盯了烛暝好一会儿,直到后者额头开始不断冒冷汗,才点头道:
“既然如此,你就先向议会确认此事吧,不过你不必向我禀报了。”
“哈?”
“不论你准备请示谁,你叫她来坐这个位置好了。”
八云紫伸手拍了拍椅子,烛暝却更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头问道:
“您。。。这是什么意思?”
“嗯?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我的意思很明确:我~不~干~了!这个联军统帅的职位我干不了了,要打胜仗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上下齐心、将士用命,如今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争吵几天,反正我是干不下去了,你们谁想干谁来就行。更何况,我头痛还没痊愈,明天我就回白玉楼养病去了。”
烛暝脸色有些难看,僵硬的说道:
“八。。。八云紫大人,众将领积极献策乃是好事,正所谓真理越辩越明,只有群策群力才能打胜仗,您何必如此。。。嗯。。。如此小孩子气?”
“小孩子气?哈!真理确实是越辩越明,但我们这是在打仗,不是在搞学术研究,所谓兵贵神速,我反正没听说过有这世上有哪个军队制定作战计划还要征询各级意见讨论几天才下决定的。好了,我意已决,你这次向议会求证答案的时候记得将我辞职一事也一同汇报上去,让她们另请高明吧。好了,我累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众人都被这一连串意外弄得目瞪口呆,又见八云紫转过身去,八云蓝做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态,诸般话语全被憋在了心中,只能纷纷满怀心事的告退出帐,烛暝在原地呆立了半晌,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八云紫背对自己表现出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只能气得跺了跺脚,也退出了营帐,同时准备将今日变故以最快速度传回本家。不一会儿,帐内人就已经全部走空,只剩下八云紫、八云蓝以及风见幽香一行人,八云紫转过身,见风见幽香没走,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问道:
“咦?你难道也在关注我辞职一事吗?”
八云紫话音刚落,自己就摇头否定了方才的想法,自嘲一笑道:
“啊,也是,你哪里会关心这些小事。对了,蓝说你前几日来找过我,嗯,听说古明地恋来了?”
八云紫视线转向藏在古明地觉身后的古明地恋,风见幽香则拍了拍古明地恋脑袋,古明地恋才不情不愿的从姐姐身后走出来。八云紫盯着古明地恋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后者已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才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正要说话,却被风见幽香抢先打断道:
“好了,人你已经见到了,小觉,恋恋,我们走。”
风见幽香说完就想拉着两人出去,却被八云紫一跳而起,三步并两步冲到面前一把抓住风见幽香手腕,动作敏捷的根本不像她自己所说的头痛难愈的样子。
“别。。。别急。。。”
“放手!”
风见幽香皱着眉,冷冷的看着八云紫,八云紫连忙松手,咳嗽两声,整理了一番衣服,说道:
“别急着走,我找这位小小姐可还有一些事情要请她帮忙呢。”
八云紫眯着眼睛,带着一抹和蔼的微笑,转向古明地恋。风见幽香立刻警惕的拉着古明地姐妹二人退后几步,这时古明地恋突然出声道:
“大婶你笑得好猥琐啊!”
“。。。”
“。。。”
众人对古明地恋的话语都有些无语,八云紫也不好生气,只得连忙收敛起了笑容,咳嗽两声,说道:
“过两天我要去一个地方,如果能有恋小姐的帮助想必我此行能事半功倍。”
风见幽香皱眉问道:
“你已经将小觉卷入了与议会的争斗之中,现在还要将恋恋也卷进去吗?”
“不不不,我发誓此事与议会毫无干系,嗯,准确说关系不大。只是我去的那个地方,怎么说呢,有些特别,所以我想找一个帮手罢了。”
“要找帮手你不是还有式神吗?带着你的式神去不就好了?”
“蓝?蓝不行,此事非恋小姐莫属,唔,或者小觉也许能行?问题是你愿意让小觉离开你身边吗?”
风见幽香眉头皱的更紧,说道:
“无论是小觉还是恋恋,你都别想。。。”
“等等,别这么着急拒绝,其实此行恋小姐比小觉更合适,小觉现在的身份毕竟也有些敏感。嗯,对了,此行如果顺利的话也许还能找到帮小觉治疗法力反噬的办法哦?怎么样?”
“小觉的反噬我会再想办法,但让小觉再与单独出去是怎么也不可能了,恋恋也不可能!”
“都说了别急着拒绝嘛,不如问问恋小姐她自己的意愿呢?”
众人视线都转向古明地恋,古明地恋刚想开口拒绝,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了姐姐,轻声问道:
“姐姐,你希望我去吗?”
“呃。。。恋恋,这个。。。你自己做主就好了。。。”
古明地觉虽然说得是自己做主,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古明地觉眼中的期待,当然,如果将八云紫邀请的人选从妹妹换成姐姐,想必古明地觉早就没口子答应下来了。古明地恋叹了口气,说道:
“姐姐,幽香姐姐,虽然我想说不,但我还是准备将八云紫的这个请求答应下来。原因有二,一是既然此行能找到治疗姐姐反噬的办法,那无论多危险我都愿意冒险一试,我认为贤者的承诺无论如何都会向我兑现的。”
八云紫见古明地恋看向自己,连忙点了点头,答道:
“没错,这是一个来自八云紫的承诺,当然前提是你要尽力协助我,让此行的目的圆满达成。”
古明地恋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第二个原因,则在姐姐自身。今日如果我不答应这个请求,难保这位贤者不会改变主意去劝诱姐姐,以我对姐姐的了解,只怕姐姐根本不想后果就会答应下来,与其让姐姐去冒险,不如我亲自去,看看这位贤者葫芦里卖的究竟什么药。”
古明地觉闻言,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随即突然抬起脑袋,对着古明地恋认真的说道:
“恋恋,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对这件事非常好奇,但如果好奇的结果是让你或者幽香姐姐和小姨陷入麻烦,那我是一定不会去做这件事的,你也不必为了我而勉强自己。”
“姐姐~”
“恋恋~”
姐妹两人似乎都有些感动,额头贴额头的抱在一起。过了片刻,古明地恋才从姐姐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斗志满满的向八云紫宣誓道:
“八云紫,我答应你的请求,不为别的,只为能让姐姐早日从你的纠缠中解脱出来!说吧,要我怎么做?”
八云紫有些无语的看着古明地恋突然燃烧起来的斗志,摇了摇脑袋,说道:
“具体该做什么路上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只需要养足精神,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古明地恋点了点头,再度退回到古明地觉身后,风见幽香则摸了摸古明地恋的脑袋,向八云紫说道:
“既然恋恋自己做出了决定,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八云紫,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恋恋陷入危险,如果恋恋再像上次小觉一样发生意外,那我可就不仅仅来找你吵一架那么简单了,你就准备好人手重建你的白玉楼吧!”
“放心,此行非但不会有任何危险,甚至还会被奉为座上宾,恋恋也能大有收获呢。”
古明地恋似乎对八云紫这样亲昵的称呼自己有些不适,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风见幽香则拉起姐妹二人的手,朝一直一言不发但却显得有些忧虑的法依子怜和点了点头,最后深深看了八云紫一眼,走出了营帐。八云紫待众人离去后,面上的微笑也渐渐隐去。随即长叹了一声,面色变得有些疲惫。八云蓝连忙上前,扶住八云紫,八云紫则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同时缓缓坐了下来。
“谢谢了呢,蓝。明日我离开之后,联军这边就全靠你和神绮操持了。”
八云蓝默默点了点头,八云紫则勉强勾起一抹笑容,说道:
“还在为我月都之行担心?安啦安啦,这次不过就去转一圈看看风景顺便签几个协议罢了,而且有觉妖怪帮忙此行就变得更加简单了。”
“紫大人,如果神绮大人知道您居然准备带古明地恋去月都,只怕会气得当场昏倒。”
“所以我才挑她不在的时候见古明地恋呀~!”
八云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向八云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八云蓝则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八云紫才低叹一声,说道:
“我原以为觉一族光出了古明地觉这么一个天才就已经够了不起了,现在才发现如果光论天赋也许古明地恋还要在古明地觉之上,果然乱世将到就会人才辈出吗?唉,正好也能借此机会观察一番古明地恋,希望此行。。。一切顺利吧。”
八云蓝见主人情绪似乎变得越来越低落,一时间却又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安慰八云紫,只好默默站在八云紫侧后,主仆二人就这么一坐一立,沉默相对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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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03:55: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二章:交易
古明地恋要随八云紫离开一段时间这件事情除了让古明地恋本人十分郁闷和纠结之外,法依子怜和对此事也是同样的郁闷和纠结。本以为面见完八云紫之后自己终于能从长老会的骚扰里解脱出来,没想到八云紫却突然节外生枝想要带古明地恋出去,而且成功说服了古明地恋本人以及风见幽香,这样一来古明地恋的归期也就变得遥遥无期,而法依子怜和几乎已经可以预见拿那两位任性的贤者大人无可奈何的长老会将会如何变本加厉的向自己施压了。不过法依子怜和倒是从八云紫的举动中得到了一些灵感,法依子怜和写了一份关于古明地恋行踪的信,并让随从复制了几十份,交给了法依子佳梦,自己则对外宣称突发头疾不能见客,从而将所有从觉一族本家来的使者尽皆拦在了门外,同时嘱咐法依子佳梦给来使每人一份自己写好的信。面对这种无赖举动长老会颇有些气结,但长老会本身也确实知道那两人贤者大人的决定并非法依子怜和能左右的,先前不断向法依子怜和施压的原因除了对觉一族传统的执着之外,多少也存了些先行发难以掩盖自己没能看住古明地恋的这一失败窘态,现在法依子怜和明显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长老会自然也不会太过逼迫于她,于是也就停止了不断向前线派使者的举动,同时将法依子怜和的信件公诸于众以消除族内先前被自己挑起的情绪。
不提那边法依子怜和终于得到了这些日子以来梦寐以求的清静,其他妖怪家族可是炸开了锅,八云紫甩手不干这一行为明显超出了议会的预料。对于议会来说,如何处理与八云紫相关的事务一直是让几大家族颇为头疼的事,议会最期待的结果莫过于既能有效利用八云紫的智慧以及能力,又能让八云紫乖乖听话。可惜事情总是不会称心如意,伴随着八云紫那几乎完美的强大能力的是桀骜不逊以及让人看不透的野心,不同于那些议会造出来的对议会言听计从的“伪贤者”(注1),大部分实力强大的贤者性格都是颇为孤傲的,而八云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自从八云紫出世以来,议会中就没有一个人能猜透这位贤者究竟在想些什么,因此就更别提找到八云紫的弱点来制约八云紫了。不过这次八云紫主动提出征伐人类这件事却让议会格外兴奋,虽然不是太清楚八云紫究竟为了什么而去征伐人类——关于那个重新树立妖怪威信的借口可没人会相信,但议会还是希望借此机会来摸清楚八云紫的底线,因此面对这样无厘头的提案议会居然全票通过,并给予了最大化的支持。如同议会所设想的一样,八云紫在征伐人类这件事上花费了不少心思,哪怕在战争初期八云紫的每一步行动也没有超出议会的预料,因此议会也就放心大胆的开始执行起先前计划好的试探行动来,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八云紫很快的让步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这恰恰说明这位贤者十分重视这次战争以至于不惜向议会低头,但八云紫接下来的行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先是一反往常雷厉风行的态度,在议会抛出那份新的作战计划之后任由下面的将领们争吵不休,再又是莫名其妙的接受了这份新的作战计划,并且玩起了失踪,到了最后更是直接甩手不干了。这一来议会就有些头疼了,下面的那些将领是什么货色长老们可是再清楚不过,如果自己有一帮子能征善战的将领,早就将不断侵蚀妖怪领地的人类赶回去了,哪里轮得到八云紫来提出这个征伐人类的计划?虽然一开始议会也对八云紫的统帅能力有些存疑,但随着八云紫轻描淡写的做到灭亡一个人类国家这种之前议会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之后,议会仅存的一点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自信心开始极度膨胀,甚至开始谋划起真正的妖怪崛起来——当然,首先还是要将八云紫完全掌控住才行。
不过对于八云紫甩手不干一事议会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先向失去统帅的联军下达了原地休整待命的指令,并以议会的名义发出了一份正式公告来好言劝慰八云紫并肯定了八云紫对联军的领导以及迄今为止的功绩,试图让这位贤者回心转意。虽然八云紫那边毫无回音,但议会却坚持认为这只不过是在与这位任性的贤者比拼耐力罢了,这次征伐是八云紫提出来的,八云紫对两份作战计划都倾注了不少心血,八云紫是不可能放弃自己谋划这么久的计划的,现在需要等待的不过是一个能让双方顺势而下的台阶,哪怕没有这个台阶,最终议会也是胜利一方,八云紫会再次做出让步,毕竟八云紫在此次征伐中确实谋划着一些东西,而议会却对战争取得怎样的效果并不太关心。
当议会还在天真的等待着八云紫的下一次让步之时,八云紫早已带着古明地恋,悄悄离开了联军营地,准备前往月都。对于八云紫这种神神秘秘的举动,古明地恋是颇为厌恶的,特别当八云紫将自己东转西转最后来到一片空无人烟的荒山之时,古明地恋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喂!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是说路上会详细解释此行我需要做什么吗?你这一路上一言不发是什么情况?”
“我不叫喂,我是有名字的,而且作为晚辈,我建议你还是称呼我为八云紫大人比较好,还是说你们姐妹二人的教养差距居然这么明显?”
八云紫似乎忙着感应些什么东西,没有太多理会古明地恋,古明地恋有些气愤的跺了跺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接着问道:
“八云紫。。。大人,请问您带我出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八云紫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寻找的东西,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过身,向古明地恋招了招手,见古明地恋没有动作,也不在意,只是随口说道:
“还是小觉比较听话,也不会问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你不是觉妖怪吗?你的觉之瞳是假的?想知道答案来读我的心不就好了?”
“读。。。读你的心?”
古明地恋似乎被八云紫的这个提议吓了一跳,退后两步,变得有些警觉起来。八云紫见状,摊了摊手,嘲讽道:
“怎么?没这个胆子吗?”
“谁。。。谁说的?你要我读你的心,却又不消去心灵屏障,这不是明摆着在耍我吗?”
“哦?天赋确实不错,居然能感应到我的心灵屏障,而不像你姐姐一样傻傻的就往上撞。不过这也是你与小觉最大的区别,你受到觉一族内部的影响比小觉更深,有心灵屏障就无法读心的想法已经深深植入了你的内心,可是谁规定了有心灵屏障就无法读心的?你不是会心象之力吗?对我使用心象之力不好吗?”
古明地恋皱起眉头,神色变得有些愤怒,质问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如果你是来试探我会不会心象之力,我劝你大可不必,心象之力是姐姐自创的法术,她虽然教过我,但我却无法掌握,我想这个世上除了姐姐也没有另一个人能掌握这个法术。”
“恐怕不是你不能掌握,而是不愿掌握吧?让我猜猜看,小觉出生在鬼族,而你出生在太阳花田,你出生的时候小觉已经开始记事了,也有着短暂的与双亲相处的经历。可是你却不同,一出生就失去了双亲这成了你一生的遗憾,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你的心里想必比你姐姐更加痛恨夺走双亲的觉一族,平时你看起来是循规蹈矩的古明地恋,实际上你却一面渴望着复仇,渴望着打破觉一族这些繁杂的规矩,一面又不愿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失去姐姐以及法依子怜和的关爱,我说的对吗?”
无视古明地恋渐渐变得惊恐的神情,八云紫顿了顿,接着说道:
“由于没有见过双亲,因此你一直猜测双亲是如何受到觉一族内部的压迫以致最后双双自尽,同时你又对姐姐以及小姨的无动于衷而感到心寒,嘛,其实这一点上你的想法倒是错了,你姐姐与法依子怜和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无动于衷,而是以自己的方法在改变着觉一族,如果我猜的没错,法依子怜和之所以与长老会敌对百年,就是为了改变昔日让你双亲受苦的这些规矩从而将觉一族带向一个更好的未来,而你姐姐,小觉这孩子之所以执着于那心象之力,就是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以挣脱身上的枷锁,目睹了太阳花田事件的小觉无疑对力量有着更深刻的认识,因此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渴求着力量,哪怕被怨灵缠身,哪怕遭到反噬随时可能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古明地恋双手用力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将脑袋深深埋在怀中,试图摆脱八云紫的声音,但八云紫的声音却仍旧不断传入耳中。八云紫上前几步,来到古明地恋,弯下腰,伸出手轻抚着古明地恋脑袋,嘴中却仍旧不断说出令古明地恋恐惧不已的话语:
“可是你呢?表面上看你似乎完美无瑕,实际上却在不断逃避自己的想法,不断逃避自己的身份,你在厌恶你身为觉妖怪这个事实,没错吧?你虽然天资卓绝,但很多事情并非依靠天资就能解决,不知道如何自处的你甚至连读心术都没有认真学吧?你挥霍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却用来逃避,为什么无论是法依子怜和还是长老会提到你都赞不绝口?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做任何事情,既然什么事情都没做,那自然也就不会犯错,更不会得罪任何人,自然在众人眼里你就是完美无瑕的了。”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你这个恶魔究竟想干什么?我承认我是在逃避,但我又能做些什么?面对你我都如此无力,被你三言两语就让我精神几近崩溃,我有什么资本去对抗一种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规则?”
古明地恋终于崩溃了,泪水早已糊住了眼睛看不清东西,因此古明地恋索性闭上眼睛,朝着八云紫的方向大声吼叫,试图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去。八云紫见状,伸手轻轻拂去古明地恋的泪水,轻声问道:
“那么你认为你的小姨和姐姐会成功吗?”
“姐。。。姐,姐姐也许会成功吧,毕竟她得到了你们这些贤者的帮助,至于小姨,小姨最终也只有被整个觉一族同化的下场,不,应该说早已被同化,小姨挣扎一生却不可能逃出来。”
八云紫伸手将古明地恋扶起来,再问道:
“那你呢?你会成功吗?”
“我。。。?呵,正如你说的,我不过是在逃避罢了,如果不出意外,最后应该是我成为觉一族族长,如同小姨一般沉沦在争权夺利之中,而姐姐有着你们的帮助,也许能从这种命运中逃出去。”
“你既然都看得这么透彻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今日勾起你的伤心事真是抱歉了呢,不过我说这些是想要提供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改变觉一族的机会,也能让你与你姐姐从这个命运中逃脱出来的机会。”
“一个机会?你要做什么?”
古明地恋有些吃惊,抹了抹泪水,瞪大了眼睛望着八云紫,八云紫微微一笑,解释道:
“我曾向法依子怜和提出过这项交易,但法依子怜和却拒绝了,如你所说,她已经在这其中沉溺的太深,无法做出壮士断腕的决定。但你不同,你有充分的理由,也有足够的魄力与觉一族的长老会为敌,所欠缺的不过是一些机会和实力罢了,而我正好能向你提供这些东西。”
“与。。。与长老会为敌?”
古明地恋着实被这个提议吓到了,在古明地恋第一次了解到自己双亲悲惨遭遇起,向长老会复仇的想法就一直萦绕在古明地恋心头挥之不去,正如八云紫所说,古明地恋实在太聪明了,聪明到小小年纪就知道隐忍,但随着时间推移,对觉一族以及议会了解的越深,古明地恋的内心深处就越绝望,面对绝望的内心,古明地恋只能选择逃避,一面羡慕着其他能在双亲抚养下长大的孩子,一面深深痛恨自己觉妖怪的身份。如今八云紫再度提出这件事,顿时就戳中了古明地恋的软肋,八云紫的强大以及睿智古明地恋早已听古明地觉说了几百次了,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位贤者以及她背后势力的帮助。。。古明地恋小心翼翼的接着提问道:
“先不说我们是否真能对付长老会,你掩人耳目带我出来,提出这么一项交易,只怕代价我承受不起。。。对了,姐姐呢?姐姐知道这件事吗?”
八云紫索性从间隙中拿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向古明地恋说道:
“我既然提出来了,自然是有把握对付你们的长老会,稍微再透露一点给你,议会也在我的目标名单之中,觉一族长老会比起议会这个庞然大物,呵呵呵,自然是不值一提。至于代价嘛,代价其实我之前已经说了,就是你壮士断腕的决心。”
“壮士断腕。。。莫非你。。。莫非你要对长老会赶尽杀绝?”
