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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stewart

[长篇] 【连载中】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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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8 07:30: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铃仙稍稍调整了一下戴在左眼的隐形眼镜镜片,确保镜片的信息采集点与自己左眼的焦距一致,然后举起右手,从已经变为一只戴在右手手腕上的腕带形状的个人终端上启动了镜片,并进行了简单的数据传输测试。十几秒后,随着镜片的启动,铃仙左眼中的世界也变了颜色:先前从咲夜个人终端上传输过来的城堡结构图已经展现在了铃仙的左眼中,铃仙能清晰的辨识出自己在上面标注的红蓝色的管道和电路线,以及呈一个个红色菱形状的自动炮台。
铃仙再次确认了自己标注的这些东西的位置和实物没有任何偏差,然后启动了镜片的实时录入功能,开始进一步搜索自己先前漏掉的那些东西并上传到自己的个人终端上。为了将那些隐藏在装饰物中间的摄像头找出来,铃仙不得不极大的放慢了自己的步伐,而为了不让自己的举动引人怀疑,铃仙只能学着先前咲夜的那种优雅的步姿态来向前一步步挪去,当然,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大腿内侧的枪套由于步伐的原因不断的滑动,让铃仙感到极端的别扭和不舒服。
【早知道就把武器留在房间了。】
既然已经走出了房间,那再怎么后悔都是没有用处的了,铃仙只能一面怀念着自己那套轻便的制服一面向前慢慢走去。很快,铃仙的注意力就从身体上的异样转移到了自己在走廊上的新发现:铃仙发现了监控摄像头的盲区。
梅格思似乎是沿用了当初博物馆的监控设施,因此监控摄像头的分布并不算十分严谨,大概在每隔四十五步的地方摄像头就会出现一块不算太大的盲区。不过铃仙转念一想,这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博物馆的摄像头布置一般都会以展品的摆放区域来做出明显的划分,纵然现如今城堡的内部布局早已与当初的博物馆大不相同,但这些摄像头所对的方向还仍旧是当初展品所陈列的位置,这样一来也就会在当初展品柜的空隙位置出现这些盲区。
【展品柜?果然如此!】
铃仙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原本展品柜的位置现在已经被重新修葺的墙壁和装饰物所替代,但当初改造的痕迹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这就意味着自动炮台的弹药柜很有可能就修建在了原本展品柜的地方,毕竟这样宽度的一条走廊实在很难找出其他空间来修建弹药柜了。
【雕塑,雕塑,墙壁,雕塑,雕塑,墙壁,嗯,果然是这样的。】
铃仙一面在心中默数,一面将视线隐蔽地顺着走廊的墙壁移动过来,墙边装饰物十分规律的分布让铃仙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墙壁的位置应该就是自动炮台的弹药柜,而其中一面墙壁后面则应该隐藏着炮台的电路集成单元和火控系统(注1)。
【应该没错了,装饰柱是炮台,上面的花瓶应该有着一个摄像头才对,其中一面墙壁后面是电路集成单元和火控系统,其他墙壁后面应该是弹药柜。。。嗯,这么看来没有炮台的那面墙壁后面应该就是电路集成单元和火控系统了,梅格思应该不会蠢到把弹药和这些电子元件修在一起吧?】
铃仙连续眨动了几次眼睛,向左眼中的镜片下达了着重记录这面墙壁的指令,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去。
【和炮台相关联的摄像头平时应该可以忽略,应该说在中控电脑录入目标指令之前都不会启动,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其他的这些监控了,虽然有着盲区的存在,但对于潜入的帮助并不会有多少,狂气之瞳也无法对屏幕后面的那些监控人员生效。。。】
“这位小姐,这位小姐?请等等,请您稍等一等。”
铃仙的思绪被身后传来的话语打断,在确定身后人是在呼唤自己的同时铃仙浑身的肌肉就已经绷紧,抱住公主裙的双手在裙子的掩护下虚扣了起来,调整了一个能第一时间松开公主裙并作出反击的姿势。
铃仙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一名有些秃顶的中年男性出现在了铃仙眼前,只见这名男性身着管家服,戴着一片单片的金边眼镜,上衣口袋挂着一只做工精致的怀表。铃仙马上认出了这名男子的身份,这是跟随在梅格思身边一同前往火车站接自己一行人中的一员,也是这座城堡的管家之一,如果铃仙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应该是叫西蒙。
“贵安,西蒙先生,请问您叫住我有什么事吗?”
“噢噢,原来是您,您是今日跟随在咲夜公主殿下身边的女仆小姐。。。”
“请称呼我为铃仙就可以了,西蒙先生。”
西蒙显然是看到一个陌生的背影才开口叫住铃仙的,铃仙之前那薄弱的存在感也让西蒙一时半会回忆不起铃仙的名字,而铃仙则巧妙地让西蒙避免了这种尴尬,这让西蒙露出了一抹微笑。
“啊,瞧我这记性,铃仙小姐,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是这样的,公主殿下的礼裙破了一个口子,我却没有带着能修补这种材质礼裙的工具,因此想要出来问贵堡借用一些工具来修补公主殿下的礼裙。”
铃仙将手中的公主裙向前摊了摊,让西蒙可以看见裙子上破损的痕迹。西蒙伸手接过裙子,仔细打量了一番那道破口,又摸了摸公主裙的里衬,微微皱着眉说道:
“确实是一种很麻烦的材料,恐怕一般的针线是派不上用场的,很遗憾,城堡里恐怕也没有修补这类衣物的工具。。。”
西蒙说到这儿顿了顿,看着铃仙微微皱起眉露出苦恼的表情,便又立刻继续说道:
“不过铃仙小姐大可将这套公主裙交给我,明日稍早些时候城堡里会有专门的仆人到市区去采购些生活必需品,如果我记得没错,市区是有不少裁缝铺能修补这类型礼服的。”
“啊,这真是太感谢了,那这套礼服就拜托您了。”
铃仙按照咲夜所解说的女仆标准姿势,双手按在裙摆的前面,微微朝西蒙鞠了一躬,这让西蒙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似乎是极为享受这种礼遇。
“铃仙小姐,其实您完全不必自己出来寻求帮助,您只需要拉响房间里面的仆从铃就会有专门的下人来为您服务。您看,这座城堡毕竟是梅格思大人的行宫,这里面有着不少禁忌的地方,如果您不小心闯了进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铃仙迅速打量着西蒙说话时的神色,试图分辨出西蒙究竟是在出言警告试探还是纯粹出于好意提醒自己,但西蒙一脸老好人的形象却让铃仙更偏向于后者,铃仙在脑海中编了个借口,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西蒙先生您有所不知,除了这套礼裙之外,公主殿下还命令我为她泡制红茶,我刚才正想问您借用贵堡的厨房呢。”
铃仙的话显然有些出乎西蒙的意料,只见西蒙微微一愣,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反问道:
“唉?难道我们送去的红茶不合公主殿下的口味?”
铃仙看到西蒙的反应,已经十分确定西蒙先前的话纯粹是好意提醒自己,于是便放心大胆的开始往下编了起来:
“啊,并非是贵堡的红茶有问题,而是公主殿下的口味有些特殊,必须由我亲自为公主殿下泡制红茶才行。”
西蒙变得犹豫了,铃仙的请求让西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虽然厨房并非什么禁止外人进入的要地,但带着铃仙在城堡内肆意走动却是违反了主人的命令的。
“啊,如果这件事不方便,那么就算了吧。我这就回去禀告公主殿下,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铃仙再次抛出诱饵,并且向西蒙行了一个女仆礼,作势转身就往回走去,西蒙面上露出一丝挣扎的神色,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出言叫住了铃仙:
“铃仙小姐,请等等。”
“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西蒙先生?”
“让客人们宾至如归——主人经常这么教导我们,德拉库拉城堡从建立至今还从来没让来访的客人们失望过,请铃仙小姐随我来,我这就带您去厨房。”
铃仙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这抹微笑在转过身来的同时就消失不见,铃仙优雅地朝西蒙行了一礼,然后跟着西蒙向前走去。铃仙一面悄悄观察着西蒙走路的习惯,一面装作好奇地与西蒙攀谈了起来:
“西蒙先生,请恕我无礼,我对您一个人类居然能在德拉库拉城堡担任管家这个要职而感到惊讶,我一直以为德拉库拉城堡里面的管家和仆从都是吸血种呢。”
“啊,请不用道歉,我能理解您的疑问,事实上,很多来城堡的客人都对我问过相同的问题呢。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想必您也知道罗马尼亚区是恐怖活动最为猖獗的区域之一,周围的山林为恐怖分子的隐匿提供了天然的屏障,想要对付这些冷血的杂种实在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而主人为了维护罗马尼亚区的安定,不得不采取了军事化管理以及铁血手段,这也导致主人的名声在人类之中。。。嗯,不算特别好,因此城堡的对外日常交涉工作大部分都是由人类担任,而我的家族已经侍奉主人超过四个世纪了,幸得主人的恩宠,我才能担任管家来管理城堡内所有的人类仆从呢。”
西蒙说到恐怖分子以及其他人类的时候面上露出了厌恶且鄙视神色,说到自己家族历史的时候又露出极度自豪的表情,甚至还微微挺了挺胸膛,这两个细节让铃仙迅速判别了西蒙的状态——从小接受吸血鬼至上教育遭到洗脑的人类。
【洗脑的要点就是尽量避免被洗脑目标接触到新的环境和新的知识,这些会导致虚假的世界观崩塌。】
铃仙马上回忆起了自己曾接受过的训练中关于洗脑、心灵控制之类的要点,从这里出发推测,西蒙所接受的教育程度应该不高,而且对罗马尼亚区之外的了解也应该很浅。依据这一推断,铃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策略,向西蒙问道:
“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西蒙先生,请问贵堡是否有月樱的花瓣?”
“月。。。月樱?”
铃仙看着一脸茫然的西蒙,从口袋中拿出了个人终端,在上面点击了几下,屏幕上显示出月樱的图片,还有着一些文字介绍。铃仙将终端递给西蒙,同时解释道:
“就是生长于月都的一种特殊樱花,花瓣是一种深粉红色的重瓣,盛开的时候花团锦簇,花瓣重叠在一起非常有观赏性。月樱的花瓣可以用来泡制花茶,而如果红茶中加入这种花瓣,花瓣天然的甜味就可以替代糖的作用,公主殿下是十分喜爱这种口味的。”
西蒙变得更加迷茫,有些不知所措的拿着铃仙的个人终端,呆愣愣地看着上面那张照片,而图片旁边大段用方块字写的介绍则直接被西蒙忽略了(注2)。西蒙呆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终端还给铃仙,替自己解释道:
“真是很抱歉,我想这种。。。月樱花瓣在我们这里是没有的,当然,如果您实在需要,我可以想办法为您订购一些。”
“噢,这样啊,这真是太遗憾了。。。”
铃仙不动神色的将个人终端收起来,几秒钟之后左眼中的镜片里传来了指纹信息和信息采集成功的提示,铃仙才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麻烦了,我们用一般的砂糖代替就可以了,我会想办法让公主殿下品不出其中的区别的。对了,西蒙先生,城堡中的人类仆从都主要做些什么工作?”
