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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stewart

[长篇] 【已完结】被鲜血染红的觉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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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3 02:56: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六章:对决(上)
时间向前推移到半日前,算上这即将到来的半日,古明地觉已经在太阳花田呆了超过三天了,这三天里古明地觉一直试图说服风见幽香能出面主持觉一族大局,但却收效甚微。鬼族提前离去的消息显然让古明地觉难过不已,但古明地觉也没有因此做出太多的埋怨,毕竟发生在鬼族的意外显然有着很大一部分与觉一族有关的原因,比起埋怨,古明地觉内心反而更多的充斥着对鬼族的愧疚之情,而这些愧疚之情也让古明地觉无法将任何责怪鬼族的话说出口。
不过鬼族的离去无疑对觉一族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特别是在觉一族刚刚脱离议会的这个节骨眼上,失去了在议会中的地位,很多原本迫于议会势力而不得不屈服于觉一族的家族很可能就会借此机会向失去了靠山的觉一族发难,更别提现在觉一族的精锐部队都远在妖怪山,本家的防御无比空虚的情况了。因此古明地觉在与妹妹商议之后,也决定了长住太阳花田,劝说风见幽香帮忙守护觉一族,只可惜风见幽香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让人无法捉摸,古明地觉费尽口舌却也没能换来风见幽香哪怕一个肯定的眼神。不过古明地觉倒没有因此而气馁,古明地觉很清楚觉一族面对的敌人很可能是整个议会,而处于虚弱期的风见幽香显然无法将整个觉一族上下近千人庇护周全,相比起让风见幽香出面抵挡来犯的敌人,古明地觉倒是更倾向于让风见幽香成为指引觉一族前进的明灯。
“幽香姐姐,我听恋恋说了,八云紫大人那边并不是没有联合的可能,现在我们已经与议会划清了界线,接下来只要再加上一点点筹码,就能取得八云紫大人的庇护。。。”
“哦?恋恋终于肯开口说话了?这事儿也怪我,看来星熊勇仪说的没错,以长辈的身份去说服恋恋说出真相确实容易激起恋恋的逆反情绪,这件事就应该早点交给小觉你来做的。”
风见幽香优雅的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睛享受着清晨的阳光。说实话,风见幽香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惬意了,长时间离开花田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负担,更多的是情绪上的一些影响。在联军的这几个月中,风见幽香自己都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虽然身为贤者风见幽香能最大限度的压制住这些负面情绪,但外表上却还是不可抑制的表现出一些生人勿近的气息,这种冷冰冰的态度也让当时的法依子怜和郁闷不已。不过现在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许多,回到自己扎根的花田之后,风见幽香的心态慢慢恢复到了往日的状态,虽然身体上的疲惫感无法在短时间内消除,但只要心态恢复了正常,自己的实力也将很快恢复至巅峰。风见幽香再度深深吸了口气,将周围泥土的芬芳留在肺中,再度开口说道:
“不过小觉,你说的这一点点筹码应该不是指我吧?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当做筹码送给别人可是会让我伤心的哟。”
风见幽香轻而易举的洞悉了古明地觉说话的套路——毕竟古明地觉这几天已经用了这个套路不止一次,故意摆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将古明地觉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口中。而被戳穿心事的古明地觉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有些赌气似的抓起茶杯,一口将杯中的红茶全部吞了下去,但这一举动马上就招来了严重的后果,古明地觉一口将滚烫的茶水喷了出来,咧着嘴不断的咳嗽。风见幽香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很快站起身绕过两人中间的圆桌,来到古明地觉身边试图帮古明地觉止住剧烈的咳嗽。
“阿拉,小觉你也真是的,做什么事都这么大大咧咧,这下好了吧,差点没把舌头烫熟。”
“。。。咳咳咳,我,咳咳咳,我以为茶水都凉的差不多了呢,忘了这杯子上刻蚀的保温法阵了。唉,幽香姐姐,说真的,现在觉一族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彻底从议会这摊子事里摆脱出来了,小姨她们在妖怪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顺利撤回来,现在觉一族上上下下都没了主心骨,就等您出面主持大局呢。”
风见幽香见古明地觉止住了咳嗽,也停止了拍古明地觉后背的动作,但听到古明地觉的话,却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说道:
“小觉,并非是我不想帮忙,只是我现在实在是有心无力。你也知道,我虽是贤者,但花田却根本无法称之为一个单独的势力,只能勉强做到自保,想要对付议会或者八云紫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前段时间我之所以对八云紫如此强势,无非是因为她有求于我,我又没有能力影响她的全盘计划罢了,因此才能借着这一点点强势从她手中为觉一族争取些好处。如今议会与觉一族的矛盾显然是八云紫与议会之争的焦点,我若是胡乱出手,只怕会引来双方的猜忌,到时候觉一族的处境恐怕会更加糟糕。”
“怎么会嘛,只要我们向八云紫大人展现足够的诚意,自然能加入贤者派的阵营取得庇护,难道八云紫大人还会嫌自己的盟友太少?”
“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在得知鬼族被联军围攻并被逼走的消息之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着的内容,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八云紫那家伙根本就没打算接纳觉一族成为自己的盟友,她做的一切不过是虚以委蛇,让觉一族游走于议会派以及贤者派之外才是她所需要的。只要觉一族的立场一天没能确定下来,她就能稳坐白玉楼,操纵觉一族与议会交锋,而以烛阴的性格则很可能调集重兵围攻觉一族,到时候八云紫也就能名正言顺的打着为觉一族平反的口号将议会逼入绝路了。因此我一回来才急着去问恋恋关于八云紫的态度,也一直反对你们马上投靠八云紫的想法,特别是现在鬼族也被逼走了,觉一族如果真的被八云紫从后面捅一刀只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古明地觉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风见幽香的这段解释,习惯性的撇了撇嘴,风见幽香见状,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除非小觉你们还隐瞒了我什么关键的信息,导致我的判断出现偏差,否则我想来想去这就是最符合现在情况的解释了。”
“幽香姐姐你就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八云紫大人想要对付的就是议会,所以她对于一切与议会沾边的东西才如此厌恶,恋恋倒是说过八云紫大人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觉一族必须和一切与议会沾边的东西都划清界限,包括长老会,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嗯,不那么光彩,所以恋恋才一直没有说。。。”
“觉一族长老会?我虽然也不喜欢这群人,但她们与八云紫应该没有什么仇怨才是,八云紫找她们的碴做什么?”
古明地觉对于这个提议也是有些抵触,不管怎么说长老会都是觉一族的一员,哪怕自己再讨厌长老们的为人,也成不了出卖同胞的借口。不过风见幽香所说的问题确实也是古明地觉所一直疑惑的,对于八云紫来说,觉一族长老会是死是活应该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只要长老会足够听话不给八云紫添乱,八云紫未尝不能接受一个完整的觉一族成为自己的盟友。但鉴于古明地恋在自己面前再三强调八云紫要对付觉一族长老会这个条件,也让古明地觉对自己的判断不是那么有信心,只能在花田一再恳求风见幽香出面帮助觉一族以增加觉一族在八云紫心中的份量。
“我也一直对此事有些疑惑,但恋恋坚持这是八云紫大人提出来的条件,所以我才希望姐姐您能出面帮帮觉一族,毕竟在八云紫大人心中您的份量是整个觉一族都比不上的。。。”
风见幽香皱起眉头,慢慢踱步绕回到圆桌那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却没有什么头绪,这时身后的梦月突然说道:
“主人,姐姐传来消息,说是法依子怜和已于半日前回到了觉一族本家,姐姐在外面军营与她见了一面,简短的询问了一下妖怪山的情况,现在法依子怜和已经去找恋大人了,姐姐也在往花田这边赶。”
“唉?小姨回来了?”
风见幽香朝着身后的梦月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变得有些兴奋的古明地觉,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等怜和与恋恋谈完话再说吧,我们午时去觉一族本家见她们,现在信息太少,我一时也理不出什么头绪。对了小觉,不如你和我说说你这几日修炼的心得吧,这些天都在为了八云紫、议会的事情烦心,都疏忽了对你功课的检查呢。”
“嗯,没问题,幽香姐姐,我可是一天也没放松对心象之力的锻炼哟,现在我已经能熟练的控制住施法的输出功率,也不会每次都把作为媒介用的怨灵弄死了。。。”
古明地觉也将那些关于阴谋诡计的烦心事全部抛到脑后,颇有兴致的召唤出了一只怨灵,准备当初就给风见幽香演示一番自己这些日子的进步。但古明地觉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阿拉,果然不愧是小觉呢,进步如此神速也算是史无前例了,看来过不了多久,不用我操心,小觉就能自己克服那个小小的法力反噬了呢。”
“谁?”
梦月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伸手一拉,一柄短剑出现在了手中,指向了声音的来源。只见一道身影缓缓从不远处显现出来,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正是八云紫。风见幽香面色沉了下来,带着莫名的神情皱了皱眉,将梦月的握着短剑的手按了下去,同时开口问道:
“真是稀客,不知八云紫贤者大人来到我这小小的花田有何指教?”
“哦呵呵呵,我虽然身在白玉楼,但也不是一无所知呢。鬼族已经被烛阴那家伙赶走了,现在这家伙又企图染指我的式神八云蓝,如果我再不出现,只怕局势就要失控了呢。”
“哼!失控?你不出来搅风搅雨只怕世间还能得到安宁片刻。说吧,来花田到底有什么事?”
八云紫没有在意风见幽香的冷嘲热讽,只是将洋伞收了起来,上前几步,向风见幽香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我可是还欠小觉一个关于法力反噬的治疗方案呢。我倒是听说那天若不是神绮拦着,某人差点就一路追杀我到白玉楼去了,我也在担心是否哪天一觉醒来就发现家被拆了呢。还有。。。”
八云紫又转向古明地觉,摸了摸古明地觉的脑袋,接着说道:
“鬼族走的匆忙,想必小觉和恋恋都没来得及好好道别,我也正好带她们二人去灼热地狱找星熊勇仪,一则让她们能重聚一番,二则我也可以向星熊勇仪了解一下妖怪山事件的具体情况呢。”
“唉?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恋恋这几日为了没能和勇仪姐姐道别一事可是苦恼得紧呢,如果能去灼热地狱。。。”
古明地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看向风见幽香,只见风见幽香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什么一般,于是轻声唤道:
“幽香姐姐,我能,嗯,我能和八云紫大人一起去灼热地狱吗?”
风见幽香听到古明地觉说话,抬起脑袋,深深的看了一眼八云紫,挤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说道:
“去吧去吧,这几天被你天天在耳边吵吵闹闹,真是让我头疼的紧,现在八云紫本人来了,你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去说服她吧。”
“哦~~万岁!”
虽然对风见幽香如此轻易就放自己和八云紫一同离去感到有些奇怪,但古明地觉还是不自觉爆发了一阵欢呼,八云紫轻轻拍了拍古明地觉的脑袋,说道:
“你先回去和恋恋一起收拾东西吧,可能你们又要在白玉楼住上几天了,对了,既然要去灼热地狱,那就一起带上你那两只宠物,说不定她们也想回老家看看呢。”
古明地觉兴奋的点了点头,向风见幽香与八云紫行了一礼,随即蹦蹦跳跳朝觉一族大宅的方向小跑而去。风见幽香与八云紫目送古明地觉消失在花田之中,随即两人对视了片刻,风见幽香先开口说道:
“好了,小觉已经离去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吧。实话告诉你,哪怕你今天不来,三日内我也会去白玉楼找你,既然你来了,正好也能做个了断。”
八云紫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你看你看,又来了,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了断,啧啧啧,这话说的真是难听,我们俩本就无仇无怨,就算理念不同也用不着了断这个词吧?这可是真伤我的心呢!”
看着八云紫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风见幽香面露嫌恶,站起身来,将斜靠在椅子边的洋伞握在手里,做出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八云紫见状,连忙举手投降,收敛了这些嬉皮笑脸,正色道:
“真是不可爱,连玩笑都开不起。。。咳,好了,言归正传,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是否愿意加入我们,一同建立幻想乡,为所有妖怪的赢取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风见幽香没有马上回答,反而皱了皱眉,问了另一些不相干的问题:
“赶走鬼族是不是你搞得鬼?你为什么要对付觉一族长老会?你是不是想挑起议会和觉一族之间的战争?”
“啊哦,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还是说恋恋终于说漏嘴了?”
八云紫听了风见幽香的问题之后,反而带起了一抹微笑,走到古明地觉先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端起边上古明地觉的茶杯,轻轻嘬了一口,可能是水温有些高的缘故,八云紫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将杯子放了回去,伸手从间隙里取出一小杯清酒,又喝了一小口清酒,露出一丝享受的神情,接着说道:
“你这些问题让我如何回答呢?鬼族的离去是她们早就计划好了的,因为一些意外有所提前也不是不可能,况且对于鬼族离去这件事我想是很多人都是愿意看到的,毕竟鬼族在妖怪山的威望实在太高了,鬼族不走,天狗河童这些妖怪家族将永无出头之日。至于觉一族的长老会,我倒是无所谓,反而是风见幽香你,你恐怕恨不得将这些人碎尸万段吧?你看,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当冤大头,小觉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我还是做了功课的,这个法力反噬的毛病追根溯源应该归到长老会头上,我为小觉报仇,难道连这你也不高兴吗?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老实说,如果你能答应加入我们,也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哟,毕竟联军现在也只是看起来很强大罢了,但是再晚一些,局势或许就不受我控制了呢。”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这是在和你讲道理!”
“哼!你的所作所为很难让我相信你的诚意,而且你也知道我不能加入你的原因,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这个条件甚至不惜以小觉作为威胁让我不得不怀疑这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
“你说的是无法离开花田那个问题吗?嗨,反正幻想乡要覆盖到妖怪山,大不了再偏一点把花田也覆盖进去不就好咯?”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月都的问题,是八意永琳的问题。你我都知道八意永琳在花田深处设置了一个通向月都内部的双向通道,而她向我要求的承诺就是守护这条通道不受到地面妖怪的染指,特别是你——八云紫,你可是她头一个点名的。你现在想要将花田一同弄去你那个什么幻想乡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啊,这么说还真是我的荣幸,但是拜托,风见幽香你能不能有哪怕一秒,就一秒不要为那该死的八意永琳说话?算是我求你了,能不能好好认清你自己的立场,你是妖怪贤者,而不是什么月都公主!”
“够了!我当初输给了八意永琳,自然要遵循自己的诺言,为她守护住这个通道不被你们染指,而八意永琳也兑现了她自己的诺言,全面停止了对妖怪的进攻。还是说贤者的承诺到了你八云紫这儿就变得一文不值,那么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守护了这个通道几千年,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也会继续守护它,如果你想要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不好意思,你必须拿出比你这些油嘴滑舌更强大的实力来说服我。”
面对风见幽香强硬的态度,八云紫的酒也喝不下去了,八云紫随手将杯子往间隙里一扔,站起身来,面带不悦的说道:
“风见幽香,我简直怀疑你是不是在花田外面呆了几个月把脑子烧坏了?有些时候明明退一步就能解决的问题你一定要上升到暴力的层面?我想我已经显示出足够的耐心和尊重,哪怕你离开花田的这几个月也没有来这里偷偷做手脚。。。”
“是你实力不济,根本打不开那个通道口的结界吧?”
“够了!我尊重你的承诺,也尊重你的骄傲,但是这也是有限度的。如今月都已经再次对地面宣战,这说明八意永琳已经违背了当初她与你定下的誓言,你又何必苦苦守着这个东西不放呢?你这已经不是骄傲了,而是偏执,是迂腐,是顽固!”
“随你怎么说,我风见幽香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兑现,这是我成为贤者的立身之本,你想要找到那个通道入口,拿出你的本事来挑战我,就像两千年前那样。”
八云紫也被风见幽香彻底激怒了,握着洋伞的手都气得有些微微颤抖,周身的法力也开始以八云紫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八云紫举起洋伞,指着风见幽香,压下自己想骂人的冲动,极力保持平静道:
“你真的以为我还像两千年前一样会败在你手上吗?你的魔炮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毫无破绽,更何况如今你久离花田,状态远非巅峰,哪怕联合了你的两个女仆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难道你一定要这样以卵击石?。。。”
“聒噪,要打就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我们是妖怪,不是人类,如果事事都要讲道理,那还要这一身法力何用?”
“。。。你。。。简直。。。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为何我遇到的人都是如此顽固、不知变通,那个法依子怜和是这样的,你是这样的,就连神绮也变成了这样。风见幽香,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真的不愿加入我们。。。”
“废话说一次就足够了,如果我能答应你这个要求,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已经答应了,多说无益,动手吧!”
“很好,你成功的激怒了我。风见幽香,你可要想清楚,现在你可不再是孤家寡人了,你还有觉一族,有小觉、恋恋,你一旦输了会有什么后果应该是心知肚明。。。”
“少拿觉一族来威胁我,觉一族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至于小觉,哼哼,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敢对小觉下手,我也想看看,是小觉先被你杀死,还是白玉楼先被我推平!”