“正所谓破旧立新,还是说你与法依子怜和的想法一样,觉妖怪绝不联合外人对付觉妖怪?”
“。。。”
八云紫见古明地恋不说话,也不在意,接着说道:
“至于小觉,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让小觉知道的好,小觉这孩子心思单纯,她一旦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有些异常,不论是风见幽香还是法依子怜和都是些心思细腻的人,小觉又倍受她们关注,一旦她们发现了异常,只怕又要节外生枝。”
“你就不怕我透露出去?”
话音未落古明地恋就立刻反问了一句,但八云紫只是在微笑着看着古明地恋,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古明地恋有些气馁的低下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脑袋,认真的看着八云紫说道:
“我承认你的提议让我有些心动,但我必须纠正你一件事,姐姐可不是什么心思单纯,你与幽香姐姐都将她一直看作小孩子,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任何有关我的事都逃不过姐姐的眼睛,这件事对姐姐的隐瞒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反而让姐姐与你反目,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你对姐姐未来的帮助是显而易见的,我并不希望你与姐姐反目。”
“哦?”
对于古明地恋所说的话,八云紫显然十分意外,露出惊讶的神情,古明地恋看着八云紫,接着说道:
“姐姐并非是心思单纯,只是懒得去算计太多罢了。你知道姐姐的志向是什么吗?姐姐的志向是成为一名受人尊重的学者,因此姐姐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的渊博知识深深吸引,甚至希望能效仿你成为一名老师教化众生,因此她并非是没有心机不通算计,只是志不在此罢了。还有,你对我和姐姐的成长史调查的非常清楚,对于众人的心态猜测也非常准确,只是仍旧有一些事你是不知道的,小姨曾和我说过,当初母亲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了姐姐,没错,母亲将我托付的人并非是小姨,也不是幽香姐姐,而是只比我大几岁的姐姐,姐姐也在母亲面前立下了誓言。因此这五百年来姐姐对我的保护几乎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任何涉及到我的问题在姐姐那里都没有道理可讲。你一直认为姐姐变得强大是想复仇或者摆脱觉一族约束之类,但姐姐本人其实是个随遇而安的性格,对于姐姐来说在任何地方她都能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她之所以执着于变强则是为了保护我以及帮我实现我的梦想罢了。”
“唔。。。原来如此,将对双亲的执着和爱全部转到了妹妹身上吗?好吧,让我收回前言,这件事情你可以和小觉分享,但要确保不被风见幽香她们知道。”
“不!我拒绝!”
“嗯?你拒绝?”
八云紫稍微愣了一愣,再想说话却被古明地恋抢在了前面:
“我的意思是我接受你的交易,毕竟这是我一直所追寻的(注2),但我拒绝与姐姐分享此事。如同我先前所说,我的事情都瞒不过姐姐,那是因为我也不愿将我的事情对姐姐有所隐瞒,如果我有一些想要保留小秘密的想法,姐姐也是会理解的。正如你所说,这项交易的核心是壮士断腕,我很确定我能狠下心来对付长老会,但姐姐却不一样,姐姐实在太心软了。况且姐姐是绝不愿我的手上沾染族人的鲜血,如果姐姐一旦知道这件事,那她必定会对向我提出这样一个建议的你产生仇恨,并尝试一切来阻止我,如果局势已经不能逆转,我甚至担心姐姐会抢在我前面对长老会下手,而我也同样不愿姐姐手上沾染族人的鲜血,因此这件事必须瞒住姐姐。”
对于古明地恋的回答,八云紫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觉一族这块难啃的骨头终于出现的破绽,而这样的结果也正是八云紫所预期的,既能解决挡路的觉一族长老会,又能保持与古明地觉良好的关系,从而争取到风见幽香与鬼族站在自己这边。八云紫沉吟片刻,说道: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正式确立了,具体如何对付长老会有我来安排一切,你需要做的是瞒住小觉,并稳住法依子怜和以及风见幽香,待到事成之后也需要你出面缓解觉一族内的情绪。”
“等等,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正如之前我所说的一样,我不喜欢你,你的这些阴谋诡计让我不寒而栗,这一点哪怕我和你达成了交易也不会改变。因此我要警告你,如果你胆敢将这些阴谋诡计施加到姐姐或是小姨身上,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古明地恋的威胁,八云紫反而变得笑意更浓,这让古明地恋不由得对八云紫怒目而视,过了一会儿,八云紫才止住笑意,说道:
“是是,我明白了,受到来自这样一位小小姐的威胁对我可是头一次。不过话说回来,对于交易契约这种东西一般来说都是需要双方一起努力维持的,如果法依子怜和执意挡我的路,我是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因此你也要多多努力,这样才能收获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
八云紫站起身,随手将椅子扔进间隙,整理了一番衣服,说道:
“好了,既然交易达成了,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关于这次我们的目的地以及你需要做的事情。”
“唉?正事?”
“阿拉,你该不会以为我带你出来就是为了和你达成这么一个交易吧?我都开口向风见幽香恳求让你来协助我了,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唉唉?”
“嗯,废话不多说,我们的目的地是月都。”
八云紫扭头看向东边的天际,同时伸出右手,远远指向月亮的方向。古明地恋抬头看了看头顶正上方的太阳,然后又看向八云紫所指的方向——当然除了几片白云之外什么都没看到,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古明地恋犹豫了一会儿,再度开口问道:
“月都?”
“正是,就在那月亮的背面,被一个巨大结界所包裹的庞大都市,也是我们妖怪宿敌的所在。”
古明地恋有些无语的看着突然变得元气满满的八云紫,完全不清楚这位贤者大人为什么一提到月都就突然兴奋起来,只好挠了挠脑袋,小声说道:
“可是。。。现在是白天哎,月亮什么的,要等到晚上才能看到呢。。。”
注1:所谓伪贤者,指的是议会为了平衡内部势力而扶持起来的一些强大妖怪,空有贤者头衔却没有对应的智慧和能力,前文提到过有一段时间议会大肆颁发贤者称号以致贤者泛滥,这一部分贤者到了今天虽然已经死的死老的老,但仍旧有一部分在议会中占据了很重要的职位,而这部分贤者也清楚自己之所以有这个地位全依赖议会,因此也就只能对议会言听计从。而类似花妈以及紫m这类真正强大的贤者,反而是议会求着她们。至于神绮,原因比较复杂最主要就议会对于普通妖怪的约束力和影响力相当大,因此神绮为了更方便管理那些闹事的魔女和魔法使,不得不借助议会贤者这个头衔,毕竟与议会贤者为敌相当于与议会为敌,变相相当于与整个妖怪社会为敌。
注2:写到这里我觉得必须要做出一点点注释。其实这里的关系很简单,各人都有自己明确的目的,比如花妈,单纯就是想保护古明地姐妹以及抚养古明地觉成为贤者,勇仪的话更单纯,只是想古明地姐妹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就好,法依子怜和的目的则是改变觉一族让觉一族能取得发展。八云紫的目的则是建立幻想乡,一个所有妖怪都能自由生活、没有威胁的乐园。觉大人的则是保护妹妹不受伤害以及实现妹妹的一切愿望。恋恋的梦想则更缥缈一些,恋恋其实只是不希望重复双亲的悲剧,能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活在世间,因此被紫m看作逃避现实。总体来说这本书就是讲述大家为了自己梦想而奋斗的励志故事(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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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03:55: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三章:恋恋的月都大冒险(上)
面对一无所知的古明地恋,八云紫不得不花了几乎半个时辰来向古明地恋讲述关于月都的种种事情,这并不是说古明地恋在上历史课的时候开小差导致缺少了这一部分认知,正相反,古明地恋对历史课上教授的内容可谓是记得一清二楚,只是八云紫的说法似乎和历史课上所教授的内容有些出入,这让古明地恋产生了不小的混乱。总体来说,不论是八云紫还是觉一族的历史书里,关于月都的记载都是有些偏差的,历史书里因为种种原因,势必要将一些不利于议会的内容删去,而且由于月都远在天边的原因,对于月都的介绍也仅仅停留在一个强大势力这样的层面,相比之下八云紫向古明地恋说的关于月都的知识要详尽很多,不过几乎每一条有用的信息后面都加上了八云紫自己的注释,而八云紫对月都那有些偏激的态度不得不让古明地恋开始怀疑八云紫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正确性。如果确如八云紫所说,月都是一个枯燥、乏味、充斥着各种腐败的权势同时又戒备森严、危险无比的地方,那两人的此次月都之行无疑危险重重,可就在古明地恋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八云紫却又满不在乎的表示此行不但毫无危险,还能让月都人吃个大亏,这一点前后矛盾的话语不由得让古明地恋眉头大皱,古明地恋不禁开始怀疑是否这位贤者自信心太过膨胀,以至于说出这种胡言乱语。不过当古明地恋想起姐姐对八云紫的推崇备至之时又开始有些动摇,也许这位贤者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眼前这位贤者也有些足以傲视月都的真本事,况且此次自己已经答应了八云紫的请求,也在姐姐面前做出了为姐姐找回治疗法力反噬方法的保证,那不如就暂且相信八云紫所说的一切,尽力配合八云紫完成此行才是。
“八云紫。。。大人。”
对于称呼八云紫大人这件事古明地恋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是一种古明地恋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面对八云紫,古明地恋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担忧,这并非是担忧自己或者说此行是否会成功之类的事情,而是莫名的在担忧自己的姐姐古明地觉。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与八云紫保持良好的关系都对古明地觉的未来有益无害,但古明地恋却屡屡产生一种八云紫即将对姐姐不利的感觉,而被这种感觉缠绕的古明地恋心情自然变得十分糟糕,面对八云紫也自然保持不住一个良好的心态。用力甩了甩脑袋,古明地恋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关于月都之行这件事上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八云紫大人,你说的我都懂,关于月都的历史就说到这儿吧,此次月都之行后我也许几百年也未必能接触到一次月人,了解这么多月都的历史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还是回到正题吧!”
“阿拉,真是个不好学的孩子呢,你姐姐可比你好学多了,而且我们与月都的接触也许比你想象的还要更频繁,别忘了正如我所说的,月都在地面有着无数间谍,就混迹在你我之间呢。”
听到八云紫话题再次牵扯到姐姐,古明地恋心中刚被压抑下去的烦闷再度升起,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告诉我这次究竟要我做什么?”
八云紫闻言却皱起了眉头,盯着古明地恋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古明地恋浑身汗毛被这诡异目光弄得根根竖起之时,八云紫才带着严肃神情开口说道:
“古明地恋,你不喜欢我这点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不能强求全世界每个人都崇拜我喜爱我,但你如今的心态似乎有些不对劲。我承认你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无论先天的资质还是后天的聪慧都是出类拔萃的,但你并非是独一无二的。说实话,在我教化众生并成为贤者的这数千年里,见过不少如同你一样聪慧的孩子,她们无一例外都有着极高的资质以及成为贤者的可能,但到了今天,世上的贤者仍旧寥寥无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究竟要说什么?我对成为贤者什么的毫无兴趣,姐姐不才是成为贤者的最佳人选吗?怎么又这个话题又扯了我的身上?”
“看来你根本没能明白我的意思,小觉之所以被众人看好,不仅仅是因为小觉出众的天赋,更多的是小觉行事的心境已经非常接近贤者,对于贤者来说,对人对事的心态才是最为至关重要的。可你如今的心态不仅离贤者境界相去甚远,甚至对比常人都有不如,这么下去不仅仅影响到你自身今后的成长,甚至还会影响到你姐姐。”
古明地恋这回有些沉默了,毕竟事涉古明地觉,对于最亲爱的姐姐来说,古明地恋自然是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的,哪怕这个意外是自己。八云紫见状,接着说道:
“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你在小觉心中的重要性,你对于小觉来说可谓是她执念所在,而哪怕是对于一名贤者来说,执念这种东西也是相当可怕的存在,很多时候心里虽然明白,但却仍旧不得不去做,并且将其贯彻一生,哪怕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也不会回头。(注1)”
八云紫说到这里,似乎想起来一些往事,神情也变得有些黯淡。两人沉默了许久,还是古明地恋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此事你放心,我是决不允许任何人对姐姐不利的,哪怕是我自己。”
但八云紫听了古明地恋的保证,却没有露出半分高兴的神情,或者说,八云紫的神情显得更加忧郁了,低声自语道:
“唉,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事情,姐妹二人的感情太过亲密,到了为对方不惜自残的境地,怎么看也不是好事,所谓物极必反,今后你们姐妹俩人的命运,也许比想象的要更加坎坷。”
“你说什么?”
古明地恋似乎没听清八云紫的嘀咕,可八云紫只是伸手拍了拍脸颊,将这件事暂且放下,重整了一番精神,转移话题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你这次该做的吧。记住你此次所扮演的角色,你是以我的随从的身份一同前往月都的,如果有任何人问你任何事,你一概推说不清楚,要请教我。嗯,至于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我与那群月人交涉的时候用读心术把她们的真实想法告诉我,我一会儿会想办法和你建立心灵沟通的链接。”
古明地恋闻言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什么?你居然要我去读心?你也知道,哪怕是普通妖怪,只要会心灵屏障,读心术就很难生效,更何况月人。。。”
“放心放心,大部分月人可不知道还有觉一族这样的读心种族存在,哪怕知道也不会想到我居然将觉妖怪带到了月都,唔,一会儿我会将你进行一番伪装,保证那些月人看不透你的真实身份。对了,现在你能老实告诉我你对心象之力掌握了多少了吧?”
古明地恋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很快的老实答道:
“虽然姐姐教过我,但我也仅仅只能掌握一些皮毛,姐姐的这门法术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用起来却非常难,我怀疑这世上只有姐姐一人能掌握这门法术,因此我虽然明白一些其中的道理,但要实际应用却几乎不可能。”
“粗通皮毛也好过一窍不通,既然你有心象之力的基础,那事情做起来就容易多了。”
八云紫随手划出一道间隙,从中取出一套随从用的衣物来,递给古明地恋,同时说道:
“换上吧,这套衣服上我施加了幻术,刚好能把你的觉之瞳隐藏起来。”
古明地恋知道八云紫这是早有准备,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在。。。在这里换?”
“怎么?我特地找了个没人烟地方,放心,我是不会偷看你的,再说也没什么好看的。”
八云紫言毕就转过身去,古明地恋气鼓鼓的朝着八云紫的后背扮了个鬼脸,犹豫了片刻,三下两下将外套和长裙脱了下来,又胡乱将这套随从长袍穿了起来,随即细心的将自己的衣物叠整齐,轻声问道:
“那个。。。我的衣服放哪?”
八云紫转过身,伸手将古明地恋手上换下来的衣物拿过来,随手扔进间隙,这一举动引来古明地恋一声惊呼:
“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安啦安啦,等从月都回来我保证原封不动还给你。”
古明地恋翻了翻白眼,突然发现八云紫在不断扫视自己,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
“怎么,难道我的样子不像学徒侍从吗?真是不好意思,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你还不满意只能另请高明了呢。”
“这倒不是,我又检查了一遍,发现这个幻术还是不太靠谱,如果对面用法术探查也许会露出破绽也说不定。唔,不过到时候对面注意力应该不会集中在你身上,算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八云紫将一只手伸进间隙,摸索了一番,取出一枚胸针,上前别在了古明地恋胸前。古明地恋感应了一番,什么都没发现,不由有些疑惑的看向八云紫,八云紫见状,解释道:
“这东西是我前些年到昆仑的时候故人送我的,据说是昆仑那边的修行用的道具,让人心无杂念感应天道用的,可惜对我没啥用处。”
“但我刚才施法感应,却什么都没感应到啊。”
“没感应到就对了,我曾研究并施法加工过这个物品一番,这东西的原理其实挺简单的,就是唤起人的潜意识以代替表意识,从而达到完全融入自然的境界。只可惜对于我来说不过是玩具罢了,没想到今日居然派上用场,你只要带着这胸针,对面有意施法试探你必然什么都看不到,当然也有坏处,如果遇到六感敏锐的,也许反而会隐隐对你有些猜疑。嘛,不过这样也足够了,至少瞒过那些月人是足够了。”
古明地恋听了八云紫的解释,顿时好奇心被勾起,再度施法感应起这枚胸针来,八云紫见状,也不以为意,只是静静等待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古明地恋才睁开眼睛,奇道:
“这东西确实好玩儿,做出这东西的人也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我感觉这已经和姐姐成天挂在嘴边的以身合道那种境界非常接近了。”
“呵呵呵,你这猜测倒是有趣,不过很不巧,做出这件东西的就是一名普通的人类修士。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名学徒,一时兴起随口指点了他几句,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老得快走不动路了,而且由于孤身一人钻研制器法术几十年,导致自身修行太低,无法延年益寿。不过据说他死前已经窥探到了所谓大道的门槛,嘛,虽然我不太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听起来总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他在人类中的地位也许真的很高吧。他为了对我表示感谢,临终前送我了一大堆东西,这胸针只是其中一个小玩意儿罢了。”
古明地恋见八云紫轻描淡写就把别人一辈子的努力抹了过去,顿时对这位贤者的恶劣性格有了更新的认识,因此露出了一脸鄙夷的样子。八云紫虽然看到了古明地恋鄙夷的眼神,但却没有做出回应,反而转移话题道:
“接下来就是建立你我之间的心灵交流通道,这对于觉妖怪来说应该不陌生吧?”
“哼!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只和姐姐进行心灵交流,至于你,你另寻它法吧。”
“哟,真巧,临走前我特意找小觉要了几件东西,正好能满足你与小觉建立心灵交流的要求。”
八云紫带着狡诈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两条项链,一条戴在了自己脖子上,另一条强行戴在了古明地恋脖子上,随即传音道:
【这东西可是小觉在我的请求下亲手制作出来的哦,里面蕴含了不少小觉本人心象之力的法力,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和姐姐对话的感觉?不过如此一来,正好也能助你读取月人的心思。】
【你。。。你卑鄙!】
【卑鄙谈不上,不过是你出题我解题罢了,现在这项链可是同时满足了你我的要求,难道不好吗?】
【你。。。姐姐本就不宜过多动用心象之力,真不清楚姐姐为什么会为了你这无理要求而制作这种东西。。。】
【嘛,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请求而已,更何况我一说事关恋恋,小觉就马上答应了下来。】
【你这混账居然利用姐姐对我的关心。。。】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用心灵交流吵了半天,直到八云紫突然收敛笑容,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同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好了,要吵等事情办完再说,月都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
古明地恋翻了翻白眼,对八云紫简直无语了,这位贤者花费了几乎半个时辰在与自己拌嘴这件事上,却还在这儿大言不惭说什么时间紧迫,搞得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般,但埋怨归埋怨,八云紫既然提到正事,古明地恋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这片荒山其实设有一个月都的联络结界,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找了出来,并且触动了结界,果然,月都潜伏在地面的间谍忍不住来查看了。】
古明地恋顺着八云紫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前面的树林中一片宁静,不由得又有些疑惑的看向八云紫。八云紫没理会古明地恋,开口叫道:
“既然特使小姐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八云紫喊完话,又等了片刻,见毫无动静,再度开口叫道:
“八云紫自认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怎么,长老会还对八云紫心存疑虑?”
来人似乎终于忍不住了,从树丛中走了出来。古明地恋连忙凝神观察来人,只见来人是一只兔妖,一头蓝色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手握着一把样貌奇特的大锤,一双血红的眼中满是警惕。兔妖来到两人身前十余米外站定,警惕的问道:
“不知道贤者大人触动我月都联络法阵是何用意?如果是想引诱在下出来加以捕杀,那只能说阁下成功了。”
兔妖一面说话一面警惕的环视四周,似乎在观察可能存在的埋伏一般,身上的法力也开始缓缓凝聚。八云紫却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问道:
“咦?不是你们长老会让我来这法阵处的吗?我左等右等不见有人来,才触动法阵,否则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月都联络法阵的位置?”