铃仙不露痕迹地将话题重新转移回城堡和仆从上面,而好不容易摆脱了不认识的文字以及一大堆关于花茶信息的西蒙则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开始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挥了起来:
“其实城堡对外非官方接触的工作大部分都是交给人类来做,从日常用品、食材的采购到洗衣、烹饪、清洁,主人经常说物尽其用,能在擅长的领域发挥自己的特长确实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我想铃仙小姐也一定深有同感。。。我们到了,厨房就在前面楼下。”
两人沿着一个螺旋状的楼梯下到一楼,来到一扇锁住的门面前,西蒙将手中的礼服往铃仙这边递了递,说道:
“铃仙小姐,麻烦搭把手,谢谢。”
铃仙接过礼服,西蒙则从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面前这扇门,然后转身从铃仙这里又接过礼服,带着铃仙继续向前走去。铃仙迅速用镜片扫描了一下钥匙串上所有钥匙,准备稍后来推断这些钥匙所对应的门锁型号,表面上则继续着和西蒙的攀谈:
“西蒙先生,刚才我们路过的那个大厅就是今天晚上宴会举办的地方吗?我看到下人们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铃仙小姐您的观察能力真是出色,没错,那就是今天晚上举行欢迎晚宴的地方,下人们在一个小时以前就开始布置了,很快您就会看到德拉库拉城堡的服务和美食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流的。”
“当然,我想公主殿下也一定对此充满了期待。”
两人走进了厨房,厨房内的仆从们都忙作一团,已经有不少盘子里装上了佳肴,而更多的则还处于空置的状态,厨师们和帮手们正满头大汗的准备着这些食物。西蒙拉住了路过的一名女仆,加大声音试图盖过那边的吵杂,吩咐道:
“杰西,去把制作红茶的工具和材料都找过来,然后带到休息室来,我们的客人有新的要求。”
女仆看了一眼跟随在西蒙身后的铃仙,犹豫了片刻,然后向西蒙行了一礼,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旁边桌子上,转身急匆匆地去执行西蒙的吩咐去了。西蒙则转过身,向着铃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铃仙小姐,请往这边来,我们去休息室等待杰西就可以了。”
铃仙跟随着西蒙出了厨房,来到旁边的休息室,两人随意地谈论着一些关于城堡、人类仆从的话题,过了不到十分钟,那名被称作杰西的女仆就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杰西将制作红茶的工具放在旁边工作台上,然后又退了出去。
“铃仙小姐,杰西应该是去拿茶具了,我们可以先把水烧起来。”
西蒙一边说话,一边将一只电热水壶接通电源,往里面灌满水,开始烧起水来。而铃仙则努力回忆着在火车上看到的咲夜泡制红茶的场景,将自己所需要的原料一件件挑选出来。
“西蒙先生,麻烦您帮忙看住水,不要让它完全烧开,只需要到开始沸腾就可以了,大概十三分钟左右。”
似乎是铃仙熟练的动作和专业的手法打消了西蒙最后一丝疑虑,西蒙按照铃仙的吩咐拿出怀表,开始计算起水烧开的时间来。这时女仆杰西又再次走进了屋子,这次杰西带来了茶叶和一整套的茶壶茶杯。杰西将东西放在了台子上,向着西蒙问道:
“西蒙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杰西你接着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杰西向西蒙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铃仙则拿过红茶罐,将其中的红茶一点点挑选出来,放入茶壶,然后转身看向西蒙,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西蒙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铃仙小姐,请您但说无妨,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尽力为您做出解答。”
“今天在车站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名拥有着黑色长发的女士,她的着装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而且她和梅格思阁下的关系好像很密切,难道是。。。?”
铃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西蒙的神色,不过西蒙却没有露出警惕的神色,而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答道:
“难怪您有这些疑问,薇儿小姐的着装问题确实是我们这里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线。不过我想您误会了,薇儿小姐是主人的女儿,嗯,主人的养女,并非是城堡的女主人。”
“养女?”
“确实如此,主人在慈善事业上面可是非常用心的,主人收养了许多在战争中无家可归的孤儿,对他们尽心教育,在他们长大成人之后又将他们推荐到世界各地从事不同的工作,议会也曾经为主人颁发慈善大使的勋章呢。至于薇儿小姐,主人在薇儿小姐小的时候曾将薇儿小姐送到了东方去接受剑道的训练,在那之后薇儿小姐就不愿穿淑女装,主人曾试图扭正薇儿小姐这个坏习惯,但后来却还是放弃了,谁叫薇儿小姐是主人最宠爱的女儿呢。”
铃仙趁着西蒙专注于水壶的同时,将一个微型传感器悄悄黏在了工作台的底部,这是一个简单的生物信号探测器,可以探测方圆二十米内的生命体。在数据连同之后,铃仙左眼的镜片中马上标示出了这个房间周围二十米的生命体,从楼上餐厅正在布置的仆从们,到厨房中正在忙碌的厨师们,以及自己脚下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另外三人,所有的动向都在铃仙眼中一览无遗。铃仙通过终端将探测器的信号关闭,防止这个探测器的信号被人拦截,然后转向西蒙,说道:
“西蒙先生,请将水壶递给我,时间上应该差不多了。”
“噢噢,确实,铃仙小姐您的直觉实在太准确了,十二分四十秒,嗯。。。小心烫手。”
铃仙接过水壶,照着记忆中咲夜的泡制红茶的流程开始泡制起来,一些咲夜独门的小技巧让西蒙在一旁啧啧称奇。铃仙按照记忆中的最后一步完成了整个红茶的泡制工作之后,又随手从旁边拿过一柄小刀,在自己掌心的位置划了一个口子,往红茶里面滴入了几滴鲜血,这引来西蒙的一阵短促的惊呼。
“唉?这是?”
“噢,这个啊,西蒙先生,想必您也知道公主殿下除了在月都身份尊崇之外还与红魔馆关系颇深,而红魔馆的红茶制作都有着这么一个流程。”
铃仙的信口开河却换来了西蒙的深信不疑,只见西蒙恍然大悟似的连连点头,并且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新学到的技巧马上用上,以取悦自己的主人梅格思。铃仙内心深处暗笑了两声,缓缓凝聚法力,将掌心的伤口愈合,这又让西蒙发出另一阵惊呼。
“西蒙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那我就要回房间了,我想公主殿下等了这么久,估计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对了,礼服的事情就要麻烦您了,在修补好之后直接送到房间就可以,修补的费用公主殿下也会出的。”
“铃仙小姐您真是太客气了,能为公主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尽快将礼服修补好给公主殿下送过去的。您请这边走,我为您开门。”
铃仙端着自己生平第一次亲手泡制的上品红茶,向着西蒙微微点头行礼,走出休息室的门,然后顺着通道向大厅的方向走去。西蒙则站在门口目送铃仙转过拐角消失不见,才重新回到休息室。
在西蒙刚走回房间的时候,铃仙的身影就再次从拐角处出现,铃仙先是谨慎地观察了片刻,确定西蒙不会突然出现,然后开启了自己安置的探测器,周围人员的情况出现在了铃仙左眼的镜片中。铃仙回到了先前与西蒙一起使用的那把楼梯,确保周围没有人之后,将茶盘放了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发卡,铃仙将发卡分开,分开后的发卡成了铃仙简易的开锁工具。铃仙将发卡的一半先插进锁孔,然后将另一半稍细的那一端从上方探了进去,凭借先前记录下来的钥匙形状,铃仙很快找到了地方,轻轻一转,门锁便应声开启。
铃仙将发卡合起来收好,然后又端起茶盘,顺着楼梯向上走去,来到二楼时,铃仙走到了靠东面的那扇门边上。铃仙先是借助探测器来确定了门那边不会有任何人突然出现,然后轻轻推开了门,正如结构图所标示了,城堡是一个对称结构,东侧的走廊几乎和西侧的走廊一模一样,而铃仙所处的这个楼梯间同样和西侧一样没有任何摄像头的监视。
铃仙在楼梯间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茶盘放好,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东侧走廊,一直走到监控设施生效的范围外面停下脚步。铃仙左右看了一下,先是在左手边墙壁上的一盏壁灯后面安放了另一个探测器,连同到自己的个人终端,再次确认了一番周围没有任何人。
之后铃仙从口袋中取出一只钢笔,旋转了一下笔帽,将笔帽取了下来,然后半跪在地上将笔尖对准了不远处的摄像头支架,轻轻按动笔杆后部的一个按钮,伴随着“噗”的一声,笔尖被发射了出去,钉在了摄像头后面的墙壁上。铃仙皱了皱眉头,对自己没有准确击中支架有些懊恼,但还是用个人终端尝试连接到那个信号干扰器。
很快,个人终端就连同了那个信号干扰器,并且显示一切工作正常,铃仙舒了一口气,借助干扰器将摄像头前一个小时的录制内容传输到了自己的个人终端上。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铃仙看了看时间,距离晚宴开始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铃仙将自己摆出来的一系列工具收好,再次从镜片中确认了周围人员走动情况,返回了楼梯间。
铃仙将自己藏起来的茶盘取了出来,伸手摸了摸茶壶,茶水已经有些发凉了。铃仙端着茶盘,小心的避开过往的仆从们的注意力,回到了通向西侧客房区的走廊,如法炮制地在西侧走廊摄像头处安装了信号干扰器,然后一路顺着来时的道路返回了房间。
“哦哦,铃仙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梅格思抓起来调教了呢,再晚一点点我就准备出去来一场英雄救美了哦。”
魔理沙和咲夜之间的战争似乎已经结束,房间内一片祥和,咲夜和魔理沙的衣服还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这着实让铃仙松了口气。魔理沙正躺在沙发上,咲夜则坐在房间另一边正在化妆。此时见到铃仙走了进来,魔理沙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似乎想要和铃仙来一个拥抱,但看到铃仙手中的茶盘时却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咲夜转过身来,脸上的淡妆配合礼裙让咲夜更加美艳动人,只见咲夜朝着铃仙问道:
“事情都办完了?情况怎么样?没发生意外吧?”
铃仙将茶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面回忆着自己这次行动的细节,一面回答道:
“我已经找到自动炮台弹药柜和电路集成单元的位置,并且标记在城堡结构图上了,同时我也对东西侧走廊的摄像头布下了干扰装置,到时候应该可以暂时用之前的录像进行替换,方便我的潜入行动,我还布下了两个生物信息探测器,一个在厨房旁边的休息室,一个在东侧走廊的楼梯间外面。。。”
“哇,铃仙你这弄得究竟是什么东西,好难喝哎!!!”
铃仙的话被魔理沙的叫声打断,魔理沙不知何时已经自顾自的把铃仙带进来的红茶倒了一杯喝了下去,但已经凉掉的红茶显然不是那么的美味,这引来了魔理沙的一段大呼小叫。咲夜皱了皱眉,也站起身来,走到魔理沙旁边,倒了一杯红茶,细细地品了一口,然后一面回味一面自言自语道:
“茶叶的泡制手法倒是非常专业,可惜茶水已经凉掉了,完全品不出原本应该有的滋味儿,还有这里面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铃仙你受伤了?”
咲夜上下打量着铃仙,似乎想要找到铃仙身上可能存在的伤口,铃仙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受伤,同时向咲夜和魔理沙解释道:
“泡制红茶只是我找的一个接近厨房方向的借口,泡制手法则是模仿了公主殿下在列车上的手法,至于血腥味,公主殿下,红魔馆的红茶难道不该是掺杂了鲜血的红茶吗?”
咲夜和魔理沙听了铃仙的解释都带上了诡异的表情,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这阵突如其来笑声让铃仙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自己泡制红茶的过程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吗?
“呼呼呼,铃仙你实在太可爱了,红魔馆的红茶是有鲜血没错,但那是经过特殊处理之后才加进红茶里面的,几乎不会出现任何血液的腥味,否则血液的腥味将会破坏红茶的口感,而这在你这些冷了的红茶里面则更加明显,不信你试试,这红茶的味道简直让人无法入口呢。”
咲夜一把搂住了铃仙,用自己的脸颊不断蹭着铃仙的脸颊,同时放声大笑,这让铃仙变得更加手足无措和窘迫。旁边魔理沙也是笑得停不下来,但总算还是良心发现,出言为自己的同伴解了解围:
“咲夜你不要那么苛责铃仙嘛,不是经常光顾红魔馆的哪里知道那么多门道,按照正常思路去理解铃仙的做法也是没错的唉。更何况,铃仙这不是第一天做女仆吗?光是把你的手法学了个十足十就已经能耍的那群人晕头转向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咲夜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东西,松开了铃仙,环视了一圈房间,然后向铃仙问道:
“铃仙啊,我的那套公主裙呢?你不会随手扔了吧?那可是我租来的哎,你就这么扔了可是会让我很困扰的。”
“没有,绝对没有,城堡里没有相应的工具来修补礼服,所以我把公主裙交给了一名人类管家,他明天会带着礼服去市区的制衣店进行修补,修补好就会给我们送来。”
铃仙连忙出言辩解,同时不自觉的挥舞着右手增加说服力,样子看上去就像在赌咒发誓一般。咲夜看到铃仙的样子几乎又笑出了声,但还是强行忍住了笑意,接着问道:
“那么你在把礼服交给那名管家的时候有记得把商标取下来吗?”
“商。。。商标?”
“没错,当然是商标,话说,衣服上有商标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吗?”
铃仙彻底傻了,魔理沙也终于止住了笑声,用疑惑的语气向咲夜问道:
“咲夜,你能和我解释一下衣服上为什么会有商标?这不是你租来的衣服吗?”