面对身前已经摆出一副战斗状态的风见幽香与女仆梦月,八云紫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身上的法力也暴躁到了极致,周围的太阳花都不堪这沉重的压力,几乎全部伏倒在了地上,甚至就连天上太阳那耀眼的光芒,似乎也因为八云紫的怒气变得黯淡许多。八云紫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这愤怒的情绪所左右,随即伸手将洋伞一划,天空中一抹黑雾瞬间扩散开来,将阳光遮住了大半,同时向风见幽香说道:
“你要战,那便战,风见幽香,我今天不止要把你的这份骄傲彻底撕碎,还要当着你的面,将觉一族毁灭殆尽,让古明地觉一辈子的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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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3 02:57: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七章:对决(下)
风见幽香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八云紫交手,对八云紫的能耐知之甚深,更何况风见幽香本身也不在巅峰状态,因此一上来就向身边的梦月使了个眼色,抢先向八云紫出手了。只见梦月的双腿一屈,随即身子向前弹出,瞬间滑过十余米的距离,右手中的短剑也朝八云紫脖子的左侧划去。八云紫身子微侧,让过了这一击,梦月却没有犹豫,身子轻轻一扭,改变了滑行的轨迹,整个人向右旋转了半圈,而另一把短剑也从左手上出现,借着整个转身动作拉出一道圆弧,顺着八云紫小腹左侧横切而上。
八云紫微微收腹,身子向后倾斜,左手前伸,一个黑色的法阵出现在了跟前,挡住了梦月这一剑,法阵随即一收一放,将梦月弹飞了出去,砸入了太阳花丛之中。八云紫的右手也没闲着,将洋伞朝身后一格,堪堪架住了来到自己身后的风见幽香横踹出来的一脚,并借机将洋伞右移,身子也顺着这一踹的力道勉强转了过来。八云紫没有反击,只是身子借力向后退去,同时将左手处的法阵又由大收小,挡住了风见幽香洋伞的一刺。风见幽香见八云紫挡住了自己的刺击,浑身法力瞬间凝聚,一道魔炮自伞尖处发出,将八云紫的防御法阵炸了个粉碎,八云紫本人也被炸得飞到了半空中,而风见幽香本人也因为这阵爆炸而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失去了追击八云紫的机会。从花田中再度冲出来的梦月此时见八云紫失去平衡,也向着八云紫的方向连挥了三剑,三道剑光在八云紫身边凝聚而起,随即向着八云紫交错劈来,梦月本人也向上一窜,又是一剑朝着八云紫刺去,八云紫见状连忙将身后的洋伞一划,一道间隙出现在身后,八云紫整个人都没入间隙,消失不见,躲过了梦月的攻击。
八云紫才在这边消失不见,就马上又从风见幽香头顶出现,手中的间隙伞朝着风见幽香头顶砸了过去。风见幽香不闪不必,左手一伸,直接握住了八云紫的间隙伞,随即猛地一拉将八云紫整个人都朝自己拽了过来。风见幽香右手洋伞前伸,顶住八云紫的小腹,一道魔炮将八云紫贯穿了过去。眼见八云紫近距离挨了一发魔炮,风见幽香却没有露出任何获胜的表情,只是马上松开了间隙伞,向一旁闪去,同时将洋伞撑开,挡在了自己身前。只见八云紫小腹处不知何时已经张开了一道间隙,后背处也张开了一道间隙,风见幽香刚才的魔炮显然全部落空了,此时八云紫的间隙伞上面闪过一道红光,伞尖处发出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这阵法力波动将周围的空间向内拉得扭曲了起来,随即又爆发开来,将已经闪避到一旁的风见幽香推了出去。八云紫见一击无功,也不敢追击,只是向旁边滑了一步,让过了梦月发出的一道半月形的剑芒,同时将洋伞收回,向上一格,挡住了梦月从上而下刺来的一剑。梦月则瞬间松开了右手的短剑,身子一扭,从八云紫的正上方让了开来,同时将左手的短剑向前挥去。只见梦月的短剑被吸在了八云紫的间隙伞上,随即一道闪电凭空劈下,正正劈在了短剑上,随即电流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似的向一旁的梦月弹出,命中了梦月向前挥出的短剑。梦月借势用左手的短剑将弹过来的电流又劈了回去,八云紫则不慌不忙张开了洋伞,挡住来袭电流的同时又借电力将短剑朝梦月弹去(注1)。弹出去的短剑速度极快,剑身甚至因为剧烈的摩擦而有些发红,使得梦月只能保持挥剑的姿势,凝聚法力微微调整了一下手中短剑的位置,让袭来的攻击击中短剑剑身而不是刺中自己的身体。但这一下的力道显然大的惊人,两把短剑在空中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梦月左手再也握不住短剑,浑身骨骼因为受到巨大压力而有些咯咯作响,整个人也如同炮弹似的向后飞了出去,失去了梦月法力的庇护,两把短剑的剑身上都出现了几道裂纹。
梦月在空中连连凝聚法力,试图止住不停向后飞出的势头,但却始终只能略略降低速度,并不能完全停下身形。而八云紫也消失在了原地,一道间隙从梦月身后不远处出现,八云紫从中探出半个身子,将法力凝聚在间隙伞上,随即举起手中间隙伞朝着梦月后脑砸了过来。八云紫这一击却没有奏效,风见幽香后发先至,从下面极速飞了上来,抱住了梦月同时也也举起洋伞格住了八云紫的间隙伞,同时借着向上飞行的惯性将八云紫的这一击向上带了开来,让八云紫胸腹处出现一点破绽,随即借机一脚踹在了八云紫小腹上,将八云紫又踢回间隙之中。风见幽香没有停下动作,而是趁着间隙关闭之前将洋伞伞尖对准间隙,补了一发魔炮,然后马上开始搜寻八云紫的踪迹。而风见幽香怀中的梦月挣扎了一下,风见幽香见状也放开了梦月,只见梦月面色有些苍白,向风见幽香说道:
“对不起主人,梦月没用。。。”
“莫说废话,专心战斗。”
风见幽香以极快的语速打断了梦月的话,一把将梦月推向了弹飞到远处的短剑方向,自己也向一旁闪了开来,洋伞从下而上划出,带起一片光幕,挡住了袭来的几道激光。风见幽香又将洋伞向身后展开,又挡住了身后凭空出现的一个巨大火球的爆炸冲击波与热浪,随即风见幽香左手握拳,用力向下一拉,周围空间瞬间向内开始坍缩,将隐身在间隙中不住偷袭的八云紫挤了出来。只见八云紫身上的长裙有些烧焦的痕迹,样子也有些狼狈,但还是很快举起间隙伞在身前绕了一个圈,一道淡紫色圆环顺着间隙伞的轨迹出现在八云紫身前,然后猛地扩展开来,将不住向内坍缩的空间又顶了回去。风见幽香没有犹豫,洋伞向前一点,将八云紫的这个淡紫色圆环点了个粉碎,随即左手保持握拳姿势继续下拉,八云紫周围的空间又再度向内挤了过来。八云紫微微皱眉,左手向下一拍,将风见幽香以法力制造出来的这片扭曲空间拍了个粉碎,同时用间隙伞划拉了一下,只见风见幽香身边出现无数法力凝结而成的尖刺,密密麻麻朝风见幽香刺来。风见幽香见状,连忙举起洋伞,一发魔炮自伞尖发出,将正面的尖刺扫了个一干二净,同时身子向前一跃,朝着八云紫冲去。
八云紫将洋伞又横架回自己胸前,挡住了风见幽香的一击,随即左手一拉,在风见幽香身后拉出一道间隙,几柄不知从哪来的斧子打着旋飞了出来,朝着风见幽香的后背飞来。风见幽香周身法力一缩一放,将斧子全部弹飞,同时将洋伞下压,以伞尖对准八云紫胸口,又是一道魔炮发出,而八云紫也故技重施,在胸前开出一道间隙,让风见幽香的魔炮再度无功而返。风见幽香见状,将洋伞向上一抛,左手再度抓住八云紫的间隙伞,固定住间隙伞让其不能动弹,同时将法力凝聚在腰侧,硬挨了八云紫一记横踢。风见幽香右手握拳,向前挥出,正捣在八云紫心窝,随即拳头上法力凝聚,爆炸开来,逼得八云紫只得将法力凝聚回胸前以抵挡住这一次爆炸,并以左手握住风见幽香右手的手腕,阻止了风见幽香继续往右拳上输出法力。
风见幽香的攻击还没有结束,先前抛到上方的洋伞此时也指向八云紫头顶,凝聚了巨大法力一发魔炮再度自洋伞伞尖出现,朝着八云紫头顶袭来。与此同时,风见幽香右手也松开拳头反手也握住八云紫左手的小臂,同时左手轻轻一扭,将间隙伞夹到腋下,左手则借机也拉住了八云紫右臂,将八云紫整个人固定在了魔炮下面,同时风见幽香凝聚法力一搅,将周围空间锁住,让八云紫不能顺利开启间隙逃离魔炮。八云紫无奈,只得先将法力凝聚在头顶,布下几层结界,随即右手也松开间隙伞,扯住了风见幽香的衣服,然后双手用力,将风见幽香朝自己扯了过来,风见幽香猝不及防,向前一跌,此时两个人几乎抱在了一起。两人都紧紧固定住对方,让对方不得动弹,而风见幽香显然不想与八云紫同归于尽,也只得将法力凝聚到头顶,与八云紫法力交汇在一起,试图挡住魔炮。这道巨大的魔炮瞬息而至,将两人都笼罩在了里面,而两人则在其中苦苦维持防御法阵,终于是完全挡住了这记魔炮。
魔炮过后两人的样子都变得有点狼狈,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变得有些焦黑,两人的发丝也被高温灼烧的发卷,脸上也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此时风见幽香再度出手了,由于双手都被固定住,因此风见幽香右脚蹬出,朝着八云紫的小腿就踹了过去,却被八云紫在左腿小腿处布下了一道防御结界,挡住了风见幽香这一踹。风见幽香没有停下,同时以额头朝着八云紫的鼻梁就砸去,八云紫只得向右一偏脑袋,以肩膀接下了风见幽香这一击。但这一下力道显然极沉,同时带着些许法力,八云紫左肩向下一坠,一直固定住风见幽香的左手也不由自主松了开来,八云紫见状,也就松开右手,再度握住间隙伞,将法力凝聚其上,一道红光闪过,一阵剧烈的爆炸近距离击中了风见幽香左侧小腹。
不过风见幽香也没闲着,在八云紫凝聚法力的同时也突然松开八云紫,双手在八云紫胸前握住,一道魔炮也自两掌之间发出,近距离命中了八云紫胸口。八云紫连忙将全身的防御法力调集到胸前,堪堪挡住了这仓促发出的魔炮,但仍旧被魔炮推飞了出去。而风见幽香显然就没这么轻松了,八云紫蓄势一发威力十足,硬生生炸穿了风见幽香的护体法力,将左侧小腹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将风见幽香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不过风见幽香却没有显示出丝毫败意,而是大叫道:
“幻月,梦月,就是现在!”
只见又一个风见幽香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八云紫身后,手握着间隙伞,在八云紫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一记魔炮发出,正中八云紫后背。八云紫无奈只得将间隙伞向后抛出,试图借助间隙伞来为自己凝聚法力争取时间,但八云紫仓促凝结的防御法阵显然无法挡住魔炮,八云紫不得不将间隙伞炸裂开来,以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法力来抵挡住袭来的魔炮。魔炮终于被挡住了,但代价却是粉身碎骨的间隙伞以及八云紫后背被烧得精光的长袍,同时,八云紫浑身上下的护身法力也黯淡不堪,显然已经不可能再挡住另一发魔炮了。
风见幽香的攻击已经告一段落,但事情显然还没结束,只见八云紫上方出现了一名身着女仆装的少女,真是先前出去办事的女仆幻月。幻月手中握着一把通体散发着金光、体积比少女自身还大的战锤,由上而下朝着八云紫砸去。
“什。。。么?”
八云紫将双手向上一托,全身法力凝结在双手之上,试图挡下这一击。突然出现的幻月显然在一旁埋伏了许久,这样蓄势一击威力十足,将八云紫凝结的防御法阵砸了个粉碎,八云紫只能有些狼狈的借力向下飞出,以脱离幻月的攻击范围。幻月一击之后金色巨锤便化作了粉末消失在空中,但幻月双手一握,再度凝结出一柄金色的长枪,向着八云紫追击而去,八云紫见状只得挥手发出数道激光试图阻挠幻月的追击,但都被幻月用金色长枪将来袭激光一一化解。正在极速坠下试图躲避幻月追击的八云紫突然后背一寒,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两柄短剑刺中了后背,只见短剑上一阵爆炸,将八云紫的护身法力炸出了一个洞,随即两柄短剑去势不减,刺入八云紫后背,又从八云紫胸口穿了出来。两柄短剑再刺穿八云紫之后再度爆发了一次爆炸,两柄短剑也被这次法力爆发炸了个粉碎,而八云紫胸口也被炸出两个拳头大小的洞,鲜血向外喷涌而出。幻月此时也赶到了八云紫身前,手中长枪向前刺出,试图将八云紫彻底击败。八云紫面如纸色,右手向前握住金色长枪,让幻月无法前进,但右手的衣服也被长枪上带的法力炸了个粉碎,鲜血也不断的从右手皮肤渗透出来。八云紫右手再度用力,硬生生将金色长枪折作两段,随即将手中这一段向旁边掷出,挡住了正向这边赶来的风见幽香,同时右脚向上一踹,踢中了幻月的护身法力,将幻月踹出去的同时也借力向下,左手一肘击中的身后梦月的胸口,整个人带着梦月向下坠下,将地面砸出一个小坑。
八云紫挣扎的站起身来,右手按住胸口的血洞,瞥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梦月,随即将视线转向也落到了地上的风见幽香以及幻月。只见幻月手中的半截长枪已经消失不见,变作了一把极长的太刀,警惕的指着八云紫,而风见幽香则早已收回的分身,右手用洋伞撑着地,左手捂住小腹处的伤口,鲜血不断的自指尖涌出。
“认输吧,八云紫,你的伤比我的重得多,又失去了武器间隙伞,哪怕梦月已经被你击昏了过去,但幻月还是全盛状态,你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
听到风见幽香的话,八云紫突然露出一丝微笑,将右手移开,只见刚才胸口炸出来的两个血洞已经消失不见。八云紫随手拉出一道间隙,从中取出一件新的长裙,也不避讳,当着面前两人的面就将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扯下,换上了新的长裙,又稍稍整理了一番头发,才开口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风见幽香,我承认你确实很强,刚才这一手伏击也是环环相扣,连我都上当吃了大亏,不过你真的认为我就输了吗?”
八云紫转向幻月,微笑道:
“幻月梦月姐妹二人本为一体,现在梦月已被击伤,幻月的实力也将大打折扣,如果我猜测的不错,像刚才那般威力十足的攻击怕是已经用不出来了吧?”
无视有些变色的幻月,八云紫又将视线转回风见幽香身上,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说道:
“至于你,风见幽香,你的状态真的比我好吗?你离开花田那么久,现在还未恢复元气又用如此搏命的方式和我斗法,现在你恐怕已经很难再用出分身魔炮这样的绝技了吧?你看看,居然已经糟糕到连伤口都无法愈合,啧啧啧,再这么流血下去只怕事情要不妙哟。”
“哼,也许你说的没错,但按照斗法的规则来说你已经输了,希望你能保持一名贤者该有的尊严,现在就体面的转身离去,并停止一切针对觉一族的阴谋。”
面对风见幽香的话语,八云紫却缓缓摇了摇头,瞥了一眼有些蠢蠢欲动的幻月,又说道:
“按照斗法规则来说,我确实已经输了,但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找你斗法的,今天的战斗将持续到我们中一方再也站不起来为止,所以风见幽香,拿出你的觉悟,否则你必将身死当场。”
风见幽香面上有些变色,缓缓松开了捂住伤害的左手,虽然小腹上的伤口还没愈合,但至少已经止住了出血,风见幽香皱起眉头,声音有些严厉的问道:
“八云紫,难道你想打破贤者间的约定吗?”
“并不是我想打破这个约定,而是我从来没遵守过这个约定,以前的对手都是些蠢货,没有能力逼迫我用出全力就已经跪地求饶。但是你不同,风见幽香,你的强大出乎我的意料,如果我没记错就连八意永琳都对你的能力赞善有加,因此在斗法规则内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我能够战胜你——哪怕你今日并不在巅峰状态之中。风见幽香啊风见幽香,你真不会认为我会如此莽撞,不做任何布置就跑到你的地盘上朝你动手?你以为我在吃过一次亏之后还不知道如何反制太阳花田对你力量的增幅?”
风见幽香闻言吃了一惊,连忙抬头看天,只见一大片乌云笼罩住了花田,将太阳光严严实实的挡在了外面,而在经历了刚才一场可怕斗法的波及之后,太阳花田有着大片太阳花都被扩散的法力撕得粉碎,其余的也都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不过风见幽香环视了一圈之后还是有些放下心来,毕竟受到斗法波及的太阳花只是很少一部分,八云紫施法遮住太阳光虽然对自己有些不利,但却也没有太过严重的影响,只是风见幽香毕竟不会认为八云紫的后手就仅此而已,又再度陷入了思考之中。八云紫见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色长发,嘲讽道:
“阿拉,怎么沉默不语了?是猜不透我有什么后手吗?哦呵呵呵,放心放心,我可不是那些只知道破坏的人类,不会放火烧你的太阳花田的哟!”
“放火?难道你。。。?”
风见幽香勃然变色,顾不得小腹上的伤痛,身子向前弹出,朝着八云紫袭去,幻月见状,也向着八云紫挥出手中的太刀。但风见幽香与幻月的攻击都被一道冰墙挡了下来,八云紫的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半空中。只见八云紫伸手朝着空中划了一个圆,天空中的乌云瞬间扩散开来,化作一道黑雾将整个花田都包裹在了里面,风见幽香打碎冰墙,正想追击,却脚下一软,跌倒在地,小腹的伤口再度炸裂开来,风见幽香面色也变得无比苍白,毫无血色。风见幽香吃力的抬起脑袋,看到幻月也昏倒在了地上,与梦月一同身子正在慢慢化为金粉,一点点开始消散在空中。风见幽香努力抑制住自己要昏迷过去的冲动,咬了咬舌尖,叫道:
“不!幻月,梦月,不要!八云紫,你这个混蛋,快住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风见幽香全身的法力仍旧不可抑制的在向外流失,八云紫似乎没有丝毫想要停手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风见幽香才终于切断了自己与花田的联系,但此时的风见幽香全身上下已经完全凝聚不起哪怕一点点法力,而身体又由于失血过多以及伤痛而动弹不得,就连双眼的视线都有些发暗,看不清东西,而不远处的幻月与梦月早已全部化作了金粉,与花田融为了一体。风见幽香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人站在自己面前,有些吃力的抬起头,想要说话却又发不出声音,双眼也只能模模糊糊辨认出一个大概的轮廓——站在面前的是八云紫。
“怎么样?你不在花田的这段时间我虽然没有偷偷来花田找八意永琳留下来的通道,但却不代表我就真的没有任何布置。放心吧,我只是将你的花田与幻想乡联系在了一起而已,而且看起来我这些布置也成功的瞒过了你这个花田的主人。而你们的攻击也让我用我的血彻底完成了这个法阵,刚才只不过是借助花田把你们的法力全部吸走了而已,也算是强制让你们为幻想乡的建立做出一分贡献。”
八云紫凑近到了风见幽香面前,看着仍旧在不断流血的伤口,皱了皱眉,伸手凝聚法力为风见幽香止住了流血,并将伤口愈合了起来,接着说道:
“风见幽香啊风见幽香,我不知道你是傻还是怎么回事,你明明早已成为贤者超脱出了轮回,但你却强行将自己的法力与花田的太阳花联系在了一起。这虽然对你感悟自然之道有所帮助,但显然有些得不偿失,你的法力将不断为花田的太阳花们提供生机,你就真的这么爱花,哪怕损失修为都要为这些太阳花续命?如果不是你的这个举动,我哪里又能找到这样的空子来钻?”
八云紫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还有你那两个女仆,以她们那可怜的修为也想效仿你来滋养世间万物?哼,不自量力!不过你也放心,她们的消失只是暂时的罢了,现在她们已经和幻想乡融为一体,也许几百年,也许一千年,她们终将重新凝结形体,回归到这个世上来,而且修为也将更上一层楼。”
由于八云紫的治疗,风见幽香恢复了少许力气,嘴唇也动了动。八云紫见状,将耳朵凑到风见幽香唇边,想看看风见幽香到底在说什么。
“八云紫。。。你这个无心无肺的人永远。。。永远也不会知道何为感恩!(注2)”
八云紫闻言却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撇了撇嘴,说道:
“随你怎么说好了,想必刚才你也感应到了,在我将花田与幻想乡联系起来的时候,除了我自己的力量之外我还借用了龙神的力量,也就是说连龙神都没有反对今日我的所作所为,而你哪怕再厉害也不可能是我与龙神联手的对手。你所谓的感恩对我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的行为仅仅滋养了这一方水土,而我正在做的则是惠及世间所有妖怪,你的失败是必然的。如今你元气大伤,没个几百年是不可能恢复巅峰的,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花田养伤,我建立幻想乡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忘了你的花田。好了,废话一会儿再说,我现在要先去看看八意永琳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八云紫语毕,不再搭理风见幽香,而是转身向着太阳花田中被结界重重笼罩、最神秘的那个地方腾空飞去。
注1:这里可以脑补一下炮姐发射电磁炮的场景。
注2:幽香sama身为花妖,本身也就是从太阳花田修炼得道的,所以幽香sama自然也不会忘本,以一人之力来滋养整个花田。而八云紫不同,八云紫的修为是天生的,也自然体会不到这种从一株普通植物修炼到一代贤者的艰辛,因此也不可能对万物生出感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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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3 02:57: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八章:胜利者与失败者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八云紫就回到了太阳花田中心,这时风见幽香的法力也已经开始恢复,只见风见幽香将浸满鲜血变得有些干硬的洋装换了下来,换上了一套全新的洋装,并且周围被刚才激烈斗法破坏得七七八八的太阳花也被风见幽香施法恢复了过来——虽然对比起整个破坏面积只是一小部分,但总之花田中心这一小部分也算是再也看不到刚才法力激荡的痕迹。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就施法恢复花田原貌显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风见幽香面色依旧苍白的没有一点点血丝,甚至就连站立也要依靠着洋伞的支撑,但风见幽香的神情却已经变得从容而淡然,完全看不出先前的失败对这位贤者的影响。
对比风见幽香依旧保持的优雅,八云紫反而显得狼狈得多,先前才换上不久的长袍现在变得有些脏兮兮的——显然八意永琳布置的防御结界并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而八云紫的神情也有些不对劲,只见八云紫垮着一张脸,面上的愤怒和困惑仍未消去,先前那表露无遗的胜利者神情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仿佛在宣告着最终的获胜者并不是八云紫,而是那位在月都操纵着一切的月之头脑八意永琳。八云紫看了一眼风见幽香,撇了撇嘴,对风见幽香强装出来的优雅表示出了相当不屑的态度,但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八云紫还是忍耐不住,开口问道:
“那个通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八意永琳究竟想干什么?”