兔妖闻言,愣了一愣,身上凝聚的法力也一滞,此时八云紫突然向古明地恋传音道:
【快,快读她的心。】
古明地恋微微一愣,但还是很快睁开觉之瞳对准了兔妖,果然如八云紫所说,哪怕这只生活在地面的兔妖也不曾使用心灵屏障防备可能到来的读心,因此古明地恋顺利的读取了此时兔妖的心思。
【你想要知道什么?】
【她的名字,职位,还有顶头上司。】
【名字叫清兰,职位是地面调查部队的渗透专员,唔,真是奇怪的名字,顶头上司的话,叫做探女大人?】
【探女?稀神探女吗?我怎么记得这乌鸦嘴是八意永琳的亲信来着?】
八云紫心中有些疑惑,表面却不动声色,接着开口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长老会给我给我的联络员的名字应该是叫清兰,请问你就是清兰吗?”
这回清兰真的凌乱了,但还是没有彻底相信八云紫,只是小心翼翼的答道:
“我就是清兰,但是很抱歉,贤者大人,我没有接到任何关于与您接触的消息。”
“阿拉?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由你带我前往月都,然后交给稀神探女,再由她带我去见你们长老呢。恋恋,信。”
八云紫说话间朝古明地恋伸出右手,古明地恋愣了一愣,连忙在仆从长袍口袋里翻找起来,果然,在这套仆从长袍口袋里居然发现了一卷信件,连忙拿出来递给八云紫。古明地恋的手接触到八云紫的手时,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浑身一震,再看八云紫握着信件的手紧了一紧,才反应过来这位贤者想必是在施法伪造信件内容,不由得撇了撇嘴,为面前的兔妖默哀起来。八云紫握着信件,向清兰走去,清兰吓了一跳,警惕的后退几步,将锤子横隔在胸前,八云紫见状,摊了摊手,说道:
“我只不过想给你看你们长老会的信件罢了,我想你大可以放下戒备,如果我要埋伏你的话也就不会只带着一位随从来此处了。”
清兰半信半疑的将锤子收到背后,见八云紫果然没有攻击的意图,才松了口气,小跑上前,一把夺过八云紫手中信件,马上又警惕的退到远处,展开信件看了起来。清兰展开信件,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东西,才突然想起长老会的密信都有特殊法力加持,除了收信人其他人都看不到内容,于是又将信件卷起来,但心中对八云紫的话已经信了大半,便将信件交还给八云紫,同时恭敬的说道:
“尊敬的贤者大人,这确实是长老会的密信无误,可惜里面的内容只有您本人能看到,我是无法看到的。但我确实没有接收到任何关于您到来的指示,也许是命令传达上面出现了一些问题,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真的非常抱歉。不过基于我们的纪律和程序,我必须要先向铃瑚确认并查清楚这个命令传达过程中发生的问题,还请您先回去等待来自长老会的进一步消息。”
八云紫带着淡淡的神色,轻声问道:
“这个调查大概要多久?”
“这个,根据以往经验,由于月都离地面较远,也许要花费一个月以上。。。”
八云紫此时突然一反先前的和蔼表情,紧皱眉头,佯怒道:
“一个月?哼,一个月以后我还去见你们长老会干嘛?我就这么说吧,你给我指一条路,我自己去月都,指完路之后你爱怎么调查是你的事。”
清兰被八云紫的突然发怒吓了一跳,连忙辩解道:
“贤者大人,请您冷静,这次的事件确实是我们这边的命令传达出了问题,但您这样闯上月都只怕对双方的关系有不好的影响,还请您三思。要不您随我去见铃瑚,铃瑚应该对这件事比较了解。”
“我要见的是你们长老会,不是那什么铃瑚。就这么说吧,今天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带我去月都,关于我的到来问题你也可以亲自找稀神求证,第二个则是指一条路我自己去月都,你去找你的铃瑚调查你们内部的问题。”
“可是。。。这不符合程序。。。”
“什么程序不程序?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到一个可能,如果我没记错,稀神应该是八意永琳的亲信,长老会要对付八意永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八意永琳暗处使些坏也不是不可能。哼,她倒是好算计,想借助这甚子程序来牵制住我,妄想,今天我就非要去月都,看看她八意永琳拦不拦得住我。”
“冷静,贤者大人请您冷静。。。”
看着急得满头大汗清兰,八云紫借机向古明地恋使了个眼色,古明地恋会意,再度用读心术读取了清兰的心思。
【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兔子被你吓的不轻,现在已经手足无措了。】
【我关心的是那个稀神探女的立场问题。】
【唔,这孩子也不知道稀神探女的立场,嗨,这么底层的士兵怎么可能知道上面那些争权夺势?】
【那么那个铃瑚呢?】
【铃瑚是主管情报的,难免有些对我们不利的东西,因此我们还是不要去见她的好。】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呢,待我再来逼迫一番,让这孩子老老实实带我们去月都。】
古明地恋对八云紫的行事手段实在是赞扬不起来,但也没有阻止的念头,毕竟如果去不到月都,为姐姐寻找治疗法力反噬的方法也就无从谈起。只见八云紫仍旧带着愤怒的神情,向着清兰步步紧逼道:
“还是说你们长老会根本没有诚意,认为地面的贤者的尊严都是可以任意践踏的东西?哼,那你回去告诉她们,如果她们没有诚意,我八云紫也不屑于与她们合作,今后也不要再来找我,真是岂有此理。”
可怜的清兰已经彻底混乱了,听八云紫的语气,似乎是长老会先接触这位贤者大人并邀请这位贤者大人前往月都,而且看样子两边约定的事情似乎还和长老会内部的权利斗争有些关联,这样一来清兰就更不敢得罪眼前这位贤者大人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贤者大人究竟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但清兰也不确定是否真是命令传达出现了问题,探女大人是八意永琳一派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多年来地面调查部队也一直只接受来自八意永琳的命令,直到最近几十年签署命令的突然从大长老八意永琳变成了长老会,这其中的区别也不禁让清兰有些猜测,不过无论上面怎么争权夺势,对于清兰这样的底层人员来说都只是换一个老板的区别罢了。可如今清兰却要面对这样一个两难的选择,一方面是可能探女大人接受了大长老八意永琳的指示故意搅浑这次八云紫的月都之行,另一方面则是其实想要面见八云紫的其实是大长老八意永琳,长老会得知消息之后故意压下了这道命令。但不管是大长老八意永琳还是长老会,都不是清兰能得罪的,而一旦八云紫翻脸,责任追究下来势必会牵扯到自己,更何况如今这位愤怒的贤者大人都已经开始有些口不择言了,清兰对于知晓了过多的月都上层机密一事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你就给句话吧,如果你们长老会没有诚意,何必邀请我去月都呢?我八云紫也不稀罕与你们合作。”
“贤者大人,请务必保持冷静,这些事情您向我抱怨也没用。。。”
“那就找个能做主的来,让你那个上司稀神探女亲自来见我。”
“探女大人轻易不会离开月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说什么才行?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告诉你们长老会,什么时候解决了内部矛盾,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八云紫,先前商谈的东西也都作废,恕我不奉陪了,真是岂有此理。”
“等。。。等等,贤者大人请留步。”
八云紫作势拉着古明地恋就要离去,清兰见状下意识就开口挽留,可挽留了八云紫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八云紫则头也不回,冷冷问道:
“怎么?清兰小姐还有何指教吗?”
清兰犹豫了半晌,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
“贤者大人,不如您随我先去见探女大人,想必探女大人能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八云紫闻言,满意的回过头,问道:
“哦?这不还是要带我去月都吗?这次不怕违反你们的程序了?”
“不,贤者大人,我会带您先去月面的前哨站,并在那里通知探女大人您的到来,探女大人自然会来见您,届时探女大人会将具体情况向您详细说明。”
“哼,无所谓了,见到稀神自然能见分晓,那么事不宜迟,这就走吧。对了,我们怎么去那什么月面前哨站?”
“平日如果要往返于月都,都要等待专门的飞船,不过今日事情紧急,我将带您使用紧急传送法阵。”
“唔,没问题,你带路吧。”
【哼,这兔子也是胆小怕事,被你一吓居然就举手投降,没趣。】
古明地恋似乎对八云紫如此轻易就达成目标感到有些遗憾,八云紫则伸手敲了敲古明地恋脑袋,牵着古明地恋快步跟上清兰,同时传音道:
【那是你不了解月兔,对于月都最底层的种族来说,月兔对于月人几乎就相当于工具一般的存在,唯一一个为月兔着想的公主嫦娥也被长老会囚禁了起来,虽然这些月兔大多被压迫的有些麻木不仁了,但仍旧难免对长老会心生怨恨。特别是生活在地面的月兔,受到地面妖怪以及人类影响太深,虽然仍旧有些模式化,但心机要比别的月兔更多一些。这位清兰小姐必定是在确认了我的身份之后,知道我此次月都之行会给长老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因此才想了个既能置身事外,又能看好戏的办法,准备给长老会添添乱。】
【。。。我有些时候都在怀疑究竟你是觉妖怪还是我是觉妖怪,难道贤者都是如同你这样可以轻易猜透别人心思的存在吗?】
【其实掌握的世间的规律,进行一些推理并不是很难,你做不到是因为你活的不够久罢了。好了,别废话了,我们快到了。】
【等等,你真的要去见那什么探女吗?一见她不就穿帮了吗?】
【唉,穿帮还算让我松一口气,怕就怕那探女摆出一副欢迎的姿态等着我的到来,这表示我所做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八意永琳的推衍。如果我看到这样一个场面估计会当初崩溃,所以我们还是不去见探女了,直接去找长老会吧,如果中途探女急匆匆赶来,就说明此事成功瞒过了八意永琳,如果她不来,那我就要留一个心眼了。】
【那你准备怎么去月都?清兰带我们去的不是月面前哨站吗?】
【阿拉,我有说过我不知道月都坐标吗?去月都的路我是知道的,只要在这孩子传送的时候做点手脚我们就能到月都了哦。】
【你。。。既然你知道路那怎么不直接去,非要吓唬这兔子一番有意思吗?】
【阿拉阿拉,我这不是为了试试你的读心术好用不,先应用一番才知道如何改进嘛。再说了,通过这些底层人员我们不也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吗?】
【你。。。不和你说了,哼!】
“贤者大人,法阵传送的时候可能有些不稳定,还请您不要乱动。”
清兰满头大汗的向八云紫嘱咐了一番,看样子清兰也不是经常使用法阵,对于能否熟练应用法阵也不是太有把握。八云紫轻掩着嘴应道:
“阿拉,我可是好孩子呢,倒是恋恋你听清楚了没?抓紧我的手不要乱动哦~!”
古明地恋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但还是依言抓住了八云紫的手,清兰见状,点了点头,开始吟诵咒文,很快一道水银色的传送裂隙打开,三人的身影随即消失在一道白光之中。
注1:其实结合钱一本书来看,就能发现众人的执念所在,八云紫一心想要拯救妖怪,为妖怪们建立一个能自由生存的世界,直至最后众叛亲离,到了千年后几乎已经成了孤家寡人,只有幽幽子一直陪伴在身边。觉大人的执念到这里也算第一次登台了,那就是妹妹古明地恋,因此在dld的ex里恋恋被城管打败才一直耿耿于怀,甚至不惜引出后面许多事情。本书随着剧情的推进,也会逐渐介绍关于恋恋的执念,师匠的执念(这个也许会也许不会),甚至阿空和阿燐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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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03:56: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四章:恋恋的月都大冒险(中)
自从来到地面执行潜伏收集情报的任务开始,清兰已经在地面呆了超过一百年了,从最开始的极端厌恶,到后来的逐渐适应,一直到现在习以为常,地面的污秽甚至已经成了清兰自身的一部分。其实随着对地面的了解,清兰开始怀疑起月都所宣传的地面污秽这个词来,诚然,比起一尘不染的纯净月都来说,地面确实充斥着这样那样的秽物,但在真正了解地面与月都的差异之后,清兰更加清楚所谓地面的污秽其实是月人们的精神洁癖罢了。先进科技带来的优越感使月人们从心底看不起地面的妖怪与人类,而偶尔传来的各类战乱以及灾祸更是让月人们对地面避之而不及,不过仔细想想,月人们确实有资格鄙视地面的人类和妖怪,就好比人类自认万物之主而鄙视自然界其他生物一样,只要掌握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地位上的差距也就愈发明显,因此月人们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如同诸神的眼神注视着人类,一方面大肆嘲笑人类的劣根性以标榜自己的优越性,一方面又屡屡犯下与人类相差无几的罪恶。
曾几何时,清兰也如同其他月人一般对地面的污秽避之而不及,因此当自己怀着这样那样的梦想加入军队却被分配到地面调查部队的时候,清兰几乎以为整个世界都背叛了自己,清兰发了疯似的将自己锁在房间内整整三日,歇斯底里的咒骂着自己能看到的一切,甚至数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当然,最终清兰还是没能下得了手,并非是缺乏将念力子弹射入脑袋的勇气,而是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教育限制住了这一行为——月兔是月人们的工具,而对于工具来说,哪怕生命也无法自己掌握。一顿发泄之后身心俱疲的清兰没有向任何人道别,只是默默地按期坐上了前往地面的飞船,前往那个宛如地狱一般的蔚蓝星球。清兰完全不知道最初的几年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混杂在地面妖怪兔的族群中的清兰感到自己慢慢在被地面的污秽侵蚀,自己慢慢在被地面的妖怪兔们同化,这一发现让清兰内心不住挣扎,几乎想要远远的逃走,哪怕不能回月都,也要逃离这个不住吞噬自己的漩涡。可惜深植在清兰脑海中的服从性仍旧让清兰麻木的遵从着月都传来的命令,将自己注意到的有用没有的信息整理之后传回月都,清兰完全不清楚自己观察到的这些东西对月都高层有什么意义,清兰只希望能早日完成这危险又乏味的工作得以回到月都。可渐渐地,清兰甚至已经不奢望回到月都了,自己已经被妖怪兔们严重的同化了,也就是说,充斥着地面污秽的清兰早已失去了重返月都的资格,因此清兰转而期盼着月都对地面的又一次进攻,期盼着月都的攻击能将自己连同这个扭曲的世界全部碾碎。可惜,一百年过去了,月都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如果不是偶尔传来的一些杂七杂八的指示,清兰甚至以为月都早已忘了自己,而对于清兰自身,心态也从各种的躁动不安回归到了平静,清兰已经累了、厌倦了,足足一百年时间过去了,这已经比清兰在月都上生活的时间还要长了,很多时候清兰都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来自月都的月兔还是久居地面的妖怪兔了,或者说,如果不是那根植在内心最深处的服从性,只怕清兰早已放弃了自己月兔的身份从而背叛月都了。但随着清兰心态的一点点转变,清兰变得更加痛恨起月都高层来,不仅仅痛恨月都高层将成绩优异的自己驱赶到地面并且一呆就是上百年,更痛恨月都高层将所有月兔都当做工具和奴隶看待的这一行为。自从接触了地面的人类与妖怪,清兰第一次学到了什么是腐败,什么是奴役,也第一次了解到了人类与妖怪们面对压迫与奴役是如何做的。只可惜,月都毕竟是月都,清兰了解的越透彻就越心寒,月都这个庞然大物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对比了一下月都的实力与自己在地面所见所闻之后,清兰断定哪怕自己能联合整个人类势力以及妖怪势力,也不可能抗衡月都,更别提清兰本身就不是一个当领导者的角色,更谈不上整合人类与妖怪势力了。
不过对于清兰来说,保住性命活的舒服才是现在的首要目标,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意淫而真去铤而走险,更何况清兰也听说过地面妖怪是如何对付月都间谍的,想到同伴们的悲惨遭遇,清兰决定还是好好扮演自己妖怪兔的角色,偶尔传送些有的没的消息回到月都敷衍了事——反正那些报告也没人看,鬼才相信上面的人会真的对妖怪兔每天吃些什么感兴趣。但清兰一直以来的好运也到头了,先是自己辖区的紧急联络法阵被触发——这种稀奇事儿上次遇到的时候还是六十年前,然后当清兰急急匆匆赶往联络地点的时候发现触动法阵的居然是一个妖怪贤者。这个发现让清兰顿时感到天都似乎塌了下来,没错,寻常妖怪可能见都没见过的八云紫对于清兰来说是最熟悉不过了,应该说地面几大妖怪贤者的面貌在培训中深深的映入了每一位特工的脑海,每一名贤者都被月都标注以危险等级和优先等级,而几乎每年都有不少优秀的月都特工在调查与地面贤者相关的工作中丧命。而八云紫,无疑是所有地面贤者里面危险等级与优先等级都名列前茅的妖怪贤者,更严重的是,八云紫对月都的好感度明显为零,遇到别的贤者还有可能成功脱身,遇到这位贤者可以说就是便当预定了,也正因为关于八云紫调查的特工死亡率居高不下,以及考虑到这位贤者神出鬼没的特性,月都早在清兰来到地面之前就叫停了一切关于八云紫的调查工作。如今让清兰毛骨悚然的是这位贤者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这不得不让清兰开始怀疑是否自己的身份已经曝露,引得这位贤者大人前来剿杀自己。
不过很快清兰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首先是周围并没有任何伏兵——虽然八云紫要对付清兰也不需要任何伏兵,其次则是这位贤者的举止实在不像来找麻烦的——特别是与身边那名随从大眼瞪小眼的神情几乎让清兰认为这位贤者只不过是旅游的时候偶然路过,最后,这位贤者身上居然正慢慢施放着一丝丝的法力,这些法力凝结出一连串的符号,然后不断重复,苍天在上,别人不清楚,清兰可是再清楚不过,这种小技巧是月都特工之间互相进行身份识别用的,天知道这位贤者大人怎么会清楚这种在月都内也有着极高机密级别的东西。不过随着八云紫叫破清兰的行藏,清兰也瞬间从八云紫的话中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这位贤者大人就是来与月都接触的也说不定。没有永恒敌人只有永恒利益这句话清兰也听说过,这位贤者大人正在与月都进行什么交易的可能性非常大,更何况八云紫还一口叫破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连自己的联络上线都一清二楚,这么一来可能性就只剩下了两个:一是八云紫确实在与月都进行交易,只不过月都内部的命令传达出现了问题,二是八云紫早已将自己这一系的组织构成摸清楚,特地来试探自己并骗取月都坐标。对于这两个可能性,清兰宁愿选择相信前一个,毕竟后一个实在太过骇人,如果整一条线的身份被这位贤者曝光出来,清兰无疑是死路一条——无论是面对月都高层还是面对地面妖怪。因此当八云紫拿出月都长老会密信的时候,清兰着实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样一来有什么问题也好推卸责任,不过出于谨慎考虑,清兰还是决定按照组织内流程来做,不论八云紫有何目的、是敌是友,只要按照流程来做,产生什么后果都与自己无关,其他的就让高层去操心吧。
只可惜,正如前面所说,清兰的好运已经到头了,八云紫根本不吃清兰这一套,而且八云紫话里行间不断点明清兰是有能力带八云紫前往月都的,这样一来就将清兰逼到了绝路,虽然八云紫表现出一副“你不答应就走,爱见不见的态度”,但谁知道这位贤者会不会走之前顺手将清兰打个半残来出气,更何况如果八云紫说的没错,这件事明显关乎八意永琳与长老会之间的夺权斗争,无论八云紫去与不去月都,自己往往会被上面失败或成功的一方拿出来做出气筒和替罪羊,这样对于自己无疑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但清兰终于还是找到了一个办法,月都针对八云紫的特殊性,曾制定过一条策略:任何关于八云紫的问题都可以进入紧急处理流程。所谓的紧急处理流程,那就是让最底层的特工有权直接前往月都越级进行汇报,而清兰也是打了这样一个主意,启动紧急处理流程,带八云紫前往月面前哨站,悄悄联络自己的好友铃仙,让前哨站启动最高级别的警戒看住八云紫,然后通知探女大人,自己将这个烫手山芋彻底抛给探女大人,这样一来清兰既没有违反任何规定,又能将这个难题推给自己的上司,甚至哪怕八云紫真闹出什么事情,责任也在那个前哨站而不在自己。思前想后,清兰只能找到这个貌似完美的办法,而面前的八云紫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清兰决定不要继续挑战这位贤者大人的耐心,带着八云紫启动了紧急传送法阵,准备前往月面前哨站。
只可惜,幸运女神今天明显没站在清兰这一边(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在从法阵出来之后,清兰才发现三人之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八云紫和她的随从早已不知所踪,面对眼前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清兰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为何会在传送途中将两个大活人弄丢的,而另一个消息更让清兰五雷轰顶——探女大人已经在赶来的途中,并且随行的还有至高无上的公主殿下绵月依姬,整个月都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很显然,八云紫的所谓长老会的邀请根本就不存在,清兰的自作主张明显为整个月都带来了巨大的威胁。目瞪口呆的清兰当即就被抓捕了起来,并且数名空间传送方面的工程师也马上进入紧急检查中,企图弄清楚八云紫的行踪,而被单独关押起来的清兰也被要求将所有详细经过全部书写下来,并等候探女大人和公主殿下的亲自审问。
不提那边因八云紫而陷入困境的清兰,这边八云紫与古明地恋倒是成功从清兰的传送法术中脱出,来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地方。古明地恋有些惊讶的看着脚下这片似幻似实的土地,这片土地仿佛一面扭曲的镜子一般,将古明地恋与八云紫身影糅杂拉伸倒映其中,并且这片土地宛如棉花一般,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古明地恋的半只脚几乎陷进了地里。
“月都。。。这儿就是月都?”