“唔。。。说是租来其实有些不准确,应该是我从一家专门制作礼服的公司’借’来的。我先付了一部分定金,然后和他们说试用一个月,如果不把衣服上的商标撕掉,等我执行完这个任务回去,我还可以把衣服退给他们,把我的押金给要回来呢。”
“说实话,咲夜,认识你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次知道你居然这么抠门,亏你还是月都公主,执行外交任务穿着租来的衣服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连租金都逃掉,你这可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嗨嗨,魔理沙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勤俭持家可是好习惯,如果你去管理一下红魔馆的财政就知道我的做法是多么的英明和正确了。再说了,我们这次任务可是一点经费都没有,I机关刚刚成立,经费哪有那么容易批下来,还不都是我们自己掏腰包?”
“什么?你的意思我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你不但没有一分钱拿,还要自己垫付路费和伙食费?”
“别那么斤斤计较嘛魔理沙,你可是一名光荣的联邦战士耶,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可不是随便喊喊的。”
“你这家伙就是万恶的资本家,还人民,你和人民能沾上哪怕一点点边吗?”
铃仙看着咲夜和魔理沙之间的战争再次开始,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自己原本以为完美完成的任务居然还存在着这么多漏洞,而自己的两个同伴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自己就好像一位照顾着两个顽皮孩子的单身母亲,全身上下总是伴随着一股精疲力竭的感觉并且怎么也挥之不去。
【对了,今晚记得一定要把我之前布置的那些东西回收回来,如果要自己掏腰包那这些精密仪器可是会让自己陷入几个月吃泡面的尴尬境地的!!!】
相比较担心这两个不靠谱的同伴以及自己任务中的疏漏,身心俱疲的铃仙决定还是关心一下自己今后几个月的伙食费才是正经事,至于任务,嗨,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注1:为了达成多目标锁定和打击协同,各个独立的自动炮台信号必须进行汇总处理分析,这也就是这个电路集成单元,通过收集来自各个炮台的反馈信号,然后统一反馈到中控电脑进行分析和处理,然后再接收中控电脑的指令,通过火控系统来向各个炮台分配目标和火力配置。
注2:月樱这个名字就是随便起的,一开始本来想叫八重樱的,后来想想似乎和崩坏撞车了。。。嗯,花瓣的描述是参考自云南樱花的花瓣,有兴趣的可以百度一下云南樱花。还有就是文字注释,既然神主都说了月都是天朝背景,那使用的自然也是汉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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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8 07:31: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上)
站在背后看别人用餐对于铃仙来说可谓是一种新奇的感受,不论是当初在月都军事学院的时候,还是后来跟随八意永琳来到幻想乡永远亭定居的时候,铃仙都不曾扮演过女仆这一角色,因此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对铃仙来说还是第一次遇到。
按照咲夜先前的说法,如果是举办宴会的那一方,铃仙所扮演的这个贴身女仆角色必须要在主人用餐的时候全程陪同,随时听候着主人的调遣,并且居中调度整个宴会的上菜流程,让主人能专注于与其他客人交谈。即便是处于赴宴的那一方,贴身女仆也必须一直在场以应对自己主人的一些不时之需,比如在主人需要的时候帮助主人做一些切牛排、拌沙拉、添酒之类的事情。
而对于这些贴身女仆们来说,她们的餐食一般会在正式宴会开始前就已经提供,因此倒也不用担心女仆们在宴会的时候由于饥饿而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不过对于铃仙来说,那边宴会桌上传来的阵阵飘香却实在是一种折磨——即使妖怪几天不吃东西也能保持身体正常的状态,但看着一大堆美食佳肴而不能动手却同样让人郁闷和沮丧。
铃仙再次不动声色的吞了吞口水,将身子往后面的阴影中缩了缩,尽量使别人看不清自己脸上那渴望的神色,同时极力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魔理沙正在大快朵颐的牛排上转移到在场的其他人身上。首先映入铃仙眼帘的是站在宴会厅靠里一个小门处的人类管家西蒙,这名忠厚老实的人类管家正忙着指挥仆从们上菜和添酒。
似乎是感应到了铃仙的目光,西蒙扭过头看了一眼铃仙的方向,在经过几秒钟的搜寻之后才发现大半个身子藏在阴影中的铃仙并且从衣着认出了铃仙的身份,然后朝着铃仙露出一个微笑,紧接着又继续回过头专注于自己的职责。铃仙自然也看到了西蒙的这个微笑,但这个微笑却让铃仙的怒气值极速上涨,铃仙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了掏出手枪把西蒙一枪爆头的冲动。
严格来说,造成铃仙现在煎熬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在铃仙自己,先前的踩点行动注定了铃仙会错过仆从用餐的时间,而前来通知铃仙去用餐的西蒙却又被铃仙一通半真半假的忽悠弄得晕头转向,彻底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虽然在宴会开始前西蒙找到了铃仙并进行了道歉,还特意准备了另外一份餐点给铃仙,但身怀潜入任务的铃仙却不得不拒绝了西蒙的好意,还得强颜欢笑地编出一个自己正在瘦身的理由将一再坚持的西蒙打发走,这也直接导致了铃仙一看到西蒙就会想起西蒙临走前那盯着自己腰不断打量的怜悯目光——这种目光让铃仙几欲抓狂。
铃仙平复了一下心情,移开了视线,将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大厅,细细打量起大厅里站在各个角落的仆从们:站在大厅内待命的仆从都是人类,正如情报上显示的那样,吸血鬼在这座城堡中处于绝对统治地位——大厅内的吸血鬼全都得到了坐到餐桌旁出席宴会的资格。
铃仙仅仅看了大概一半站在大厅各个角落的人类仆从就转移了观察目标,这些人类仆从实在没有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长期的封闭环境以及梅格思的洗脑教育使得这些人类仆从全都目光呆滞、表情木讷,而苍白的脸色以及大半被遮蔽在衣领下的印记表明着这些仆从作为吸血鬼口粮的另一个身份。
对于这样一群长期贫血的人来说,铃仙根本没必要投入太多的精力去进行更加详尽的观察,哪怕有极个别隐藏的非常出色的人混在其中,也应该和铃仙此次任务的目标没有太多冲突——梅格思才应该担心这些混进他城堡的心怀不轨之徒。
铃仙的下一批观察目标是有资格入席的人类,这些人类多半是罗马尼亚区的官员以及名门望族,比如坐在咲夜对面那个身材有些发福、带着谄媚笑容的中年人,铃仙认出他是布加勒斯特的市长。铃仙之所以对这位名叫博尔巴特的男子有印象,是因为此人的照片和名字出现在了铃仙此次任务的任务计划书上面。作为被梅格思腐化收买的人类官员之一,博尔巴特·巴金斯可谓是彻底抛弃了当初留学月都所学到的东西,在成功竞选布加勒斯特市长之后,博尔巴特就立刻换上了中世纪贵族的服饰,并自我标榜为新纪元人类贵族的典范,还自我评价人类、妖怪、月人平等互助的先驱者。
从铃仙现在的观察来看,博尔巴特这堆自己杜撰出来的头衔倒也有几分实至名归,作为一个再纯粹不过的人类,又有着月都留学高材生的背景,却如同小丑一般穿着几百上千年前的服装,时时刻刻以吸血鬼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博尔巴特倒是自己一人实现了他所谓的人类、妖怪、月人的“平等互助”。
铃仙不再理会这个明显是梅格思扔到前面吸引注意力的跳梁小丑,将视线挪开,继续观察起在座的其他人类来。很明显,梅格思是不可能邀请一个会拆自己台的人类官员来城堡做客的,出席宴会的人类大多都在对梅格思和咲夜进行阿谀奉承,不论这些阿谀奉承是出自真心还是逢场作戏,都表明这些人类的立场至少是站在梅格思这边的。
铃仙有些失望地继续转移观察目标,将视线锁定在了在场的吸血鬼身上。理所当然的,场中最引人注意的吸血鬼就是梅格思了,但想要从梅格思的言行之中找到漏洞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铃仙自问没有读心妖怪古明地觉那样可怕的能力和观察力,而从梅格思的动作细节中去猜测梅格思的习惯和能力却又完全没有必要,身为红魔馆女仆长的咲夜对梅格思能力的了解可比联邦情报局里面记载的档案都要详细。
铃仙的视线在诸多吸血鬼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凝聚到了梅格思的养女薇儿小姐身上,老实来说,薇儿小姐的衣着比起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更加引人注意——哪怕是在这样的场合也没有身着礼裙而是穿着一套休闲运动装,但铃仙却不敢贸然对薇儿进行观察,毕竟火车站的那一幕遭遇表明着这位薇儿小姐对她人视线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
果然,铃仙的视线才刚刚凝聚到薇儿身上短短几十秒,薇儿就停止了晃动手中的红酒,将视线朝着铃仙移了过来。铃仙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小半步,让自己从阴影中走出来,尽量装出好奇、单纯、羞怯的表情与薇儿对视着,薇儿上下打量了铃仙一会儿,似乎失去了兴趣,撇了撇嘴,移开了视线。
铃仙微微松了口气,也收回了视线,将注意力转回正在向着咲夜高谈阔论的博尔巴特身上,虽然咲夜背对着铃仙,但铃仙还是从咲夜有些发僵的背部肌肉上面看出来这位公主殿下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你们知道那群月人有多可笑吗?我不过就是去了两次夜店罢了,居然就威胁着想要开除我。摆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然不允许学生去夜店娱乐,那干嘛还让那些夜店开在学校门口?我考上的可是普通高等学院,又不是军事学院那群榆木脑袋。。。”
“我亲爱的博尔巴特先生,我们都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在女士面前对自己的风流史高谈阔论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更何况,你的夫人还坐在旁边,我可不能保证她不会因此吃醋呢。”
梅格思适时打断了博尔巴特的胡言乱语,而博尔巴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说的军事学院的榆木脑袋似乎也包括着眼前的这位公主殿下,梅格思警告的眼神让博尔巴特原本由于酒精而发红的脸颊开始变得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沁出了一丝丝冷汗。坐在博尔巴特身边的那名贵妇人见状,连忙出言为自己的丈夫解围:
“噢,尊敬的梅格思阁下,您也知道巴特他总是这么个爱吹牛皮的性子,我才不相信他有那个胆子冒着被开除的风险违反校纪去逛夜店呢,月都文理学院的纪律严明可是享誉整个联邦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月都才能为联邦培养如此多的人才,我们尊贵的客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名贵妇人的嗓音有些尖锐,联邦通用语(注1)的发音也不是十分标准,特别是应该降调的一些音节被发成了升调的卷舌音,这让原本阿谀奉承的话在这种语调下反而显得有些违和。咲夜稍稍侧了侧身子,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巴金斯夫人您真是过誉了,对于大部分普通民众来说,文理学院的良好声誉仅仅是一个理想中的符号,而市长先生这样的榜样则是让这个符号变得更加深入人心。我相信市长先生不过是想向我们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而已,市长先生正是出于对母校的热爱与尊敬才能将这许多年前的回忆拿出来与我们分享。”
不知为何,咲夜的话听在铃仙耳中总感觉怪怪的,相比较于为博尔巴特解围似乎讽刺的意味更浓一些,但不管怎么说餐桌上的话题总算是从博尔巴特的月都夜店之旅上面转移开了,咲夜稍微顿了顿,转向了梅格思方向,向着梅格思身边的薇儿说道:
“薇儿小姐,我想我们还没正式打过招呼吧?听梅格思阁下说过,薇儿小姐曾前往东方向剑道方面的大师学习剑法,我正好也认识一位精通剑道的庭师,如果薇儿小姐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相信你们之间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咲夜的视线转向薇儿那柄斜靠在椅子边上的打刀身上,然后又移回薇儿身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薇儿,似乎在等待着她的答复。而薇儿则冷冷地看了咲夜一眼,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到桌子上,然后将餐盘一推,站起身来,顺手抓起打刀,说道:
“我吃饱了,各位抱歉,我先失陪了。”
“薇儿!”