风见幽香眯着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听到八云紫的问话也是不急不忙的重新睁开眼睛,盯着八云紫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八云紫露出了有些恼怒的神情,才淡淡的开口答道:
“我怎么知道?进去那个通道的是你不是我。”
“可你不是在这儿守了这个通道几千年吗?难道你就没进去看过?如果我猜的不错八意永琳应该告诉过你进去这个通道的方法,你也不需要像我这样强行破坏入口结界闯进去!”
“我可没你这么重的好奇心,愿赌服输,既然我输给了八意永琳,那我自然要履行好之前许下的诺言。如果你是准备借此来试探我则大可不必,我既然输给了你,自然也会履行先前的承诺,不再插手你和议会、和觉一族的那些事。”
“哼!无趣!”
八云紫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发,但先前溅到这金色长发上的血渍现在已经干涸,八云紫的头发也随着血液被凝结成一块一块的,这个发现让八云紫更加郁闷,只得召唤出一个水球,开始清洗起头发来。八云紫一面清洗着头发,一面又陷入了沉思,直到头发上的血渍都被清理干净之后,八云紫才停下了思考,挥手散去水球,从间隙中取出一面铜镜,照着铜镜仔细检查起自己的外表来。两人之间的沉默延续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八云紫再度开口打破了这阵沉默。
“你难道就不好奇八意永琳留下的通道里究竟隐藏了什么东西吗?那可是你守护了几千年的东西耶!”
“没兴趣!”
面对风见幽香干脆的回答,八云紫有些无语的再次抓了抓头发,然后随手将铜镜扔回间隙,犹豫了片刻,还是接着说道:
“那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双向通道,而且这个通道稳定性虽然非常好,但却只够容纳最多五人同时通行,如果我的感知没错的话通道的另一头应该是通向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
“。。。咳咳,我施法感知了一下那个密闭空间,那个空间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并且那个空间蚀刻着拘束法阵,你知道这让我想到什么东西吗?没错,就是监狱,这意味着八意永琳建造这个通道的目的是为了拯救某个在监狱中,或者说可能被关进监狱中的人,怎么样,这个发现很让你意外吧?”
“哦!”
“喂喂,你稍微给点反应好不好?我现在还猜不透八意永琳究竟想要救谁,但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让八意永琳这家伙称心如意的,因此我就顺便做了点手脚,将第一个进入通道的人直接传送到人类的某个王国去,我还顺便加上了一些从阎王那里弄来的东西,呼呼呼,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看到一个袖珍版八意永琳在人类王国大冒险的故事了!”
风见幽香听到这儿,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情,向带着得意笑容的八云紫说道:
“有人曾告诉过你你的性格真的很恶劣吗?这样的。。。嗯。。。恶作剧除了恶心人之外有任何意义吗?”
“多谢你的夸奖,在我看来任何能给八意永琳添麻烦的事都是有意义的。”
“。。。无聊!”
风见幽香用两个字结束了对话,再度眯着眼睛开始晒起太阳来。八云紫也瞥了一眼太阳,习惯性的想要撑开间隙伞挡住这正午刺眼的阳光,但却突然想起间隙伞在之前的斗法中已经被毁了,只得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一眼面前的风见幽香。八云紫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郁闷的神情消失不见,带起一抹微笑,说道:
“风见幽香,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准备怎么对付觉一族和议会吗?嗯,换一种说法,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算计觉一族吗?”
这个话题成功的引起了风见幽香的注意,风见幽香皱起了眉头,鲜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八云紫,沉声问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
“哦呵呵呵,我就知道你无法忽视这个问题,你这样别扭的性格,让我想想曾被称作什么来着。。。对了,傲娇,你这样傲娇的性格可是最合我的胃口了,光是看着你这样一幅想要打我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就让我兴奋不已哟。”
“。。。白痴!”
“阿拉阿拉,别这么无情嘛,好歹半个时辰之前我们还进行过深入而又激烈的交流呢。。。咳咳咳,别生气别生气,其实你也知道,我所想的也就是对付议会罢了,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必须有着一些小小的牺牲,而觉一族很不巧被我与议会双方选作了这个牺牲品而已。”
风见幽香没有马上搭话,而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是觉一族,你明知道觉一族有着鬼族和我的庇护,又有着小觉这个未来的贤者,为什么还要选觉一族?”
“严格来说,这个牺牲品选谁都可以,但是选觉一族却有着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首先,我的盟友似乎都不太待见觉一族,不论是幽幽子还是神绮对觉一族都没什么好感,我出手对付觉一族显然能让我与神绮的联盟关系变得更加紧密,这也能让我第一阶段的计划能不受任何干扰实施。第二嘛,自然就是我个人原因了,老实说,古明地觉现在的贤者之路有些不合我的胃口,而古明地觉的成长又实在太快了,这样快速的成长与我的计划有些出入。。。”
“我认为我们的协议是在完全确保小觉的安全与成长这个基础上建立的,但现在看来我们之间还存在不少分歧,而这些分歧。。。八云紫,坦白告诉你,这些分歧触动了我的底线。”
眼见风见幽香又举起洋伞对着自己,八云紫连忙做出投降的姿势,加快语速解释道:
“嘛嘛,别那么急,等我把话说完。我想你也知道,我的目标一直以来都没有变化,最终我肯定是要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八云紫说到这儿指了指天空,风见幽香闻言也将洋伞重新放下,皱眉问道:
“你要对付月都我知道,但这和小觉有什么关系?”
“古明地觉可是我选定的对付月都的杀手锏哦,因此古明地觉必须成为你或者我这样的贤者,她必须没有任何羁绊、没有任何怜悯,这样强大而无情的古明地觉才是我需要的,而不是现在这样优柔寡断的小孩子。”
“。。。你知道我并不希望。。。”
“我明白,我都明白,你希望古明地觉能平平安安长大,成为贤者赢来真正的自由。但你也清楚,这个残酷的世界可不会给你软弱的机会,哪怕是贤者,如果内心不够强大也会被人利用、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直到最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与其让古明地觉成为贤者之后再接受这些教训,不如让她在成为贤者之前就先成长起来,这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们都有极大的好处。”
“。。。如果小觉因此一蹶不振怎么办?失去亲人的痛苦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哪怕贤者也是如此,你我这样的孤家寡人是无法完全理解这其中的感情的。你的想法实在太冒险了,小觉最后的下场极有可能是沉浸在痛苦中不能自拔,或者是走向另一个极端成为心理扭曲的杀人魔王。”
风见幽香显然对八云紫的计划有着不同的意见,而八云紫也陷入了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八云紫才带着严肃的神情,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弱者没有资格生活在这个世上,也没有资格成为贤者,只有内心强大者才能成为最终的赢家。如果古明地觉一蹶不振,那就让她继续腐烂下去,这样的弱者不值得同情,如果古明地觉变为杀人狂魔。。。那就由我亲自出手将这件事抹平!”
“你很清楚我不可能同意这个计划,也不可能坐视你对小觉不利,我想星熊勇仪也是同样的态度。八云紫,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做事的方法吗?就是因为你的手段都太过极端,不留后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插手小觉的事情,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小觉能顺利成长为贤者,哪怕是温室里长大的贤者,也有着无数的机会在未来慢慢成长到你我这样的境界。但如今你一插手,小觉却有着极大的可能性走上另一条道路,而这条道路,将是你、我、甚至所有妖怪都不愿看到的。”
八云紫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肺内的浊气全部呼出,对于风见幽香的话,八云紫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但八云紫并未因此产生任何动摇,只是接着说道: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慢慢观察古明地觉的成长了,幻想乡的建立势在必行,议会的覆灭也是势在必行,觉一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独善其身。而月都那边,我虽然做了一些布置,但八意永琳的态度却并不明朗,如果八意永琳出手,局势将更加混乱,觉一族早就在这个漩涡中陷得太深,现在想要抽身离去未免太过想当然。对于古明地觉来说,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觉一族拖她后腿,不如现在就为她将道路铺平,当然,接下来怎么走只能靠她自己了。在这一点上我想你也是认同我的观点的。”
“。。。你的手段还是太过激烈了。独自闯出一条路来实在太过艰辛,因此我才极力为小觉安排,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小觉所走的弯路。而你现在的做法确实将路铺平了,但却同时铺出了好几条平路,其中只有一条是通往贤者的殿堂,其他都将让小觉万劫不复,这样的思路和我的想法完全就是背道而驰。”
“既然古明地觉找不到路,那我们就帮助她找到路,同时也送她脱离这个漩涡,将她从月都的视线中隐藏起来。等觉一族的事情过去之后,我就将古明地觉送回花田,你有什么想教的就尽快教她吧,我也会想办法教她一些东西以自保,然后我会借助议会将古明地觉放逐到灼热地狱,从今往后古明地觉将被幽禁在灼热地狱,就此淡出地面妖怪以及月都的视野,而灼热地狱那边有着星熊勇仪的照应我想也没有太大问题。”
“。。。我还是不同意你的布置,星熊勇仪虽然很疼爱小觉,但鬼族却并不擅长教育和引导,更何况还是贤者的教育和引导,如果小觉被放逐到灼热地狱,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就是被怨灵的负面情绪和地底的阴霾之气所侵蚀,成为性格扭曲的暴君,而非如你所想一样成为贤者。再说了,你有没有想过,哪怕小觉成功在地底成就贤者,她也将会恨你我入骨,最后莫说是借她的帮助来对付月都,恐怕你还需要时刻提防她出来给你捣乱。”
八云紫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有些苦恼的揉了揉脸颊,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矛盾什么的只能慢慢想办法化解了,但我相信古明地觉哪怕再恨我,在对付月都这个问题上也会和我保持同一立场。嗨,这已经是我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你的想法太缺乏效率,而且也不能完全保证这条路就一直如此通畅顺利,你看,我的介入不就显示出你的计划可能存在的问题了吗?毕竟你不能将小觉在花田藏一辈子。。。”
八云紫朝风见幽香摊了摊手,后者则翻了翻白眼,这时八云紫唇角微微向上翘起,接着说道:
“。。。再说了,今日获胜的可是我,自然要按照我的办法来,你可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只要乖乖按照我的计划来做就好了!”
风见幽香见状,知道八云紫不打算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于是再度眯起眼睛,不再看八云紫。而八云紫也不在意风见幽香的态度,只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开口说道:
“下面就谈谈我们之间协议的具体内容。觉一族以及古明地觉今后的一切由我来安排,至于风见幽香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花田就好了。。。”
“你不许向小觉出手!”
“。。。嗯?你说什么?”
“你不许对小觉出手,否则我们之前的协议将作废。如果小觉一直平安无事,我也将依照协议不再踏出花田半步,也不会插手你的任何一个计划!”
风见幽香的话显然将八云紫的长篇大论全部堵了回去,八云紫张了张嘴,随即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虽然面带不快,但还是接着说道:
“好好好,我自然不会触这个眉头去动你的古明地觉,但也希望你能遵守今日的承诺。好了,觉一族那边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就不和你废话,先去接古明地觉去了。”
八云紫说完,不等风见幽香回应,就伸手划出一道间隙,头也不回的钻了进去,消失不见,偌大的花田只剩下了风见幽香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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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3 02:58: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九章:风暴前夕(上)
由于八云紫用结界将整个太阳花田隔绝了出去,觉一族对这场发生在身边的激烈斗法毫无察觉,更何况,法依子怜和的突然昏迷也让觉一族高层陷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古明地觉与妹妹古明地恋除了一开始能陪伴在法依子怜和身边之外,几乎做不了任何事,到了后来更是被当做碍手碍脚的小孩子被赶出了法依子怜和的房间,只留下一干长老以及族内的医师在对法依子怜和进行紧急施救。但法依子怜和不过是气急攻心导致的短暂休克,这些医师哪里能检查出其他毛病,果不其然,也就过了约莫三刻时间,法依子怜和就自己醒了过来,而医师们除了面面相觑之外只能开出一些平心顺气的滋补药来给法依子怜和。
对于法依子怜和来说,清醒过来无疑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刚一睁开眼睛先前的记忆就如潮水一般涌入脑中,这使得我们可怜的族长险些又晕了过去。但痛苦归痛苦,这些事情还是必须解决的,法依子怜和马上将医师们都赶了出去,只留下长老们,关起门来密谈了许久。究其内容,无非是对觉一族可能的撤离计划做了一番布置,虽然法依子怜和将此事说的十分严重,但少了法依子理惠这个长老会的主心骨,眼下的这些长老们谁也不敢擅自下决断来支持法依子怜和的计划——哪怕法依子怜和已经费尽唇舌的将八云紫以及议会可能对觉一族带来的威胁说得一清二楚。这其实也不能责怪这些长老,法依子怜和虽然说了一大堆自己的推断,但却隐瞒了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这些消息的来源是自己读了古明地恋的心得到的。虽然事态紧急,法依子怜和却仍旧希望能保护古明地恋,因为法依子怜和十分清楚觉一族对待族内叛徒的态度,一旦自己透露了古明地恋与八云紫的交易内容,只怕古明地恋马上就会被抓起来进行长达几天几夜的读心术审问,这种从精神到肉体的摧残足以使一个神志清晰的人变成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子。
况且法依子怜和这么做除了对古明地恋的宠爱之外也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法依子怜和完全不确定一旦古明地恋发生意外会对古明地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这两姐妹之间深厚的感情是别人无法插足进去的,而古明地觉对古明地恋那种近乎偏执的爱护法依子怜和也是有所察觉的,因此一旦激怒了古明地觉,也许觉一族将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议会和八云紫,还需要加上一个早就看觉一族长老会不爽的超级妖怪风见幽香了。法依子怜和也很清楚如果自己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是无法说服长老会临时改变自己与法依子理惠在妖怪山营地定下的策略,因此这件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寄托在了还未赶回觉一族的大长老法依子理惠身上,但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法依子怜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了长老会提前做些布置,比如尽快召回还在外面各地办事的族人,再比如派出信使寻找灼热地狱入口并联系鬼族等等,但看着长老们离去时半信半疑的神情法依子怜和也只能寄希望于大长老法依子理惠能理解并支持自己临时做出的这个决定。
在病床上开完紧急会议的法依子怜和送走了各位长老,不过还没等她松一口气,另一位不速之客就已经找上门来了。原本法依子怜和是希望在布置完族内事务之后再好好和古明地觉以及古明地恋谈一谈的,但跟着随从进屋的却并不是这姐妹二人,而是法依子怜和现在最不愿见到的八云紫。
“阿拉,几日不见,没想到我们的族长大人居然就抱病在床了,幸好我这里有一些清火的特效药,药方还是上次去月都的时候顺手借来的,想来以八意永琳的医术,对付族长大人的这些许小病定是药到病除。”
法依子怜和被这位不速之客吓得浑身发抖,甚至连礼节性的回答都没有做出,只是用绝望而惊恐的眼神看着笑靥如花的八云紫。只见八云紫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法依子怜和的举动,自顾自的拉着一个椅子来到床边,优雅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用一种轻柔的目光注视着法依子怜和。
“看来我们的族长大人终于发现真相了,让我猜猜,你还是忍不住对恋恋用了读心术,没错吧?真是不好意思,这年头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总是那么深,连我想要给族长大人传话都需要借助这样不坦率的手段呢。”
“你。。。你究竟想。。。要什么?”
法依子怜和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惧,但声音仍旧不可抑制的在颤抖,而八云紫听到这个问题,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想要什么,而在于你想要什么,法依子怜和,你究竟想要什么?”
“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八云紫的话显然为法依子怜和带来了更大的困惑,这位平日精明能干的族长大人现在因为恐惧而几乎无法思考,这也使得法依子怜和在对话中处在了一个十分不利的位置。
“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法依子怜和,我给过你机会,我也提出过公平的交易,甚至因为古明地觉的事情我还一度偏向于觉一族,我曾经当着你的面把我所追求的东西明明白白告诉了你。但是,法依子怜和你又想要什么?我想这个问题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给出过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也是我们之间的联盟无法成立的原因。”
八云紫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你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她们自己的诉求,魅魔仅仅是单纯的想要帮助博丽巫女,神绮想要借助我的计划来获得贤者称号,风见幽香想要保护古明地觉和古明地恋,鬼族想要逃离这个混乱的时代独善其身,议会想要将我踩到脚下为她们所用,但是你呢?但是觉一族呢?你们究竟想要什么?每当我做出让步的时候,你们就贪婪的把我所让出的利益揽入自己怀中——哪怕那并不是你们该得的,每当我强硬的时候你们却又顺风而倒,拼命对我的要求做出妥协——哪怕这些要求并不合理,说实话,你们给我的印象就是一群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贪婪小人,而据我所知你们的形象在议会那里也不会好多少。”
八云紫一面说话,一面将右手伸向了瑟瑟发抖的法依子怜和,法依子怜和见状连忙身子往后缩了缩,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八云紫的手。八云紫将手掌覆盖在法依子怜和苍白的脸颊上,随即移到了额头上,将法依子怜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擦掉,动作轻柔的仿佛正在安慰自己做噩梦孩子的母亲。
“你们的行为确实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困惑,但作为妖怪贤者,自然是不会被一点小小的困惑难住,因此我为了解决我的困惑,只能做出一些小小的布置,来保证你们不会再给我制造更多的困惑。。。哦。。。不要害怕,你看,你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法依子怜和,你现在究竟在害怕些什么?你难道对今日的局面就没有过任何准备?早在几个月之前我就已经当面警告过你不要拦在我和议会中间的。”
“可是你当初提的那个条件根本就超出了我的底线,我根本无法接受那个条件!”
“不要激动,这对你身体不好。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当初我提的条件不过是试探罢了,但哪怕是试探我也表明了我所处的立场,而你们又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你不愿意出卖同胞换取和平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哪怕有没有一丁点的试图争取过说服长老会脱离议会?再或者,你们有没有过一次能坚定的站到议会那边来对抗我?从今日的结果来看,在古明地觉她们姐妹二人的努力下你们选边站队其实并不是太难,而你们却在中间左右摇摆了足足半年,这一过程不仅仅让我,也让议会耗尽了耐心,并且也将你们自己置入了一个如此不利的境地。”
“可是。。。可是这就是觉一族数千年来的策略啊,难道仅仅因为我们延续了祖先传承下来的中立策略就给我们判了死。。。”
“嘘!不要打断我的话。”
八云紫手往下移,堵住了法依子怜和的话,随即八云紫便将手抽了回来,帮法依子怜和掖了掖被子,又接着说道:
“你看,这就是我不喜欢你们的地方,此一时彼一时,因地制宜因时制宜这个道理无论说多少遍你们都不会懂,更何况你们的策略并非中立,真正的中立应该是鬼族那样的策略,你们既想占到便宜,又不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法依子怜和陷入了沉默,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谈话,法依子怜和也清楚了八云紫今日来此并非是直接带来觉一族的宣判书,这也说明觉一族还有时间做出改变和调整,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到来的危机,因此法依子怜和内心的恐惧减淡了不少。但让法依子怜和想不明白的是,八云紫今日来觉一族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说是以一副耀武扬威的胜利者姿态来觉一族炫耀,那未免八云紫也太过肤浅了,但要说八云紫来这里仅仅是为了对自己进行一顿说教,那又完全没有必要,况且现在才来进行说教难道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八云紫大人,你。。。您今天来觉一族究竟是为了什么?您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嗯。。。或者说您对我说这些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法依子怜和考虑再三,还是用上了敬语,毕竟从八云紫的态度来看事情并非没有转机,也许这位贤者大人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深刻的教训也说不定,但法依子怜和思绪才转到一半,就被八云紫将这个希望彻底扼杀在了摇篮里。
“唔,古明地觉没和你说吗?我来这里是为了带走古明地觉和古明地恋,完成我许下的承诺中的最重要的一部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会怎么样,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唉?难道说。。。?”