“不,我们在月都门口,往前走就是月都,只是由于有结界的原因,你看不到罢了。”
“难道月都都这样。。。嗯。。。神奇?”
“神奇?哦,你说的是静海啊,这个地方是连通地狱的入口,并非整个月都都能见到这样的奇景。”
“静海?连通地狱?怎么会?”
“吃惊吧?我也是偶然发现这件有趣的事情的。月之民厌恶地面上的污秽,甚至连大自然的化身——妖精也尽数除去,更别提更加污秽的地狱了。可是有意思的是地狱居然有一条通道直接连通到了月都外面的静海,嗯,可以这么说,这片静海似乎是整个月都结界的薄弱点,同时连通着不少位面,地狱只是离得比较近的那个罢了。”
“但这逻辑不通啊,月之民为何要弄出这么一个东西?难道是要邀请别的位面的人来做客吗?”
“嘛,这就要问八意永琳了,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在月都边上修这么个东西。”
“八意永琳?”
“唔,此事也是我的推断,静海明显是一个封印连同各位面通道的结界,而静海和那些位面通道人工雕琢的痕迹太浓,手法上也比较符合八意永琳的习惯,也许她是给自己留了个后门吧,又或者在谋划什么针对月都的东西。嘛,反正不管怎么说都与我们无关,八意永琳修了这么个东西,却又藏起来不愿意别人发现,明显是在算计月都,我们正好也能借这些通道来月都旅行给她们添添乱,管他那么多干嘛。”
“你的性格还真是恶劣耶!人家八意永琳好歹是月都大长老,干嘛要自己算计自己?”
“那家伙脑子里面想的事情没人能搞得清,也许她活的太久想玩儿自攻自受也说不定,嗯,接下来还是用心灵交流,尽量不要说话。”
面对八云紫这恶意的猜测,古明地恋颇有些无语,不过也正如姐姐对自己所说,八云紫似乎与这位月都大长老极不对付,每次提到八意永琳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大发雷霆。古明地恋虽然有些好奇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愿太多关注此事以免触了八云紫的霉头,便也不再说话,专心开始观察起月都来。
两人进了结界,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与外面的荒凉景象不同,月都的繁华程度远超古明地恋的想象。从不用马拉就能行驶的车子,到不需要施法就能发光的灯泡,甚至还有那些看不出门道的在空中飞行载人工具,以及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儿,让古明地恋顿时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虽然看起来热闹非凡,但月都那规划整齐的街道上其实并没有太多行人,两人从一排排低矮的房子之间穿行而过,偶尔才能见到一两个神色匆匆的行人。两人来到一个环形广场,这里的建筑要比别的地方稍高一些,但也高得有限,两边的行道树绿绿葱葱,广场中间是一座真人大小的雕塑,雕塑前有一块石碑,石碑上的文字古明地恋并不认识,但看样子应该是某位月之民的纪念碑,雕塑周围则修建了一排排喷泉。八云紫瞥了一眼雕塑,面色绷得紧紧的,拉着古明地恋背对着雕塑,在一排喷泉边上坐下,享受着喷泉带来的丝丝凉意。古明地恋在看到八云紫的表情之后终于确定那座雕塑应该就是月都大长老八意永琳的雕塑,虽然为活人立碑这种事情在地面并不常见,但这里是月都,谁知道这里有什么习俗呢。古明地恋扭着脑袋细细观察了半晌八意永琳的雕塑,实在没能发现这位从装扮到长相都像一名医生的大长老究竟与旁人有什么不同,能让八云紫如此忌惮,但又不好去问正在生闷气的八云紫,只得观察起过往行人来。在观察了路过的第三组行人之后终于发现了八云紫给自己的这套随从服的来源了——这完全就是月都的服装。随着又看到几位带着随从的月人向自己投来的奇特眼神,古明地恋终于有些回过味儿来,穿着与自己相同的随从服的都是些兔妖,而其余的月人穿的服装样式有着明显的区别,难道八云紫搞错了?古明地恋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八云紫,同时传音问道:
【喂,你怎么给了我一套兔妖的衣服,搞得这些月人看我的眼光都怪怪的。】
【阿拉?是吗?难道你也对月兔抱有偏见吗?】
面对八云紫炯炯有神正盯着自己上下打量的眼神,古明地恋不自觉缩了缩脑袋,同时又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偏见?你这说得哪跟哪?你搞错衣服和我有偏见有什么关系?今天之前我连见都没见过月兔,哪里来的偏见?】
【唉?是我搞错了吗?这可真是抱歉呢。那么我问你,你对月兔有什么看法?】
【看法?你的意思要我去读月兔的心?我连见都没见过怎么会有看法?】
【是吗?如果我告诉你,月兔在月都的地位就和你们觉一族的附庸人类差不多甚至还有不如呢?也就是说月人将月兔都当做奴隶、工具,任意驱使任意呵斥的存在呢。】
古明地恋皱起眉头,毫不客气的瞪着八云紫,质疑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觉一族对附庸人类很差吗?那些人类如果不依附我们觉一族,只怕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有现在这样的地位了。】
【但这仍然改变不了你们在奴役那些人类的事实哟。】
【你究竟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让那些人类和我们妖怪平起平坐?你究竟是妖怪贤者还是人类圣人?】
【阿拉,别生气,我是妖怪贤者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我认为如果人类与妖怪能站在一个更平等的平台上对话,是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呢。】
【平等?我看你也是脑子秀逗了,还自称妖怪贤者。自古以来我们妖怪与人类的关系就是掠食者和猎物的关系,如今已经大发慈悲与人类分享生存空间了,你居然还指望能得寸进尺让人类地位与妖怪平等?这种事情决!不!可!能!发!生!】
【是吗?你为何不感应一下周围的月人,这些月人大部分没有法力,却能奴役住法力强大的月都,这样的情景你有什么想法?这么说吧,月人与人类唯一的区别在于寿命,由于有着能治疗一切疾病的药物,月人几乎是永生不朽的存在,而先进的科技又能保证月人对月兔的绝对统治权。难道你就没想过地面的人类也许有朝一日也能达到月人的高度,反过来奴役妖怪吗?】
【。。。】
古明地恋被问得一窒,答不上话来,只能默默的注视着偶尔路过的月兔面上那麻木的神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答道:
【那又和你所说的有什么关联?难道我觉一族解放了所有附属人类,给予她们平等的地位,她们就会有朝一日回来报恩?我虽然不是贤者,但要论识人心,我可不比你差!】
【等她们报恩自然不可能,但你没发现现在妖怪们已经被往日的荣耀蒙住了眼睛吗?如果妖怪们不能将心态放平,接受人类与自己地位平等甚至可能会超越自己这个观点,又怎么能虚心向人类学习?】
【向人类学习?】
【没错,人类正稳步走在前进的道路上,迟早有一日会超越月人,成为新的主宰。如果我们不能向人类学习,只怕今后将永远无法翻身,只能躲在暗处不断回忆那些往日的时光来麻醉自己。说实话,到了那一天,月兔都比我们更幸运,至少月兔从小就接受了绝对服从的教育,也不会由于什么往日的荣光而陷入痛苦。】
【是。。。吗?】
面对古明地恋的犹豫,八云紫身子往古明地恋方向靠了靠,由于身高的差距,八云紫的举动顿时对古明地恋产生了更大的压迫感。
【难道这次战争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我们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却仍旧灰溜溜的退回妖怪山,而引起这一切的只是某些妖怪那永远也填不满的贪欲和野心。虽然我们取得了一些胜利,但人类却能以更快的速度从这次灾难中汲取教训从而变得更加强大,我们所能依靠的就只有那么几个贤者的智慧以及强大法力,当有朝一日你的风见幽香姐姐的魔炮对人类不再奏效的时候,我们用什么来抵挡人类的侵略?】
【不。。。不会的。。。人类哪有那么强能对付幽香姐姐。。。幽香姐姐是无敌的。。。】
【哼哼,是吗?】
古明地恋内心深处极力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八云紫的胡言乱语,但还是忍不住被八云紫所描述的未来吓得浑身战栗。八云紫这时候却突然止住了这个话题,身后微微后倾,撤去了对古明地恋的压迫,缓缓吐出一口气,眉宇之间扭作一团,显然自身也对这个未来的可能性感到担心和后怕。两人沉默了许久,八云紫才接着传音道:
【恋恋,我希望你能牢牢记住此次月都之行的一切,并回去将这一切分享给小觉,今后不论是你还是小觉成了觉一族的族长,我都希望能看到一些改变,一些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改变。】
【姐。。。姐?】
【是的,仅限于小觉,毕竟月都太过敏感,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如果传出去不论是你还是觉一族都会有大麻烦,因此你只能分享给小觉。至于其他人,如果能想明白这其中厉害关系的不用你说也知道,想不明白的。。。就随她去吧。】
【可。。。可。。。】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这儿吧。我们还是说说一会儿你需要做的事情,老规矩,你读心,然后将内容传给我,有问题吗?】
【没。。。没有!】
八云紫满意的点了点头,视线转向正前方,对着那边探头探脑的数人叫道:
“你们效率还真是低啊,我特地找了个有监控的地方呆了这么久,居然才找到我,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八云紫的突然出声吓了古明地恋一跳,连忙抬头看的时候,只见前面果然有一名黑衣男子,面色有些尴尬,一步步挪到两人跟前,行了个礼,说道:
“来自地面的贤者大人,您的举止实在是。。。咳咳,长老们正在等您,请您随我来。”
八云紫拍了拍古明地恋脑袋,拉着古明地恋站起身来,古明地恋会意,悄悄睁开觉之瞳,对准了面前男子。
【唔。。。对这男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满脑子都是对你惊艳的念头,真是恶心。嗯。。。看样子我们闹得动静挺大,月都已经进入了一级战备,然后就是绵。。。月依姬大人,这又是谁?不管了,这位绵月依姬和那个探女带着一支特战部队去了前哨站。呃。。。然后是长老会也有些措手不及,特别是看到我们出现在那个什么监控里面,不过长老会马上封锁了消息,派出秘密警察来接我们。。。】
【哦呵呵呵,看来我预料的果然没错,她们完全没想到我会直接出现在月都正中心,好好好,接下来不管谈什么都有了主动权了呢!】
八云紫一面听取古明地恋读心术的结果,一面对眼前男子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这位是。。。?”
这名男子似乎对八云紫身边的古明地恋身份有些疑惑,毕竟资料上写的八云紫是孤家寡人一人,有一只式神也是九尾狐,而这小女孩怎么看怎么像地表人类一般,还穿着月兔的随从服。八云紫闻言揉了揉古明地恋的头发,后者有些厌恶甩了甩脑袋,八云紫淡淡答道:
“这是我的随从恋恋,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这边请!”
男子又盯着古明地恋看了两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带路的同时隐蔽的朝领口低语了几个字。
【他说什么?】
【他在怀疑我的身份,因此吩咐人去调查恋恋这个名字。】
【哦?这人倒是谨慎,不过没什么用,你与小觉被风见幽香藏了这么久,月都如果有关于你们的情报那我可要刮目相看了。】
男子将两人带到一辆车前,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八云紫却没有动,而是看向男子,询问道:
“如果我记的没错,长老会的办公楼应该就在街对面,怎么难道长老会也想改改风水,换地方了?”
男子脸色一僵,但还是很快答道:
“贤者大人您说笑了,长老们在另一处别院等您,那边不论是环境还是条件都更舒适些,接待您这样的贵客怎么能用着又旧又破的办公楼呢?”
【恋恋!】
【他说的是真的,长老会为了掩人耳目确实没有选择在办公楼见我们。】
“哦?她们倒是会享受,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废话,那就快走吧。”
八云紫言毕,低头钻进车厢,古明地恋也跟随着八云紫一同准备钻入车厢,却突然脚下一滑,古明地恋连忙伸手扶住车门,那男子也条件反射一般扶了一把古明地恋,却又闪电般的想缩回手,却不知为何保持着伸手搀扶的姿势,讷讷地低声道:
“小姐。。。请小心。”
古明地恋低着头,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细声细气地说道:
“谢。。。谢谢您。。。还请您松手。。。”
男子脑中转过好几个念头,最后都莫名其妙的随着古明地恋的声音消失不见,而古明地恋的声音却仿佛有魔法一般让男子脑袋一晕,只是半张着嘴,愣愣将左手收了回来放在背后。古明地恋则低着脑袋,带着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钻进了车厢,男子木讷的将车门关上,拍了拍前面示意乘客已到齐,车子随即缓缓开动了起来。男子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才开始慢慢回过神来,连忙将先前扶古明地恋的左手从身后抽了出来,迅速将手套摘下并扔的远远的,同时低声骂道:
“真是晦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沾染地面的污秽。。。嗯,不行,我要去看医生吃点药预防一下。”
车厢内,八云紫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向古明地恋传音道:
【不愧是姐妹呢,小觉也是喜欢恶作剧,当初去神社可把宁梦那孩子调戏的不轻。】
【哼!要你不是你逼着我去读取那些恶心人的心思,我才不会对那男的出手呢。】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能利用小觉遗留下来这些心象之力,只怕那个男的除了回家疯狂洗手之外,还要做上半个月噩梦咯。】
【好歹也是我和姐姐共同研究的结果,况且姐姐进步如此之快,如果不是借助姐姐残留在项链里的法术,只怕我也没那么轻松就能对那男的下暗示术呢。】
【是。。。啊,小觉的进步,还真是快呢。。。短短几个月,已经能制作出如此神奇的法术道具了呢。。。】
八云紫似乎想起什么事一般,突然切断了两人的心灵交流,并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古明地恋本来还想继续说说关于姐姐的话题,但被八云紫冷不防的切断了心灵交流,不由得有些生气的皱了皱鼻子,对眼前这位贤者多变的情绪愈加搞不懂,但见八云紫不理自己,也就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姿态,低头专心把玩起胸前的项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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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03:57: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五章:恋恋的月都大冒险(下)
八云紫的不请自来其实只在月都上层引起了一定的混乱,对于普通的月人以及月兔来说,仅仅只是被告知月都可能面临威胁,尽量呆在家中,不要随意走动而已。大部分普通月人纷纷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整个月都都进入了罕见的一级戒备状态,偶尔有消息灵通的人士从某位在军队或警察职权部门任职好友处打探来一些道听途说,也会对传言主角八云紫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不已。确实,普通的月都人乃至于大部分基层官员都并未听说过八云紫这号人物,八云紫这个名字只是令月都高层感到颇为头疼罢了,从地月战争开始,这位来自地面贤者就一直在与月都作对,先不说在战争中八云紫率领的反抗军给月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战后月都在地面建立的情报网也数次被八云紫连根拔起,月都高层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八云紫是如何能快速识破住月都情报部门在地面的伪装的,直到后来绵月依姬在八意永琳的精心算计下布下圈套让八云紫吃了一次大亏,八云紫才放弃对月都情报部门的穷追不舍,月都也因而能在地面建立起一个完善的情报部门。其实说八云紫吃了一个大亏也不尽然,更确却的场景应该是月兔特工们与地面妖怪们在门外怒目相视,绵月依姬与八云紫两人则单独在房间内讨价还价了足足一个时辰,最后两人达成了一个月都稍占优势的协议,从结果上来看,八云紫放弃了对月都的地面残留势力的赶紧杀绝,月都也将所有派驻地面的特工尽数转入潜伏冬眠状态,只收集情报,不再插手地面的任何事务。由于绵月依姬对此次两人的谈话内容只对八意永琳一人做了单独的汇报,因此知道这次谈话内容的只有三人:八意永琳、绵月依姬以及八云紫,这一举动让整个月都高层在一段时间内都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状态,虽然八意永琳一直被视作月都的守护神,但与一位地面贤者达成一个不为人知的协议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此时长老会与八意永琳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陷入白热化阶段,这样的举动无疑挑动了长老会脆弱的神经。
经过数次在例行会议上对八意永琳的逼问未果之后(长老会可不敢过分去招惹那强的变态的绵月姐妹,毕竟防御纯狐的进攻还要依赖这对姐妹花的实力,而八意永琳则可以从政治上进行一些钳制),长老会最终将突破口转向了八云紫,按照各方面搜集到的信息来看,这位地面贤者与八意永琳似乎是不怎么对付的,与其说八云紫憎恨月都,倒不如说八云紫与月都的矛盾一大半都是她与八意永琳之间的个人恩怨,因此长老会颇为期待能与八云紫搭上线,最好的则是能联合这位强大的贤者来共同对付八意永琳。只可惜长老会有些想当然了,八云紫似乎根本不想与月都有任何联系,长老会坚持不懈的花费了超过两百年时间试图搜集八云紫的情报以及让前线情报人员与八云紫接上线,但八云紫根本没有给长老会任何机会,这两百年来直接或间接死在与八云紫与八云紫有关事件上的情报人员超过了两位数,而在付出这样惨痛代价之后长老会的使者还没能成功的与八云紫说过一句话。更何况,这一时期的情报部分是由八意永琳的亲信稀神探女所掌握,而这位乌鸦嘴女神此时的立场也还坚定的站在八意永琳这一边,长老会冒着被八意永琳借机发难的风险让地面情报人员执行这样的自杀性任务已经是难上加难了,并且在付出这样的伤亡代价之后还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因此长老会不得不叫停这一计划,放弃了与八云紫接触的想法,自此,一切关于八云紫的情报行动都被封存了起来,而地面的情报人员们也非常高兴能躲开八云紫这尊瘟神。
但八云紫带给月都高层的可不仅仅是这些,这位贤者不知有意无意地让月都高层知道了她拥有自由往返于月都的能力,虽然这只是八云紫的一面之词,但却得到了八意永琳肯定的答复,这样一来月都高层就开始头疼了。虽然说八云紫一个人是不可能对月都造成太大的破坏,但被地面妖怪攻上月都无疑是会产生一些不良影响,甚至会使整个月都高层发生一些动荡。这些年来,月都长老会一直都在极力避免让月都进入战时状态,毕竟根据月都的法律,战时状态的大长老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更何况,月都所经历的每一次战争都让八意永琳的声望更上一层楼,虽然说勾心斗角阴谋诡计是长老会的专精,但长老会内大部分成员都完全不清楚如何打仗,自从纯狐开始定期来骚扰月都以来,一直到后来的地月战争(注1),长老会不得不花费很大力气让绵月姐妹成为月都的新兴军事偶像,以避免八意永琳再次出现在战场上获得更高的声望——哪怕这姐妹俩人都是八意永琳的弟子。月都本就是个规矩繁多、一成不变的地方,失去的战争的刺激使得月都变得更加死气沉沉,但是对长老会来说,再怎么死气沉沉也好过八意永琳一手遮天,哪怕长老会中不少实权派的长老都曾是八意永琳的弟子,但大部分长老会成员都认为八意永琳担任大长老的时间实在太长了,长得让人有些受不了,最重要的是,八意永琳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表面上放任下面的长老们自由发挥,实际上却早就神机妙算的将一切的一切安排妥当,这一举动只会让这些长老们看起来与傻子无异,而这些地位崇高的长老们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被人当做傻子。
不过与八意永琳斗了这么多年,长老会还是没能找到太好的突破口,除了前一阵子将嫦娥囚禁,并借此将引来纯狐骚扰月都的罪责推到八意永琳头上之外,八意永琳的地位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崇高,八意永琳的智慧似乎永远都是那么不可战胜。因此当长老会收到八云紫密信的时候,长老们的心情别提有多兴奋了——也就顺便忽略了这封信究竟是如何跑到长老会议会大厅桌上以及那套失窃的月兔侍从服这些小事,八云紫这几百年在地面声名远扬的消息长老们多多少少都有了解,如果说八意永琳可能败在谁手上,那就莫过于八云紫了,更何况,按照此次八云紫来信的情况看,这位贤者大人自己也面临着不少麻烦,这样一来长老会无疑更有了讨价还价的筹码,也许这次不仅能让八意永琳吃一个大亏,甚至还能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到地面妖怪中去。长老会自从收到这封密信之后,就开始没日没夜的开会研究如何应对这位地面贤者,并决定马上派出密使去面见这位贤者大人,可惜密使还没出发,就传来了八云紫自己找上门的消息。
八云紫这出人意料的举动无疑让长老会慌了手脚,长老会非常清楚这位贤者有着穿行境界的能力,但这位贤者大人哪怕悄悄行动也好啊,居然找到了月兔特工,并逼迫月兔特工使用紧急传送法阵前往月面前哨站,苍天在上,军队方面一直是长老会势力的薄弱环节,毫无意外的,这一消息自然层层上递,最后摆到了八意永琳的桌子上。随之而来的处理流程长老会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每次纯狐来骚扰月都都有着相同的流程,先是月都进入一级戒备状态,然后所有前哨站开始进行战争准备,最后绵月依姬赶往可能最先爆发战斗的前线,绵月丰姬则开始统一调度月都的守备力量,然后自然就是八意永琳开始组建参谋部了。不过幸好,接下来的局势再度开始急转直下,那名月兔特工居然在传送途中将八云紫弄丢了,长老们几乎兴奋得想马上颁发一枚勋章给那名立了大功的特工,同时长老们马上派出秘密警察,接管了整个月都的监控系统,准备开始搜寻八云紫。不出所料,八云紫神奇的出现在了月都正中心,就在长老会办公楼对面的广场上享受温泉美景,长老们马上进行了一番商谈,最终决定将八云紫带往稍偏僻一些的地方进行秘密会谈,并且在长老会办公大楼布下一些假象,用来迷惑八意永琳的势力。
随着外面的侍卫报告关于八云紫所乘车辆到达的消息,长老们也开始变得激动起来,虽然众人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从一些小动作还是能看出这群人面对一位陌生贤者的忐忑不安。过了一会儿,八云紫带着她的小随从缓步走进了秘密会议室,屋内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凝聚在了八云紫身上,这位贤者大人比照片和监控里看起来还要美丽许多,不同于辉夜公主和嫦娥公主那样的绝色容颜,八云紫更引人注意的是气质,这种与八意永琳不相上下的气场太过强烈,使得她人很容易忽略八云紫的真实容貌。八云紫身边的侍从似乎被这些视线吓了一跳,往八云紫身后缩了缩,而八云紫倒是恍若未觉,径自朝着准备好的位置走了过去,并且自顾自坐了下来。八云紫坐下后,才缓缓环视众人一圈,唇角撤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先开口道:
“哟,大家好啊,看来我的不请自来也没有让你们太意外嘛。”
“呃。。。来自地面的贤者大人,您说笑了,现在整个月都都因您乱作一团,您的这个’惊喜’让我们实在有些吃不消。”
说话的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子,戴着一副黑边的眼睛,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但月人明显是从外观上看不出年纪种族,不过这名男子应该地位颇高,因此才能第一个开口说话。八云紫闻言将视线转向男子,说道:
“这可真是抱歉呐,谁叫你们那什么紧急传送法阵出了问题,将我扔到了月都正中心,幸好没被扔到什么奇怪的位面,我说,你们莫不是没有好好保养检修这些法阵吧?紧急使用的东西怎么能不好好维护呢?关键时候出了岔子麻烦可大咯。”
面对八云紫这毫无诚意的道歉以及不冷不热讽刺,在座诸人包括八云紫身后的古明地恋都齐齐翻了一个白眼。一名女子斟酌了半晌,才谨慎的开口说道:
“贤者大人,如果您是想以这样的讽刺来抢一些谈判可能优势,那您大可不必,您的能力有多强大我们都非常清楚,因此也给予您了足够的尊重以表现我们的诚意,不管怎么说这次是您先接触我们的,所以您是否也应该给予我们相应的尊重和诚意呢?”