梅格思皱起了眉头,马上出言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薇儿。薇儿听到梅格思的呼唤,慢慢转过身,先是向着梅格思微微鞠躬行了一礼,然后将手中打刀的刀柄指向咲夜,冷冷地说道:
“咲夜,你听好了,我早晚有一天会超越你,红魔馆被你这低贱的人类所把持是我们所有吸血种的耻辱,好好享受你剩下的这为数不多的晚餐吧。”
薇儿说完这通威胁,头也不回地穿过了宴会厅,重重推开了宴会厅的门,身形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整个宴会厅因为这个小的变故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十分尴尬,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到了咲夜身上,梅格思也带着歉意的表情,亲自站起身走到咲夜旁边,向咲夜致歉道:
“公主殿下,真的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薇儿她总是这么不听管教,我已经教训了她很多次,她还是这么的我行我素,我向您致上最诚挚的歉意,希望您能原谅薇儿的无礼举动。”
咲夜在薇儿走出宴会厅的过程中就一直用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薇儿那根本没动过的餐盘,手中把玩着餐刀,一直到梅格思过来致歉,咲夜才将手中的餐刀在指尖打了个旋,然后放回桌上,端起酒杯来说道:
“啊,梅格思阁下您不必如此,每个孩子总是有着中二的时期,薇儿小姐对红魔馆的憧憬我能理解,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将这孩子介绍给大小姐认识,毕竟红魔馆、吸血种的未来还是要依靠薇儿小姐这样有为的年轻人才是。”
咲夜又和梅格思寒暄了几句,梅格思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宴会终于重新热闹了起来,但刚才薇儿对咲夜所表现出的那种赤裸裸地敌视还是让不少人认清了咲夜这位月都公主与梅格思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因此大家也开始变得谨言慎行了起来。
回想着薇儿的举动,以及咲夜那句“中二”的描述,铃仙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以为可能会很难对付的敌人结果却是一个锋芒毕露的愣头青,不管薇儿是根本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敌意还是单纯的中二,就这样的城府想要对付咲夜这只连那些妖怪贤者都会头疼的新晋月都公主,可谓是远远不够格的。
铃仙又看了看咲夜放在桌子上的那柄餐刀,心中更加确定这个薇儿最后的结局一定会非常悲惨,薇儿不留情面的宣誓以及侮辱性的语言已经成功引起了咲夜的怒火,这位红魔馆的女仆长可从来不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咲夜那个转动餐刀的动作铃仙可谓是毕生难忘,当初永远亭永夜异变的时候咲夜也是这样在指尖转动着那些银制的飞刀,而下一秒铃仙所面对的就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令人绝望的弹幕。
叮哐!
突如其来的响声打断了铃仙的回忆,将铃仙从那些飞刀构成的梦魇中重新拉了回来,铃仙迅速锁定了响声的来源——一直埋头于豪华大餐的魔理沙终于开始展现自己的存在感了。只见坐在魔理沙身旁的咲夜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身形稍稍一扭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且连退三四步避开了迎面飞来的一柄叉子,同时将手中的餐巾展开来扔了出去,挡住了跟随着叉子飞过来的不明液体。
“魔理沙!!!你在干什么?”
咲夜的声音刺得铃仙耳朵有些发痛,坐在座位上一脸牛排酱汁的魔理沙也不得不用手指掏了掏被咲夜的尖锐嗓音弄得有些发痛的耳朵。魔理沙拿起餐巾擦了擦脸上的酱汁,朝着咲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辩解道:
“这不关我的事,都是厨师的错,我明明要的是七分熟的牛排,而不是三分熟,见鬼,我的牙齿又不是钻石构成的,三分熟的牛排叫我怎么咬得动嘛?还是说我的通用语发音是那么的不标准,连well和rare都能弄混?(注2)”
“够了,魔理沙,你这是打算毁了我的第二套礼裙吗?不管什么时候,将餐具扔出去都是非常失礼的行为!还有你看看你自己,先把脸擦干净再和我说话!”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朝你扔叉子的,都怪这牛排的韧度实在超乎想象。。。噢,该死,我的衣服,天哪!”
铃仙走到魔理沙身边,装作帮忙的样子拿着一块餐巾在魔理沙的女式西服上面胡乱擦抹,但这个举动无疑加速了那些红酒和酱汁朝魔理沙衬衣渗透的速度,周围的仆从们更是手忙脚乱地收拾着魔理沙弄出来的混乱。
“够了够了,铃仙你别擦了,我的衣服算是彻底被毁了。”
魔理沙一面推开铃仙,一面就想要将外套脱下来,一旁的咲夜连忙上前两步,按住魔理沙的手,制止道:
“魔理沙你想干什么?表演当众脱衣秀吗?”
“咲夜你放开我的手,再耽误下去我的衬衣也毁了!”
咲夜强行按下了魔理沙的手,扭头对梅格思说道:
“梅格思阁下,对我的同伴的失礼真的很抱歉,请问您能不能准备一间房间,让我的同伴能清洗一下身体,并且更换一下衣服呢?”
“公主殿下您太客气了,正如魔理沙小姐所说,都是这些下人们的失误才导致了这场小小的意外。请随我来,宴会厅旁边就有专门让客人们休息的休息室,里面也配备有卫生间,我会让下人们送些干净的毛巾过来的,还有魔理沙小姐的衣服。。。”
“噢,真是太感谢您了,衣服的事情您不必操心,魔理沙有带不少备用的衣服呢。铃仙,你快回房间去帮魔理沙取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嗯,一会儿直接送到休息室来就可以了。”
“嘿,铃仙,记得我要那套黑色的,别拿错了。。。”
“魔理沙你闭嘴。”
铃仙朝着咲夜行了一礼,转身就急匆匆朝宴会厅外走去,梅格思则高声呼唤了一声:
“女仆小姐请稍等,让西蒙陪你一起去吧,要不等你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休息室就麻烦了。西蒙?快跟上这位女仆小姐。”
梅格思朝西蒙使了个眼色,西蒙行了一礼,简短朝身边的一名仆从吩咐了几句,快步跟上了铃仙,与铃仙并排朝外面走去。
注1:联邦通用语属于一种中文和英文相混合的语言,唔,就和三体里设定的那种比较相似,联邦通用语是地月联邦的官方用语,一般议会的文件都是由这种语言书写,但联邦各个辖区却还仍旧在广泛使用其本地语言,甚至不少民众都不会使用通用语。
注2:英文当中七分熟是medium well,三分熟是medium rare,这两个发音不注意很容易让人听混,lz出去吃牛排的时候就有好几次因为发音的问题让服务员给我上了三分熟的牛排,看着那一刀下去就往外溢的鲜血,真是感觉无比蛋疼,所以以后在点牛排的时候就对这个发音特别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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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8 07:32: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下)
铃仙带着焦急的表情,与西蒙并排快步朝西侧走廊的方向走了过去,在经过楼梯间拐角的时候铃仙突然停住了脚步,西蒙收势不住向前冲出了两步,才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向铃仙。西蒙刚一回头,就正对上了铃仙那双发着红光的双眼,西蒙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呆滞,随即又仿佛突然清醒过来,朝着铃仙招了招手,说道:
“铃仙小姐,您的脚扭了吗?啊,要不我带您先去休息室等候?您只要告诉我魔理沙小姐的衣服在哪儿,我去帮您取来就好了。。。”
“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请让我来扶着您,哎,小心。”
铃仙站在原地,看着中了幻术的西蒙摆出一副小心翼翼的姿势,似乎搀扶着面前的空气,然后走进了西侧走廊。铃仙缩进楼梯间,取出了隐形镜片戴到了左眼,连通到了个人终端上面,并开启了探测器,顿时周围忙碌的仆人们的身影全部出现在了铃仙左眼的视野中。
铃仙估算了一下时间,开启了干扰装置,切断了东西走廊的摄像头的正常视野,将自己之前从摄像头录像中截取的那一段录像替换了进去。铃仙将全身的灵力凝聚了起来,在尽量不引起太大波动的前提下把狂气之瞳的作用范围提升到最大,然后小心地观察着周围仆人的走向,配合着幻术的控制穿过了人群,溜进了东侧走廊。
和几个小时前不同的是,东侧走廊多了几个正在做清洁工作的仆从,这让铃仙有些颇有些后悔自己过早的切断了东侧走廊的监控录像,毕竟除了突然出现在镜头中的不速之客,突然从镜头中消失的仆从也同样会让人生疑。不过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有太多的用处,铃仙也只能赌那个坐在监视屏幕后面的保安和自己曾见到过的那些博物馆保安同样的懒散,专注于其他东西而忽略了这边的小动静。
这些不会法术又没有任何抵抗法术装备的人类仆从根本无法抵抗铃仙狂气之瞳的控制,很快铃仙就用幻术控制住了这些仆从的视觉系统(注1),然后小心地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已经确实切断了摄像头与监控室之间的数据流通,才走进走廊的监控区域。
铃仙没有直接前往城堡结构图上面那块电路系统空白的区域,而是先顺着走廊两旁的雕塑一个个数了过去,推断着自动炮台可能的线路分布,然后目光锁定了走廊靠近中部的一个储物间。铃仙来到储物间面前,回头看了看那边被幻术完全迷惑住的仆从们,从女仆裙的口袋中拿出那只发卡,轻松地撬开了这个储物间锁住的门。
储物间里面有些空旷,原本放置水桶和抹布的位置都空荡荡的,这些正在进行清洁工作的仆人们看来就是从这个房间里拿去的清洁用具。铃仙走进储物间,将门虚掩上,然后打开储物间的顶灯,开始搜寻起储物间来。
储物间不算大,铃仙很快就锁定了镶嵌在靠里面墙上的配电柜,铃仙走上前,颇为小心地不在那些已经有些积灰的架子上留下印记,然后如法炮制地撬开了配电柜的门锁。铃仙花费了十几秒检查了一下配电柜,但配电柜上面的标记和按钮分布却表明着这个配电柜所控制的是普通照明用和中央空调的电路,这让铃仙只能有些失望地关上了柜门,随后退出了储物间,并将储物间的门关好。
铃仙扫视了一下离储物间最近的几个角落和房间,都没有发现较为明显的痕迹,又估摸了一下时间,只能放弃了寻找通向自动炮台电路集成单元的暗门,继续向着走廊深处走去。铃仙移动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走出了自己布下的探测器和干扰装置的作用范围,也离开了仆从们集中进行清洁工作的那一段走廊。
铃仙找了一个摄像头监视不到的盲区停下,先是静静观察了一下走廊上的动静,一尘不染的地毯和窗户表明着这片区域的清洁工作已经完成,仆从们暂时不会来到这边,而且地毯上也没有人走动过的痕迹。铃仙有些皱眉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摄像头,以及正好处于摄像头后方的楼梯间,又仔细对比了一下个人终端上的城堡结构图,发现楼梯间实际的位置比起结构图上标注的位置要有着一点点的错位,而正是这一点点的错位让通向楼梯间的通道刚好处于摄像头的监视之下。
铃仙有些犯难了,如果再重新布置一个干扰装置的自己的时间就会变得更加紧迫,但如果不布置干扰装置的话自己又很难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通过这片区域。铃仙走到窗子旁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光也十分黯淡,这种光线条件是有利于铃仙从外墙通过这片监控区的,但不断飘落的小雨却又让铃仙犹豫了——如果不小心弄脏衣服那可就不妙了,更何况,谁知道城堡外墙上会不会装着什么奇怪的报警装置。
铃仙又走了回来,有些焦急地看了看时间,留给铃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铃仙必须做出抉择:是马上安装干扰装置,还是另辟蹊径通过监控区,亦或是就此放弃这个可能打草惊蛇的举动,返回宴会厅。
铃仙瞥了一眼天花板,突然发现了通过监控区的另一条路径:由于德拉库拉城堡是一座十分传统的中世纪贵族城堡,因此城堡地上的建筑一共只有三层,但这仅仅三层的城堡主体建筑却和外面的外墙几乎一样高,因此城堡内每一层的空间都非常宽阔。铃仙现在所处的第二层相比较于第一层的大厅和第三层的居住区来说要显得狭小一些,但这也仅仅是由于被夹在了中间的缘故,再加上天花板还加装了通风道以及电路线,这才让摄像头得以覆盖住整个走廊的大部分区域。
铃仙有些怨念地看了看身上的女仆装,叹了口气,将咲夜给铃仙的那个衣架拿出来,然后将魔理沙的制服取出来,叠好放在了一个雕塑后面十分隐蔽的角落。铃仙稍稍犹豫了片刻,三下两下把自己的女仆装脱了下来,挂在了衣架上,然后将衣架折叠好,用牙齿咬住,运转灵力就这么赤身裸体地直接飞上了天花板,推开通风道钻了进去。
通风道里面看来是很长时间没有清理了,有着厚厚一层沉积下来的灰尘,铃仙的爬行动作激得灰尘顿时飞扬起来,呛得铃仙险些咳嗽出声。铃仙强忍住咳嗽,并且尽量无视冰冷的石头和金属划过皮肤带来的不适感,加快速度爬过了这段通风道,并于楼梯间上方落了下来。
从通风口下来的铃仙带下来了不少灰尘,但幸好楼梯间的地板已经由华美的地毯变成了普通的石制地板,这些灰尘散落在上面并不明显。铃仙手上凝聚出一个小水球,抹了抹脸颊,并用力抓了抓头发,试图尽量将头发和面庞上的灰尘清理干净。正在铃仙努力清理灰尘的时候,楼梯间的门那边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片刻之后楼梯间的门被人推了开来。
“。。。我和你说过五号的那匹黑美人会夺冠吧?我可是有内幕消息的,那个药品贩子从月都弄来了一批新药,据说可以直接强化马匹的肌肉,而且还没有副作用。。。呃。。。唉?兄弟,我刚才似乎看到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从我面前过去了?还是我眼花了?”