“你猜的没错,我对觉一族的所有谋划到了现在已经全部告一段落,在我带走古明地觉和古明地恋之后我的戏份就已经全部完成,接下来这场戏怎么演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八云紫说完,也不再理会陷入沉思的法依子怜和,整理了一下坐的有些发皱的长袍,就准备转身离去,但法依子怜和却突然叫道:
“八云紫大人,难道事情已经没有转机了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不过觉一族至少还是留下了最后的希望不是吗?”
八云紫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转过了身,注视着用期待目光看着自己的法依子怜和,用有些惆怅的语气接着说道:
“有人的地方才有希望,有人的地方才有未来,一切的辉煌和荣耀只会如同流星一般一闪而过,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不下任何痕迹,但希望和未来这两样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永远也不会随着时间而泯灭,她们总是能在毁灭和绝望的灰烬中迎来新生。”
八云紫说完,向着法依子怜和做了一个离场的礼节,转身走出了法依子怜和的房间,而房间内的法依子怜和在听完八云紫的话之后面色也变得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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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3 02:59: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章:风暴前夕(下)
就在八云紫来到觉一族和法依子怜和进行密谈并对觉一族宣判了死刑的同时,还未回到觉一族本家的大长老法依子理惠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法依子理惠虽然距离本家已经只有不超过三天的路程,但她毕竟还没神通广大到能得知几百里外法依子怜和与八云紫的谈话内容,因此她的困惑并不是来自八云紫,而是来自议会。
这件事还要从一天前说起,就在一天前,正在行军中的法依子理惠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觉一族派驻在议会的人类代表送来的密信,正是这封信的内容让法依子理惠陷入了矛盾的境地。其实就信本身的内容来看,并没有太多的问题,除了例常汇报议会内其他家族的动向之外,就是转达一些由议会传递给觉一族本家的消息,并且将议会对觉一族做的一些奖励之类的进行了一番宣告,这样的信如果放在平时那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但现在觉一族与烛阴决裂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放在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收到这样一封信,那就绝对不正常了。
这让法依子理惠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法依子怜和曾向自己说过的关于议会代表喝醉酒误事的消息,这种事情在觉一族选择更换人类代表的这几百年里时有发生,但却不会发生的如此频繁,并且往往也都是集中在某一个人身上,而非这样连续两个代表都出了问题。法依子理惠马上就想到了觉一族代表出现背叛的可能性,但出于对觉一族读心术的控制能力的信心,法依子理惠又变得不是那么确定觉一族派驻在议会的代表会出现背叛这样严重的问题。但这件事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也不可能,派驻在议会的代表对觉一族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如果这些代表们出现了问题,那极有可能导致觉一族长老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当法依子理惠想到前段时间内做出的关于议会的决策极有可能都是错误的时候,法依子理惠就感到不寒而栗。
因此法依子理惠不得不暂时停下了整个队伍的行军,花了一天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情。首先法依子理惠派出了随军而行的法依子佳梦,带着十余名族内的战士,连夜出发赶往议会所在地,将所有派驻在那里的觉一族代表全部处决,并委任法依子佳梦全权代理觉一族在议会的一切事宜。同时法依子理惠派出信使,将自己的这个决定火速送往觉一族本家,希望法依子怜和能在收到自己的消息之后尽快将后备的人类代表派往议会把法依子佳梦替换回来。随后法依子理惠将自己手中还留着的来自议会代表的信件全部拿了出来,花了一整夜将这些信件进行了一一比对,并对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进行了一番分析。
法依子理惠得出的结果让她有些不寒而栗,自己手中最近两个月的信件几乎全部都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只是自己一直以来都专注于联军、议会以及八云紫的这档子事而忽略了对信件中的这些小细节的检查。按照结果来看,觉一族派驻在议会的代表显然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背叛了觉一族,虽然法依子理惠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读心术会失效,但对面在这次确实是棋高一招,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破解了觉一族读心术不败的神话。面对这个意料之外的紧急情况,法依子理惠也更着急着返回觉一族本家,希望能见到法依子怜和以及其他长老会成员,将这个全新的突发情况重新梳理一遍并想办法排查出这个意外可能带来的损失。
因此法依子理惠一夜没睡,又写了一封密信交给了信使,命令信使快马加鞭将密信先送回觉一族本家,而自己在第二天一早也马上命令整支队伍放弃对议会联军可能派出的追兵的提防,全部集中起来,轻装简行,绕道小路迅速赶往觉一族。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法依子理惠的行军却并不是那么顺利,首先是路线的选择出现了偏差,绕道的经过的山谷被两边悬崖的塌方给堵了个严严实实,这使得法依子理惠的部队根本无法前行。法依子理惠不得不亲自前往被堵地点进行勘察,但在短暂的评估后却得出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疏通道路的结论,坍塌的范围超出了法依子理惠的想象,几乎半个山谷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撕裂,巨大的石块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移动的,哪怕用上法术的力量,也许都要超过十天也才能清理干净。于是不愿意走回头路的法依子理惠命令手下的士兵将所有辎重以及坐骑这些累赘全部抛弃,全部施法飞过这片被落石堵住的山谷。
就在法依子理惠的部队失去阵型,稀稀拉拉升空的同时,一个巨大的灵力压制法阵凭空升起,将几乎所有觉一族的部队都笼罩在了里面。在法阵的压制效果之下,不少法力较差的士兵从空中跌落,摔了个粉身碎骨,其他法力较好的士兵也在苦苦支撑,不住躲闪着从周围树林中射出的法术和箭矢。意识到中了埋伏的法依子理惠急忙下令全体士兵重新落回地面,结成阵型,抢夺坐骑朝后方突围而出。
但埋伏觉一族的人显然已经预想到了这种情况,第二波法术和箭雨瞄准了觉一族之前抛弃的坐骑,同时不少火鼠族的战士身负火油从树林中冲了出来,用自己的生命将觉一族的落脚之处烧成了一片火海。但这些火鼠族的战士面对的毕竟是觉一族族内的精锐部队,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觉一族的队伍还是成功结成了阵型,冲出了压制法阵的控制范围,布置起了防御结界,并且法师也开始不断施法灭火,硬生生朝着山谷入口杀出了一条路来。
觉一族进入山谷花了差不多有半天时间,现在一路边跑边杀,在留下上百具尸体之后,于傍晚时分终于回到了山谷的入口。但回到山谷入口却并不意味着觉一族成功逃过了敌人的追杀,山谷入口以及两侧悬崖上已经密密麻麻插满了烛龙一族的旌旗,而烛阴本人也是全身戎装,骑着梦魇,带着无比威风的站在入口的正中间,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面对数倍于己之敌法依子理惠也清楚自己今日是插了翅膀也不可能逃出烛阴的手掌心,在环视了一圈身边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之后,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法依子理惠下令投降了。
很快,解除了武装的觉一族战士就被烛龙一族的士兵关押了起来,而法依子理惠则被带到了山谷外烛龙一族用马车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里,进了中间最大那个帐篷。法依子理惠一进帐篷就看到了坐在正中间的烛阴,烛阴旁边站着烛暝,烛暝正按剑而立,用颇为不屑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显然这位将军十分看不起法依子理惠不做抵抗就直接投降的举动,而烛阴另一侧则站着先前埋伏自己的火鼠一族的族长,帐篷另一个角落还有几名烛龙一族的将领在忙忙碌碌的整理一些文案。
“该死的混蛋,你这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为什么背叛觉一族?是谁给了你们胆子来伏击觉一族的部队?”
法依子理惠显然也猜到了烛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收买了本来身为觉一族仆从族的火鼠,而炸塌的悬崖以及精妙的设计显然也是烛阴授意火鼠一族做的,但一想到有超过一百名觉一族最精锐的士兵死在了那个山谷里,法依子理惠就心疼得紧。怒意上涌的法依子理惠也顾不得自己阶下囚的身份,直接朝着火鼠一族的族长就骂了过去,而火鼠一族的族长也露出了片刻的恐惧神色,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一缩,但随即却又露出笑容,右手捏着胡须用得意的眼神朝法依子理惠瞪视了回去。
“呵,理惠好大火气,火鼠一族的事情都是我授意做的。前些日子我受伤不能理事,不想刚刚苏醒却听到了理惠不辞而别的消息,心中甚是挂念,因此拜托火鼠一族帮我留下理惠,我也好再见理惠一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理惠可也是议会议员,还不快搬椅子来?”
烛阴带着假惺惺的笑容,朝边上的随从做了一个手势,随从连忙搬来一把椅子,随即烛阴又朝法依子理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法依子理惠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你们先出去,我和理惠有话要单独谈谈。对了,烛暝你留下来。”
烛阴见法依子理惠坐了下来,又扭头朝其余众人吩咐了一下,帐内其余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烛阴行了一礼,退出了营帐。法依子理惠虽然心中对烛阴如此大张旗鼓袭击觉一族军队有着不少疑惑,但一时之间也理不出什么头绪,况且自己身为觉一族大长老又是议会议员,法依子理惠也相信烛阴并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于是也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抢在烛阴前面开口说道:
“既然烛阴大人愿意与我谈谈,那理惠自然是感激不尽。只是理惠今日有一事不明,还望烛阴大人赐教。”
“哦?请说,我必知无不言。”
“请问烛阴大人今日设下埋伏,袭击我觉一族军队是何意?我觉一族虽然退出了联军序列,但毕竟也曾是联军一员,更是议会的坚定拥护者,如今烛阴大人痛下杀手,使得我族数百无辜将士命丧山谷,恐怕不妥吧?”
烛阴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眼睛也轻轻眯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在那儿兀自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只见烛阴表情突然一肃,正声道:
“不妥?我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觉一族的将士无辜?我看未必吧,对付妖怪中的叛徒,议会的原则向来是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
“你说什么。。。?”
“呵,我说什么?法依子理惠,你身为议会议员,却私自联络月都,出卖同胞换取利益,你可知罪?我已经向议会通报了觉一族的罪行,所谓攘外必先安内,现在议会内已经全票通过对觉一族实行灭绝令,你还有什么话说?”
法依子理惠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突然想起了星熊勇仪和自己说过的八云紫手中那封密信,从而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烛阴为什么会有恃无恐的派出重兵来围剿自己,也明白了为什么原本觉一族的仆从家族会突然叛变向觉一族的军队设下埋伏。
“烛阴,你这个混蛋,我觉一族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会下如此狠手?更何况此事明明是你。。。”
“住口,身为阶下囚胆敢打断大长老说话,掌嘴!”
“啪!”
烛暝突然上前一步,来到法依子理惠身前,强行打断了法依子理惠的话,同时反手一掌就将法依子理惠扇倒在地。烛暝这一下凝聚了法力、出手极重,又是偷袭,法依子理惠猝不及防,半边脸被打得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鲜血。
“你看,事情本来是不必发展到这一步的,但你们倒向八云紫的这个消息可是让我失望得紧,更何况,你们觉一族的名声甚至已经恶劣到了连八云紫的盟友都不愿接受你们,想要把你们除掉的地步。至于我嘛,作为议会的首席议员,自然不能对大家的诉求不闻不问,毕竟做一些为民除害的事情也是有利于团结妖怪共同对抗月都的嘛。”
烛阴也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法依子理惠身边,蹲了下来,右手轻轻按在法依子理惠额头上,仿佛在帮法依子理惠梳理刘海一般。
“不过嘛,就这么把你处死未免也太浪费了,谁叫你们觉一族本家建的和堡垒一样,我可不愿意在拍死一只苍蝇的同时还要弄脏我的手,因此只好借你这个觉一族大长老的身份一用咯,不管怎么说你能在死前为联军的团结发挥一下余热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嗯。。。?你说什么?”
烛阴见法依子理惠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话,又凑近了一些,想要听得更仔细些。
“我说。。。我说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哦?有意思有意思,死是很容易的,我随时都能赐予你死亡,但在你发挥完你的余热之前我却不会让你死,你大可试试现在自尽,赌一赌我能不能把你救回来。再说了,你派往觉一族本家的一共三波信使都被我抓住了,那个谁。。。嗯。。。对了,那个法依子佳梦也已经自杀殉职了,怎么样,想不想看看她临死时绝望的表情?实话告诉你吧,你们觉一族联络用的信息网已经被我掌控住了,否则我又怎么能在这茫茫荒野中准确的定位到你行军的位置?是不是对那封突然发来的密信感到很意外?是不是对当前的局面很迷惑?其实吧,有些时候人总是会不自觉的过分依赖自己的能力,而忽略了这种能力本身可能带来的威胁,你们觉一族的整个情报网破解起来比我想象的要更容易些。”
“你这个。。。混蛋,佳梦她。。。佳梦她。。。”
“嘘!脸都肿成这样了也就不要说话了!”
法依子理惠一颗心慢慢沉入了谷底,后悔、绝望、愤怒等各种情绪汇集了起来,但被封魔环束缚住的法依子理惠却无法将这些情绪发泄到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只能用噬人的眼神瞪视着烛阴。但烛阴却无视了这两道目光,只是风轻云淡的向烛暝点了点头,烛暝会意,转身走进了后账,不一会便走了回来,手中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名女子,女子胸前的觉之瞳向众人彰显着自己的身份。
“千雪!居然是千雪!我明白了,烛阴,原来是你绑架了千雪,你这个混账不得好死。。。”
法依子理惠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名女子的身份,坐在轮椅上的女子正是失踪了数十年的觉一族法术指导官法依子千雪。只见法依子千雪双眼无比空洞,对法依子理惠的呼唤毫无反应,仿佛死人一般一动不动,只有胸前处于充血状态的觉之瞳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出一丝丝生命的迹象。
“嗨,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哪里有那个本事潜入你们觉一族神不知鬼不觉把她绑架出来。说实话吧,法依子千雪是五年前突然出现在我们本家地下密室的,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现在这个状态了,有人把她改造成了现在这样无知觉无意识却仍旧能施放读心术的状态,并且送到了我的手里,这下你明白了吧?早在几十年前就有人想要挑战一下所谓读心术的不败神话,而且看起来对方似乎还成功了。烛龙一族花费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摸索出如何激发她的读心术,并成功的在你们派驻到议会的人类代表身上实验成功,所以说嘛,你大可猜一猜最近这两年你们收到的来自议会的消息究竟有多少是真的?”
烛阴带着胜利者的笑容,看着法依子理惠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的消失,心中畅快无比,显然是极为享受这种慢慢摧毁对手信心的快感。烛阴将按在法依子理惠额头上的手移到了法依子理惠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法依子理惠的脸颊,接着说道:
“我一直想找一个法力强大的觉一族来做一做实验,看看觉一族的暗示术是否能对比和自己一样强大甚至比自己更高阶的同族生效,但以前却一直没有机会。虽然今天早些时候抓住了法依子佳梦,但这家伙实在太过果决,一看突围无望就直接凝聚法力炸碎心脏死了。倒是你,法依子理惠,你究竟还在侥幸些什么?你真的以为我带了这么多人来、布置这么周密仅仅是为了和你聊聊天?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你的犹豫,也要感谢你下达的投降命令,毕竟屠杀手无寸铁的俘虏总是比和一只没有退路的精锐部队死战要容易得多。”
“什么?。。。不。。。不要。。。有什么朝我来,放过我的族人。。。”
烛阴将手重新放回法依子理惠额头上,手上凝聚着的法术的光芒标志着这次谈话的结束,而随着烛阴的法力开始强行压碎法依子理惠的心里屏障,法依子理惠的挣扎和咒骂声也慢慢消失不见,只有两行悔恨的泪水顺着法依子理惠的眼角留了下来,而那两行泪水,带着鲜血的颜色。
“放心吧,我会好好利用你这个大长老身份的,我会记住觉一族送给我的这份大礼的,我会带着联军,带着妖怪走向最终的辉煌的,呵呵呵,哈哈哈,哦呵呵呵呵!”
烛阴带着疯狂的笑容,加快了法力的输出,将法依子理惠设下的心灵屏障一层层撕开,而这一举动的后果,显然会让法依子理惠成为一具彻底丧失思考能力的躯壳。一旁原本应该毫无意识的法依子千雪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光芒,但很快这丝光芒又消失不见,法依子千雪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自己尊敬的大长老如同自己一般,意识被一点点剥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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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4 05:37: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一章:绝望中最后的希望(上)
法依子怜和内心的忧虑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而由于这些忧虑的存在,法依子怜和已经超过三天没有闭眼了,老实说,法依子怜和现在非常担心自己会突然在什么时候就直接倒下,但法依子怜和现在还不能倒,大长老法依子理惠还没有回来,如果法依子怜和现在倒下了,那将导致觉一族直接进入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这种状态在这种节骨眼上对觉一族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其实在法依子怜和强硬的态度下,整个觉一族的撤离工作已经是有条不紊的展开了:散落在各地的分支势力被逐一关闭并召回,先行探路的队伍也已经秘密朝妖怪山行进,准备与天狗一族进行交流以找到鬼族的行踪,族内的族人们都被告知了可能到来的剧变,大部分也都做好了随时分批次从不同路线逃离觉一族本家的准备,而法依子怜和带回来的部队以及其他一些仆从军也将觉一族本家附近的几座村庄彻底占领,改造成了觉一族本家最后的防御屏障。但光是做好这些准备却并不能让法依子怜和产生丝毫的乐观情绪,几个颇为不详的预兆反而让法依子怜和的情绪沉入谷底:首先是太阳花田的封闭,法依子怜和其实在八云紫刚一离去就马上去了太阳花田,但出乎意料的是,整个太阳花田已经被一个巨大的透明结界所笼罩,阻绝了一切与外界的交流,法依子怜和在结界外面足足呆了两个时辰都没能找到进入结界的办法,也没有见到梦月、幻月出来给自己传话,这使得法依子怜和不得不怀疑太阳花田已经被八云紫先行一步攻占了;其次就是觉一族的大长老法依子理惠,根据法依子理惠的来信,她们在路上遭到了议会军的截击,因此法依子理惠不得不带着最后一支还在没有回到本家的觉一族精锐部队绕道向南,希望能从博丽神社与妖怪势力的夹缝中找到突破口返回觉一族本家,同时法依子理惠的来信也说明了议会人类代表可能的背叛,希望法依子怜和与长老会暂时切断与自己的一切联络,以避免暴露自己的行踪,而自己也会想办法将议会军引到博丽神社使两者之间发生冲突以为觉一族争取时间。
法依子怜和与长老会足足花了半天时间来讨论法依子理惠的这封信,在经过激烈的讨论之后长老会最终同意了法依子怜和撤离觉一族的计划,但却同时也要求法依子怜和决不能放弃仍旧在外的大长老法依子理惠。因此最终的结果则是本家分出一小部分精锐部队,绕道从几个可以信任的附属妖怪种族的势力范围穿行而过,将族内不便行动的老弱妇孺以及一些重要物资先行护送前往妖怪山,与已经到达妖怪山探路的先头部队会和,提前赶往灼热地狱。至于觉一族本家这边,则由法依子佳代带队,领着一支由大量仆从军以及少部分觉一族精锐组成的接应队伍,赶往南边,沿着博丽神社势力线行进,接应大长老法依子理惠的队伍,并与之一返回觉一族本家。最后,长老会一致通过了清洗人类仆从的决议,由三位长老亲自带督察队,将法依子理惠在信中提及的几个人类仆从家族全部清洗一遍——把首脑人物抓回来进行读心术审问并杀光其全部族人。在布置完一切之后,法依子怜和以自己和长老会的名义向法依子理惠发出最后一封密信说明自己的全部布置,随即便依照法依子理惠的意思,主动切断了觉一族最后的这一点与外界的联系。
在又一个不眠之夜后,法依子怜和感到自己的精神已经近乎崩溃,深深的疲倦印在脑海里怎么也挥散不去,已经足足十天了,距离自己与法依子理惠最后一次联络已经足足十天了,在切断了与外界联系之后,法依子怜和已经完全搞不清楚议会现在的动向了。这让法依子怜和颇为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极力反对长老会的切断联络这一决策,但这确实又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在觉一族议会代表发生叛变的今天,切断一切联络总比让议会掌握自己一举一动并放出相应假消息来迷惑自己要好得多。只是这样两眼一抹黑的情况让法依子怜和心里总是不踏实,法依子怜和总有一种冥冥中被一只大手操控的感觉,而这只手将会如同捉到老鼠的猫一般,在彻底玩弄觉一族一番之后就将觉一族拍死。
法依子怜和站起身,习惯性的想从茶壶中再倒出些水来,但却突然想起自己昨夜严令随从没有要事不得打扰自己的事儿——已经一夜没有人来为法依子怜和加水了。法依子怜和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想要呼唤随从进来加水,但却又突然改变主意,将已经快要出口的字又咽了回去。法依子怜和吞了吞口水,站起身,走到挂在书桌边上的一副地图边上,仔细看起地图来。
这幅简陋的地图法依子怜和在这几日里早已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整幅地图只是由一些简单的线条所勾勒而成,光从形状来说法依子怜和几乎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因此这几日来法依子怜和借着一些介绍地理的书籍的帮助,也在这幅地图上写满了标注,好让自己能在第一眼看过去时知道哪里是山哪里是河。法依子怜和看了看那根代表着法依子佳代的黑色长针,伸手将这根针拔了出来,顺着向南走了一点,最终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将针又在湖的北岸插了回去。
“按照。。。咳咳,按照正常行军速度来说,佳代应该已经到了雾之湖北岸,接下来应该往西进入魔法之森,在魔法之森与大长老她们会和,就是不知道大长老她们是不是已经进入了魔法之森,唉,希望森林里的魔女们不要对她们出手。”
法依子怜和自言自语了一番,又有些犹豫的看向了妖怪山方向,妖怪山距离雾之湖并不算远,从路线选择上来看,法依子理惠应该是向南直接绕过雾之湖然后再转向西北方向进入魔法之森,这让法依子怜和有些犹豫,也许自己应该让法依子佳代与大长老会和之后直接伺机渡过雾之湖赶往妖怪山的。不过既然之前已经做出决定,那法依子怜和也就不再多想,因此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略略转了一圈就消失不见,毕竟法依子怜和也清楚,如果见不到法依子理惠平安归来,长老会那群老顽固是绝对不肯放弃觉一族本家的。
“烛阴啊烛阴,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究竟准备怎么对付觉一族?”