这次说话的是一名黑发女子,这名女子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黑檀木色的发簪,发簪隐隐发出一抹法术的光芒,不禁令八云紫多看了两眼。这名女子说话间神色颇为冷静,光从表情来看似乎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但这名女子表情虽然非常镇定,但明显也在小心翼翼的选择一些合适的用词,避免激怒这位贤者大人,亦或是让长老会显得低人一等。女子见八云紫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没有搭自己的话,沉吟片刻,又接着说道:
“更何况,我们还听说最近地面不是十分太平,强大如您也面临着一些小麻烦,因此才会来寻找可能的盟友。而同样的,我们也有我们的麻烦,双方的合作就是为了更好的解决各自的麻烦,达到双赢的局面,您大可不必这样来试探我们。”
八云紫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划过嘴唇,轻轻点了点右脸颊,似乎在认真考虑女子的话语,不过随即八云紫说出的话却让在座的人大惊失色:
“阿拉,盟友吗?真是有趣呢,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敌对关系,没想到我八云紫在月都居然还有盟友呢。不过这个盟友关系我可不敢乱认,你们的小心思我可是再清楚不过,怎么,你们以为我八云紫遇到的麻烦没有你们帮助就解决不了?你们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八云紫了,再说了,你们居然就认定我那封信是来找你们求助的?也许我只是想和八意永琳结盟也说不定呢。”
“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八云紫,你这是来羞辱我们的吗?”
八云紫视线缓缓扫过有些变色的诸位月都长老,轻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的接着说道:
“这样才对嘛,大家本来就是敌对关系,何必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如果你们说的诚意只是笑里藏刀的结盟,那就只能恕我不奉陪了,毕竟和一群白痴做交易只会坏了我的事儿,远不如去找八意永琳那个聪明人来的干脆。”
“你。。。。”
“八云紫,你混账!”
“看来你是存了心思来闹事,卫兵,卫兵!”
“都安静!”
先前说话的黑发女子放大声音压下了这小小的骚乱,同时挥退了从门外冲进来的卫兵,随即转向八云紫,神色沉稳的说道:
“贤者大人,请您不必再用这样的伎俩挑拨在座诸位长老的情绪,如果您想借此试探我们的底线则大可不必,我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让八意永琳从大长老的位子上下来,还月都一个自由民主的环境,只要您的计划不与这个目的相违背的事情,哪怕我们吃点亏也会尽力帮助您的。”
八云紫倒是对这女子的冷静态度有些刮目相看了,不过女子说的话还是让八云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八云紫还是在抢在女子要再度开口之前说道:
“有趣有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八意永琳的大弟子吧,名字叫。。。嗯。。。我想想,对了叫八意秋奈,没错吧?”
“我的名字就叫秋奈!”
“嘛,怎么样都好,反正你以前也不姓八意,不过这么对付自己的老师真的好吗?正是你这样的存在让我看不起月都哦,要知道我也算是做老师的呢,反叛什么我认为不论是地面还是月都应该都是为人所不齿的吧?”
女子皱起了眉头,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庞终于呈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显然这女子也在极力压制自己不因八云紫的话语而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女子紧绷着脸,硬邦邦的说道:
“如果您是来讨论我的品德问题,可以改个时间,我会单独前来聆听您的教诲,但现在还请您不要在胡乱引导话题,让正题回到我们这次的合作上来,而且,您之所以说那么多,也是为了今后我们能有更好地合作不是吗?如果您不愿意进行这次合作,只怕我们连见您一面都不可能。”
八云紫挑了挑眉,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确实看不起你们这群口是心非小人,嘛,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世上小人何其多,也不差你们几个。倒是你,秋奈小姐,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痛恨你的老师,但恰巧,我也看八意永琳那个家伙不顺眼,我们之间确实可以达成一些有意思的交易,甚至,如果你们想知道当初我与绵月依姬的谈话内容,我现在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的哟~!”
“什么?你愿意将当初你与八意永琳交易的内容说出来?”
八云紫的话终于引起了女子神色的变化,甚至连敬语都忘了用,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呼吸有些急促的看着八云紫。八云紫满意的看着在座诸人,包括秋奈的震惊神色,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开口补充道:
“这不是你们一直感兴趣的内容吗?甚至不惜派了十几只月兔来我这里送死呢!”
八云紫这边一本正经的说话,那边却开始悄悄向快睡着的古明地恋传音道:
【恋恋,别睡了,现在她们的情绪波动都开始变得剧烈起来,该你上场了!】
【你也真是多此一举,为了让我读心居然东拉西扯半天,把这群月人全部激怒,我感觉这次谈判的导向早就完全掌握在你手中了耶,你究竟是带我来干嘛的?】
【唔,本来不带你来我也有信心能完成这次交易,带你来只是为了更好的谋划接下来的一些计划罢了,毕竟能了解月都今后几百年的走向还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呢。】
【。。。好吧,我也懒得问了,我看你纯粹就是瞎操心,月都几百年以后怎么样现在就开始谋划,难怪平时你的鬼点子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简直神烦。好了,你要问谁的心思?这里这么多人,全部都读心会累死我的。】
【只要那个叫秋奈的女的,还有先前说话的那个男的,先读她们两个,其他的杂鱼先不急。】
【嗯。。。关于那个叫秋奈的女的,你想知道什么?她现在正处于极度兴奋中,看来你与那个绵月依姬的谈话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
【她为什么这么想知道那次谈话的内容?】
【这个秋奈一直试图追寻八意永琳的足迹,现在拼图缺失那一块终于能找了回来,她自然兴奋无比咯。。。】
【等等等,从头开始说,追寻八意永琳足迹怎么回事?】
【唔,你不是知道她是八意永琳第一个弟子吗?可惜八意永琳似乎并不看好这个大弟子,更加宠爱一个叫辉夜的弟子,就连原本属于这位秋奈小姐的公主头衔也给了辉夜,虽然说这里面难免有着有意结交蓬莱山一族的想法,但八意永琳似乎一直都很偏爱辉夜,久而久之就让这位秋奈怀恨在心了。】
【原来如此,果然八意永琳那个死萝莉控没法一碗水端平。。。】
【萝莉控?那是什么?】
【咳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话说,就这么一会儿这位秋奈小姐的心理活动就这么多?让你能读取到如此多的信息?】
【这倒不是,这位秋奈小姐心中充斥着对辉夜的嫉妒和憎恨,也充斥着对八意永琳又爱又恨的矛盾情绪,所以我就顺便结合其他信息得出了上面那个故事。】
【由爱生恨吗?果然不是太懂这帮子月人的恋爱观。话说恋恋啊,你只要告诉我你读取到的内容就行了,编故事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唉?难道你不觉得这很浪漫吗?由爱生恨什么的。。。啊,我也许能理解她这种心情,有些时候就想把自己最爱的人玩得坏掉什么的。。。】
【。。。】
【。。。】
【。。。恋恋,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吗?做什么都好就是千万不要做变态,你的想法很危险,把小觉玩坏什么的。。。】
【彼此彼此,你这个心理阴暗的欧巴桑没资格教训我,我才不相信你接近姐姐的动机是单纯的。。。】
不提八云紫与古明地恋用心灵传言吵做一团,八云紫表面上可是一直保持着对秋奈的气场压制,特别是八云紫随口一说的提议居然正好命中了这位长老的弱点之后,秋奈看着八云紫的眼神几乎灼热到了极点。八云紫反而被这种眼神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再联想到秋奈那扭曲的性格,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迟疑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秋奈小姐,虽然不是很清楚你们为什么会对这件事那么感兴趣,但要我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终于到正题了吗?”女子紧紧咬住嘴唇,试图平复自己激荡的情绪,秋奈很清楚自己的弱点,一切与八意永琳相关的事情秋奈都有着一股近乎无解的执念,期盼着能将所有关于八意永琳的事情都掌握的一清二楚,但随着八意永琳一次次出人意料却又正确无比的决策,秋奈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而随着八意永琳的视线转向地面,开始关注起一个名叫八云紫的贤者来的时候,秋奈甚至发了疯似的开始收集有关八云紫的一切资料,期盼着这次能走在自己老师前面,但这位地面上的贤者简直强得不讲道理,在付出了无数鲜血代价之后,秋奈终于明白了八意永琳为何在对待八云紫的问题上如此谨慎:这位地面的妖怪贤者根本就是与八意永琳同一级别的超级强者。了解到这一点,以及八云紫对八意永琳敌视的态度之后,秋奈仿佛看到了自己战胜八意永琳的希望,如果能得到这位八云紫的帮助,自己再为其提供月都这个科技高绝的平台,那对付八意永琳简直就是手到擒来(注2)。可惜八意永琳看似随意的一次出手就再次走在了秋奈前面,一个简单的诱敌陷阱,以及绵月依姬的亲自出手就迫使八云紫不得不与八意永琳达成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协议,秋奈也因为再一次的失利而变得有些暴躁不安,发了疯似的不断派出月兔特工试图与八云紫结盟,但却无一例外的遭到失败。可这几日的情况却如同云里梦里一般,不止八云紫自己找上了门来,甚至还抛出了与八意永琳秘密协议这个香甜的诱饵,秋奈几乎当场就按捺不住扑向这个诱饵了。秋奈右手按胸,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视线缓缓扫过同僚们,见众人都有些激动,不由得对自己平日洗脑工作的成果有些满意,至少这些在座的长老们是牢牢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感受。秋奈吐出一口气,视线转向八云紫,同僚们的支持让秋奈重新找回了应有的冷静,似乎连那边那位强大的贤者也变得没那么可怕起来:
“贤者大人,不得不说您的睿智堪比八意永琳,您成功的抓住了我的弱点,虽然我很想马上就了解到您与八意永琳交易的内幕,但我的理智以及肩上的责任告诉我不能如此轻率,不如您先将您的条件说出来,我们看看有什么能帮助您的?”
八云紫正用心灵传音与古明地恋吵得不亦乐乎,不自觉有些分神,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试图将古明地恋的那些关于“欧巴桑”、“老太婆”之类的评价排出脑海,同时用优雅的声音向秋奈说道:
“看来八意永琳对你的教导还是颇有成效的,至少你比那些容易情绪失控的白痴要聪明可靠那么一点点。其实我的条件非常简单,那就是这次合作必须由我主导,这一点做不到那我们之间的谈话也就到此为止了。”
“。。。”
八云紫这个要求不能不说是非常过分,明明对比起月都长老会,八云紫怎么看都是弱势的一方,但如今却大言不惭的提出主导合作这样的话来,这简直就是长老们根本不可能答应的条件。不过秋奈的沉默却恰恰说明这个问题上并非不能商量,因此八云紫也接着抛出另一个诱人的香饵:
“如果你们同意这个条件,我不仅仅会告诉你们我与八意永琳交易的内容,还会免费附赠另一个关于八意永琳的秘密,当然是在我们的合成完美达成之后。嗯,再稍稍透露一点,这个关于八意永琳的秘密,可以成为你们对八意永琳的最后一击哦~!这里面的分量可是足够将这位月都的守护神变为月都叛徒的哟!”
八云紫的话音未落,下面的众多长老全都坐不住了,显然,对于她们来说,八云紫居然有这样的杀手锏是大大出乎意料的一件事,而秋奈也终于将大惊失色的神情表现在了秀美的脸庞上:
“什么?您说什么?月都叛徒什么的。。。八意永琳是叛徒?”
有些语无伦次的秋奈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次谈判是彻底失败了,面前这位贤者大人恐怕在来月都之前就算准了她们的命门,提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惑,而这些本来是自己准备用来对付八云紫的手段。秋奈双手握拳,指节有些发白,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但还是提出质疑道:
“如果您有这样的消息,那是再好不过,但恐怕您与八意永琳交易的这个信息无法对八意永琳造成任何影响,单凭与地面妖怪贤者交易这点可是不足以让八意永琳的声望动摇分毫的。”
秋奈也知道自己的质疑有些苍白,毕竟现在所有主动权都在八云紫手中,八云紫如果真如她所宣称的一般握有足以让八意永琳跌落神坛的消息,那不要说答应那个让八云紫主导合作的消息,哪怕八云紫提出让她来主导长老会接下来的行动秋奈也可以考虑答应。
“怎么?你不相信吗?这个消息可是关于八意永琳与异位面合作的消息哦,比如深渊啦、地狱啦、魔界啦什么的,还是说你们月人已经能做到对这些污秽熟视无睹的境界了?据我所知,在月都传播污秽可是十恶不赦的罪名。。。”
八云紫话音未落,秋奈就已经绕过桌子,逼近到八云紫跟前,颤声问道:
“您。。。说的是真的?八意永琳她。。。与地狱合作?”
八云紫面对秋奈那发红噬人的眼神,心中暗暗有些同情八意永琳居然收了这么个弟子,但表面上仍旧保持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态,说道:
“我可以用贤者的名誉作为担保哟。你知道为何每次你们布下层层防御纯狐都能攻到月都,如果八意永琳在给纯狐开后门,那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秋奈其实心中早已相信八云紫所说的一切,毕竟对于一个溺水的人来说,面前有一根稻草,哪怕稻草那边连接的是一头噬人的怪兽,也会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上去。秋奈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来回踱了几步,又和同僚们交换了一番眼神,随即摆正姿态,朝八云紫深深行一礼(注3),说道:
“八云紫大人,我们决定接受您提出的条件,下面请您说出此次合作的具体内容,嗯,如果您方便的话,关于您和八意永琳合作的内容也请告诉我们。。。”
秋奈话未说完,外面一名卫兵就闯进了屋子,这让摆低姿态站在八云紫面前的秋奈有些恼怒,瞪视着卫兵道:
“混账,谁允许你进来的?不要命了吗?”
卫兵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有些欲言又止,秋奈见状,皱了皱眉,挥手示意卫兵上前搭话。卫兵凑到秋奈耳边低语了几句,顿时让秋奈眉头皱的更紧,低声问道:
“稀神?那个乌鸦嘴来干嘛?”
卫兵又低语了几句,秋奈却变得有些不耐烦,挥手打法道:
“不见不见,长老们正在举行例行会议商讨重要的事情,让她们先回去,这里哪有什么地面来的妖怪,在座的都是长老会成员,让她们找人到别的地方找去。”
卫兵有些犹豫的瞥了大大剌剌坐在主位上的八云紫,行了一礼,正要告退,秋奈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补充道:
“等等,对绵月依姬公主的态度一定要尊重,并且告诉公主,今日秋奈实在脱不开身,稍后这边事情告一段落,一定登门拜访。”
卫兵再度行了一礼,告退出了密室。秋奈借机整理了一番情绪,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对八云紫接着说道:
“让您见笑了,想必您也清楚,身在其位,总是有些杂事要处理。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都同意您所说的由您来主导此次合作的条件,接下来就让我们谈谈具体合作的内容吧。”
“嗯。。。其实内容也很简单,我这边提供的就是两条关于八意永琳的消息,至于怎么利用这两条消息,那是你们的事情。”
“那么,我们又能帮到您什么呢?”
八云紫突然笑了起来,眼睛也几乎眯成一条线,语气却变得有些冰冷:
“我要你们帮我处理掉议会。”
八云紫的要求不仅仅让月都方面颇为惊疑,更让古明地恋心中掀起一阵阵波澜。
【喂!】
【什么事?】
【你不会要借助月都来对付议会吧?小姨可也是议会的议员呢!】
【嗯?我们不是早就达成了交易吗?我帮你对付你们长老会,你负责帮我重整觉一族。】
【可是。。。小姨。。。】
【呵呵呵,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了,月都一旦动手可不会像我一般瞻前顾后,怎么能让你小姨放弃和我作对就看你了呢。】
【你!!!】
【哦,忙着和你拌嘴都差点忘了问,秋奈现在在想些什么?】
【这女人在谋划着对付你。】
【对付我?】
【没错!就是对付你!!!你不要以为只有你想到借助月都帮助,议会的成员们可不傻!你要借助月都帮助最后只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议会有人在试图接触月都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你似乎很期待我这次的谈判破裂啊,你究竟在隐瞒什么呢?】
【你这人怎么如此多疑,我不过是出于好心提醒你罢了,如果你认为这个秋奈是真心实意与你合作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八云紫瞥了一眼古明地恋,只见古明地恋毫不示弱的瞪视着自己,八云紫耸了耸肩,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古明地恋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八云紫突然开口问道:
“怎么,这件事有疑问吗?我也知道议会在与你们接触,难道你们已经同意了议会提出的交易了?”