“你这家伙,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谁会活的不耐烦在梅格思阁下的城堡里裸奔?等下个月轮休的时候你就可以回去找你的小杰西卡好好快活快活了。。。现在先别废话,快继续说那些药的事情,如果我们能知道那些药究竟是谁在控制,那我们肯定能从这里面大赚一笔,到时候你也能给你的小杰西卡买点高档化妆品。。。”
铃仙从楼梯间的门那边探出头来,看着那两个仆从越走越远,长长舒了口气。刚才铃仙在清理自己头发的时候放松了对周围的警惕,这使得铃仙几乎在最后一刻才察觉到这两个仆从的到来,幸好铃仙的狂气之瞳一直在发挥着作用,让铃仙得以第一时间用幻术隐藏自己,从两名仆从的身边溜进了楼梯间的另一边。
铃仙迅速穿好了衣服,检查了一遍衣服以及头发和脸上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然后掏出钢笔,将干扰装置发射到摄像头上,连通个人终端开始进行信号的破译和拦截,自己则毫不停歇的通过楼梯间直接下到了地下一层。
铃仙来到这个独立于其他地方的地下一层,终于靠近了结构图上标注出来的空白区域,出现在铃仙面前的是一扇紧闭着的双开大门,门口站着两名男性的吸血鬼,正斜靠在墙上互相交谈。铃仙躲在暗处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圈这扇门周围的布置,发现正如示意图所标注的,这扇门附近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就连照明都改用了魔法灯。
铃仙估摸了一下那两名吸血鬼的实力,从绑在大腿上的枪袋上拿下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打开保险,径直从暗处走出来朝着那两名吸血鬼冲去。
“谁。。。?”
那两名吸血鬼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中了狂气之瞳的幻术,实力上的碾压甚至让两名吸血鬼都没有机会施展法术来对抗铃仙就已经变成了木偶呆立在原地,这让铃仙稍稍松了口气。铃仙一直保持着随时击发的姿势将枪口对准两名呈痴呆状站在原地的吸血鬼,一面蹭到门口,开始观察起这扇双开门来。
这是一扇很传统的木质双开门,这种木料在中世纪常常被用于制作要塞的大门,厚实的木板能有效的防御住攻城锤的撞击,哪怕时至今日也能抵挡住威力不大的步枪的近距离射击,再加上上面蚀刻着的魔法阵也赋予了这扇门额外的防御属性。用这么一扇门来封闭住一些通向关键房间的通道可谓是再合适不过了,特别对于铃仙这类不擅长于魔法阵的来说,这种门的阻挡效果甚至超越了那些电子控制的机械门,当然,这样的布置也让铃仙更加确定这扇门后面藏着一些对梅格思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铃仙皱着眉观察了一会儿,对门上蚀刻的魔法阵没有太多头绪,最终还是决定不去轻易触碰这扇门。铃仙绕着门寻找了一圈,来到门旁边的一个角落安装了一个探测器,并链接上了个人终端,开始进行资料的同步和传输。正如铃仙所设想的那样,这扇门上面蚀刻的魔法阵阻挡住了探测器的探测信号,铃仙根本无法得知这扇门里面究竟有没有其他守卫。
但这个发现也让铃仙对自己与魔理沙先前的推断产生了怀疑,如果这扇门里面藏着的是自动炮台的中控电脑,那门上面的魔法阵无疑会对信号的传输起到一定的影响,这样的布置无疑是极不效率的。再加上铃仙在这扇门的附近没有找到任何电子元件的踪影,这也就意味着房间内外是根本没有任何电路连同的,而对于中控电脑来说,即便不直接连通到外面的自动炮台,但连通到能源供给核心与冷却装置却是必须的,少了这两个中控电脑几乎无法正常运转。
铃仙再次看了看时间,如果不想打草惊蛇,剩下的时间自己已经无法再做任何进一步的侦查了,今天寻找中控电脑的任务基本可以算是失败了,不管这扇门背后有着什么东西,铃仙都能肯定和自己所要寻找的东西毫无关联。铃仙将手枪保险关上,收回到枪袋里,退回了楼梯间的暗处,解除了对那两名吸血鬼的幻术控制,那两名吸血鬼大概会在一分钟之后清醒过来并且产生记忆上的混乱,除非有着强大的心灵能力者为他们治疗,否则要清晰的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
铃仙一面沿着楼梯向上奔跑,一面检查着自己刚才安装的干扰装置的运转是否正常,在确定干扰信号的运转正常之后,铃仙马上启动了干扰装置,切断了二楼楼梯间外面的摄像头画面。铃仙则迅速冲出了楼梯间,来回扫视了一遍走廊,确定不会有任何人突然出现,然后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魔理沙的制服,将制服在衣架上挂好,就这么提着制服沿着自己来时候的道路向着宴会厅快步小跑而去。
铃仙一路上依次将干扰装置关闭,把摄像头的信号恢复正常,并切断了探测器的信号,同时在路过一面镜子的时候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外表以确定一切正常,然后来到了通向西侧走廊的楼梯口。只见西蒙已经站在楼梯口附近,表情呆滞的在原地来回踱步,这个举动引来了不少路过仆从的好奇眼神,但幸好还没有人上去找西蒙说话。
铃仙迅速朝西蒙走过去,在路过楼梯口的时候将脚踝对准楼梯的金属护栏用力一撞,然后装出一瘸一拐的样子,上前解除了西蒙的幻术控制,向西蒙说道:
“西蒙先生,让您久等了。”
“啊,没关系没关系,梅格思大人常说,能等待美丽的女士是一名绅士的荣幸。现在我们快些去休息室吧,我想魔理沙小姐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西蒙的表情从呆滞慢慢变得鲜活起来,虽然表面上已经没有什么异状,但从那困惑的眼神还是可以看出西蒙的记忆显然也变得有些混乱。铃仙在内心深处暗暗祈祷了一番,希望自己使用狂气之瞳的副作用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毕竟除了西蒙这个人类之外,铃仙还对两名吸血鬼使用了这种幻术控制,而对于那些有法术抗性的目标来说狂气之瞳的效果总是会打一些折扣。
铃仙慢慢跟随着西蒙绕过宴会厅,来到侧面的一间小屋,西蒙上前敲了敲门,开口说道:
“梅格思大人,公主殿下,魔理沙小姐,我是西蒙,我和铃仙小姐将衣服取来了。”
房门从里面打了开来,梅格思拉开房门,看了看西蒙和拿着制服的铃仙,让开了门口,颇为随意地问道:
“西蒙,怎么这么慢?”
“回梅格思大人,铃仙小姐不慎扭到了脚踝,所以路上耽搁了些时间。”
“嗯?是吗?”
梅格思有些惊讶地回过身,看向了铃仙的脚踝处,坐在沙发上的咲夜闻言也看向了脚踝处,但随即却又抬起头来,朝着铃仙坐了个口型。铃仙在西蒙后面举了举衣架,将右手食指微微翘起,向咲夜做出稍后再详细解释的回应,咲夜见状,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伸手轻轻点了点耳垂,笑着说道:
“铃仙呐,你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这样下去可是成不了一个合格的女仆哟,快进去吧,再等下去魔理沙估计都快抓狂了。”
梅格思也将视线优雅地从铃仙那有些红肿脚踝处移开,毕竟一直盯着女士的脚踝看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转身朝西蒙吩咐道:
“西蒙,你去找些药膏,一会儿亲自送到公主殿下的房间去。”
西蒙闻言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梅格思则向铃仙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继续和咲夜攀谈起来。铃仙隐蔽地扫视了房间一眼,朝着里屋走了过去,推开门走进了里屋。
“哦哦哦,我的救世主你终于来了,铃仙你知道只穿着内衣在这儿无助地等待那么久是一件多么让人绝望的事情吗?”
“那也比裸奔爬过布满灰尘和各种虫子尸体的通风口要好!”
铃仙一面关上房门,一面小声的吐槽了一句,魔理沙显然没太听清铃仙说的话,愣了愣,好奇地问道:
“铃仙你刚才说的什么?什么裸奔什么的?”
“没什么,我刚才没说话,是你出现幻觉了!”
铃仙迅速堵住了魔理沙的追问,将手中的制服扔给魔理沙,后者则开心地将制服取下来,一件件开始往身上穿。魔理沙一面穿衣一面压低声音问道:
“铃仙,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铃仙有些虚脱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答道:
“那片空白区域确实隐藏着些东西,但应该不是自动炮台的中控电脑,那里有一扇加持了好几个魔法阵的大门,我无法侦测到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魔理沙,你是魔法阵方面的行家,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有办法对付那扇门。。。”
“门?加持了魔法阵?快和我说说那些魔法阵长什么样子。”
魔理沙显然对此极为感兴趣,披着只穿到一半的衬衣就朝铃仙凑了过来,铃仙用力推开魔理沙,抱怨道:
“就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线条,该死,魔理沙,你快穿好你的衣服,这些事情回到房间等公主殿下来了一起说,别忘了梅格思还在外面呢。”
“切,小气。”
魔理沙撇了撇嘴,退了回去继续穿衣服,但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魔理沙又凑了上来,认真的看着铃仙的脸颊,问道:
“铃仙啊,你刚才是和什么人打了一架吗?”
“嗯?没有啊,这是潜入任务又不是战斗任务,我怎么会去无缘无故干这种打草惊蛇的事情?”
“但是。。。但是你头发的颜色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耶,还有耳朵,白色的毛也变成了灰色,就好像。。。嗯,就好像被我的魔炮烧烤了一遍那个样子。。。”
魔理沙话音未落,铃仙就从椅子上蹦起来,冲进了浴室,水声随即响起。片刻之后铃仙有冲出来,将女仆装三下两下脱下来扔给魔理沙,对着魔理沙说道:
“帮我掩护一下,我去洗个澡!不许问为什么,也不许问发生了什么事!”
铃仙没有理会抱着女仆装变得目瞪口呆的魔理沙,再度冲回了浴室,现在铃仙终于知道咲夜先前指耳朵的动作是什么含义了。那些可恶的灰尘仿佛正在噬咬着铃仙的身体,让铃仙只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舒服,铃仙已经管不了什么暴露不暴露了,只想好好洗一个澡把身上的灰尘全部清洗干净——赤身裸体爬通风道的经历铃仙完全不想再有第二次,绝不!
注1:作为可以操纵波长的狂气之瞳自然也能让铃仙自身起到等同于隐身的效果,但这种视觉上的欺骗效果却不一定瞒得过摄像头,因此这种隐身也并不完美,遇到一些意外情况很可能就会暴露,所以铃仙更喜欢用幻术来直接欺骗对方的感知系统。当然,作为一名狙击手,会隐身这一点本身就非常imb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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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8 07:32: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这可真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不是吗,铃仙?”