法依子怜和将地图上红色的长针全部拔了出来——这些长针代表着议会军的动向,随即又将红色长针插回妖怪山周围,法依子怜和准备从头再推演一遍议会可能的行军路线。其实法依子怜和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推演没有太大意义,自己本来就不擅长军事上的调度,再加上现在情报匮乏,哪怕推演出了正确的结果法依子怜和也做不了任何事。不过法依子怜和心里总是不踏实,觉一族的防线再怎么看也太过单薄了,对抗拥有贤者坐阵的议会军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法依子怜和只能希望这条防线能稍稍延滞一下议会军的脚步,为本家的撤离争取一些时间。
法依子怜和推演了一会儿,就又一次推演不下去了,情报实在太少了,现在法依子怜和除了知道有一部分议会军在烛阴亲自带领下前去追击法依子理惠,其他议会军的动向却几乎一无所知。
“唉,当初能在联军里悄悄留下几个细作就好了。”
法依子怜和也知道将细作安插进联军并不现实,光是情报的传递就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八云紫留下的那一套反侦察措施非常严密,几乎联军里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联军司令部的眼睛。当初如果不是觉一族在右翼军里面占据了主导地位,九婴一族的队伍又被调到了妖怪山去和天狗们对峙,觉一族也几乎不可能成功从联军营地撤出来。
不过说到八云紫,法依子怜和又不自觉想到了与八云紫的那一次谈话,从八云紫的态度来看,显然八云紫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布置,太阳花田的封闭也必然是八云紫出手的结果,失去了鬼族与风见幽香两大靠山的觉一族现在如同一只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随时面临着覆灭的危险。不过八云紫却同时也透露了另外一些信息,那就是八云紫本人不会再出手对付觉一族,显然这位贤者大人是准备让觉一族与议会互相死磕,而这两方无论哪一边获胜都将为八云紫的下一步计划铺平道路。从八云紫的话,再联想到烛阴高调追杀法依子理惠这件事,法依子怜和甚至开始怀疑八云紫已经将那封印着自己名字与月都联络的密信交给了烛阴,而烛阴一旦将那封密信公诸于众,那觉一族面对的敌人也许会比先前所认为的还要更多。
法依子怜和的心再度沉了下去,这个可能性也许比自己前端时间预料的还要更大,法依子怜和敲着嘴唇陷入了沉思。以法依子怜和从古明地恋那里读心得来的消息来看,八云紫显然是准备借月都之手将议会一网打尽,议会却仍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而八云紫却又故意借助古明地恋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自己,目的就是为了坚定自己与议会分裂的决心,随后她又从中挑起议会与觉一族的矛盾,再将那封信交给烛阴,断绝觉一族所有的退路,用觉一族的覆灭进一步将议会推向八云紫所布下的下一个陷阱。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等下去也许真的要出问题。”
法依子怜和再也坐不住了,觉一族决不能再这么被动的等待下去了,必须要彻底放弃与法依子理惠会和的念头,让法依子佳代与法依子理惠自行赶往妖怪山,觉一族必须现在马上进行撤离。
“来人呐!”
“族长大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门外的侍从听到呼喊,马上推门进来,但法依子怜和的状态显然非常糟糕,憔悴的模样让侍从略略吃了一惊,但侍从还是很快低下头,做出一副恭顺的状态。法依子怜和显然也注意到了侍从的眼神,苦笑一声,问道:
“长老会的几位长老在吗?”
“回族长大人,今天是最后一个背叛我们的人类仆从家族的审判会,因此几位长老一早就赶过去了,算算时间,应该午时她们就回来了。”
法依子怜和皱着眉算了算时间,又探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却只看到一片乌云,又问道:
“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族长大人,现在已经巳时三刻了。”
“已经这么晚了么?”
由于乌云的存在,法依子怜和在屋内显然没能准确的判断好时间,法依子怜和沉吟片刻,又吩咐道:
“不管她们了,叫人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还有,准备好铠甲,一会儿我要去村子那边的防线看看。”
“是!”
“等等,热水就算了,直接准备铠甲吧,时间紧迫,最好能赶在午饭前能到达村子那边。”
“是!”
侍从躬着身退出了房间,法依子怜和也自己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的水缸前,捧起水缸里的冷水洗了洗脸,试图将脑海中的困意驱逐出去。很快,侍从们就已经将法依子怜和出征用的铠甲拿了过来,法依子怜和也接过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走回屋里任由侍从们服侍自己穿上铠甲。
当法依子怜和再次走出书房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神状态,一身戎装以及腰间锋利的佩剑无不彰显着一族之长的威风。法依子怜和骑上侍从早已准备好的一匹白马,带着几名贴身的护卫,向着觉一族布置在附近村落的防线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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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4 05:38: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二章:绝望中最后的希望(中)
觉一族军队的午饭时间一般是午时准时开饭,因此在法依子怜和赶到的时候大部分士兵已经开始吃饭了,法依子怜和沿路对向自己行礼的士兵们一一点头回礼,然后径直赶往了设立在村长家的指挥所。巡查驻扎在附近村落的觉一族军队几乎已经是法依子怜和每天早上必做的功课了,毕竟这是觉一族本家最后的防线了,更何况这个防线还并不完善,由于人数的限制只能覆盖觉一族本家东南、东北、东面这个方向,也就是说如果敌人从南面或者北面绕道而来的话,这条防线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因此法依子怜和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来到三条防线的指挥所,安排当天的巡逻任务以及侦查任务,寄希望于能在议会军绕道北面或者南面进攻的时候提前发现敌人的行踪。不过今天法依子怜和来的显然已经有些晚了,当法依子怜和赶到指挥所的时候,指挥官自行派出的第一只侦察队已经回到营地开始用餐了,而法依子怜和则亲自询问了侦查士兵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又放心的布置了下午的侦查计划,力求能覆盖每一个可能的死角。
当法依子怜和终于来到东北面的防线——今日行程的最后一个防线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未时,正好赶上了东北面防线的指挥官安排任务。
“。。。就是这样,今天我希望我们能更深入一些,派出一支带有足够补给的小队穿越火鼠一族的领地。”
“族长大人,可是这样一来这支小队最快也要五天时间才能赶回来,这时间是否有些。。。过长了?”
法依子怜和满意的看着在座的将领们正低头在地图上努力寻找着自己所提到的地方,并且对第一个提出问题的将领投去了一个欣赏的眼神。
“你说的没错,但火鼠一族的领地毕竟是我们前往妖怪山很重要的后备线路,况且火鼠一族的领地多山林,如果行军路线得当可以很好的为我们提供掩护,但如果被敌人提前在那里设伏我们也会损失惨重。”
“但现在我们旧的联络通道被废弃了,新的联络通道又建立不起来,如果侦查部队出现任何意外,我们也很难及时得到消息。”
“确实是这样,所以我准备采用一些毕竟原始的方法。我们这边约定一种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的暗号,让侦查队沿路留下暗号,如果出现意外,暗号在某一个地方断掉了,那我们在准备绕道火鼠一族领地的时候也能知道这条路线有问题。”
法依子怜和环视了一圈在座将领,又接着说道:
“你们都知道大长老被议会军围追堵截,导致不能及时返回本家这件事,但其实大长老在妖怪山营地的时候是和我约定过几条行军路线的,火鼠一族领地就被选为了其中一条备选路线。而现在大长老却绕道向南准备进入魔法之森,这说明要不就是议会军跑在了前头堵住了大长老西进的路,要不就是火鼠一族的这条路线出现问题让大长老放弃了这条路线,对这边的侦查本来应该尽早进行的,因为联络问题拖到今天已经是情非得已了,因此这件事没得商量,这只侦察队今天必须出发确认这条路线的安全。”
这下在座的将领没了反对声,法依子怜和也朝站在屋子一角的侦查队队长点了点头,示意其来到近前,然后伸手指向地图,详细解释道:
“下面我说一下留下联络暗号的地点,你必须将这些地点牢牢记在心里,同时绘成带标记的地图随身带着,记住只有你和副队长才能知道这些具体的地点,而且只有你才能留下暗号。如果你发生了意外,则由副队长负责标记暗号,同时将带标记的地图交给队内值得信赖的队员,逐层这么传递下去。记住,如果发生超出你们预期的意外,一定先把地图毁去。。。”
“让我们进去吧,上仙,这些孩子已经很久没吃饱饭了,让我们进去吧。。。”
“混账,大人们正在召开军事会议,你们快走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法依子怜和话没说完,就被屋外一阵吵闹打断,屋内将领都皱起了眉头,而法依子怜和则率先转身,出了屋子,同时开口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何人在此喧哗?”
“回禀族长大人,这老头不知从哪儿溜了进来,我们一时没拦住。。。”
“一群废物,族长大人与其余诸位大人正在开会,你却让这种闲杂人等来打扰。。。”
法依子怜和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卫兵,伸手阻止了身边将领的训斥,随即睁开觉之瞳扫过面前的一名人类老人与几个孩子,随即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回禀上仙,小人是这里的村长,这几个都是村里的孤儿,由于小人之前一直住在这里,所以知道院子后面的一个小门,小人就是从那门进来的。”
法依子怜和将老人说的话与读心得到的内容对比了一下,随即看了身边负责警戒的将领一眼,那名将领额上的冷汗瞬间浸了出来,身子也开始发抖。不过法依子怜和却没有追究这名将领的过失,而是继续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这所屋子附近都已经被戒严,你又是如何越过封锁线来到屋子周围的?”
“呃。。。这个。。。回禀上仙,前些年大旱,小人曾主持过挖井的找水的事儿,后来又遇到那许多武士大人来太阳花田寻宝,那些武士大人经常霸占小人的家。。。”
老人偷偷瞥了一眼法依子怜和的表情,见到法依子怜和并没责怪的意思,才放心的接着说下去:
“。。。小人便把村子外面一个没有水的井和小人家外面的畜栏的井连了起来,小人才能偷偷潜回家里取些食物给孩子们吃。。。”
“嗯?这又是怎么回事?”
法依子怜和的话显然问的是身边的将领,其中一名将领很快出言回答道:
“族长大人,是这样的,前些日子这些人类私自违背命令,私自出去寻找食物,被我们的巡逻队发现。为了避免混入其他地方来的奸细,我们把这些人类的食物全部没收,有我们来每户每天定量分配食物,所以这老头说什么有人没吃饱纯粹是信口开河。”
“冤枉啊,上仙,冤枉啊,这几个都是村里的孤儿,上仙们分配食物的时候是按照每户人家的人数来分,可是这些孤儿哪还有家人,平时在村里也是吃百家饭长大,现在哪里能分配到食物,小老儿若不是看着他们实在饿得不行了,也不敢来冒犯上仙啊。”
老头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苦求,而法依子怜和则扫视了一眼村长身后的那些面黄肌瘦的孤儿,也叹了口气,说道:
“好了,起来吧。你们去取点食物来给这些孩子吃吧,对了,今后分配给村长的食物多三人份的。这次你擅闯军机要地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如果还有下次,不论什么借口,都一律处死,明白了吗?”
“小老儿遵命,谢谢上仙,谢谢上仙,你们这几个孩子还愣着干嘛?快来谢过上仙。”
“谢就免了,你带我们去看看那口井,告诉我那口井的具体通往哪个位置。”
老头眉开眼笑的站起身来,朝着法依子怜和等人连连作揖,然后佝偻着身子带着法依子怜和等人朝屋子后面的小门走去。一行人来到了畜栏那口水井前,法依子怜和探头看了看,见井里水几乎已经干了,但最深处的情况却也看不清,井上的绳子有着攀爬过的痕迹,倒是符合先前老头所说的话。
“上仙,这口井一直通往村子北面的一片麦田。”
“麦田出去是哪?”
“麦田再往北是一片荒野,到了晚上狼特多,村里人都不敢走这片荒野,倒是顺着麦田往东就能进到山里,村里猎人经常走这条路去打猎。”
“这口井的事情还有哪些人知道?”
“除了小老儿还有小老儿的老伴,还有当初挖这口井的几个年轻人。”
“唔。。。这样吗。。。”
法依子怜和略略思考了一番,转身朝身边的将领们吩咐道:
“你们尽快把这口井填起来,麦田那边的出口也派人去确认,确认无误之后也填起来,然后清查一下村子里面可能存在的密道,一旦发现也尽快全部破坏。。。”
“是,族长大人!”
法依子怜和说着说着,眼神慢慢转到了远处正朝自己一行人跑来的一名士兵身上,于是便止住了话头,将领们见状,也纷纷回头,同样看到了那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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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4 05:39: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三章:绝望中最后的希望(下)
“族长大人,族长大人,长老们请您马上回去。”
“嗯?族内发生什么事了吗?”
“喜事,是喜事族长大人!”
士兵喘了口气,接着说道:
“大长老她们回来啦!”
“哦?大长老回来了?”
“唉?真是喜事!”
“太好了,大长老终于回来了!”
将领们纷纷喜笑颜开,露出兴奋的表情,但法依子怜和却轻蹙起眉头,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说道:
“地图呢?把地图拿来。”
众人闻言一愣,一名反应快的将领连忙使了个眼色,一名卫兵马上跑进屋子里面,不一会儿就把地图拿了出来。法依子怜和展开地图,细细看了起来,手不停的在上面比比划划,同时问道:
“来人都是些什么人?长老们都去迎接了?”
“回禀族长大人,来人是法依子佳代大人手下的前锋仆从军团的斥候,长老们已经都出了本家,往南去接应大长老她们了。”
“嗯。。。不对劲,实在不对劲!”
法依子怜和眉头紧锁,不停地在地图上比划,同时接着说道:
“时间上对不上,佳代的队伍今天应该才堪堪抵达雾之湖,而大长老的队伍哪怕先到了魔法之森也不可能提前从里面出来北上返回觉一族,更何况还要沿路躲避议会的眼线,事情实在不太对劲。”
法依子怜和抬起头来,看向都在发愣的将领们,语气急促的吩咐道:
“快,你们马上派人前往另外两个村子,让她们做好战斗准备,再派一队人跟我一起赶往南边,一定要阻止长老们。。。”
“族长快看!”
一名将领失声尖叫了出来,法依子怜和连忙抬起脑袋,只见觉一族本家的方向闪过一阵耀眼的光芒,一颗巨大的火球从空中砸向地面,掀起数丈高的烟雾,随即便传来一阵极为沉闷的爆炸声。
“该死,长老们是不是把本家的防御法阵关闭了?为什么关闭防御法阵?长老们还和你说什么了?”
法依子怜和双手死死抓住前来传信的那名士兵的双臂,恶狠狠的向士兵发问,但那名士兵却大张着嘴,答不出话来,法依子怜和从那名士兵睁大的瞳孔的反光中看到了末日般的景象。法依子怜和将早已瘫软的士兵扔回地上,扭头看向觉一族本家的方向,只见无数巨大的火球慢慢从空中浮现,带着长长的尾焰砸向了觉一族本家的宅院,而法依子怜和身边的将领都面露绝望,有的人甚至再也站立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混账,都振作起来,全部振作起来!”
“族长。。。本家。。。本家全完了。。。我认识那个法术。。。那是九婴一族的组合法术,族长大人,那可是连一座城都能炸平的法术啊。。。”
一名将领跪坐在地上,声音也变得苦涩而绝望,法依子怜和皱起眉头,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同时瞪视着眼前的将领,努力压抑住不断颤抖的声音,说道:
“都冷静下来,本家受到攻击肯定会马上开启内层防御法阵,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你们马上派人前往另外两道防线,想办法稳住那边的局势,然后让她们。。。让她们。。。”
法依子怜和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看着眼前已经丧失斗志的将领们,以及外面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喧哗声,法依子怜和终于下定决心,咬了咬牙,接着说道:
“。。。让她们马上分散突围,然后各自想办法前往妖怪山寻求天狗一族的庇护,同时想办法和前面探路的先头部队会和,一定要找到灼热地狱的入口去投奔鬼族,地面。。。地面只怕是再也没有我觉一族的容身之地了。。。”
随着法依子怜和的话出口,将领们都变得面无血色,但还是很快有人行动了起来,有的出去安抚士兵,有的叫人牵来马准备前往另外两条防线。而东北防线的指挥官则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向法依子怜和问道:
“族长大人。。。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我们。。。”
“上仙大人,上仙大人!”
“嗯?你还在这儿干嘛?”
说话的是那个人类村长,刚才的混乱让在场的觉妖怪几乎都忘了还有那么个人类在身边,法依子怜和瞥了老人一眼,又接着说道:
“你们也快去逃命吧,敌人的强大超乎你的想象,若是还想要命就带着你的家人快逃走吧,不要以为你们是人类就能置身事外。”
“上仙大人,小老儿只想问一句话,那边来的是不是上仙大人的敌人?上仙大人还能。。。赢吗?”