“唉?您说的哪里话,虽然这段时间地面确实有些妖怪在试图接触我们,但对于她们并未能拿出任何让我们心动的内容。。。”
“哦?有意思,不如与我说说这些究竟是些什么内容?”
秋奈等人对视了一眼,秋奈微微点了点头,一名微胖的女子站起来,开口说道:
“来自地面的贤者,想必这也瞒不过您,您所说的那个议会正在请求我们的帮助来对付您以及您的好友和下属,而作为回报她们将放开对月都的一切限制,允许月都在妖怪议会设立联络站,同时希望能受到月都的庇护,使得妖怪不受地面人类的威胁。。。”
“你们答应了?”
“。。。没有,说实话,月都对于能否在地面取得合法地位毫无兴趣,更何况如今您也带来了足够的诚意与我们合作,月都自然会选择与更加强大的贤者大人进行合作。”
【好了,别废话了,这群人不过是在说些客套话而已,还是快点进入正题吧。】
八云紫却并未理会古明地恋的传音,只是接着问道:
“那么可否告诉我,与你们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我也好找到债主还债呢。”
【别。。。】
古明地恋突然感到全身一紧,一动不能动,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的用心灵传音试图阻止八云紫的追问。而那名微胖女子则从面前一堆文档中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份资料,看了看,朝八云紫说道:
“名字应该是法依子理惠,嗯,没错,还有一个叫法依子怜和的,据说都是议会中的地位非常高的议员之一,不知道八云紫大人知道这些名字吗?”
八云紫斜着眼睛瞥了古明地恋一眼,古明地恋此时已经将所有的惊恐写在了脸上,显然古明地恋也非常清楚先前月都所说的那些东西将觉一族置于了一个多么糟糕的境地。八云紫不再理会古明地恋哀求的眼神,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
“唔,似乎有这么个人。。。”
【八云紫大人,您听我解释,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嘛,你们也知道我与议会有些矛盾,但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对付我实在令我有些生气啊。。。”
【。。。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觉一族虽然与您不对付,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出卖整个妖怪种族的事情。。。】
“。。。不过这些人虽然是跳梁小丑,但是势力也不小,更何况,我并不是太愿意将地面妖怪的内部斗争转变为血腥事件。。。”
【。。。小姨一定不会搀和进这件事情的,一定是长老会胁迫小姨做的,对,一定是大长老要挟小姨。。。】
“。。。但既然她们敢于主动挑衅,那我自然也不会再客气下去。。。”
【。。。呜呜呜,求求您,这件事真的不可能是小姨的主意,也许。。。也许月都这边搞错了呢。。。】
古明地恋被八云紫法力束缚住,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眼泪只能在心底不停打转,八云紫话说到这里,似乎被古明地恋的悲戚哀求弄得有些心软,长叹了口气,露出疲惫的神色,淡淡说道:
“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我们还是回归正题,你们是否答应我的交易?还是说你们还准备在我与议会之间选择一番?”
秋奈挥了挥手示意那名女子坐下,自己则开口说道:
“对于我们来说,多一条听话的狗并没有什么用,但是如果能多一位如您一般强大的盟友,那则是三生有幸。”
“盟友么?我要纠正一点,我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并非盟友关系,这场交易之中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如您所愿,我们也知道您对我们月都有着偏见,既然您不愿意过多与我们交往,那我们自然也会尊重您的意愿,但我们随时期待着与您进一步的合作。”
“放心,只要你们不是傻子,此次我提供的信息足够你们扳倒八意永琳了,你不必这么假惺惺的说这些话,你们月人的精神洁癖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如果不是有求于我,只怕早就派遣重兵将我这个地面来的污秽处理掉了。”
秋奈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很快摆出一副笑脸,说道:
“您说笑了,身为贤者自然是从灵魂到身体都洁净无比,我们又怎么会把您视作污秽呢?”
“哼,说的好听。”
八云紫冷哼一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移话题道: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现在来说说我的具体要求,我希望你们能回绝议会那边的提议,并对议会摆出敌对态度。”
“既然选择了您,这是应该的。。。”
“听我说完,我要你们解决议会,但不是用暗杀的办法,稍后我会想办法挑起议会对你们的抵触情绪,届时你们只需要将所有冒犯月都的妖怪都杀光就好了。”
“什么?您说什么?冒犯月都?”
面对惊讶得无以复加的秋奈,八云紫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就如同纯狐冒犯月都一般,议会也会做出差不多的事情,你们要做的就如同对付纯狐一样,将来自地面的污秽全部扫除就好了。”
“可是。。。”
秋奈还是有些踌躇,毕竟纯狐进攻月都是自己无法改变的东西,而主动将地面的污秽引入月都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虽然秋奈不认为地面妖怪能对月都造成什么威胁,按照八云紫所说的剿灭来犯的妖怪也是举手之劳,但毕竟自己是月都长老,做出这样的事情必然会超出八意永琳忍耐的极限。
“放心,无论是纯狐的进攻,还是地面妖怪的进攻,最终都能完美的归罪于八意永琳,而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如果八意永琳不仅不是月都的守护神,反而是主动将污秽引入月都的罪人,你们还没把握将她扳倒吗?”
【喂!你有想过这样会死多少妖怪吗?月都可不会讲什么手下留情,而且万一姐姐与小姨也在进攻月都的序列中。。。】
八云紫的计划将古明地恋吓得连哭泣都忘了,只是不住的浑身发抖,甚至连八云紫什么时候解开了自己的禁制都没有注意。秋奈也显然被这位贤者的心狠手辣吓了一跳,甚至下意识的身子往后靠了靠,似乎想要离眼前这位贤者远一些,以免什么时候死的不明不白。八云紫则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仍旧带着淡然的神情接着说道:
“因此我还需要你们能组织几场与议会的冲突,当然最后要以失败告终,以加强议会的信心,给她们可以战胜月都的错觉。怎么样?你们能办到吗?如果办不到我认为我们的交易最好还是到此为止,犹豫不定有时比错误的决策更加致命。”
整个密室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月都长老们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几乎所有长老都目视着秋奈,等待着这位真正实权人物的决定。秋奈紧握右拳,面上的神色不断挣扎,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力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略有些沙哑的说道:
“您说的对,犹豫不定比错误的决策更加致命,八意永琳对我的犹豫导致了她今日的众叛亲离的处境,而如果我也犹豫不定,也许今后再无机会能扳倒八意永琳。贤者大人,我代表长老会,同意您所提出的交易,从现在起,月都长老会将会全力履行这份协议,还请您也能信守陈诺,履行您的义务。”
“当然,能看到八意永琳吃瘪我也是很开心的,下面我就把我与八意永琳交易的内容告诉你们。其实我和她的交易内容很简单,我提出的内容是所有月都势力滚出地面不许再插手地面妖怪相关的事务,而她虽然留了一手,将工作重心转向到了渗透人类,但至少也撤出了大部分特工并叫停了一切关于妖怪的行动,而她提出的内容则是让我教化人类,教导人类数学、自然的知识。”
“就这样?教化人类?”
秋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八意永琳提出的交易内容完全就是无厘头,秋奈不得不开始怀疑眼前这位贤者大人是否在和自己开玩笑。八云紫则摆出了一副爱信不信的表情,朝秋奈摊了摊手,秋奈只得再度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却仍旧没有任何头绪,只得问道:
“八意永琳她。。。她为何要教化人类?”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来进攻我们说要将人类从妖怪的奴役中解救出来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八意永琳她说不定想把全套服务做齐也说不定。”
“可是。。。可是这逻辑不通啊,当初进攻地面这件事本来就是八意永琳强制执行下去的,我们一直以为她是想要借助战争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但她莫名其妙去关心地面人类的教育问题又是什么道理?”
“也许她脑子秀逗了也说不定。”
“呃。。。那么您呢?您真的去教化人类了?”
八云紫对于秋奈的质疑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有些不悦的说道:
“你这是在怀疑一名贤者的诺言吗?对于贤者来说,承诺下来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如果我没有教化人类,今日我有必要为了妖怪能在强势的人类面前保留一点生存空间而费心费力吗?”
秋奈有些欲言又止,但秋奈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位贤者大人应该是没有欺骗自己的,而且八意永琳在想些什么确实不是旁人所能揣度的。不过很快秋奈就将这些困惑抛诸脑后,不需要太久,当自己与八云紫完成交易之后,自己就能将八意永琳踩在脚下,让八意永琳好好看看谁才是八意永琳最得意的弟子,谁才是第一个能超越月之头脑的人。
“贤者大人,不知道您。。。嗯,不知道您是否能稍微透露一些您对付八意永琳的杀手锏?我们也好进行相应的配合。”
“嗯?不要得寸进尺哦。你们不给我添乱就是最好的配合,老老实实完成我们的交易,你们自然就会知道如何扳倒八意永琳了。”
八云紫顿了顿,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再度开口说道:
“不过我倒是可以再附赠一条有意思的情报给你们。如果你们去搜查一下蓬莱山辉夜居住的地方,也许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哟,比如蓬莱药什么的。”
“什么?”
“蓬莱药?”
“连辉夜公主也卷入蓬莱药风波了吗?我还以为只有嫦娥公主。。。”
面对自己抛出的重磅炸弹引起的另一次风波,八云紫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蓬莱山辉夜对于八意永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蓬莱山辉夜出事了,八意永琳必然全身心扑在如何拯救蓬莱山辉夜身上。嗯,也许你们可以考虑将蓬莱山辉夜放逐到地面,这样一来你们就能安心对付手足无措的八意永琳了呢。”
秋奈“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表情显得极为兴奋:
“我一直都在怀疑辉夜那女人和蓬莱药脱不开干系,这次她总算栽在我手里了。您说的对,将辉夜那女人放逐到地面是最好的办法,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女人满身污秽无颜见人的表情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八云紫耸了耸肩,对秋奈与辉夜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太感兴趣,但不管怎么说这次来月都收获不小,不仅仅得到了议会的一些把柄,更达成了一个对自己无比有利的交易,如果不出意外,自己不仅可以借助月都长老会之手报了之前输给八意永琳一阵的仇,更能将议会中的顽固派全部剪出,为幻想乡的建立铺平道路,甚至还能借此试探出月都的实力为以后做些打算。。。但是当八云紫一想到主动联系月都居然是觉一族在挑头,顿时 所有的好心情都化为了乌有,眉头轻轻一蹙,眼前秋奈等人的兴奋议论声也变得愈加不堪入耳,八云紫更加厌起恶月都这个地方,哪怕一秒钟也不愿意再呆下去。
“既然我们的交易已经达成,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我就先告辞了。”
八云紫如此快提出辞行让秋奈有些意外,短短几个时辰的会面就让自己收获如此多的东西,如果八云紫能在月都逗留个一两日,说不定秋奈还能找到更多对付八意永琳的筹码,甚至能找到对付八云紫的办法。没错,随着两边交易的进行,秋奈对八云紫的忌惮越来越深,秋奈明显能感觉到,如果给八云紫一个合适的平台,也许八云紫会变得比八意永琳更加难以对付,毕竟八意永琳远不如八云紫这么心狠手辣,随口几句话就将也许成千上万的妖怪判了死刑。
“唉?贤者大人这就要走吗?不如在月都多住几天,我们也好尽地主之谊。”
“免了,再待下去少不了要和八意永琳见面,你也别指望着能借我来向八意永琳施压,打草惊蛇的道理想必也不用我来教你。”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再挽留,我这就去安排一番,送贤者大人回去。”
“不必了,恋恋,我们走了。”
八云紫站起身,拉住古明地恋,随手一划,一道间隙从脚下升起,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消失不见。八云紫在消失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秋奈,嘴唇动了动,一道声音在秋奈耳边响起:
“你的算盘我也清楚,想要对付我大可不必,不如专心扳倒八意永琳,不要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永远也不要小看一位贤者的智慧。嗯,对了,替我向绵月依姬问好,有机会我还想和她切磋一番呢,呵呵呵。”
秋奈眼睁睁的看着八云紫就这么消失不见,同时留下了一句不软不硬的警告,眉头不由得皱成了“川”字,秋奈没有加入那边讨论八云紫神奇法术的人群的议论中,只是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转身离开了密室。秋奈来到庄园前厅,果然,绵月依姬公主正一身戎装,坐在一把椅子上,腰间挂着一柄指挥刀,显然是一副从前哨站马不停蹄赶回来的架势。绵月依姬见到秋奈出现,站起身来,向着秋奈行礼道:
“师姐。。。”
“我早已不是你的师姐了,八意永琳早就与我断绝了师徒关系,不是吗?”
“可是您在我们心中永远是那个宠爱我们的师姐。”
秋奈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似乎要将往日的记忆抛出脑外,绵月依姬无声的叹了口气,问道:
“八云紫离开了吗?”
秋奈没有说话,绵月依姬又再度开口说道:
“师姐,老师曾对我说过,永远不要试图做任何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可是,您现在的行为无异于玩火自焚,八云紫的强大远超出你的想象,当初我与她有过一次交手,虽然最后以平手结束,但我能感应到,除非是在月都,我能取得月都所有灵气并借助神器的帮助,否则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且最可怕的是八云紫还有这不输于老师的智慧,如果师姐您继续执迷不悟,今后只怕要死在八云紫手中。”
秋奈眯起了眼睛,反问道:
“和我作对就是和月都作对,你认为区区一个八云紫能战胜月都?还是说你打算将今天是事情告诉八意永琳?”
绵月依姬摇了摇脑袋,低声道:
“我只是希望您与老师之间能再度恢复往日的和平。绵月家族发誓守护月都,因此我与姐姐并不是在向您,又或是老师个人效忠,我们将会谨守中立的诺言,不插手您与老师之间的斗争,因此今日的事件我也会如实回报给老师:我没有见到八云紫。”
秋奈面色终于有所缓和,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公主殿下,如此一来,秋奈就多谢了!”
绵月依姬面露悲伤的神色,缓缓说道:
“依老师的智慧,想必也能猜到八云紫与师姐达成了某种协议,师姐,您不要再挑战老师的底线了好不好?这么多年老师一直都在退让,您真的要将老师对您最后一点情感也抹消殆尽吗?”
“情感?那家伙有情感?哈,这真是世上最大的笑话。我今日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依姬,你扪心自问,我身为八意永琳的大弟子,可曾受到过她一点半点的恩惠?我拼着九死一生,为她要建立月都这件事儿鞍前马后的忙活,可她又是怎么做的?不仅将我的所有努力成果全部夺走给了辉夜那女人,甚至准备将我发配到地面去,我可曾做错一件事情?为何她就能如此狠心将我的一切都夺走?”
“师姐,老师对我们有栽培之恩,这样的恩情哪怕我们以自己的性命偿还也是不为过的。我已经和您说过很多次,老师对您的关怀之情不比对辉夜差,而且老师对您的安排也有着她的道理。。。”
“够了,别在我面前再提这件事了,她对我的师徒之情早在她射向我的那一箭中消磨殆尽,从那天起八意秋奈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秋奈。”
“如果不是您擅自将污秽引入月都导致数百人丧命,老师又怎会出手击伤您?。。。唉,算了,我也不再劝了,算算时间,您也快将师匠的耐心消磨殆尽了,师姐,您好自为之吧。”
绵月依姬见秋奈背对自己,知道自己今日的劝说再次失败了,而且今次秋奈的反弹更甚往常,甚至连一些常用的客套话都没有说,想必是秋奈从八云紫那里得到了什么帮助,让秋奈变得甚至有信心与老师一较高下来。绵月依姬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带着对未来的无尽忧虑,转身离开了。
注1:本书设定中的月都是史前文明,师匠、月都长老会以及绵月姐妹可以看做史前文明的人类贤者,嫦娥与纯狐的矛盾则发生在地月战争之前,嫦娥应该算是非八意永琳一系比较代表性的一位月都公主了,但所谓非八意永琳一系也仅仅是指嫦娥并非八意永琳亲自教导出来的公主,但两人的关系还是非常融洽,长老会本来希望拉拢嫦娥对付八意永琳,但后面被辉夜用诡计(蓬莱药)破坏了长老会与嫦娥之间可能的合作,迫使长老会不得不囚禁嫦娥。至于前面提到的棉月姐妹,其实在月都地位非常超然,先不说她们本身就出身于月都最古老的世家之一,再者她们掌握了整个月都的防备力量,因此虽然她们是八意永琳的弟子长老会也花费了大力气来拉拢她们,而她们的态度也非常微妙,大部分时候都是中立态度,哪怕长老会对八意永琳发难她们也两不相帮。
注2:大家看到的没错,这就是一个病娇的复仇史,也正因性格原因可怜的秋奈一直没法成为贤者,哪怕秋奈自身已经不比月都的任何一个公主弱了。不过师匠也对这位大弟子心有愧疚,才尽量避免与秋奈正面交锋,以至于秋奈的势力终于变得尾大不掉,能正面与师匠抗衡。而在这里lz再次强调本世界观内一个很重要的概念,那就是贤者虽然强大,但并非是无敌的。千年前师匠之所以无比强势,主要还是由于月都大长老的这个身份,月都的科技领先地面太多了,以至于如果八云紫不能爬到一个与月都相当的平台上是根本不可能与其抗衡的。同样道理,千年后师匠身居永远亭,而八云紫则成了幻想乡之主,第二次月面战争八云紫几乎是以碾压性的优势战胜了师匠,而师匠想要扳回一程还得借助红魔馆、地灵殿乃至守矢神社的帮助,搭建一个足够高的平台才得以与八云紫同台竞技,否则师匠哪怕有再高绝的实力和智慧,也是如同永夜抄中一般被城管直接扫平的。
注3: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疑惑为何月都长老会的成员都如此没气势,被八云紫三言两语就糊弄了。其实这里面关系是这样的,在座的长老都被秋奈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收买并洗脑,所以都是以秋奈马首是瞻,秋奈出面说话的时候其他长老是绝对不会有反对意见。而秋奈本人精神又有些失常,八云紫掌握的消息刚好命中了秋奈的命门,这也就让秋奈不惜放低身段与八云紫合作。但如果这样就相信秋奈的诚意那未免有些太早,秋奈本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笑里藏刀的小人,再加上有些病娇,什么时候翻脸从背后捅八云紫一刀也不是不可能,后面也会借助恋恋的读心术提到这方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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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03:58:46 | 显示全部楼层
春节特别篇
上篇:顽皮公主的恶作剧
铃仙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在跟随着人群缓缓前进,周围以白色为主基调的墙壁晃得铃仙脑袋有些发晕,铃仙不得不用力揉了揉因睡眠不足而有些发肿的眼睛,并试图压下脑后一撮因不良睡姿而翘起的头发。铃仙有些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在墙壁上的倒影,熬夜的影响显然还没能从铃仙身上消退,这也使得铃仙的反应有些迟钝,直到身后之人用力推了推自己,铃仙才发现前面队伍早已前进了一大截,而自己显然成了那个破坏和谐秩序的存在,连忙扭头低声向身后的同伴道了一声谢,并在督导官注意到自己之前低着脑袋,快步赶上了前面的队伍序列。
“铃仙!”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铃仙不由得有些吃惊的抬起脑袋,只见不远处一名蓝发的月兔正向自己招手,而随着这声呼叫声,督导官以及其余月兔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两人身上。
“安静!士兵,报上你的名字!”