听到咲夜的这个问题,铃仙不自觉的抬起头看了看天,早晨九点钟的阳光是十分柔和的,伴随着昨夜下雨激起的泥土芬芳,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就仿佛一双大手在轻柔地抚摸着肌肤,让人沉迷其中。但即便是如此柔和、令人舒心的阳光,铃仙也不认为有任何吸血鬼会喜欢,在咲夜提出到城堡后院喝早茶的之后,仅有梅格思出于地主之谊前来道了一声早安,并且也只是呆了短短不到五分钟就匆匆返回了城堡,其余吸血鬼更是在太阳出来之后就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主殿下,我可不认为这座城堡的主人会喜欢’阳光明媚’这个词。”
铃仙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心中的吐槽说出来,毕竟这个早晨是如此美好,不借机放松一下自己就连铃仙自己都看不过去了。咲夜听到铃仙的回答,轻笑了两声,似乎也想起了先前梅格思那副极力躲避阳光的样子,片刻之后,才笑着说道:
“呼呼,铃仙你可真是太坏了,居然这样调侃尊贵的梅格思阁下,小心被周围的仆人听到哦。嘛,其实我刚才问你的时候想的可不是那些吸血鬼,而是魔理沙,我真替魔理沙感到惋惜,为了睡懒觉而错过了如此美妙的早晨。”
“公主殿下您就饶了魔理沙吧,这家伙昨天晚上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今早好不容易睡过去了又被您不断地纠缠,再这么下去估计魔理沙会找您拼命的。”
话题谈论到魔理沙,咲夜的笑意变得更浓,铃仙也抿着嘴跟着轻笑了起来,先前魔理沙那副红着眼睛想要发怒却又由于困倦而不想动弹的模样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虽然早已身为魔女的魔理沙几天不睡觉都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负担,但她显然是在很大程度上保持了身为人类时的作息习惯,而习惯被强行打乱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暴躁无比。
“阿拉,这又不是我的错,那家伙听到魔法阵就兴奋得睡不着觉也不是我所能预料到的,我只不说过想要邀请她一起分享这美妙的阳光而已。铃仙呐,我想你昨天晚上一定很辛苦吧?要拦住处于亢奋状态的魔理沙不让她出去惹事什么的。”
“任何在夜晚挑衅吸血鬼的行为都是愚蠢的,哪怕要去那扇门背后一探究竟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对于铃仙来说,缺少几个小时的睡眠并不是什么大事,在过去上千年的时间里铃仙从来没有过睡懒觉这种习惯,或者说铃仙根本没有机会养成睡懒觉的习惯:月之贤者八意永琳的作息时间是非常规律的,并且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短短四个小时,这也就意味着身为弟子的铃仙必须睡得比师匠更晚、起的比师匠更早。
咲夜端起杯中的红茶,小小的嘬了一口,将红茶含在舌尖,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温暖以及舌尖的美味,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说话,不过却已经转移了话题:
“哈,铃仙你的手艺不错,学习能力也很强,真的不考虑来红魔馆做女仆吗?”
在昨天夜里回到房间后,咲夜把红魔馆制作红茶的流程完全教给了铃仙,因此铃仙今天不会再犯下往红茶里滴血的那种愚蠢举动,但第一次正式制作红茶就得到了咲夜的赞赏还是让铃仙有些小小的骄傲,虽然铃仙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骄傲就真的跑去红魔馆做女仆。
“不愿意吗?唔,真是无趣。”
咲夜的一言一行已经越来越像铃仙所认识的贤者们靠拢了,说话时候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优雅而从容,这让铃仙根本无法分辨出咲夜哪一句话是开玩笑、哪一句话是认真的。咲夜似乎也没指望铃仙对这个问题进行回答,或者说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哪怕咲夜身为月都公主,哪怕咲夜与八意永琳、月都势力关系匪浅,也不意味着咲夜能将铃仙这位八意永琳最得力的助手给挖到红魔馆去。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小小的沉默之中,咲夜再次喝了一口红茶,眯着眼睛看着正努力散发着光辉的太阳,面上露出享受的表情。铃仙看着咲夜这个似曾相识的动作,陷入了短暂的回忆,试图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究竟是在何处看到这个动作的。
很快,铃仙就回忆起了这个动作的来源——地灵殿主古明地觉曾在永远亭与辉夜公主殿下一起喝过早茶,当时的古明地觉就如同现在的咲夜一般眯着眼享受着阳光的滋润,就好像太阳花一般,总是将竭尽全力地寻找着阳光的来源,而这种举动放在了红魔馆出身的咲夜身上有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公主殿下。。。”
似乎是铃仙过度沉陷于回忆中的缘故,在铃仙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不自觉地把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这让铃仙颇为懊恼,哪怕咲夜现在是自己的同伴,但擅自去追问一名月都公主的过去无疑不是自己一只小小的月兔该做的。
“嗯?什么?”
咲夜睁开眼睛,扭过头来,看着欲言又止的铃仙,露出疑惑的神情。铃仙内心深处再度挣扎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开口问道:
“公主殿下,您似乎很享受阳光的样子,请恕我无礼,红魔馆和德拉库拉城堡一样,都不会选择暴露在阳光下面享受早茶吧?”
咲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铃仙这个问题,而是将茶杯放回桌子上,伸出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嘴唇,似乎在为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组织语言,过了很长时间,咲夜才一面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一面简短的回答了三个字:
“卟啉症。”
“唉?”
铃仙完全没有搞清楚这三个字的含义,或者说铃仙根本没有跟上咲夜的思路,从字面上来看卟啉症似乎是某种医学上的名词,这似乎和自己的问题毫无关联。咲夜终于结束了思考,没有再让铃仙在那边自己胡乱猜测,而是直截了当地解释道:
“卟啉症,一种被称作吸血鬼病的疾病,患者有着嗜饮鲜血、惧怕阳光、厌恶大蒜、面容苍白、牙齿尖利等特征,这也是人类间流传的吸血鬼传说的由来之一(注1)。但实际上,真正的吸血鬼却和这种吸血鬼病没有什么太多的关联,卟啉症仅仅是一种由于基因变异而产生的特殊病症而已,吸血鬼却是恶魔的一种,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的生物之一。阿拉,这些内容应该是现代医学基础课里面提到过的,铃仙你的学习不太认真哦,如果让八意永琳大人知道了恐怕又要给你加课了哟。”
咲夜最后那句调笑让铃仙有些无语,铃仙虽然跟随着八意永琳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医学,但大部分时候却是作为实验品而存在的,八意永琳讲解的那些医学知识和书本上的内容有着很大的不同,对于妖怪、吸血鬼之类的存在八意永琳会更偏向于从灵力、妖怪的方向来讲解,而非从现代生物学的角度来讲解,更何况卟啉症这种生僻的医学词汇实在无法在铃仙脑海中留下太深的印象。不过咲夜既然提起这个话题,那自然有她的道理,铃仙又搞不清楚咲夜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咳咳,扯远了。其实最早关于吸血鬼的传说,就是从卟啉症开始的,当时世界上还没有出现吸血鬼这个物种,因此这些患有卟啉症的可怜人就被当时的宗教和迷信定义为了某种违背的神的旨意而出现的黑暗生物,并因此被送上了火刑架。但根据当时月都情报局分析,这种疾病的出现很可能是由于当时魔女和魔法使们的法术实验导致的。在古代的欧洲区,宗教强大的控制力导致妖怪们很难生存下去,魔女和魔法使们也不得不东躲西藏来躲避教会的追杀,第一例卟啉症患者很可能就是魔女和魔法使们用法术改造的人类,借助散播另一种恐惧来为自身的生存做出掩护。”
“在其后数百年中,由于卟啉症患者的增多,吸血鬼传说也渐渐流传了起来,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真正的吸血种却出现了。关于吸血种如何出现这一点,至今还是一个很大的谜团,大小姐自己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也是模糊不清,似乎是一觉醒来就发生了这种自然而然的转变。最早的一批吸血种,包括大小姐都认为自己是卟啉症的患者——嗯,当时还不知道卟啉症这种病症,但自身表现出来的特征却体现出了和传说中吸血鬼的惊人一致性,因此当时的吸血种才沿用了传说中’吸血鬼’这一称呼。”
咲夜说到这儿顿了顿,等到旁边那几个路过的仆从走远了,才继续说道:
“不过幸运的是,第一批吸血种中却有着一名统领着一方土地的强大领主,那就是梅格思的父亲弗拉德·德拉库拉伯爵。侥幸逃过教会追杀的吸血种们大多聚集到了德拉库拉城堡,其中也包括着大小姐和妹妹大人,这群初代吸血种们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摸清楚了自身与那些卟啉症患者的不同,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对待阳光的状态。诚然,吸血种们是很厌恶阳光的,但这也仅仅是由于他们曝露在阳光下会变得虚弱,与卟啉症患者那种阳光过敏甚至致命是有着非常大的区别的,至于其他的大蒜什么的,更是对吸血种是无效的。”
“作为新生的恶魔,吸血种拥有着常人难以匹及的身体强度、速度、灵活性和力量,而强大的再生能力更是让吸血种们变得很难杀死,因此吸血种们就借助着自身的优势,继承了’吸血鬼’这一头衔,并以此操控了不少卟啉症患者为自己服务,再往后甚至还发明了初拥这种魔法仪式来将人类彻底转化成半人半吸血鬼的仆役驱使。借助吸血种强大的实力,弗拉德的野心也变得大了起来,不仅仅大肆在自己的领地上制造血奴,更是对邻国发动了不少战争,将不听话的俘虏们全部刺穿而死,听话的俘虏们则全部用初拥仪式改造成血奴,这一举动也最终引来了教会的注意,面对教会庞大的讨伐军,德拉库拉伯爵最终战败而回。”
“逃回城堡的弗拉德不仅不进行反思,还试图胁迫大小姐,想要借助大小姐的能力东山再起,最终直接导致父子反目,弗拉德也在决斗中被梅格思亲手杀死。杀死了父亲的梅格思一不做二不休,又杀死了自己的哥哥们,并将父亲和哥哥们的头颅亲自送给了教会,借此洗清了自己的身份,并继承了德拉库拉城堡,最终将这一脉的吸血种全部保存了下来。”
咲夜把吸血鬼的历史洋洋洒洒讲解了半天,最终却还是没有回答铃仙的问题,但这一大堆内容却让铃仙脑袋有些隐隐发痛,铃仙似乎找到了这个故事和此次任务的一些联系,但却始终无法抓到那一闪而过的灵感,只得向咲夜投去求助的目光。咲夜喝了一口红茶,朝着有些迷茫的铃仙眨了眨眼睛,笑道:
“你看, 人一旦老了就总是喜欢回忆。。。”
“公主殿下,请您不要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话题开玩笑,如果我的问题让您为难了,你可以。。。”
“不不不,没有的事,此事与你无关,胡言乱语是我的问题。唉,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废话也变得多了起来,遇到一个问题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咳咳。。。”
虽然铃仙极力忍耐,但还是朝着咲夜翻了翻白眼,铃仙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月都历史上第一个敢朝一位月都公主翻白眼的月兔,但咲夜的行为一直在刷新自己对于月都公主的美好印象,相比较于本身已经很顽皮、性格很恶劣的蓬莱山辉夜公主殿下,咲夜不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三观下限都要更加没节操的多。
“好吧,不和你开玩笑了,其实是你刚才的问题让我想起了一些关于梅格思的东西,一些我可能之前遗漏掉的东西,噢!该死,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咲夜站起身来,将已经完全冷掉的红茶随手往桌子里面一推,然后向着花园深处走去,铃仙见状连忙跟上前,咲夜一面优雅着往前踱着步,一面低声向铃仙解释道:
“从昨天夜里你和我说了那道门的事情之后,我就一直在考虑关于德拉库拉城堡的一些传说。不知道铃仙你看过《范海辛》这部电影吗?(注2)”
铃仙有些迷茫地摇了摇脑袋,努力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着关于范海辛这个名字的资料,但除了知道这是一个传奇吸血鬼猎人的传说之外想不起其他任何东西,咲夜轻笑了两声,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连范海辛都不知道了吗?呼呼呼,不过铃仙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毕竟是两百年前的电影了呢。在这部电影里主角一行人穿过了一张巨大的地图找到了真正的德拉库拉古堡,而那张地图则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传送门,真正的德拉库拉古堡就是在那扇传送门后面的另一个世界。大小姐曾经和我说过,当年梅格思在杀死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之后曾致力于修建一个能容纳所有吸血种的天堂,就如同一千多年前八云紫大人做的那样,梅格思希望能重新开辟出一片足够大的空间来作为所有吸血种的避难所。只可惜梅格思毕竟不是妖怪贤者,不论是实力还是智慧都远远不及八云紫大人,哪怕借助了大小姐能力的帮助,梅格思的计划还是失败了,空间的坍塌也直接摧毁了几乎一半红魔馆,并最终导致了红魔馆在现界时空上的不稳定性,直至被错乱的时空将红魔馆吸入幻想乡。”
“可是,公主殿下您不是以人类的身份随着红魔馆一同进入幻想乡的吗?我一直以为红魔馆进入幻想乡是在二十世纪初叶的时候。。。如果红魔馆进入幻想乡是几百年前的事,那么。。。难道说这就是您刚才所说的时空的不稳定性?”