“大胆,族长大人是不会。。。”
“好了,别说了。。。”
法依子怜和打断了身边指挥官底气不足的辩解,带着有些落寞的神情沉默了片刻,最后终于叹了口气,开口答道:
“确实,我们今日很有可能会失败了,我还是低估了烛阴那家伙的狡猾和强大,不过觉一族的希望也保存了下来。哪怕今日败了,终有一日,我们将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而到那时,烛阴将血债血偿。”
“上仙大人,小老儿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趁现在还有些时间,上仙大人快些随小老儿逃出去吧,只要进了山里,小老儿就有信心甩开她们。”
“嗯?你难道不怪我们?”
法依子怜和对老人的话显然有些意外,但老人却努力挺了挺胸,用自豪的表情回答了这个问题。
“小老儿今年已经七十八了,一家人世世代代都住在村子里,几百年来受到上仙庇佑,免受外面的刀兵之苦,甚至连种庄稼也能有上仙帮助求来雨水,小老儿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哪里有外面强敌进来烧杀掳掠却反而责怪自己守护神的?只是小老儿与老伴膝下无子,收养了这几个孤儿,如今他们却不该死在这场祸事之中,但小老儿却年老体衰,带着这几个孩子必然走不远,最终也会死在山里的豺豹口中,所以还请上仙能带着这几个孩子逃出去,寻户好人家将他们托付出去。”
法依子怜和身边的指挥官听到这儿也是眼中精光一闪,连忙出言赞同道:
“族长大人,这人类说的有道理,只要族长大人在,那觉一族就还有崛起的希望。族长大人,我这就寻几个可靠之人,护送您逃出去吧。”
“等等,听我命令,停下!”
指挥官正要离去,却被法依子怜和强行留了下来,法依子怜和带着严肃的表情注视着指挥官,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身为族长,自应与族人共存亡,怎么能临阵退缩,私自逃走。但这人类说的也有道理。。。”
法依子怜和取下自己一直贴身佩戴的项链,和手上象征着族长权利的戒指交到了指挥官手中,凑到指挥官耳边,轻声嘱咐道:
“。。。这条项链是我从姐姐那里继承来的,你带着这条项链和族长的徽记前往妖怪山,让天狗一族的射命丸千羽带你前往白玉楼,一定要去白玉楼找到八云紫,将这条项链交给小觉。记住,小觉才是觉一族未来的希望,而你今后也一定要保护好小觉,你向我保证,无论任何人,哪怕是小觉自己,都不能伤害到她!答应我,这是我这个不合格的族长最后的命令,也是我最后的请求。”
“可是。。。族长大人。。。”
“答应我!”
法依子怜和提高了声音,而指挥官早已满面泪水,跪倒在地上,将法依子怜和的手贴在自己眉心,泣不成声。法依子怜和面上抽了抽,但还是狠着心把手抽了回来,取过一旁的缨盔戴好,将腰间的长剑抽出,向着门外大步走去。
法依子怜和来到外面,外面混乱的情况已经得到了较好的控制,虽然大部分士兵的情绪仍旧绝望,但却已经列好了队列,而法依子怜和的白马也被亲卫牵了过来。法依子怜和骑上白马,来到士兵们面前,提高声音说道:
“士兵们,同胞们,今天我们败了,而且败得很惨,不止三道防线被敌人绕开,甚至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解除了本家的防御力量。但是,我们的希望却正在这战争的灰烬中发芽,族里的孩子们,觉一族的未来已经在十日前就离开了本家前往妖怪山,而从妖怪山她们又将找到鬼族的足迹,追寻着鬼族前往灼热地狱,在那里,她们将得到鬼族天王星熊勇仪的庇护,无论是谁都将不再能对她们构成威胁。同时,我还下达了命令,让另外两道防线的族人们自行突围,她们也将成为我们觉一族未来的希望!”
法依子怜和顿了顿,眼神缓缓扫过士兵们的脸庞,随即接着说道: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抛弃自己的同胞,现在本家已经打开了内层防御法阵,我们的族人们正在以自己的血肉抵挡住议会邪恶的屠刀,她们正等着我们的救援,我们能弃她们而去吗?”
“不能!”
“是的,我们不能弃她们而去,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以觉一族族长法依子怜和之名,带领你们向我们的敌人发起最后的冲锋,用我们的身躯为同胞的撤离争取时间,用我们手中的刀剑让敌人品尝到自己的鲜血!所有人列队,准备,冲锋!”
随着士兵们的呼喊声,法依子怜和带着亲卫队抢先向着村子外面冲去,但才刚出村子,还没走到觉一族本家,却已经被正在朝这边行军的议会联军堵了个正着。但士兵们没有犹豫,骑兵们马上组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型,以法依子怜和为尖端迅速冲入了还没来得及架起长矛的议会联军之中,而法师们也纷纷浮空,施展出读心术来扰乱敌人的阵型。
法依子怜和的队伍前进的越来越慢,身边的士兵也越来越少,议会的援军却在源源不断的赶来,堵住了被法依子怜和撕开的缺口。法依子怜和的坐骑终于倒下了,好不容易从白马尸体下面挣脱出来的法依子怜和只能一手持剑,一手施法一路向前杀去,但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墙仿佛看不到尽头,法依子怜和手中的剑坚持不住长时间的厮杀,终于在斩下一名烛龙一族士兵的手臂之后断作两截,法依子怜和只能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只长矛胡乱挥舞起来。
“咚!”
法依子怜和只觉得背后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铁锤击中一般,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吱吱作响,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轰飞了出去。法依子怜和举起手臂护住面门,身上坚硬的铠甲避免了自己被无数长矛串成刺猬的命运,反而砸倒了好几个士兵。法依子怜和刚一落地就马上挣扎着站起身来,同时试图转过身来,却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上而下砸得陷进了地面。一阵骨头发裂的响声响起,刚才那巨大的力量几乎全部由法依子怜和的双腿承受了,而法依子怜和的膝盖显然还不够坚硬,在这股巨大的力量的压迫下碎裂开来,法依子怜和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时一道人影走到了法依子怜和跟前,法依子怜和躺在地上眯着眼睛,终于看清了来人——来人正是烛暝。烛暝用冷漠的眼神瞥了一眼法依子怜和,淡淡的吩咐道:
“绑了,大长老还等着见她呢!”
已经没有战斗能力的法依子怜和被剥去铠甲,用经过特殊处理的铁链捆了起来,将法依子怜和全身的法力都封印了起来,然后扔上了一辆战车,在烛暝的看押下朝本家的方向驶去。
不一会儿,法依子怜和就来到了觉一族本家,曾经金碧辉煌的宅院现在已经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几乎大半个宅院都被九婴一族的组合法术轰成废墟,废墟中随处可见觉妖怪的尸体碎块散落其中——看来觉一族本家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开启内层防御法阵。车子停住了,法依子怜和被很快从车子上扔了下来,随即身上的铁链被取下,换上了一副封魔手环,然后烛龙一族的士兵们很快找来了一根木头,立了起来,做了一个简易的刑架,吊住法依子怜和的双手将法依子怜和吊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烛阴在一群人的拥簇下来到了法依子怜和面前,烛阴打量了一下法依子怜和,突然笑了起来,解下斗篷,披在了法依子怜和身上,说道:
“啧啧啧,怎么如此狼狈,身为一族之长居然如此不注重仪表,只着里衣的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连我都为你感到羞耻呢。”
法依子怜和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烛阴,没有说话,而烛阴也不在意,拍了拍手,接着说道:
“你看,我可是为你准备了不少节目来招待你。你知道吗?你可是害觉一族陷入今天这个境地的罪魁祸首哟,如果不是你,理惠也不会摇摆不定,呵呵呵,理惠可是相当看重你这个族长呢。”
随着烛阴的掌声,两名士兵从后面推着两只轮椅走了出来,来到近前,法依子怜和才认出轮椅上坐着的是大长老法依子理惠和法术指导官法依子千雪,法依子怜和瞬间如同遭到雷击一般,露出了恐惧和愤怒的神情,同时大叫道:
“大长老!千雪大人!该死,烛阴你这个混蛋,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停停停,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出于好奇对你们觉一族的读心术进行了一番研究罢了。”
“你这个混蛋,烛阴你不得好死!”
“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烛阴耸了耸肩,来到法依子怜和身前,伸出右手覆盖在了法依子怜和额头上,手掌缓缓发出法术的光芒,显然是想要估计重施,试图破开法依子怜和的心灵屏障。但没想到烛阴的法力才一放出,就被法依子怜和的心灵屏障弹了回来,烛阴有些惊诧的看了看右手,再次放出法力,这一次加大了法力的输出。但烛阴的法术却仍旧徒劳无功,又被法依子怜和的心灵屏障弹了回来,烛阴带着有些莫名的神情,缓缓收回右手,说道:
“果然不愧是觉一族千年来的天才,别人说你是距离贤者境界最近的觉妖怪,果然没有错,心灵屏障的坚韧程度可是远远超出了理惠呢。”
“你休想从我脑袋中得到一丁点有用的信息!”
“哦哦,别那么大火气嘛,我只不过是做个小实验罢了,哪怕破开了你的心灵屏障我也不会读心术,更何况你的觉一族都覆灭了,你脑海中藏着些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是吗?烛阴,你迟早会为你的自负买单,在我看来,你已经和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还有你们,你们这群残忍的屠夫,你们这群议会的走狗,你们终将灰飞烟灭。”
法依子怜和的笑容和话语让烛阴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但烛阴很快又带上了那种邪邪的微笑,开口说道:
“也许吧,谁知道呢?号称永远也攻不破的堡垒的觉一族本家都被我轻而易举就攻下了,这个世上又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我呢?难道你还指望八云紫那个缩头乌龟来救你?痴心妄想。”
烛阴转过身,从腰间抽出佩剑,提高声音,叫道:
“士兵们,欢呼吧!叛徒们的首领已经被擒下,接下来将进入神圣的审判时刻!”
烛阴走到其中一个轮椅前,抓住法依子理惠的头发,举起长剑,一剑挥下,将法依子理惠的头颅整个切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却被烛阴的护体法力全部挡了下来。
“不!快住手!烛阴你这个畜生快住手!”
烛阴没有理会嘶哑着嗓子不断呼叫法依子怜和,举起手中法依子理惠的人头,高声道:
“这是法依子理惠的脑袋,觉一族的大长老已经伏诛!”
“不。。。不要。。。!”
法依子怜和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止不住的向外流出,但烛阴却不为所动,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又如法炮制的切下了法依子千雪的脑袋,高声说道:
“这是觉一族法术指导官法依子千雪的脑袋,邪恶的读心术将就此断绝!”
“不要。。。不要。。。”
法依子怜和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眼泪却带上了血丝。烛阴处决完这两人之后,转向了法依子怜和,又接着说道:
“这里是贼酋法依子怜和,她将。。。”
“大长老!”
“嗯?烛暝?什么事?”
烛阴的话被赶来的打断,烛阴却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而是停下了对法依子怜和的宣判,转身看向烛暝。烛暝则瞥了一眼法依子怜和,凑到了烛阴耳边,似乎开始汇报起什么东西来,而烛阴则不住点头。法依子怜和见状,极力想要听到那边究竟在汇报何事,但无奈烛暝声音太低,完全听不真切,这时法依子怜和马上睁开觉之瞳,看向了两人,但手上的封魔环却马上制止了法依子怜和的举动,读心术完全无法发动。
法依子怜和面色变得有些焦急,那边两人的低语很可能涉及到觉一族今后的希望,但无论法依子怜和怎么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封魔环的制约。法依子怜和大急,但马上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按照古明地觉告诉自己的诀窍,闭上眼睛缓缓开始调动起隐藏在觉之瞳中那一丝代代传承的力量来。法依子怜和感应着封魔环的魔力,将自己的法力慢慢伪装成了与封魔环相同性质的魔力,然后在继续将这些魔力外放,感应着烛阴和烛暝的心灵屏障,随即又将这些法力伪装成了她们心灵屏障的模样。
这么做无疑对法依子怜和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觉之瞳因为充血整个变成了血红色,而法依子怜和也在极力忍耐住不要昏厥过去,但鲜血仍不可避免的从眼角和鼻腔内流了出来。法依子怜和显然将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心象之力施法上面,虽然身为觉一族,但这么做的后果非常严重,哪怕法依子怜和能成功施展出心象之力,在施法结束之后也会被剧烈的法力反噬直接将全身法力摧毁,甚至连法依子怜和的神智也会因此而变得混乱不堪。但这又能如何呢?在觉一族本家本攻破的一刹那起,法依子怜和的命运已经决定,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法依子怜和的脖子上,失去全身法力并成为一个毫无思想的躯壳也许对法依子怜和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
法依子怜和已经无所畏惧!
差一点,还差一点,成功了,突然大量的信息如潮水一般的涌入法依子怜和脑海,法依子怜和身为觉一族的本能马上发挥了作用,从这些信息中筛选出了自己所需要的那部分。
【。。。就是这样,觉一族东南和东面防线大约有三百人左右突围逃了出去,分散之后逃往了周围的树林以及山区中,不过鉴于我们已经在通向妖怪山的各条要道布置了埋伏,之前觉妖怪的那些仆从家族也大多投靠了我们,所以她们逃到妖怪山的可能不大,倒是要担心她们就这么隐藏在山林中不出来。】
【嗯,烛暝你做的很好,那些游兵散俑虽然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毕竟斩草要除根,你一会儿去安排一下,组织几次大规模的扫荡,把这些想要躲在树林里的老鼠们赶出去,对了,如果必要,允许你放火烧山。】
【是,大长老!】
【嗯,还有,那个古明地觉的尸体找到了没?】
【觉妖怪先行派往妖怪山的那批老弱妇孺虽然被我们截下了,但经过审问里面并没有古明地觉,那个古明地觉很可能被先前那阵轰炸炸成碎片了。但清理这些废墟比较浪费时间,现在也无法确认究竟能不能在废墟下面找到古明地觉。】
【那就要加快进度,我们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妖怪山那边太过空虚,而且八云蓝的队伍也在那边,我担心我们离开太久八云紫和天狗会借机生事。。。三天,三天是最后期限,三天内务必要排查完这些废墟。】
【遵命。对了,大长老,还有一件事情。】
【但说无妨。】
【伏广那家伙汇报了一个很奇怪的情况,东北防线那边有十余名觉妖怪的精锐士兵护送着好几个人类小孩逃进了山里,伏广带人去追,虽然杀死了其中大部分人,但还是让带队的队长和两个人类小孩逃走了。不过那个队长已经被伏广打成重伤,估计最多能活两三天。。。】
【让伏广继续追下去,同时让火鼠一族的族人警惕起来,防止这几个人从他们的地盘逃到妖怪山去。东北防线是之前法依子怜和在的地方,我很怀疑,古明地觉就藏在那儿,所以那里一切会动的都给我杀光,一切比地面高的全部烧平。。。嗯?】
烛阴说着说着话显然也注意到了法依子怜和的异状,吃了一惊,以为法依子怜和运转法力炸碎心脏自杀了,连忙上前几步,但法依子怜和却突然睁开眼睛,双眼带着深深的仇恨瞪视着烛阴,这两道目光仿佛直接击穿了烛阴的内心,让烛阴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烛阴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种感觉,但法依子怜和的目光却如影随形,让烛阴变得烦躁不已,烛阴连忙招了招手,吩咐道:
“把她吊起来!吊到最高点,让远处的士兵们都看得见。”
看着法依子怜和被吊起来,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仍旧挥之不去,烛阴只得强行按捺下心中的不安,运转法力大叫道:
“贼酋法依子怜和,将被吊在此处示众三日,三日后放尽鲜血,用长矛钉死于此处,为后世之鉴!”
烛阴语毕,一把抓起身边的弓箭,搭弓射箭,朝着法依子怜和就放出一箭,这一箭正中法依子怜和觉之瞳,同时刺穿了法依子怜和右胸,钉在的木杆上,剧烈的痛苦让法依子怜和失声尖叫,随即很快昏厥了过去。而聚集在附近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欢呼了起来:
“联军万岁!大长老万岁!联军万岁!”
烛阴听着周围的欢呼声,将弓箭递给烛暝,眯着眼睛享受起这让人畅快无比的时刻,先前笼罩在心头的不安感也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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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4 05:40: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四章:隐藏在希望中的绝望
古明地觉与古明地恋在妖怪山里面的逗留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前,两人被八云紫匆匆忙忙的带离了觉一族,但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灼热地狱或者白玉楼,而是先来到了妖怪山。就在两人有些不知八云紫究竟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八云紫却提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要求——让古明地觉打开鬼族禁地。
古明地觉丝毫不怀疑八云紫能直接通过操纵空间境界闯入鬼族禁地,但这么做毕竟是对鬼族极大的冒犯,任何神智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未受到鬼族天王邀请就强行闯入鬼族禁地,这可是对鬼族全族的挑衅,哪怕自大狂妄的烛阴围攻妖怪山之时也仅仅是让自己的士兵在鬼族禁地门口与天狗们对峙。但此一时彼一时,鬼族现在已经离开了妖怪山,那鬼族禁地自然也就废弃了,虽然据八云紫所说,在鬼族离去之时天王伊吹萃香已经施法封闭了鬼族禁地,但这却无法改变这个曾经满载着辉煌与骄傲的山谷已经成为历史的事实。
要说伊吹萃香的法术能阻止八云紫,那古明地觉是绝对不相信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八云紫想要知道开启鬼族禁地的正确方法,但这种解释放在别人身上也许能说得通,但放在这只境界妖怪贤者身上显然就要打个问号了,因此古明地觉只能将八云紫这个奇怪的要求解释为对自己的试探和历练。如何开启禁地古明地觉与古明地恋自然是知道的,星熊勇仪早就在两人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带着两人到禁地里玩耍,但看着这片熟悉的山谷变得有些物是人非,古明地觉也生出不少睹物思情的情绪,足足施法了三遍才顺利开启了封闭禁地的结界。
三人进入了鬼族禁地之后,八云紫便施法将整个结界又封闭了起来,然后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就开始了对古明地姐妹两人的单独辅导课程。时间在一天天枯燥而无止境的加固鬼族禁地结界中度过,八云紫大概每隔三天会带着两人离开鬼族禁地,前往人类的国都偷取些食物和美酒,随后又回到鬼族禁地,继续着加固结界的作业。这样重复而又枯燥的功课让对八云紫信心百倍的古明地觉都感到有些吃不消,更别提一直以来与八云紫不对路的古明地恋了,在三人来到鬼族禁地七天之后,古明地恋就罢工了,独自一人抱着无所事事的阿空阿燐跑进了树林,和八云紫玩起了捉迷藏。
明白古明地恋小心思的八云紫对古明地恋躲着自己一事并不在意,古明地恋被法依子怜和读心一事本来就在八云紫的计算之中——虽然古明地恋自己并不清楚,因此八云紫对自己与古明地恋的协议只字不提,也对古明地恋的旁敲侧击装傻充愣,仅仅是把原本古明地恋的功课顺手扔给了姐姐古明地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八云紫模糊的态度让古明地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从一开始低着脑袋不敢说话,到后来慢慢的对八云紫进行旁敲侧击,甚至于最后几乎明目张胆的诘问八云紫对觉一族的态度,不过哪怕古明地恋的态度再恶劣,八云紫也只是表现出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反倒是古明地觉急得满头大汗在中间帮两人缓和气氛。
做着双份功课,又要在中间充当和事佬的古明地觉每天都被累得半死,甚至有好几次在吃晚饭的时候都因为太累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闹腾了快一个月,最终发现自己的任性除了害得姐姐吃苦受累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的古明地恋终于老实了下来,不敢再肆意激怒八云紫使得姐姐身上的功课继续加重,同时也乖乖回到了姐姐身边,带着怨言主动为姐姐分担起每日的功课来。
“功课功课,唉,这么天天加固这个结界,到什么地方才是个头啊,姐姐,你说八云紫那混蛋是不是故意为难我们?这结界的强度估计能挡住幽香姐姐几发魔炮了,明明这里都已经废弃了,真不明白加固这里的结界有什么意义!”