面对大步走来的督导官铃仙突然有些慌张,而那名出声呼叫的蓝发少女则显然比铃仙更能从容应对这种情况。
“清兰,长官,我的序列号是00398921,隶属第二作战中队,长官。”
“铃。。。铃仙,序列号00388467,隶属第一后勤中队,长官。”
比起清兰那充满自信的声音,铃仙的声音显然弱气许多,铃仙躲躲闪闪的目光也让督导官有些皱眉,但督导官还是很快的开始了对两人的训斥:
“清兰是吗?你能告诉我基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内容是什么吗?”
“报告长官,基地内任何时候禁止大声喧哗!”
“很好,到你了,铃仙,你能告诉我第四十一条的内容吗?”
“。。。报告长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禁止交头接耳!”
铃仙试图让自己的脑袋快速回忆起开始新兵训练第一天就在背诵的基地管理条例的内容,但熬夜带来的迟钝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驱散的,铃仙的回复显然慢了半拍,而这让督导官对这名弱气的月兔少女变得更加不满意。但督导官还是没有接着为难铃仙,再度转向了这次事故的罪魁祸首:
“士兵清兰,能大声说出你破坏军纪,大声呼唤士兵铃仙的理由吗?”
“呃。。。报告长官,由于拿到了成绩,一时兴奋,有些忘乎所以了,对不起,长官。”
清兰干净利落的回答让督导官颇为满意,点了点头,再度问道:
“能告诉我你的成绩吗?”
“当然,长官。我的成绩是’优异’,八意永琳大人推荐我加入特种作战序列。”
面对带着骄傲神情的清兰,督导官也感到颇为高兴,毕竟自己的学生之一能得到八意永琳大人的肯定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哪怕督导官对这位叫清兰的士兵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
“恭喜你,士兵。但是你违反了军纪,我要对你做出惩罚,你有疑问吗?”
“没有,长官,没有疑问。”
“很好,我要你现在就拿着你的成绩到特战部门报道,然后在办理完交接手续之后绕着广场跑十圈,你能做到吗?”
“可是。。。”
“嗯?”
“没事,保证完成任务,长官。”
“很好,接下来就到你了,抬起头来看着我,士兵铃仙。”
铃仙不得不缓缓抬起头来,带着有些闪躲的目光与督导官对视起来。而督导官则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铃仙,铃仙糟糕的精神状态显然让督导官有些大皱眉头。
“士兵铃仙,虽然我隶属作战部队,后勤部队不属于我的管理范围,但我毕竟还是学院的督导官,担负着维护军队纪律的职责,由我来对你做出惩罚你有什么疑问吗?”
“没。。。没有,长官。”
“很好,那你能告诉我你昨天晚上不睡觉都干了些什么?难道你就想带着这样糟糕的状态去面见八意永琳大人吗?”
“对不起,长官。。。由于我一直没能完成一份满意的未来发展计划,因此不得不熬夜,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同样的问题了,长官!”
督导官皱着眉头,面上绷得紧紧的,瞪视着铃仙,质问道:
“以后?士兵,这样的机会你一辈子只有一次,你明白吗?”
“明白。。。是的,我明白,长官。”
“那你之前去干什么了?未来发展计划是一个星期之前布置下来的任务,你却拖到昨天熬夜才完成,嗯。。。还有,你的身份识别标记去哪儿了?”
铃仙慌张的看向自己胸前,才发现本该刻着自己名字以及编号的识别标记并不在那儿,这个发现让铃仙变得有些恐慌了起来,如果自己弄丢了自己的身份识别标记,等待着自己的也许就是被学院开除的下场。铃仙连忙将自己仅剩的脑力开动起来,试图回想起自己昨天熬夜的时候是否将识别标记随手扔在了什么地方,但过了足足一分钟仍旧一无所获,铃仙只得有些绝望的开口说道:
“对。。。对不起长官,我想我把识别标记弄丢了。”
督导官听着这个不出意料的答复,露出了失望之极的神情,摇了摇头,沉着声说道:
“士兵,说实话,我对你很失望,虽然你隶属后勤部队,但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始终是一名守护月都的士兵。当有一天敌人朝月都发动攻击的时候,准备上前迎敌的士兵发现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将武器弄丢了,你能想象那样的场景吗?虽然很不愿意,但我不得不对提出你的毕业资格的质疑,我会建议学院重新审核你是否已经符合毕业资格,现在你就随我一起去见见你的教官吧。。。”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铃仙的表情已经绝望到了极点,这样的处罚几乎意味着铃仙今后的前途尽皆毁于一旦,一旁的清兰也露出悔恨万分的神情,本来想与好友分享喜悦的举动却为好友带来了万劫不复的灾难,但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有如天籁一般将几乎已经溺死在绝望中的铃仙再度拉了回来。
“啊,公主殿下!”
随着督导官率先单膝跪下行礼,其余月兔士兵,连同还未回过神的铃仙,也都本能的随着督导官一起单膝跪下行礼。绵月依姬带着恬静的神情走到了几人面前,扫视了一下跪倒的士兵们,柔声道:
“都起来吧。”
在众人都起身后,绵月依姬再度向督导官询问道:
“你的名字。。。嗯,是叫惠香子,没错吧?”
“回禀公主殿下,您的记忆真是让人惊叹。”
“惠香子,你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公主殿下,这名士兵触发了数条军纪,还弄丢了她的身份识别标志,我正准备带她去所属部分确认身份并作出进一步处理。”
“哦?”
绵月依姬转向低着头颤抖不已的铃仙,上前两步帮铃仙整理了一番有些凌乱的衣领,问道: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有些受宠若惊的铃仙条件反射性的大声答道:
“铃仙,公主殿下,我叫铃仙优昙华。”
“铃仙优昙华吗?”
绵月依姬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口袋中取出一小块标牌,递给铃仙,同时问道:
“这是你的吧?老师托我将这块身份识别标志物归原主。”
铃仙有些惊喜的接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三遍,确认确实是自己的识别标志,不由得对绵月依姬露出感激的神情,眼睛也有些发红,声音有些哽咽的感激道:
“谢谢,谢谢公主殿下,我。。。我。。。这个。。。”
督导官再度皱起了眉头,想要训斥这没骨气的士兵两句,但却又不敢在绵月依姬面前擅自开口,只得张了张嘴,没有出声。绵月依姬则微微一笑,说道:
“你是想问这东西怎么会到了老师手里?”
这个问题确实是铃仙心中的一大疑问,如果铃仙记忆没错的话,昨天傍晚回宿舍的路上自己还检查过,身份识别标志当时还好好的挂在自己胸前,而且要取下这块标志的程序也颇为复杂,大部分情况下身份识别标志是不会遗失的。面对连连点头的铃仙,绵月依姬笑道:
“这件事确实不怪你,都是辉夜顽皮,私自将你的身份识别标志偷来玩儿,还对你下了暗示术,后来辉夜被老师训斥了一顿,并托我找到失主,将这东西还给失主。”
“辉。。。辉夜?”
面对满脸疑惑有些发晕的铃仙,绵月依姬耐心解释道:
“蓬莱山辉夜公主,老师最年幼的弟子,想必你也听说过。唔,对了,辉夜托我向你道谢,感谢你昨天陪她聊了一下午。”
“唉?”
铃仙终于反应了过来,昨天在自己补习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看后来又缠着自己不放的那名黑发绝美少女原来就是蓬莱山辉夜公主,不过似乎那名少女确实做过一些自我介绍,只是铃仙没有把眼前少女与那位地位崇高的蓬莱山辉夜公主画上等号罢了。看着目瞪口呆的督导官和清兰,铃仙实在不知道现在是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比较好,只得挠了挠脑袋,小心翼翼的先将身份识别标志在胸前别好。
“好了,就这样吧,这件事情老师已经训斥过辉夜了,这位铃仙小姐也不该因为辉夜的恶作剧而受到责罚,再说,老师还在里面等着铃仙小姐呢。”
“这。。。既然公主殿下已经亲自做出了处理,那下官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督导官瞥了一眼铃仙,为铃仙的好运气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论是绵月依姬还是蓬莱山辉夜,在地位上都是自己这样一个督导官可望而不可即的,公主殿下闹出来的问题由另一位公主殿下来解决是再合适不过,虽然铃仙的其他小毛病也被这样一笔带过,但督导官本就不是来吹毛求疵的,能让一位士兵成功毕业并分配到合适的位置才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但铃仙显然对这一连串的转折还没回过神来,仍旧沉浸在昨天下午居然陪伴着一位月都公主度过了整整三个时辰而震惊不已。绵月依姬也清楚辉夜的恶作剧可能会给眼前年轻的少女带来何样的困惑和纠结,因此也并不在意铃仙的失礼,反而再度柔声唤道:
“铃仙,随我来吧,老师还在等着你呢。”
铃仙用略带迷茫看着绵月依姬,茫然的问道:
“可是。。。我还在排队呢。。。”
在场的月兔士兵以及督导官都齐齐翻了个白眼,绵月依姬也有些忍俊不禁,上前拉住铃仙的手,说道:
“老师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除了让我将身份识别标志物归原主之外,还希望能单独见见你,毕竟辉夜这次的恶作剧也实在太过分了,如果我来晚了片刻,也许你就要面临被赶出学院的处罚了。”
绵月依姬拉着铃仙,快步越过排在铃仙前面的十余名月兔士兵,走进了八意永琳的诊室,随手关上了诊室的门,将众人艳羡的目光都隔绝在了外面。
中篇:铃仙的秘密体检
诊室的布置非常简单,一张宽大的书桌,边上则是各种检查用的仪器以及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书桌上已经堆了一沓厚厚的文件,书桌后面坐着一名银色长发的女子,正低着脑袋不知在写些什么东西,绵月依姬带着铃仙进来之后,这名女子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
“人带来了吗?”
绵月依姬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一旁铃仙连忙有样学样,跟着绵月依姬的样子行了一礼,不想却换来绵月依姬一个惊异的眼神,不过绵月依姬也没说什么,只是开口回答银发女子提的问题:
“老师,这位就是铃仙,我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她被督导官问责丢失身份识别标志一事。”
银发女子抬起脑袋,铃仙这才看清女子的面容,大大出乎铃仙的意料,不同于辉夜公主的绝色,也不同于绵月依姬公主的英气逼人,月之头脑八意永琳并非是一位一见面就能留下深刻印象之人,铃仙还记得小的时候长辈带自己到月都见到八意永琳雕像的时候还埋怨为何雕刻之人会将雕像塑造的如此平凡,现如今见到真人之后铃仙才发觉月都的那座雕像确实是八意永琳的真实写照。这并不是说八意永琳样貌普通,严格来说八意永琳不论容貌还是气质都属上乘,只是对比起八意永琳这超然的身份,八意永琳似乎欠缺了什么东西似的,让人无法将这两者等同起来。就在铃仙偷看八意永琳的同时,八意永琳也在细细打量着铃仙,出于医生职业的敏感,八意永琳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铃仙的气色不佳,再联想起自己之前所看资料中关于铃仙的评价以及从辉夜处听来的信息,八意永琳嘴角挂起了一丝莫名的微笑。八意永琳同时还注意到铃仙微微颤抖的身体,相比较于前面进来的月兔士兵,铃仙的这幅模样明显有些孱弱,并且缺乏傲气,更偏向于未经历过世面的学生而非军人。八意永琳带着这抹莫名的微笑,扭头向边上忙碌的工作人员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单独与这孩子谈谈。”
这三位身着白衣的工作人员听到这个命令明显一愣,但还是顺从的结束了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退出了屋子。一旁的绵月依姬见状,也开口道:
“老师,那我也先告退了,姐姐那边也许需要些帮助,我就先去姐姐那边了。”
“去吧去吧,告诉丰姬不要太过劳累,时间还很充裕,对了,再顺便告诉辉夜不许再给丰姬添乱,如果她实在闲不住就叫她复习昨日我所教授的药理学知识,我这边忙完了就要考察她的功课,省得这孩子净知道给人添乱。”
绵月依姬愣了一愣,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说道:
“辉夜她生性就是爱玩儿,老师让她玩个够就是了,再说姐姐向来最宠辉夜,只怕辉夜稍稍一撒娇,我还要惹来姐姐的训斥。”
“玩玩玩,辉夜她玩儿了几千年了还没玩儿够吗?如果丰姬袒护辉夜,就说这是我的意思,让她不许再惯着这孩子。”
“是了,那我也就不再占用老师的时间了,依姬先告退了。”
八意永琳闻言挥了挥手,绵月依姬行了一礼,没想到引得铃仙也跟着行了一礼,顿时绵月依姬师徒二人都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绵月依姬以手扶额,叹了口气,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摇着脑袋出了房间。铃仙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妥,但又不知道不妥在什么地方,讷讷的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八意永琳先开口问道:
“怎么?不向我自我介绍一番吗?如果进来的士兵都像你一样,那我可要严重怀疑学院的训练效果了。”
“是!报告长官,士兵铃仙优昙华向您致敬。”
看着铃仙条件反射般的站的笔直,并且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八意永琳这才带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调整了下姿势,点头回礼道:
“很好,请坐吧。”
铃仙这才怀着踹踹不安的心坐了下来,并且只是半边臀部挨在了椅子上,这样的坐姿使得铃仙不得不用尽全身注意力来保持全身的平衡,也让铃仙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放轻松,你知道这并非是一次考试,只是一次身体检查罢了,更何况我只不过是想要向你表达歉意罢了,毕竟辉夜这孩子也为你添了不少麻烦呢。”
虽然铃仙稍稍有些放松,但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八意永琳的安慰,只好将一直紧紧攒在手中的报告书递了上去,同时大声说道:
“八意永琳大人,这是我的未来培养。。。呃。。。未来发展计划,请您查阅,还有,我的成绩虽然有些糟糕,但是。。。”
八意永琳伸手接过被铃仙捏的有些发皱的报告书,放在一旁,同时伸手阻止了铃仙的公式化汇报,开口说道:
“这些小事稍后再说,我现在就想和你聊聊天,怎么,你能陪辉夜聊一下午,就不能陪我聊十分钟?”
“。。。没有这回事,长官,只是。。。”
“好了,我就问你能不能做到?”
“。。。没问题,长官。”
“很好,这只是一般的闲话罢了,也算是给我一点点忙里偷闲的休闲时光。不过第一件事,我命令你不许叫我长官,也不许叫我大人,你可以叫我永琳就好了。”
“。。。”
“嗯?有问题吗?”
“对不起,长。。。永琳。。。大人,根据基地管理条例第三条,学员见到所有职位比自己高的人称呼都必须加上敬语。”
“哦?这样啊,让你违反军纪确实不是我该做的事情。唔,这样吧,你就和依姬一样叫我老师就好了。”
“唉?”
八意永琳的这个提议无疑吓了铃仙一跳,但从八意永琳笑盈盈的表情上面根本看不出来这个提议是否是一句玩笑,铃仙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永琳大人,我是一名月兔族士兵,我的天职是服从于月都并保卫月都的安全,根据月都法律,月兔是不能成为长老会成员或者公主的学生。”
八意永琳的笑容有些凝固,转而换上一种无喜无悲的神情,淡淡说道:
“这倒是我疏忽了。”
铃仙刚送了一口气,可八意永琳的下一句话再度让这只可怜的月兔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你对这条法律了解的这么清楚,那你为什么要学着依姬的样子向我行师礼呢?”
八意永琳的话没什么太多的情绪波动,让人听不出是否因此而发怒,但铃仙却几乎觉得脑袋炸了开来,铃仙千小心万小心,却还是在踏进这个房间那一瞬间就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铃仙马上站起身来,身子几乎躬成九十度,声音也因为内心的绝望而有些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八意永琳再度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眼前这名少女敏感得完全不像一名月兔族士兵,一名合格的士兵应该是机械而麻木的,铃仙现在这幅样子反而比较像,嗯,反而比较像辉夜小的时候做错了事,拉着自己的裙子不停道歉的模样。八意永琳收起怀念的神色,从书桌后面站起身,走到不住颤抖的铃仙跟前,扶住铃仙肩膀,将铃仙扶了起来。八意永琳看着铃仙因恐惧而缩作一个点的瞳孔,不由得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容,凑到铃仙耳边说道:
“让我猜猜你会因此受到什么处罚,先是剥夺普通月兔公民的资格,让你无法再享有进入月都的权利,然后送往海王星基地接受长达三个月的再教育,最后,嗯,最后也许会被发配到地球,被地面的人类吊起来活活烧死?”
铃仙的眼中似乎跟着八意永琳的话语浮现出一幕幕对应的场景,恐惧完全夺取这名少女的内心,神经几乎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泪水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并顺着脸颊不断流下,嘴中不断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双手紧紧捏住衣角,指节因用力变得有些发白。八意永琳伸手轻轻拂去铃仙的泪水,同时手掌轻轻发光,贴在铃仙的额头上,缓解着铃仙由于熬夜以及连番的惊吓而带来的不良影响。在铃仙的状态终于有些缓解之后,八意永琳才笑意盈盈的说道:
“傻孩子,在月都,我就是法律,我要收谁作徒弟,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铃仙透过有些模糊的泪眼惊诧的看着八意永琳,八意永琳摸了摸铃仙的脑袋,退后两步,接着说道:
“不过现在时机还未到,你还无法成为我的弟子,不过我特意允许你在与我独处的时候用老师这个称呼。”
铃仙仍旧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铃仙这辈子经历的大起大落都没有这短短几分钟来的多,这种从天堂跌到地狱,从地狱又飞回天堂的感觉铃仙发誓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但铃仙也打心底不敢相信卑微如自己会一夜之间受到公主、八意永琳这般大人物的青睐,甚至还能成为八意永琳的弟子,因此面对八意永琳的话语,铃仙完全找不到合适的回答,毕竟如果一时不慎,自己很可能会在眼前这位大人物的一句玩笑话中被碾压得粉身碎骨。
“好了,不逗你玩儿了。果然辉夜说的没错,你这孩子是属于那种让人一见面就忍不住想欺负一番的类型,呼呼呼,你这也算是月兔中的异类了。嗯,废话不多说,脱衣服吧。”
“是。。。唉?”
“脱衣服啊,你裹得严严实实我怎么帮你进行身体检查?脱完以后到那边的床上躺下。”
八意永琳的话题转移速度让铃仙有些发愣,但铃仙还是很快执行了命令,脱光上衣,走到那一排仪器中间的那张床上躺了下来,看着周围密密麻麻叫不上名字来的仪器,突然感觉有些压抑,仿佛自己成了躺在实验台上待宰的白鼠一般。
“怎么,你对这些仪器很感兴趣吗?”
八意永琳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衣服,银色的长发也被收束在脑后,走到了铃仙身边,开始摆弄起其中一台仪器来,同时继续说道:
“今天你运气不错,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被我赶走了,因此只好我亲自来帮你进行全面检查了。唔,现在我正在操作的这台仪器的名字叫骨密度仪,可以借助X光分析出你身体骨骼的综合素质,等等,这个按键是干嘛的来着。。。?想起来了,嗯,这样就对了。好,我们接着继续聊,对我个人而言我是比较喜欢用传统办法的,但自从医疗规范条例开始执行以来,作为大长老我也不能再用手捏这种办法来确定骨骼强度了。这种方法虽然比较直观,但搞不好会让病人落下终身残疾,嘛,不过也不是不能治疗,我记得我前些年做过一种让四肢再生的药物,可惜再生的位置一直没能固定下来,后来由于乱七八糟的杂事将这种药的研制搁置了,唔,也许可以考虑再拿出来实验一番。。。”
八意永琳仿佛拉家常一般碎碎念叨一些关于医疗上面的知识,但其中的内容却让铃仙有些毛骨悚然,不过铃仙的兴趣还是很快被八意永琳勾了起来,沉浸在八意永琳讲解的新奇玩意儿之中。八意永琳见铃仙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微微一笑,带着一丝诱惑说道:
“怎么样?想和我学制药吗?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爱上这个行业的,看着自己精心制作的药物在病人身上生效可是医生一辈子最大的满足哟。”
铃仙仍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说实话,铃仙对于自己的未来其实是非常迷茫的,虽然由于其他原因而有些耽搁,但铃仙的犹豫不决也是导致其熬夜写未来发展计划的一大主要原因,按照铃仙的想法,自己最好是能得到一份在月都内部的清闲工作,同时这份工作可以让铃仙有着更多的私人空间。
面对沉默不语的铃仙,八意永琳也并不是太在意,只是很随意的开始转移话题:
“铃仙,能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唉?当然,当然没问题,永琳大人。”
“这并非是检查的一部分,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罢了,好了,对着我用出你的能力吧。”
虽然经历了这样那样的惊喜,但铃仙还是被这个提议吓了一跳,毕竟铃仙自己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一旦发动便会带来一些意料之外的危险,因此铃仙虽然上报了自己的能力是关于瞳术方面的能力,但却隐瞒了自己能力的真实效果。
“不必担心,区区幻觉操纵还奈何不了我。”
“唉?您是怎么知道的?”