“确实是这样的,现在想想,也许我操控时间的能力就是因此而获得的,由于误入红魔馆,而被错乱的时空困住,外界的上百年时间对我来说几乎只是一分钟,我自己甚至都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帕秋莉大人从错乱的时空中救了出来。而在从错乱的时空中出来之后我的头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银色,并且失去了很大一部分记忆,于是我只能在红魔馆住了下来,最终获得了毕生侍奉大小姐的机会。”
哪怕是在讲到自己过往身世的时候,咲夜也冷静的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这让铃仙准备好的几句安慰的话语顿时说不出口了。如果说在永夜异变之时的咲夜身上还散发着人类的气息和感情,那现在站在铃仙面前的咲夜就已经冷酷得完全不像一个拥有感情的生物,这让铃仙不由自主的感到浑身发寒——铃仙终于理解为什么魔理沙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咲夜面前吃瘪,想要在一个能如此自如操控自己以及她人情感的人面前想要占到上风几乎是不可能的。
“话题回到梅格思身上,在梅格思的计划失败之后,他并没有放弃这个计划,即便失去了红魔馆的帮助,他仍然在继续着他的研究,并且取得了一定成果。在十几年前梅格思寄给大小姐的一封信件中他有提到:’正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为吸血种创造一个没有拘束的未来。’现在看来他所提到的未来应该就是那扇门后面的世界,一个由梅格思创造的空间。”
“但这在逻辑上说不通啊,哪怕梅格思真的创造出一片可供吸血种藏身的世外桃源,那他为什么会大张旗鼓的把入口建在自己的城堡里面?甚至还只是派了两个低阶吸血鬼去履行看守的职责。而且梅格思如今已经身为一方领主,又是议会的议员,手中掌控着数不尽的金钱和权利,他究竟在惧怕着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能可怕到让一个如此强大的吸血鬼想尽办法要逃到另一片空间去?况且,梅格思的计划又和卟啉症患者有什么联系?”
铃仙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很快找出了咲夜推断中的漏洞,这让铃仙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咲夜的推断中有如此多的漏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位继承了数名贤者智慧的新晋月都公主殿下可是向来以严谨著称的。
“吸血种对于鲜血的渴望其实和卟啉症患者有些类似,卟啉症患者之所系饮血是由于摄入鲜血可以有效的抑制其生理上的痛苦,吸血种的嗜血则更多的是出于成瘾性,摄入鲜血时的快感是大多数吸血种所抵御不了的。究其原因,很可能是因为鲜血中灵力的含量比身体其他部分要更高的原因,吸血种饮血的过程其实就是一种对灵力的追逐本能,吸血种特有的能力则让吸血种能从鲜血中有效的分离出这些灵力并占为己用。对了铃仙,你有去看过旧地狱特有的樱花祭吗?”
铃仙虽然去过旧地狱不少次,但却没有一次能赶上那个传说中的樱花祭,再加上铃仙的月兔属性,铃仙本身就对旧地狱不怎么感冒,如果不是地灵殿主古明地觉是自己名义上的师妹,那铃仙与旧地狱接触的机会几乎为零。咲夜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并没有指望能从铃仙这里得到任何答案,而是继续向铃仙解释道:
“每到旧地狱樱花祭,旧地狱就会飘散着无穷的石樱碎片,这些由怨灵固化后的特殊樱花其实是一种十分纯净的灵力结晶,而每到这个时候旧地狱的怨灵们就会纷纷暴走,开始争相吞噬起这些曾经同伴的尸体来,吸血种对鲜血的渴望也大抵如此。但吸血种所发明的初拥仪式却是与这个摄入鲜血的过程所相反的一个魔法仪式,通过法术的力量来将吸血种的灵力规则地输入到人类的身体中,从而达到将人类转化为一种半人半吸血鬼的生物,而伴随着这种魔法仪式一同输送过去的法术印记也会让接受仪式的人类成为吸血种永久的仆役。”
“当然,铃仙你也知道每个人的灵力波动都是独一无二的,强行将自身的灵力波动改变只会导致全身灵力系统的紊乱,这不论是对人类还是对妖怪都是足以致命的,因此这个初拥仪式自从发明以来成功率一直低得吓人,而失败的产物,我想铃仙你也见到了,城堡内无处不在的那些雕塑就是这个仪式失败的产物。但凡事皆有例外,卟啉症患者在接受初拥仪式的时候就有着异常惊人的成功率,只是被转化为吸血种的卟啉症患者却也继承了卟啉症的那些缺陷,这也是造成纯血吸血种与被转化的吸血种之间实力差异的主要原因。”
铃仙已经被咲夜塞过来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信息彻底弄晕了,这让铃仙几乎产生于一种自己在于师匠八意永琳交谈的错觉,八意永琳在面对自己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时也总是会用一大堆看似相关但却可有可无的讯息来让对方产生混乱,从而遗忘了自己最初的困惑。但如果咲夜也在使用同样的伎俩,那这位公主殿下究竟想要隐藏什么呢?对身为同伴的自己使用这种伎俩究竟想要起到什么目的呢?
“公主殿下,请恕我直言,卟啉症也好,初拥仪式也罢,似乎都和梅格思,和城堡中那扇门关联不大,如果您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的话。。。”
“阿拉,铃仙我还以为你已经晕头转向了呢,没想到思路还这么清晰,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呢。。。”
“公主殿下,我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对于您的命令我会坚决的执行下去,之所以会产生疑问也仅仅是为了能更好的配合您完成任务。。。”
“铃仙呐,你不必道歉,你的质疑没有问题,关于那扇门的由来以及门后面的东西我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在亲眼确认过之前我却不能回答你任何问题,但我需要你全副身心的信任我,你能做到吗?”
咲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静静地注视着铃仙,表情诚恳而又真挚,这让铃仙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铃仙马上做了个立正的姿势,一手按在胸口,向着咲夜保证道:
“公主殿下,只要您有所吩咐,铃仙将无所不从。”
“呼呼呼,真像魔理沙说的,我该封你为骑士呢。。。”
咲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顿了顿,又继续问道:
“铃仙呐,你真的是全身心的信任我吗?”
“是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公主殿下。”
“那我说卟啉症患者以及初拥仪式和城堡里的自动炮台有关系你相信吗?”
“这个。。。如果您这么说,那我当然愿意相信。”
“那么我说建造那扇门的其实不是梅格思而是另有其人你相信吗?”
“我愿意相信。”
“那么我说那个薇儿和我早就认识你相信吗?”
“呃。。。我愿意相信。。。公主殿下,如果您。。。”
“那么我说我这次跑出来其实是瞒着大小姐的你相信吗?”
“我。。。呃。。。我愿意相信。。。”
“那么如果我让你去说服魔理沙无条件相信、服从我你愿意吗?”
“我愿意相。。。等等,公主殿下,这又和魔理沙有什么关系?如果您亲自去和魔理沙说,魔理沙也是一定愿意无条件信任您的,甚至。。。”
铃仙虽然及时识破了咲夜的套路,但却终究还是已经踩进了咲夜布好的陷阱。自从这个任务开始,魔理沙和咲夜这两个冤家却无时无刻不在互唱反调,铃仙以往的策略一般是两不相帮,只要不干扰到任务的正常进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今天在咲夜面前表了态站了边,那就意味着今后咲夜和魔理沙斗嘴的时候咲夜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将铃仙拖进战局,而铃仙贸然加入战局的下场往往都会以自己吃亏而告终,自己身上的女仆装就是最好的佐证。
“咳咳,铃仙呐,你也知道,我说的很多话魔理沙未必愿意听,为了这次任务成功着想,魔理沙必须无条件服从我才行。而你则是说服魔理沙的最好人选。”
“公主殿下,请恕我直言,我的话魔理沙也未必愿意听从。。。”
“不不不,铃仙你太小看你这个同伴的影响力了,只要你坚持,以魔理沙的性格就必定会服软,而我和魔理沙是雇主与保镖的关系,我对她的影响力可没你那么高。再说了,铃仙你那副呆萌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上去欺负,魔理沙才不会怀疑你说谎骗她呢。。。”
“嗯?公主殿下您说什么?”
“咳咳咳,没什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铃仙你就说愿不愿意帮我说服魔理沙吧?”
咲夜话说到最后声音突然变小,吐字也变得有些含糊不清,而且还被一阵刻意装出的咳嗽打断,这让铃仙不得不怀疑咲夜是否说了什么失礼的话,但咲夜却显然不想在这种细节上纠缠,马上转移了话题,开始督促起铃仙做出决定来。铃仙犹豫了好一会儿,纠结好半天才向着咲夜点了点头,同意了咲夜的请求,这让咲夜马上就就开心地笑出声来,咲夜那邪恶的表情和笑声顿时让铃仙升起了反悔的念头。
“呼呼呼,终于算是搞定一个了,我们这就回房间去把魔理沙叫起来,好好研究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还有关于那道门的一些细节也要讨论一下。”
咲夜话音未落,就马上转身朝城堡走去,铃仙连忙在后面跟上,两人绕着花园弯曲的小路快步朝着城堡的入口走去。铃仙稍稍加快了脚步,将自己的位置从咲夜的身后前进到了咲夜的侧后,向着咲夜问出了心中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初那个疑问:
“公主殿下,您还没有回答关于享受阳光那个问题呢。”
咲夜听到铃仙的问话,马上来了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脚步,这让铃仙差点撞上咲夜的后背。咲夜转过身,朝着铃仙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反问道:
“阿拉,这个问题我还没回答吗?”
铃仙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这让咲夜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放缓脚步向前一面走,一面朝铃仙解释道:
“我的那个享受阳光的举动是从觉大人那里继承来的,而觉大人的这个习惯则又是从贤者风见幽香大人那里继承来的,所以你的这个问题让我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词——传承。从传承我想到了吸血种、卟啉症患者、初拥之间的关系,从而想到了梅格思对初拥仪式做出过的一些改进:梅格思曾试图将初拥仪式拆解开来寻找提升初拥成功率的办法,结果却失败了,但他却意外发现了将初拥仪式逆向运转的用法。如果说初拥仪式是将吸血种自身的灵力输入到接受者身上来改造接受者,那逆向用法就是将接受者身上的灵力随着鲜血榨取出来,理论上来说,只要能凑齐足够多的人类,梅格思就可以布置出一个源源不断的发电机,通过榨取人类身上的鲜血然后将其转化为灵力来为城堡提供能源。”
咲夜的解释瞬间让铃仙明白了过来,铃仙前后的思路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而咲夜的解释还在继续:
“所以说我们之前的推断其实是有问题的,梅格思并不一定要使用发电机、或者是能源核心之类的东西作为自动炮台的能源供给,他同样可以通过收割足够多的人类的鲜血来为城堡提供能源。而那扇门虽然能屏蔽电子信号,但却不一定能对灵力输送有着屏蔽效果,门后面极有可能就是梅格思的防御控制中心。要知道,将灵力和电子器械结合使用可不是什么新兴技术,当初月都就在这个领域有着极为广泛的研究,就连月都的战舰上都布置有灵力驱动的备用能源装置呢。”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了城堡,周围的仆从们也多了起来,于是咲夜止住了话题,只是与铃仙一同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两人就回到了房间门口,咲夜直接推开了门,走进了房间。由于魔理沙正在睡觉的缘故,窗帘都被拉了起来,房间内的光线极为昏暗,咲夜径直走到了窗户边,一把拉开的窗帘,明媚的阳光顿时洒入房间。咲夜转身来到床边,跳上床,掀开魔理沙的被子,一面摇动着魔理沙,一面大叫道:
“起床了你这个懒鬼,太阳都晒屁股了!!!”
“该死,咲夜你这个混蛋,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掐死你!”
被咲夜简单粗暴唤醒的魔理沙用力一掀,将咲夜掀到旁边,坐起身来,红着眼睛一面咒骂,一面扑向咲夜,很快两人就扭作一团,从床上滚到了地板上,发出了“咚”的一声撞击声以及更大的咒骂声。
铃仙有些无语地看着正扭打作一团魔理沙和咲夜,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将两人分开,在铃仙能做出决定之前,被魔理沙十字固固定住双手的咲夜就已经大声呼唤起铃仙来了:
“铃仙,是时候表现你的忠心了,你的公主需要你的帮助!!!”
铃仙再次开始为之前草率地答应咲夜的请求感到后悔,但木已成舟,自己身为月兔本来就对月都公主的命令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得走上前,用力掰开魔理沙的手臂,将咲夜从魔理沙的十字固中解脱出来。
“铃仙你这个叛徒,居然帮咲夜。。。哎哟!”
魔理沙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挣脱出来的咲夜反身压倒在了地上,咲夜借助铃仙先前的帮助直接将魔理沙的双手反剪在了背后,用膝盖顶住魔理沙的妖言,同时放出胜利者的宣言:
“魔理沙,看来又是我占了上风,要知道,信任可是像蛋糕一样脆弱的东西,你以为铃仙还会想以前一样袖手旁观。。。唉?”