古明地恋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抱怨,面对沉默的姐姐,古明地恋的抱怨其实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其实这也不能怪古明地恋,自从半个月之前开始,古明地恋就没有睡过一晚上安稳觉,噩梦在夜晚不断的侵蚀着古明地恋的大脑,让古明地恋几乎整宿都睁着眼睛度过,生怕一闭上眼睛就再次看到那个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但如果让古明地恋自己来说噩梦的内容,却又完全说不出来,除了那漫天的火雨以及不断涌出鲜血的觉之瞳外,古明地恋根本无法记住梦境中其他任何细节,因此睡眠不足的古明地恋在白天的情绪格外的焦躁,甚至于很多时候不知不觉就会向姐姐、向八云紫大声吼叫。
古明地觉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妹妹的抱怨了,但却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妹妹的抱怨。从知道妹妹在夜晚被噩梦折磨开始,古明地觉晚上也开始失眠,当然两人的失眠并不是同样的原因,古明地觉的失眠更多是担心妹妹,因此古明地觉只能抓紧晚饭后到午夜这段时间小憩片刻,到了真正该睡觉的深夜却是抱着妹妹,说些自己从各处听来或者自己编出来的故事安慰因恐惧而不断发抖古明地恋。
“阿拉,是这样吗?看来你们的幽香姐姐那个魔炮也就那么回事嘛,这样脆弱的结界我可是一根指头就能戳个洞呢。”
八云紫显然没有失眠的烦恼,这位贤者大人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也总是准时在午饭前来检查姐妹两人上午的功课完成情况。八云紫带着一丝莫名的微笑,眯着眼睛看着朝自己怒目而视的古明地恋,然后深处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噗嗤”,古明地恋刚刚加固过的地方瞬间出现了破损,而整个结界也由于这一指轻轻的震动了一番,连带着古明地觉刚加固的地方也出现一丝裂痕。
“啊啊啊,八云紫,我和你势不两立!”
没有理会一面尖叫一面手忙脚乱的古明地恋,八云紫转向了有些发愣的古明地觉,开口问道:
“小觉,间隙伞的制作完成得怎么样了?”
“呃。。。哦,是这样的八云紫大人,新的间隙伞已经制作完成了,现在正在间隙中吸收能量,等到今天稍晚些的时候应该就完成能量的吸收,到时候再将能量固化就可以了。”
“唔。。。进展这么快吗?”
八云紫随手拉出一道间隙,伸手进去将间隙伞取了出来,只见间隙伞的样式比起先前有了不少改变,伞尖也由原来木制的变成了金属制成的尖端。八云紫细细打量了一下间隙伞,感应了一下里面的能量分布,随即用手掰了掰伞骨,将整个间隙伞弯曲成了几乎九十度,只见间隙伞伞身上突然闪过一道光芒,间隙伞周遭的空间变得扭曲起来,这使得原本弯曲成几乎九十度的伞身在扭曲空间中又变成了直的。八云紫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小觉你的进步很快,接下来的能量吸收和固化由我来完成就好了,小觉你在炼器这方面果然有极高的天赋,居然只失败了一次就按照我的要求制作出了间隙伞,当然这也和我的英明的教导分不开,哦呵呵呵。。。咳咳,恋恋啊,说了多少次,你这么做是错的,你这样除了让你姐姐返工增加工作量之外完全起不到其他任何作用。”
八云紫将间隙伞撑开,整个伞面随着这个动作也从原来呆板的灰褐色变为了鲜艳的粉色,但那边古明地恋显然对八云紫这种将姐姐的劳动成果占为己有的行为相当鄙视,不自觉的加大了法力的输出,这也直接打乱了先前古明地觉布好的加固线路,将古明地觉原本已经加固完毕的那部分结界又重新冲散开来。
“我不干了我不干了!我真是受够了这种生活,凭什么我们每天都要重复这无聊的工作,加固一个也许永远也用不到的结界?凭什么姐姐辛辛苦苦制作出来的间隙伞要被你据为己有?八云紫你不要欺人太甚!”
古明地恋发泄了一顿,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不停在眼眶中打转,古明地觉见状,连忙上前安慰起来。八云紫收敛了笑容,撇了撇嘴,也走到两人身边,没有理会瞪视着自己的古明地恋,而是转向古明地觉问道:
“小觉呢?小觉也是这样的想法吗?”
“我?呃。。。我其实还好啦,虽然每天很辛苦,但八云紫大人的办法真的很有效,我这一个月以来完全没有任何法力反噬的迹象耶。”
八云紫看着古明地觉信任的眼光,突然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这并不是我的功劳,而是小觉你自己的努力,法力反噬这东西,只有在你强行使用超出自己能力范畴的法术时才会出现。据我的观察,小觉你的法力反噬并不仅仅来自于你比起其他妖怪相对羸弱的身体,更来自于你薄弱的法力基础,因此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尽快增强你自身的法力积累,这样一来也能有效避免你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出超过自己能力范畴的法术。”
八云紫又看向古明地恋,说道:
“至于你,恋恋你虽然比小觉基础更深厚,但你很明显不适合做这类型的枯燥的练习。经过这段时间的功课练习,我相信小觉已经将整个鬼族禁地的所有特性都复制了下来,如果小觉拥有足够的法力,那直接投影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鬼族禁地也是轻而易举。但恋恋你显然静不下心来做这种练习,因此心象之力的法术很可能并不适合你,据我观察,恋恋你的法术偏向于自己灵光一现的想法,以及随心所欲的创造,而非小觉这样逻辑严谨的解析,因此在加固结界的时候你才会差了小觉这么多。”
八云紫顿了顿,将间隙伞又收了起来,接着说道:
“小觉的做法是将整个结界的结构解析出来,然后模拟着这个结构一层层进行加固,而恋恋你的办法则更适合直接毁掉整个结界重新创造一个新的,这根本就是背道而驰的两条路,因此小觉你也不要再继续教恋恋心象之力了,恋恋有着属于她自身的道路,你们两人的能力到了最后也许更趋向于互补而不是重叠。但不管怎么说你们无疑都是妖怪们未来的希望,是觉一族未来的希望,法依子怜和与风见幽香一定会为你们骄傲的。”
八云紫说的这一大段话显然让古明地觉和古明地恋都听得有些发愣,过了好半晌两人才回过神来,古明地觉想了想,带着期待的神情问道:
“八云紫大人,莫非是幽香姐姐或是小姨请您来指导我们?那您这是站在了觉一族这边?”
“错误的问题,我只站在自己这边,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是否站在我这一边。”
“呃。。。我自然是相信八云紫大人的,只要八云紫大人同意为觉一族提供庇护,小姨和大长老也会带领整个觉一族加入八云紫大人的阵营。对了,八云紫大人还不知道吧,小姨终于说服了大长老让觉一族脱离议会,幽香姐姐也不阻止我们加入贤者派呢。”
面对变得喜笑颜开的古明地觉,以及用期待目光偷偷打量自己神色的古明地恋,八云紫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事情的发展也许并不像你们想的那么顺利,而且我也并不是受到风见幽香或者法依子怜和的拜托才来教导你们的,我有我自己的目的,也有着我必须履行的责任,而说实话,我现在并不能对你们做出任何承诺。”
“没问题没问题,现在小姨只是有些担心您会由于长老会的缘故突然出手对付我们,只要您愿意为觉一族提供庇护,并且不再追究长老会的责任,小姨和大长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彻底站到贤者派这边,既然觉一族加入了贤者派,那幽香姐姐自然也会帮着贤者派说话。”
八云紫的话甚至让一直对自己恶语相向的古明地恋使用了敬语,显然八云紫的态度让古明地恋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巨石,在古明地恋看来,只要八云紫答应不追究长老会的责任,那法依子怜和最后的担忧自然也消失不见,而觉一族就能彻底脱离议会的战车,免得议会在傻傻冲进月都陷阱的时候还要拉上觉一族陪葬。不过八云紫却没有马上回应古明地恋的话,反而在沉默片刻之后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小觉,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重新制作间隙伞吗?”
“唉?”
八云紫没有理会满脸疑问的古明地觉,而是自顾自接着说道:
“那是因为原来的间隙伞在我和风见幽香的斗法中毁坏了。”
“什么?您和幽香姐姐。。。”
“旧的时代正在结束,新的时代即将开始,因此过去的恩怨也将在这段时间内解决。我与风见幽香理念不同,因此早晚会有一战,你们也不必惊讶。”
震惊到极点的古明地觉吞了吞口水,颇有些犹豫的问道:
“您。。。幽香姐姐和您,谁赢了?”
“风见幽香赢了斗法,但我也没输,至少就现在而言我们两人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统一了意见。而由于我输了斗法,我也要因此履行我对风见幽香的承诺,除非受到你们主动攻击我,否则不会再出手对付你们,同时也承诺教导你和恋恋法术,以及为你们提供庇护。”
本来还在担心事情又生变故的古明地姐妹这下子放心了,在两人看来,八云紫无疑是以另一种方式对觉一族做出了承诺,而一名贤者的承诺肯定是可靠的,因此古明地恋甚至恨不得马上飞回觉一族本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法依子怜和。
“好了,既然间隙伞已经制作完毕,那我们的法术指导课也就此告一段落,现在是时候离开妖怪山前往灼热地狱了,不过我们要先去一趟天狗要塞,找千羽了解一下最近议会的动向。”
八云紫边说话,边用力一挥间隙伞,拉出一道间隙,随后向着古明地姐妹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古明地觉也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跑进一旁树林,将阿空阿燐抱了出来,跟在八云紫、古明地恋后面进入了间隙。
转瞬间三人就来到了天狗要塞,三人并非出现在天狗要塞外围,而是直接传送到了天狗要塞的核心区——大天狗们的会议室。不过此时显然不是天狗们召开会议的时候,在这个壮观的穹顶建筑立面,仅仅只有着射命丸千羽一人与一只随从打扮的白狼天狗,显然射命丸千羽已经提前接到了八云紫的传信才会来这里等待几人。
射命丸千羽见八云紫从间隙中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但看到紧跟其后的古明地姐妹,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脚步也顿了顿,但还是很快开口说道:
“八云紫大人,您来了。”
“好了千羽,直接进入正题吧,烛阴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射命丸千羽又瞥了一眼站在八云紫边上用好奇目光看着自己的古明地觉,以及偷偷向自己打招呼的古明地恋,面色变得有些犹豫,似乎在仔细斟酌着接下来的用词。
“嗯。。。在烛阴回到妖怪山营地的这段时间,她将视线转向了月都派遣到地面的特工身上,根据神绮大人提供的情报,烛阴似乎在谋划着围剿月都特工以进一步提高她自身的威望。”
“哦?还有吗?”
射命丸千羽再次偷偷瞥了一眼古明地觉与古明地恋,才开口答道:
“还有就是。。。嗯,还有就是负责清剿行动的伏广今天来天狗要塞了,她要求进入要塞内部清剿叛徒余孽,但被大天狗拒绝了。。。”
“余孽?清剿什么余孽?”
射命丸千羽张了张嘴,但没有出声,并且不敢去看古明地姐妹那好奇的目光,而当视线转向八云紫的时候,却发现八云紫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射命丸千羽吞了吞口水,有些干涩的说道:
“就是。。。就是妖怪叛徒的余孽。。。”
八云紫皱起眉头,面上的笑容消失不见,颇为严肃的问道:
“千羽,说重点,这些余孽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了叛徒?”
射命丸千羽终于明白了八云紫的意图,用有些绝望的目光看了一眼古明地姐妹,随即努力定了定心神,艰难的说道:
“八云紫大人,就在一个月前,烛阴突然宣布觉一族联络月都,出卖所有妖怪,并以议会的名义发布了灭绝令,而觉一族。。。觉一族本家已经在半个月前被烛阴率领的议会联军攻破,法依子怜和被处死,觉一族已经被。。。除名了。”
古明地觉只觉得耳边仿佛闪过一道惊雷,整个脑袋嗡嗡作响,想要说话,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想要哭泣,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啪嗒!”
古明地觉艰难的扭转脑袋,看到身边的古明地恋瘫倒在了地上,面色有些狰狞,口中念叨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臂膀,甚至连衣裳都撕碎了,在胳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古明地觉看到八云紫走到了古明地恋身边,蹲下身,用力抓住古明地恋的双手,阻止的古明地恋的自残行为,而古明地恋则带着癫狂的神色,大声朝八云紫咒骂着些什么,甚至好几次试图张嘴咬向八云紫的脖颈。八云紫松开了抓住古明地恋的手,古明地恋双手马上卡住了八云紫的脖子,但八云紫却不慌不忙的伸手轻轻在古明地恋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古明地恋神色变得呆滞,卡着八云紫脖子的双手也渐渐松开,最后带着痛苦而绝望的神色陷入了昏迷。
古明地觉用力摇了摇脑袋,想要将那嗡嗡作响的声音赶出脑海,但却失败了。于是古明地觉只能艰难的举起手,左手放在觉之瞳上,右手则召唤出了一只怨灵,并将怨灵贴在了额头上,默念咒语,手中的怨灵瞬间碎裂,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古明地觉脑袋,古明地觉终于清醒了过来,五感逐渐恢复正常。古明地觉感觉面上似乎有点凉,伸手摸了摸脸颊,本以为会摸到自己的泪水,但却发现手指和脸颊是完全干燥的,不由愣在了原地。八云紫处理完失控的古明地恋,转向了古明地觉,见古明地觉呆立在原地,便站起身来,来到古明地觉面前,按住古明地觉的肩膀,劝慰道:
“小觉。。。”
可八云紫话还没说完,古明地觉就惊醒过来,用古明地觉自己都难以相信的冷酷语调向八云紫询问道:
“八云紫大人,我没事了,恋恋她。。。?”
八云紫见到古明地觉这个状态,皱了皱眉,伸手按在古明地觉额头上,施法感应了一番,见没有异状,才开口道:
“恋恋只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有些错乱,我已经让千羽派人去请医师了。”
古明地觉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挣脱了八云紫,走到正在照顾古明地恋的射命丸千羽身边,又问道:
“千羽大人,能请您和我具体说说事情的经过吗?”
射命丸千羽抬起头来,看见古明地觉这种冷漠的态度,也是吓了一跳,有些犹豫的看向了八云紫,见八云紫点了点头,便整理了一番思路,开口说道:
“小觉,我知道你对这件事很愤怒很伤心,可是。。。”
“千羽大人,我没事,请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面对古明地觉的坚持,射命丸千羽沉默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将自己知道的娓娓道出:
“这件事还要从一个月之前说起,在法依子怜和与法依子理惠设计摆了烛阴一道将觉一族部队撤出妖怪山之后,烛阴便在议会上大发雷霆,当面质疑了觉一族对议会、对妖怪联军的忠诚度。过了几天,烛阴更是拿出了一封从被杀死的月都特工身上取得的信,那封信的内容无非是说觉一族想要与月都联手设计端掉整个妖怪山联军营地。当然,有不少人质疑这封信的真伪,但烛阴却强硬的利用自己的势力通过了对觉一族叛徒身份的表决,并很快颁布了对觉一族的灭绝令,并秘密派发给了除觉一族之外的几乎所有妖怪家族。随即烛阴就亲自带着议会联军组成的讨伐军离开了妖怪山,前往执行灭绝令。我们天狗要塞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大天狗阁下也亲自赶往议会,秘密将这个消息交给了觉一族派驻在议会的代表,希望能借此警示觉一族。可不知道为什么,觉一族似乎并没有收到这些警示,并于半个月之前最终被议会联军攻破,烛阴。。。烛阴几乎将觉一族连同周围的人类村落全部烧成了白地,而法依子怜和在示众三日之后被烛阴钉死。。。”
射命丸千羽说到这儿顿了顿,看向了会议室门口,只见大天狗带着数名侍从快步走了进来,而后面的侍从似乎抬着什么东西。古明地觉却没有理会到来的大天狗,只是死死盯住射命丸千羽,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
“然后呢?烛阴她还对小姨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
“大天狗阁下。”
射命丸千羽向大天狗行了一礼,借机退到了一旁,而古明地觉听到这话也转过身,见大天狗向自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古明地觉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排开人群,看到了侍从们抬进来的那口棺材。
“小姨!”
古明地觉扑到了这口通体透明、由水晶制成的棺材上,眼泪终于不可抑制的留了下来,只见法依子怜和面上的神色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被处死时胸口破开的洞也被施法合上,只有被弓箭射穿的觉之瞳仍旧保持着干瘪、血肉模糊的状态。
“八云紫大人,古明地觉小姐,是这样的,我在议会那边焦急的等待觉一族的回信,并安排了人想要接应一部分觉一族族人先行躲到妖怪山避难,但烛阴的控制显然比想象中更加强大,我甚至怀疑她已经破解了觉一族的联络通道,将所有关于觉一族的通讯都截了下来。在我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觉一族在抵抗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蓄势待发的议会军攻破了本家,而我能做的,也只有在烛阴她们撤离后将唯一能找到的法依子怜和的遗体带了回来,至少。。。至少能给她一个与身份相符的葬礼,而不是仍由她风干腐烂在那里。”
古明地觉站起身,摸了摸眼泪,重新换上了一副冷冽的神色,向着大天狗和射命丸千羽深深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谢谢您,大天狗阁下,谢谢天狗一族为觉一族所做的一切,作为觉一族的继承人,终有一日我将报答您们为我,为小姨所做的一切。”
而听到了古明地觉说话,射命丸千羽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来到水晶棺边上,从棺木侧下方的一个凹槽内取出一只小盒,将盒子递给古明地觉,说道:
“这是一名觉一族的战士送来的,当她来到天狗要塞的时候已经伤痕累累,她坚持要我们带她前往白玉楼寻找八云紫大人,可当时我们自己都联络不上八云紫大人,于是便安顿她在天狗要塞住下,没想到过了几天她还是由于伤势过重而牺牲了。临死前她将这个盒子交给我们,要我们一定转交到小觉你的手上。。。”
古明地觉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有着一只吊坠——那是法依子怜和从不离身的吊坠,但现在这只吊坠下面那块月牙状的翡翠已经碎作了两块,显然护送吊坠来到天狗要塞这条路并不好走。而吊坠旁边则静静躺着一枚戒指,这枚戒指上面用重叠法阵蚀刻着每一任族长的姓名——这是象征着觉一族族长传承的戒指。古明地觉将吊坠取出,用力将翡翠扯了下来,并小心的将两块翡翠重新拼在一起,放到了法依子怜和的棺木上。
“这块吊坠是属于母亲的遗物,母亲在临死前将她交给了小姨,这是她们两人之间最深的血脉羁绊的证明,希望她能陪伴着小姨,让小姨能在世界的另一边与母亲重逢。”
古明地觉默念咒文,指尖闪过光芒,翡翠吊住渐渐被修复了起来,只是中间那道断裂的痕迹却无法消除。古明地觉修复完吊坠,又将戒指取了出来,运转法力在重叠法阵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用先前吊坠的链子拴住戒指,挂在了自己胸前,随后转向八云紫,说道:
“八云紫大人,大天狗阁下,如今的觉一族已经覆灭,哪怕我继承了这枚戒指也无法让族人重新回到我身边,而仅有恋恋与我两人的觉一族却已不能再称之为觉一族,因此我没有资格戴上这枚戒指。但我仍旧是觉一族的一员,仍旧是觉一族的下一任族长,我已经将我的名字刻蚀在了戒指上,同时还将我的一丝灵魂也刻蚀进了戒指,只要我还将戒指带在胸口一天,戒指将无时无刻不在灼烧我的灵魂,让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其中刻骨铭心的仇恨!”