铃仙的能力是操纵波长,而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可以通过对光波的操作而使人陷入幻觉不能自拔,并且这种能力有着严重的后遗症,受到这种能力影响的目标很可能会沉迷于幻觉从而引发精神失常。
“阿拉,也许是我的记忆力比较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六十年前在一个临近月都的聚落曾经有过一次因集体幻觉而引发的严重事故,至少有三个月人以及十余名月兔在这次事故中因互相厮杀而丧命。虽然长老会派出了最好的调查部队进行了严密的调查,但仍旧没能查出原因,后来又由于种种原因这个案件就被搁置了下来。不过话说回来,也许我们离真相意外的接近呢。”
铃仙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恐惧并颤抖起来,六十年前因为自己能力失控而引发的惨剧可谓是历历在目,虽然由于所有知情者都因幻觉而陷入精神失常的情况无法供出铃仙,但这次悲剧也让铃仙变得越来越孤僻离群,甚至变得有些过分敏感,总是会生出这样那样的被害妄想。不过在铃仙还未开始因为八意永琳的话而变得失控之时,八意永琳的手掌再度带着光芒覆盖在了铃仙的胸口,而这抹光芒也让铃仙的情绪变得异常平和,甚至生不出一丝焦躁不安的情绪。
“嘛,没必要为了我的些许猜测而担心,六十年前的案件早已经过去,月都现在每天都面临着来自不同世界可能的威胁,那些人死了也就死了,死人对于月都的贡献为零,只有那名还活着的幻觉能力使用者才对月都有着实际意义上的贡献,你明白吗?”
八意永琳见铃仙不再发抖,便抽回手,重新开始摆弄起身边的一台仪器来,同时说道: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对我使用你的能力,那我也不勉强你,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在八意永琳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奇怪的沉默,只剩下仪器在不断发出滴滴声。过了一会儿,这种难受的气氛不得不让铃仙鼓起勇气来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永琳大人,您刚才说如果被放逐到地面会被人类吊起来烧死,是真的吗?”
“怎么?你对地面上的事情很感兴趣吗?”
“不不不,我就是。。。呃。。。。”
“不必急着否认,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避讳和羞耻的事情。对地面产生好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人一旦失去了好奇心,那么哪怕她有着无穷的智慧与力量都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月都现在就在面临着这样的情况,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关于地面污秽的忌讳,以及月人月兔们正逐渐消失的好奇心,与冥界断绝关系失去了生死轮回的月都正在从内部慢慢腐烂。我们现在有着超越地面人类的科技,但也许一千年后,地面人类就将会发展出不亚于我们的科技,而到了那时,我们月都将再也无力对抗人类,只能慢慢等待着自己的灭亡。”
“可是。。。既然您预见到了地面人类所带来的威胁,那为什么不趁现在就去将地面人类斩尽杀绝呢?如果说她们真的会对月都造成如此可怕的灾难。”
“阿拉,看不出来你还有着这样心狠手辣的一面呢,我一直以为只有八云紫那家伙有魄力做出这样的决断呢。”
“唉?不。。。不是的,我的天职是守护月都,所以。。。”
“好了,没必要解释太多,你能产生这样的想法代表着你与其他月兔,甚至月人们的本质上的不同,这群懦弱的月人哪怕连杀只鸡都不敢下手,又哪里可能生出屠杀上千万人的念头。不过说实话,我并不是很赞同你的这个想法,屠杀并不是事情解决的办法,我们现在能碾压人类,不代表着我们能碾压这世上的一切,宇宙之大远超乎我们的想象,月都并非无敌,贤者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我们需要的是从根本上解决月都内部正在腐烂的这个问题,只有自身变得强大了才能抵御可能到来的任何威胁。”
相比较于八意永琳的深思熟虑,铃仙显然提不出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不过八意永琳显然也没有打算能从铃仙这里得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正相反,八意永琳真的像老师一般,耐心的开始向铃仙讲解起这其中的一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来。
“不过我们也能从其他一些方面限制一下地面人类的发展,比如制造一些矛盾让地面人类和妖怪互相敌视,再比如让地面人类产生出对空间航行技术的排斥心理,当然这些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需要作出改变的不是地面人类,而是月都。不过铃仙,我发现你真的很适合去地面看看,也许八云紫会把你引为知己也说不定,那个疯狂嗜杀的家伙肯定对你的计划大加赞赏。”
对于八意永琳的话语,铃仙简直是一头雾水,至于八意永琳一直挂在嘴边的八云紫更是听都没听说过,铃仙搜肠刮肚试图回忆起月都所有名人的名字,但很快还是放弃了,毕竟自己不是博识善记类型,更何况铃仙所熟悉的名人中也没有一个叫做八云紫的。这时候八意永琳拍了拍铃仙的脑袋,打断了铃仙思考,说道:
“好了,检查完了,起来穿上衣服吧。”
铃仙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八意永琳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铃仙的动作,让铃仙莫名起了许多鸡皮疙瘩,就在铃仙快穿戴完毕的时候,八意永琳突然开口说道:
“身材不错!”
“。。。”
“阿拉,忘了告诉你,检查的时候只要脱掉外套就好了,不必脱光衣服的,毕竟现在都是用这些先进的仪器进行检查了呢。”
铃仙动作一僵,一朵红霞迅速染上了铃仙的脖颈,两只兔耳也耷拉了下来,铃仙对自己闹出的大大小小洋相感到无地自容,几乎不敢正面面对八意永琳。
“呼呼呼,辉夜说的没错,真是个有趣的孩子,由于太过孤僻而没人告诉你这些东西吗?铃仙,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当你感到绝望的时候,不如到地面去,看看地面的妖怪、地面的人类,也许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哟。”
八意永琳边说话边走回书桌边上,低着脑袋写了一些东西,然后起身递给站在那里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铃仙,吩咐道:
“好了,为了我一点小小的任性今天耽误的时间已经太多了,很感谢你陪我聊天,能与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聊天果然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嗯,你那里有一张药单和一封推荐信,你拿着推荐信到上面的地址去报道,然后那张药单的话是我免费赠送的,记住以后不要再这样熬夜,也不要一惊一乍的,这样很容易对身体造成负面的影响,而作为一名士兵,健康的身体是一切的基础。”
铃仙拿着药单和推荐信,颇为感激的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是向八意永琳敬了一个礼,八意永琳则摆了摆手,说道:
“去吧去吧,顺便叫下一个进来。”
铃仙再度敬了一个礼,又躬身鞠了一躬,才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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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04:00:17 | 显示全部楼层
春节特别篇
下篇:稀神探女的背叛
铃仙才退出去片刻,就响起了敲门声,八意永琳坐在书桌边,看着铃仙离去的方向有些发怔,此时听到敲门声,才回过神过来,摇了摇脑袋,开口说道:
“进来吧稀神。”
进来的女子与八意永琳相同,有着一头银发,只是女子特意将银发剪短,让自己显得更加年轻而有朝气。女子身后有着一片白色的羽翼,这是月都神灵的象征,但与其说是神灵,倒不如说是一种介于神和灵之间的存在,这种存在非常特殊,从本质上来说已经脱离了月之民的范畴,与西行寺幽幽子、魅魔这类超然奇异的存在更加贴近。八意永琳对于稀神探女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甚至在稀神探女行礼之前就开口打断道:
“行礼就免了,你也知道我不是太在乎这一套,先坐吧。”
稀神显然与八意永琳极为熟稔,虽然不失敬意,但也不像铃仙那样拘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八意大人,您吩咐的关于那名叫清兰的月兔士兵的交接手续已经办完了,不过她现在似乎还蒙在鼓里,正兴奋的收拾行李准备搭乘明日的飞船前往特别训练基地。”
“唔,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对她说明她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处境呢。”
“您没有吩咐我不敢擅自多嘴,如果又不小心打乱了您的计划。。。”
稀神显然对于自己的能力也有些无奈,而八意永琳也罕见的露出了一副头疼的表情,八意永琳以手扶额,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不过也好,她能以十二分的精神加入训练是再好不过,只是知道真相后估计这孩子会恨我一辈子。”
“不会的,我已经埋好伏笔了,今后这孩子只会认为是我接受长老会命令私自更改您的推荐信。”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
面对忠心耿耿的稀神探女,八意永琳实在是很不忍心将接下来的计划告诉她,毕竟这一举动极有可能会伤透了稀神探女的心。八意永琳犹豫了片刻,又开口问道:
“你对铃仙感觉怎么样?”
“铃仙?刚才那个孩子?似乎是很软弱的一个孩子,也许更应该担任一些文职工作,成为一名士兵实在不太适合她。”
“看来你也看过下面对于她的评价了,孤僻,敏感,自闭,懦弱,自私,胆小,粗心大意以及可能存在的反抗心理。啧啧啧,几乎没有正面评价,真不知道她是如何挺过那些人的为难而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八意永琳合上随手翻开的一沓资料,十指交叉,露出了些许不屑的神情。毕竟八意永琳对下面的那套小动作再熟悉不过,由于绵月姐妹对月兔的同情心,能通过考核进入学院的月兔学员往往都会被给予很多机会以保证她们能成功毕业,哪怕不能如愿进入军队,也可以被推荐到其他一些相关行业。但成绩不好的月兔毕竟不受到教官们的待见,教官们往往在毕业考核的时候会依据个人的弱点而制定一些为难她们的考核项目,通不过这些考核的只能在一次比一次难的补考中绝望,最后主动退学。铃仙显然也毫不例外的受到了这样的待遇,只是相对幸运的,铃仙还是勉强通过了考核,但在长达半个月的补考生涯中铃仙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力,甚至连极为重要的未来发展计划也拖到了最后一刻才完成。
“可是您为何会对她另眼相看?那个孩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彩的东西。”
“并不是我对她另眼相看,而是辉夜看中了她,我准备收她为弟子,让她成为辉夜的伴读。”
“什么?”
这一来稀神探女坐不住了,随着长老会的日益紧逼,八意永琳已经几乎被完全架空,大部分重要的行政部门都被掌握在了长老会手中,而八意永琳现在居然还想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去收一名月兔士兵为弟子,恐怕这么一来长老会更是会借机发难,并想方设法插足军方势力。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样的举动在如今这个关头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八意永琳用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的稀神探女,调笑道:
“哦?是吗?可是对比起长老会,辉夜那些荒废的学业更让我担心呢,而且铃仙这孩子对医学的知识也很感兴趣,也许让她来继承我的衣钵更为合适呢。”
“您。。。这种时候您居然还在开玩笑?好吧,也许那位铃仙小姐有着我所没看到的闪光点,但是这种时候您必须拿出一个认真的态度,不能再这么纵容秋奈了,哪怕她是您曾经的弟子。”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将这个把柄扔给秋奈的呢?”
“故意?您的意思是?”
“你对八云紫有什么看法?”
稀神探女已经彻底糊涂了,八意永琳的东拉西扯让这位女神头一次对自己的理解能力产生了怀疑,平日的八意永琳总是喜欢耐着性子将自己的想法讲解给她人,并从听众的反应中顺势布置出更周密的进一步计划。但今天这样猜谜式的问答方式显然不是八意永琳的作风,可是稀神探女完全猜不透自己的上司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只得顺着八意永琳的话回答道:
“很强大的贤者,也有着很高超的智慧。但是这个和我们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那你觉得八云紫强一些还是我强一些?”
“。。。”
“嗯,换个问法吧,你觉得八云紫和秋奈谁更强大一些?”
“这个。。。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应该是八云紫更强大一些,不论从哪方面来看。”
“那你认为如果八云紫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会如何对付秋奈?”
“呃。。。?坐在您的位置上?八云紫?”
八意永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不再继续和稀神探女玩猜谜游戏,开始详细解释起自己的构思:
“我想为八云紫搭建一个足够高的平台,让她有能力与秋奈一较高下。我想你也知道,经过了这么多年,我已经没有足够的影响力再利用大长老的身份来对付秋奈,我曾幻想着能有朝一日与秋奈达成和解,因此我不断暗中帮她,甚至连她数次向我的复仇我也不愿追究——毕竟我欠她的实在太多了。但是正由于我的犹豫不决,现在秋奈已经不再是那个能任我呼来唤去的弟子了,她的偏激随着手中势力的增长而与日俱增,最终会将我,将月都尽数吞没。但是哪怕这样,我也还是无法对她下手,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相比较那些月之民的死活,我更在乎辉夜、棉月姐妹等等少数几人的安危,秋奈对我来说就如同女儿一般的存在,我是不可能对自己的女儿下手的。”
“因此您就要。。。”
“没错,秋奈带来的危害已经太大了,大到我无法坐视不理的程度了,既然我下不了手,那就换另一个能下手的人来做这件事就好了,而八云紫,则是最佳的人选。”
“可是,八云紫对您的仇视。。。”
“八云紫对我的仇视并不重要,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而且一旦我搭建好平台发出邀请,八云紫也会欣然允诺的。”
“但总感觉怪怪的,让八云紫来当大长老什么的。。。”
“不,我已经打算放弃大长老这个职位了,这个职位现在除了会束缚住我之外起不到任何的帮助作用,我需要一个比月都更广阔的平台,至少要广阔到能同时容下我和八云紫。”
“什么?您打算放弃大长老?这怎么行。。。”
“没什么是不行的,这件事我很早就开始安排了,这个新的平台就是地面人类,我会想办法让八云紫成为地面人类的领导者,而这,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提供帮助给我吗,稀神探女?”
八意永琳的计划简直疯狂到没有边际,稀神探女被着实吓得不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八意永琳。八意永琳对于稀神探女的犹豫也不在意,只是接着解释道:
“稀神,你应该知道我们月都本就是来自地面的,只是由于一些灾难使得地面不再适宜我们生存,因此我们才建立了月都。但是月都现在已经从内部的根本上腐烂掉了,所有的一切已经偏离了我当初建立月都的初衷,因此我必须要想办法从根本上做出改变,而地面人类和妖怪无疑是最为合适的对象。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建立一个横跨太阳系,包容了人类、妖怪、月人的超级帝国,那是怎样壮丽的一幅画卷,而且这个超级帝国在贤者们的引导下保持着良好的内部竞争环境,不断的促进着帝国走向一个更辉煌的未来,这难道不是我们建立月都时所为之奋斗的目标?”
稀神探女的呼吸有些停滞了,八意永琳描绘的内容太过玄幻,让稀神探女生出一股不真实的感觉,但出于对八意永琳的绝对信任,稀神探女相信,如果有谁能实现这个梦想,那莫过于八意永琳。稀神探女从座位上起身,开始来回踱步起来,突然,稀神探女绕过桌子,来到八意永琳跟前,单膝下跪,将八意永琳的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曾有那么一瞬我甚至在怀疑您是否已经抛弃了月都,但是您所描绘景象太过宏大,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八意大人,月都需要您,月之民需要您,我们需要您的智慧。”
“唉?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并非抛弃月都,只是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办法了。对付秋奈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解决月都身上的疑难杂症,哪怕我能狠下心对付秋奈那又如何,也许再过一两千年,就会再次出现第二个秋奈,而月都也将在无尽的内斗中走向灭亡。现在倒不如让秋奈得偿所愿,让月都彻底腐烂到根部,物极必反,到时候我们再下一剂猛药,自然就能药到病除。”
八意永琳扶起稀神探女,只见稀神探女眼中弥漫着泪水,八意永琳伸手拂去泪水,不由得调笑道:
“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二次把女孩子弄哭了,这可真是莫大的罪恶呢。好了,先别忙着感动,哪怕理想再宏大,路也得一步一步走,没有你的帮助,我是无法一个人走到目的地的。”
“八意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
稀神探女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屏息凝神的注视着八意永琳,但八意永琳嘴中说出的请求却让稀神大惊失色:
“我要你背叛我!”
“什么?您说什么?”
“我~要~你~背~叛~我,就是字面上的意义。我要你借助这次我收铃仙为徒引发的风波,彻底倒向秋奈那边,让秋奈掌握住情报局。”
面对稀神惊恐的眼神,八意永琳伸手轻轻理顺稀神银色的短发,接着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想办法挑起地面与月都的进一步矛盾,最后让地面妖怪忍无可忍前来进攻月都,我会提供给她们一条直达月都的路径,并且也会让这件事败露出来,届时我肯定被扣上叛徒的帽子,我也正好借机脱身前往地面布置一切。但月都长老会这边不能就这么放弃,为了今后的计划更顺利的实施,我只能借助你、棉月姐妹、辉夜和嫦娥作为我在月都的眼线,到时候你们将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在月都为我布置接下来的行动并且在月都派出杀手的时候向我通风报信。清兰那孩子就是我选作充当联络人的人选,同时这一条线上的特工我都要你选择最为可靠的人,而铃仙那孩子我会带到地面,作为我在地面的帮手。”
过了好一会儿,稀神才重新镇定下来,带着浓烈的不舍问道:
“可是,一想到会对您做出不利的决定我就心里难受的紧,而且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了,要是您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怎么办?月都怎么办?”
“傻孩子,你们的危险比我更大,月都虽然强大,但由于种种原因在地面的渗透一直没有太多进展,月都想要到地面追杀我谈何容易,更何况我在地面还能托庇于八云紫,以八云紫那高傲的心性,只要我表现出相应的退让,她自然不会拿我怎么样。倒是你们,棉月姐妹虽然强大,但毕竟太过耿直,对政治上的东西又接触太少,辉夜那孩子虽然聪明,但却玩性太重,办事不牢靠,嫦娥又被长老会囚禁,能力有限。只有你稀神,在我离开月都后的日子里一方面要掩护我的行踪,一方面又要忍辱负重向长老会低头,同时还要暗中布置一切,这些事也只有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八意永琳看着稀神仍旧情绪不高,便又开玩笑道:
“更何况借你吉言,你说这个计划风险大,那这个计划就十拿九稳了。”
“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虽然稀神发出抗议,但两人还是相视而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八意永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铃仙缺乏一些历练,所以我安排她到前线部队去了,你有空可以关照她一下,对了,在妖怪进攻月都之前,我会提前通知你,你把铃仙调到月都卫戍部队来,我离开月都的时候才好带上她。如果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带上铃仙,就由你来安排铃仙逃离月都,我自然会在地面接应她。”
“遵。。。遵命。”
“好了,笑一笑多好,要知道生活还是非常美好的,整天板着脸可是会加速衰老哦!更何况按照习俗,今天还是传统的新年,你这么嘟着嘴总让我想起那些前来讨要红包却收获颇少的小孩子呢。”
虽然八意永琳极力用一种轻声的语调来说这件事,但稀神探女心情却还是沉重无比,第一次,稀神探女对未知的未来产生了恐惧,在过去的无数年间,月都都有着八意永琳这盏明灯为月都照亮前进的方向,但很快,月都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这片黑暗,也许要持续数百年,也要持续数千年,直到八意永琳带着一个更加明亮的未来回到月都之前,自己都将背负着叛徒的称号苟活度日。而且从八意永琳的态度来看,显然自己是八意永琳唯一一个将计划全盘托出的人,按照自己对八意永琳的了解,八意永琳甚至不会让棉月姐妹知道全部的计划,而自己,除了要对长老会卑躬屈膝之外,还要忍受着同僚们的指指点点,也许还要面对公主们的敌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自己都将陷入史无前例的麻烦中。但是,对付麻烦不正是稀神所擅长的吗?作为被月人们厌恶的厄运女神,自己的能力已经不止一次让自己陷入麻烦之中,以往自己总是被动的被卷入麻烦,这一次,稀神却要微笑着主动走入麻烦中,因为稀神知道自己的前方还有一个人,面临着比自己要可怕数十倍的危险,孤身一人在险恶的地面妖怪、人类中为了月都的未来而拼搏,而这人,将为月都带来最终的辉煌和胜利,她就是月都永远的守护神——八意永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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