古明地觉没有理会众人惊恐的眼神,顿了顿,接着说道:
“但我并不是鲁莽之辈,我也知道凭我自身的力量无法对抗手握整个议会联军的烛阴,因此我希望能借助您们的力量来对抗烛阴,我也会遵从您们的一切吩咐,只要能让议会血债血偿,那即便是让我就此自裁,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大天狗和射命丸千羽似乎感觉到了古明地觉那刻骨铭心的恨意,仿佛被冬季的寒风吹过一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而八云紫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古明地觉,等到古明地觉全部说完,才缓缓开口道:
“小觉,我可以帮你对付议会,也可以为你报仇,但我有着我的条件。第一,永远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这种事不应该出现在任何一个贤者身上。第二,回到太阳花田,老老实实跟在风见幽香身边学习如何成为一名贤者,不要妄想着自己报仇。第三,在必要的时候舍去觉一族族长这个身份,贤者不应该被任何事务所羁绊。第四,永远也不要太过相信她人,哪怕是我。这四个条件,你能答应吗?”
古明地觉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坚定的点了点头,不过八云紫显然并不满意。
“我要听到你大声说出来。”
“我以自己的灵魂发誓,只要八云紫大人愿意帮助我完成复仇,那我将答应八云紫大人所提的条件,并严格遵守其内容。”
“很好,作为交换,我八云紫也在此做出承诺,我必将毁灭议会,完成古明地觉所寻求的复仇。”
八云紫说完,缓缓走到了水晶棺边上,伸出手指点在了那枚翡翠吊坠上,只见吊坠上的那道裂痕慢慢消失不见,随即整枚吊坠都没入了水晶棺里,出现在了法依子怜和的胸口上。
“嗯?”
八云紫哼了一声,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但很快面色恢复正常,甚至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八云紫伸手拂过水晶棺,只见整口棺材随着八云紫的动作变得消失不见,正当古明地觉大吃一惊想要询问时,八云紫却先开口了。
“法依子怜和的遗体我就带走了,我会将她葬在幻想境界的边缘,避免议会势力来打扰她的安眠。小觉,你准备一下,等恋恋一醒过来,我就将你们送回太阳花田。”
八云紫扫视了一眼在场诸人,将间隙伞撑开,斜靠在肩上,仍旧带着那丝莫名的微笑,说道:
“至于我,看来是时候去找找议会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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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4 05:41: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五章:失忆?
“控制力,古明地觉,注意你的控制力,你看看这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说了多少次让你集中精神,但你明显没有将自己的全部心神倾注在你的法术上!好了,我们重新再来一次,注意你对法术的绝对控制力!”
如此严厉的风见幽香在古明地觉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见到,而对于古明地觉来说,现在显无法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法术练习上,古明地觉现在想要的并不是这样枯燥的法术练习,也不是风见幽香所说的即将传授自己的新法术,古明地觉想要的是复仇,是将烛阴这个导致觉一族覆灭的罪魁祸首吊死在小姨的墓前。当然,古明地觉也明白隐忍的道理,也明白当务之急应该是以提升自己实力为主,但法力的积累毕竟是一个缓慢而枯燥的过程,哪怕古明地觉再天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出现质的飞跃,并且每当古明地觉看到因为这次剧变而变得阴郁自闭的妹妹时,心中的躁动以及对烛阴的仇恨就再次加深了一层,在这种状态下古明地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保持对法术练习的专注力和热情。
古明地觉与妹妹古明地恋回到太阳花田已经整整十天了,八云紫只是通过间隙将姐妹二人连带着两只宠物带回了花田的中心,而八云紫与风见幽香更是一句话都没说,仿佛两人有着早已达成的默契一般,风见幽香自然而然的就从八云紫手中接过了古明地姐妹俩人。看着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太阳花田,古明地觉从来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觉得在太阳花田的生活如此度日如年,风见幽香既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开口解释任何关于觉一族灭族的事情,而是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就开始了对古明地姐妹高强度的训练。
古明地觉无数次想要开口询问风见幽香关于觉一族灭族一事的细节,在古明地觉看来,太阳花田作为觉一族的邻居,风见幽香显然知道关于此事不少内幕,甚至能告诉古明地觉灾难发生时具体的情况。但当古明地觉察觉到风见幽香偶尔露出的伤感神色以及一直未能现身的幻月梦月姐妹二人,古明地觉放弃了追问风见幽香的企图,不过古明地觉始终相信着有朝一日风见幽香会主动将事情的详情告诉自己。
不过即便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也不影响古明地觉对议会、对烛阴的仇恨,而正如前面所提到的,这种仇恨正在慢慢积累,慢慢变得越来越刻骨铭心。这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在古明地恋身上,在天狗要塞的时候,古明地恋由于情绪失控而被八云紫击晕,在经过医师的治疗之后古明地恋很快也再度苏醒了过来。而当古明地恋才一苏醒过来之际,就又开始发了疯似的攻击八云紫,甚至连看到法依子怜和的遗体也没能让古明地恋冷静下来,八云紫不得不再度施展法术让古明地恋强制进入了镇定状态。但自此之后古明地恋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甚至严重到了穿衣吃饭都需要姐姐古明地觉帮忙的地步。
一开始古明地觉以为这仅仅是八云紫法术的后遗症,过上一段时间等法术效果彻底消失就会自然而然的痊愈,但过了几天之后古明地觉发现这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后遗症,导致古明地恋现在状态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古明地恋自己。通过妹妹那如同梦呓一般的自言自语,古明地觉整理出了一些线索,古明地恋似乎在憎恨着连同她自己在内的几乎所有人,而这也直接导致了古明地恋封闭的自己的心扉陷入了一种极度自闭的状态。古明地觉这十天来一直试图与妹妹建立心灵链接来将妹妹从这种状态中唤醒,但所有古明地觉传过去的信息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回应,这并不是说两人无法建立心灵链接,古明地恋也并没有抗拒此事,而是古明地恋将自己的内心世界锁在了一个由仇恨构建的牢笼中,这让她对外界的反应降到了最低。这个仇恨构建的牢笼还为古明地恋带来了另一些隐患,古明地觉也曾有过几次成功的唤回了妹妹的意识,但清醒过来的古明地恋瞬间就被这些仇恨的情绪所左右,开始了对自身的伤害,在风见幽香的帮助下,古明地觉好不容易才将已经用指甲在自己背上抠出一个个血洞的古明地恋压制下来,古明地觉也只能暗暗发誓:在没有找到治疗妹妹的办法之前,不再试图唤醒妹妹的意识。
眼看着妹妹一天天自残、自责下去,古明地觉心中的怒火也越来越盛,古明地觉已经无法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枯燥的施法练习除了让古明地觉精疲力竭之外,并不能帮助古明地觉找到治疗妹妹的办法,也不能帮助古明地觉想出任何有效的复仇计划。但风见幽香却根本没有给古明地觉任何商量的余地,在第一天就拿出了一份详细的法术练习计划,而从那个阵势来看,这份计划延续的时间超过了一年。这也就意味着风见幽香至少想将古明地觉留在花田一年,古明地觉不清楚一年之后整个局势会发生什么变化,但古明地觉却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一年中只是呆在花田练习法术而什么也不做的话,自己迟早会变得和妹妹古明地恋一样,被自己内心深处的仇恨所吞噬。
“古明地觉!你在听我说话吗?我让你集中精神,集中注意力,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的法术又失控了,今天的表现甚至还不如昨天。”
“对。。。对不起,幽香姐姐!”
风见幽香的声音再度让古明地觉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清醒了过来,在这几天中,每当古明地觉表现不佳的时候,风见幽香就会用加强了语气的全名来称呼古明地觉以表现出自己的不满,这中称呼上的变化让古明地觉有些不习惯。一直以来古明地觉都在风见幽香、法依子怜和等人面前扮演着晚辈这样一个角色,现在风见幽香突然摒弃“小觉”转而开始用全名“古明地觉”称呼自己,这让古明地觉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和情绪。
“不要说对不起,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觉一族的族长,同时也是未来的大贤者,你的决定永远都是对的,你永远也不需要对任何人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古明地觉,你缺少一族之长必备的霸气,也缺少一名合格战士必需的坚毅,缺少了这两种东西的你永远也不可能战胜烛阴为法依子怜和报仇。”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理由和借口是为了欺骗敌人而编造的,当你开始为自己行为寻找借口时,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你已经胜券在握准备扩大战果,一种是你已经失败,想要寻求妥协,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让你自我催眠用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明白了。。。”
风见幽香看着有些畏缩的古明地觉,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放缓了一些语气,将话题转回法术的练习上面。
“古。。。嗯,小觉,你的性格实在太柔弱了,柔弱到每次施法的时候都要跟自己讨价还价,这对于一位施法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现象。而你的心象之力的特性又决定了你所施展的借鉴于不同人的不同法术必定会出现灵力波动与你自身不合的现象,这也是你容易遭到法力反噬的本质。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不得不说八云紫的办法给了我一些灵感。”
风见幽香说到这儿,露出了短暂思索的表情,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即便又接着说道:
“八云紫试图用长时间不间断的低强度施法来让你的身体适应这种灵力转变带来的反噬,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办法,唯一的缺点在于她无法教导你一些更本质的东西,这也许和她的出身经历有些关联吧。我们这几天做的无疑是八云紫这个办法的强化版本,我尝试着逐步加强法术的威力,让你连续不断的施展不同强度的法术,找到你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并依据这个极限来制定一个相应的计划,以指导你一些对于自身灵力更本质的应用。”
风见幽香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古明地觉也很清楚自己的态度给风见幽香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这种不稳定的状态使得风见幽香必须不停修正计划来适应古明地觉,这一点无疑让风见幽香颇为苦恼。但古明地觉自身却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心思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飘到复仇上面,在脑海中不断构思如何才能布置出一个个“精巧”的计划向烛阴实施复仇。也许风见幽香批评的并没有错,古明地觉对自身的自制力确实很差劲,施法的时候总是不能极为强硬的掌控住自己全身的灵力流动,哪怕做其他一些小事的时候也会有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的发挥着消极的作用,这样的自律程度完全不是一名施法者应有的。
“唉,算了,练习了一上午你应该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准备午餐,你去看看恋恋吧。”
风见幽香显然看出了古明地觉的心不在焉,摇着脑袋叹息了一声,这让古明地觉变得更加窘迫,在别人说话的时候走神思考自己的事显然是极其失礼的。不过古明地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起身朝不远处正无意识的逗弄着阿燐的古明地恋走去。
“恋恋。。。”
理所应当的毫无回应,古明地恋仿佛没有听到姐姐的呼唤,仍旧自顾自的哼着歌,一只手不断地逗弄着昏昏欲睡的阿燐与阿空。看到这种状况,古明地觉与远处的正召唤出水球清洗一些水果的风见幽香几乎同时低声叹了口气,古明地恋的状态这几日来完全没有任何改观。古明地觉又上前了一步,轻轻抱起了古明地恋,而古明地恋也下意识的反手抱住古明地觉,整个人几乎蜷缩在姐姐怀里,只是古明地恋比古明地觉还要高一些的身高显然让古明地觉这个行为变得吃力许多。
“恋恋,中午太阳光变强了哦,小心中暑。。。”
说到这儿,古明地觉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妹妹的身体素质比自己好太多,哪怕光线再强烈一些也无法伤害到古明地恋。
“。。。恋恋呐,今天又和阿燐她们玩儿什么了?唔,你可以通过心灵链接悄悄告诉我,不过我们现在先去吃饭好不好?幽香姐姐可是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太阳果呢。”
古明地觉有些吃力的将古明地恋放到圆桌旁边的椅子上,在原地喘了会儿气,然后又施法召唤出几只怨灵,将这些怨灵束缚住,扔给了早在一旁流口水的阿空和阿燐。古明地觉又转向风见幽香,只见风见幽香已经将一个盛满各类蔬果的篮子放在了圆桌上,做了个手势示意古明地觉一同坐下。古明地觉拉着椅子靠近古明地恋身边,拿起一个太阳果,随手捏了捏,却突然呆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问道:
“生的?”
“如果你想要吃煮熟的食物,从今天起你必须自己施法解决,只有将对法术的练习融入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也许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可是。。。可是应该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倒是让风见幽香愣住了,风见幽香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小觉你从来没有尝试过自己烹饪?”
古明地觉有些羞赧地点了点头,风见幽香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不过想想也确实,作为觉一族的下一任继承人,至少衣食方面是从来不用古明地觉自己操心的。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风见幽香拿起一个太阳果,托在两手的掌心,然后掌心开始慢慢凝聚魔力,只见风见幽香将这一小团魔力均匀的分散成了一个球形,将太阳果包裹在了中间,然后开始主动控制这些法力不断高速震荡,大约过了不到一刻,太阳果的表皮明显的软化了下去,同时裂开一道道裂纹(注1)。风见幽香对着正用好奇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古明地觉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太阳果放到了盘子中,手指轻轻划过已经烹饪完毕的太阳果,太阳果随即裂开,变成一块块规则整齐的正方体。风见幽香将椅子朝古明地恋的方向挪了挪,拿出一把小勺开始喂着古明地恋吃刚刚烹饪好的太阳果,同时对古明地觉说道:
“恋恋吃的就交给我吧,至于你的就自己练习,今后想吃熟的东西必须要靠你自己动手了。”
古明地觉点了点头,拿起一个太阳果,学着风见幽香的样子,将太阳果捧在手心,随后凝聚法力,将法力平均的分布成了一个球形,然后开始震荡起法力来。古明地觉颇为期待的看着太阳果的表皮逐渐开始软化,心中一急,略微加大了一点法力输出,整个太阳国瞬间就炸裂开来,里面的果肉溅的到处都是。
“小觉,你实在太心急了,不论你内心是如何焦躁,你都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整个法术都牢牢控制住,让它依照你的心意来呈现出相应的效果。”
古明地觉召唤出了一个小水球,将脸上溅到的果肉洗掉,然后有些为难的看向了自己的衣服。
“衣服就先放着吧,一会儿吃完饭我会把你和恋恋的衣服都洗掉,你继续练习法术吧。”
古明地觉点了点头,再次拿起了一个太阳果,但想了想,又将太阳果放了下来,先给自己加了一个防护罩,避免一会儿法术再次失败。而那边风见幽香在喂了古明地恋两口太阳果之后,古明地恋自己也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剩下的太阳果,风见幽香见状便站起身来,来到了不远处的边上,开始施法将周围的太阳花摆出了一个形状颇为诡异的阵势,显然是为了下午的法术练习正在布置场地。古明地觉视线随着风见幽香转了过去,看到风见幽香正在布置场地,心中寻思着下午法术练习可能出现的变化,一分神,手中的太阳果再次炸裂开来,但这次有着防护罩保护的古明地觉从四处乱飞的果肉中幸存了下来。
“唉?”
古明地觉听到身边古明地恋发出了声音,连忙转头看向妹妹,只见失去了风见幽香防护罩保护的古明地恋脸上沾着两块果肉,正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古明地觉,嘴唇不断蠕动着,也不知道实在咀嚼食物还是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古明地觉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而古明地恋用力摇了摇脑袋,试图将粘在脸上的东西甩掉。
“等等,等等,恋恋别动,我来帮你清洗。”
古明地觉召唤出一个水球,俯过身帮古明地恋洗了洗脸,然后有些无奈的看着古明地恋露出如小狗般享受的表情,也不知不觉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而古明地恋在看到古明地觉露出笑容之后,自己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起来。
“姐姐,你好久没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了耶。”
“唉,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哪里还能笑得出。。。恋恋,你清醒过来了?”
古明地觉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只见古明地恋正用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注视着自己,现在见古明地觉与自己视线相对,便用脑袋在姐姐胸口蹭了蹭。风见幽香听到这边动静,有些疑惑的看了过来,只见古明地觉正抱着古明地恋一面哭一面絮絮叨叨不知道说这些什么,这让风见幽香大吃一惊,连忙朝两人这边走来。
“小觉,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幽香姐姐,恋恋,恋恋终于清醒过来了!”
“嗯?恋恋清醒过来了?”
风见幽香低下头,注视着古明地恋的双眼,而古明地恋也用清澈的眼神与风见幽香这么对视着,一旁的古明地觉擦了擦眼泪,用力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绞在一起的手指显示出了古明地觉心中的激动。风见幽香与古明地恋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
“恋恋,你记得我是谁吗?”
“唉?幽香姐姐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那你记得觉一族发生了什么?”
“觉一族?觉一族怎么了?”
风见幽香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古明地觉,而古明地觉却被古明地恋的回答弄得愣住了,半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风见幽香直起身子,又接着问道:
“恋恋,你知道法依子怜和现在在哪吗?”
“小姨?小姨不是带着觉一族去寻找灼热地狱的入口了吗?她临走前还特地将我和姐姐托付给了幽香姐姐呢,难道小姨出了什么意外吗?”
“。。。没有!”
风见幽香暂时中止了对话,向古明地觉使了个眼色,古明地觉会意,随着风见幽香来到了边上,而那边的古明地恋则又继续开始了对眼前食物的进攻。
“幽香姐姐,恋恋她莫非失忆了?”
刚一来到古明地恋听不到的地方,古明地觉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而风见幽香则只是淡淡的摇了摇脑袋,答道:
“现在还无法确定,不过看情况应该是恋恋无法接受亲人去世的事实,自己凭空想象出了一个自己能接受的解释。你最好抽时间和恋恋聊聊,看看恋恋现在的认知和现实差距究竟有多少。”
古明地觉面色有些黯淡,先前的喜悦早已消失不见,听到风见幽香的话又不自觉的看向了远处正抱着阿燐和阿空玩闹的古明地恋,默默的点了点头。风见幽香的面色也有些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人之间一时间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幽香姐姐,我知道八云紫大人正在谋划对付议会,我想尽快加入八云紫大人,完成我身上所肩负的责任。”
最终还是古明地觉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但所说的内容却与先前的话题风马牛不相及。
“你的责任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小觉你知道吗?现在至少有上千妖怪在满世界的寻找你们姐妹二人的下落,期待着用你们姐妹二人的脑袋去烛阴那里换取荣华富贵,因此在你拥有足够的自保实力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可是一年时间也太久了,一年之后谁知道议会将会发展壮大到什么程度,不如现在。。。”
“这件事自然有八云紫来操心,你只要专心提升你自己的实力就好了,将你留在太阳花田是我和八云紫达成的共识。”
在这个问题上显然无法和风见幽香讲通道理,风见幽香强硬的打断了古明地觉的话,并且将退路也就此堵死。不过看着古明地觉愈加黯淡的神色,风见幽香也有些于心不忍,终于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放宽了限制。
“不过根据你接下来的表现,我会考虑提前教导你新的法术,希望你能将全副心神都倾注在法术的练习上面。对了,从明天起法术练习的时间移到下午和晚上吧,我想了一下,早晨的时光还是让你多看一些书比较好,同时你也要将你看书以及头一天法术练习的心得写下来交给我,作为调整你练习计划的标准。”
古明地觉没有马上回答,眼神注视着远处的妹妹以及自己的两只宠物,似乎在转着什么心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道:
“我会努力的,我会加倍努力的,等着我的表现吧,幽香姐姐!”
注1:所谓的太阳果其实也就是一种小南瓜,这里其实只是模拟了一下微波炉的作用原理,当然,微波炉发射的微波震荡频率实在太高,人为模拟出来有点不科学,但大家大概明白这么个意思就成了,也没必要太过较真。P.S. 大家可以试试这种南瓜的烹饪方法,将南瓜去皮切成块,装到带盖的微波炉用碗里,放入微波炉加热6-8分钟,不需要加入任何调味料就能得到一份香甜可口的蒸南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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