帮助咲夜挣脱魔理沙控制的铃仙马上又掉转枪头,将正在做着胜利者宣告的咲夜也从魔理沙身上拉开,并同时按住魔理沙和咲夜的肩膀,努力将两人分开来,大声说道:
“魔理沙,公主殿下,都停下,先谈正事,先谈正事要紧!”
魔理沙与咲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起发力,直接将铃仙掀翻在地,一齐压了上来,摁住铃仙的手脚,让铃仙动弹不得。
“哼,铃仙你居然敢帮咲夜这个混蛋来对付我,枉我如此信任你,今天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行,让你知道究竟是谁才是你值得信赖的同伴!”
“很好,铃仙你居然敢胳膊肘往外拐,刚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要让你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
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铃仙绝望地听着自己两名同伴发出的宣言,内心深处已经对自己做出的加入魔理沙和咲夜战局这个错误的决定变得更加后悔不已,铃仙扭动的身体试图挣扎了一下,但这却直接引来了魔理沙的关节技,铃仙的四肢以一个无法发力的角度被魔理沙扭到了身后。铃仙绝望地看着咲夜从行李中掏出一支马克笔,并用牙齿咬掉了笔盖,然后阴笑着将笔朝自己脸颊凑了过来,铃仙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自己顶着一脸涂鸦在城堡里四处晃荡的场景了。
铃仙内心中哀嚎了一声,彻底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了。
注1:这段摘自百度百科,有兴趣的可以去百度百科阅读详细内容。
注2:这是一部很有意思的电影,各种各样的传说生物出现在一起来了个大乱斗,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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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8 07:33: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信赖是比蛋糕更脆弱的东西,出乎意料的背叛总是会不知不觉地发生在身边!】
看着正在用毛巾清理着脸上涂鸦的魔理沙与咲夜,铃仙不由得想起了师匠八意永琳曾对自己说过的这段话。刚才咲夜与魔理沙之间那脆弱的同盟充分印证了这段话的正确性,原本因为铃仙的介入而联手起来欺压铃仙的同盟在短短数分钟后就宣告破裂,显然魔理沙和咲夜都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敌人究竟是谁,两人之间的战争再次从咲夜的一次成功的偷袭中展开,而最终的结果,则是演变成了一场没有赢家的战斗——一小时之后三名少女脸上都布满了各色的涂鸦。
“咲夜你这个混蛋,居然在包里带着这么多马克笔,还各种颜色都有,你带这么多马克笔究竟是用来干什么?该死,这东西好难清洗!”
“呼呼呼,魔理沙,也许我带这么多马克笔就是为了应付今天这种情况呢,而且我可要提醒你哦,你刚才那窘迫求饶的表情我可是有好好的记录下来的哟。铃仙,等到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一定记得提醒我,把这些珍贵的照片发给灵梦和爱丽丝她们,我相信大家一定会很乐意看到魔理沙出糗的样子呢。”
“哼,咲夜你放心好了,不用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会把你的那些照片全部抢回来销毁掉,而且你最好小心别被我抓到把柄,否则我一定会发给射命丸文的,相信那家伙是不会放弃任何有关月都公主的大新闻的!!!”
哪怕战斗已经结束,咲夜和魔理沙的斗嘴却还仍旧在继续,这两人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服软,但从状态上来看睡眠不足的魔理沙确实占了下风,被咲夜拍下满脸涂鸦的样子无疑是一个极为致命的失误,这直接让咲夜牢牢掌握了主动权。魔理沙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要对付早有预谋的咲夜必须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并且还得尽可能的拉拢唯一的同伴铃仙,准备不足的后果很可能就是让咲夜掌握自己的另一个把柄。
魔理沙来回打量了一番正在默默清理着脸上涂鸦的铃仙以及带着欠揍笑容的咲夜,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与咲夜在嘴上争个高下的企图,有些郁闷鼓起腮帮子,气鼓鼓地用力擦了擦脸颊,然后随手将毛巾扔到一旁,大咧咧的躺倒在沙发上,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转移了话题:
“好吧,废话到此为止,你们一大早老扰人清梦究竟为了什么?昨天晚上我让你们去探一探那扇门的虚实你们又不愿意,别和我说今天早上你们改变主意了。”
咲夜见魔理沙放弃了与自己一较高下的企图,也收起了那副胜券在握的笑容,随手将毛巾放在座椅的扶手上,然后回答道:
“唔,今早我和铃仙重新理了理关于这件事的思路,我也对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有了一些初步的猜测,但具体情况如何我还必须亲眼确认一下才行。”
“亲眼确认?咲夜你终于同意我的计划,前去一探究竟了?”
魔理沙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体,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似乎是已经变得迫不及待了。咲夜则举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将魔理沙刚刚燃起的热情直接熄灭,不疾不徐地说道:
“不是同意你的计划,而是得按照我的计划来办。今天下午我和梅格思还有罗马尼亚区的一些官员要举行一个会议,讨论一些关于下一任联邦理事长大选方面的问题,所以今天下午是不可能去探究那扇门的问题的。。。”
“那就今天晚上,今天晚饭之后再开始行动,我们现在规划一下潜入路线和撤退路线才是正经事。”
“不,今天晚上也不行。”
咲夜再次回绝了魔理沙的计划,但在魔理沙开口发问之前就快速解释道:
“铃仙之前和我说过:任何试图在夜晚挑战吸血鬼的举动都是愚蠢的。对于这一点我是非常赞同的,所以我不认为晚上去擅闯梅格思城堡的禁地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魔理沙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铃仙,后者正在努力清理着耳朵上的墨迹,见魔理沙看了过来,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默默点了点头。魔理沙耸了耸肩,答复道:
“好吧,今天不行,那明天总可以了吧?我们明天中午太阳最明媚的时候去看看那扇门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大中午的吸血鬼们总该在睡觉了吧?”
“不行,明天梅格思安排了一个出行计划,我们将去参观罗马尼亚区的能源控制中心、信号发射塔,以及几所公立学校。”
魔理沙彻底无语了,半张着嘴看着面带微笑的咲夜,好半晌才用有些生气的语气向咲夜问道:
“咲夜你是在逗我呢?我没记错的话这次外交任务一共就只有五天时间,昨天是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明天是第三天,如果说今天、明天都不能去,那你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按照行程来说,后天上午和中午你要参加梅格思的离别会议以及离别宴会,后天傍晚我们就该坐上火车离开罗马尼亚区了吧?”
“别急嘛,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等我说完了我的计划你再吐槽也不迟。”
即便是面对魔理沙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咲夜仍旧保持了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似乎是咲夜的胸有成竹感染了魔理沙,魔理沙也稍稍平静了下来,略略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向咲夜问道:
“难道你又要像昨天宴会那样来一出金蝉脱壳?恕我直言,同样的伎俩用一次还行,用多了只会引起梅格思的警觉,而且你我也不是铃仙,万众瞩目之下想要脱身可没那么简单。。。还是说你准备直接和梅格思撕破脸皮?”
“魔理沙,很感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想我还没笨到会忽略这些小问题呢。根据我的猜测,之前铃仙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梅格思的一些警觉,但他却也不会因此而来找我们的麻烦,议会和梅格思之间的互相猜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梅格思也很清楚我们的任务决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外交任务,所以在我们触及到梅格思真正的核心机密前他都不会对我们做出任何不利的行为。”
“所以呢?咲夜你打算怎么办?”
“所以我决定利用明天晚上的宝贵时光前去一探究竟。”
“唉?哈?”
咲夜的计划不仅让魔理沙再度陷入无语的状态,就连铃仙也大感出乎意料,铃仙一直以为咲夜能拿出一些更详尽、更有说服力的计划来,这样自己也才能从旁帮助咲夜说服魔理沙,但现在看来咲夜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打算,这让铃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毕竟就连铃仙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来支持咲夜的这个计划。
“咲夜,我现在已经很确定你是在逗我玩。昨天晚上我提出夜探古堡计划的时候就被你以’不要打草惊蛇’的借口一口回绝,刚才我提出今天晚上行动你又以什么’不要在夜晚挑衅吸血鬼’为理由回绝,现在你告诉我你准备明天晚上行动?你能告诉我昨天晚上、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行动的区别在哪儿吗?难道明天晚上行动就不会打草惊蛇?还是说等到明天晚上吸血鬼们就会变得热爱阳光而厌恶黑夜?如果你只是为了耍我而。。。”
“阿拉,魔理沙你不要着急嘛,我把时间选在明天自然有我的道理,现在的问题在于你是否信任我呢。。。”
“信任?你就这么简单的来一句’明天晚上去一探究竟’,这让我如何信任你?潜入路线、撤退路线、应变措施你什么都没说,你让我如何信任你?再不济,你也要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哪怕你胡诌一个明天是黄道吉日也总比现在这样让人两眼一抹黑要好得多。。。”
“放心,一切的计划我都已经想好了,只是有些东西还需要亲眼去验证一下。魔理沙,你选择信任我?还是。。。?”
“信任。。。我也想信任你。。。”
魔理沙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面带着自信笑容的咲夜,又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铃仙,重重叹了口气,答道:
“算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谁叫你是雇主,我是保镖呢,一切都是雇主说了算。。。”
“唉?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作好架势准备和魔理沙争论的咲夜这下子反而愣住了,但很快就又恢复了过来,换上了一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的眼神就这么上下打量着魔理沙,似乎想要看透魔理沙的心思。这个举动让魔理沙顿时感到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魔理沙连忙做出一副举手投降的动作,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答应能怎么办?难道还真的和你唱反调吗?咲夜你已经和铃仙串通好了吧?如果我继续坚持的话应该就是铃仙出马来想办法说服我了吧?很遗憾呐,我很清楚我对铃仙这样的弱受型兔耳女仆娘没什么抵抗力,所以不如就此给铃仙一个台阶下,我认为铃仙自己也很难相信咲夜你这见了鬼的计划呢。”
咲夜侧过头瞥了一眼铃仙,后者正用怨念的眼神盯着魔理沙,显然是对魔理沙对自己的定义极为不满,这副气鼓鼓的样子配上铃仙脸颊上还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涂鸦让咲夜忍不住笑出了声:
“呼呼呼。。。铃仙你也不用这么配合魔理沙嘛,你这副样子可完全没有一点精明干练的秘密特工的样子哟,真真一副受了气的小女生的形象嘛。还有魔理沙,你这个形容实在太准确了,我之前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铃仙这副女仆装的样子,没想到你居然能概括的如此完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聪明?”
“咲夜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要再次挑起战争?”
这下子不光是铃仙,就连魔理沙也开始朝着咲夜怒目而视,铃仙简直怀疑是不是月都公主的课程当中有《毒舌修炼》这样的一门课,与铃仙相熟的月都公主至少有两位都有着这种在不经意间将所有人都讽刺一遍的本领。看着两名同伴面上逐渐增多的黑线,咲夜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如果再这么肆意嘲笑两位同伴会招来怎样的严重后果,于是连忙转移了话题,将两人的注意力分散了开来:
“咳咳咳,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高兴魔理沙你能信任我的,请相信我,我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计划好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同伴的,你们只需要将这次任务当成一次难得的度假就可以了。”
“信任你?不不不,咲夜你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这并非是出于信任你才同意你的计划,仅仅是出于习惯而已。”
“唉?”
但咲夜尝试转移话题的努力却引来了魔理沙的嘲讽,咲夜的话似乎让魔理沙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东西,原本嬉笑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即便铃仙不是读心能力者也明显能感觉到魔理沙的心情正在变坏,只见魔理沙接着说道:
“哼哼哼,咲夜,你知道吗?”
“什么,魔理沙?”
“你现在说话和做事的方式让我想起了八云紫,而经过了几百年的时光,我已经对这种贤者式的发言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呢。当初我和灵梦成为幻想乡自机的时候,八云紫也是这么告诉我们的,一切她都计划好了,我们只需要听话就行了,结果到了最后我和灵梦几乎与八云紫形同路人。后来幻想乡重返现世,八云紫又一次和我们这么说,我们也再一次选择了信任她,结果呢?一个个同伴在那场战争中死于非命,灵梦受到严重的辐射伤害,哪怕到现在都还必须每天按时服用药物,而我们,即便是最幸运的我们好不容易熬过了这几百年,还是改变不了身为工具的命运。。。该死。。。咲夜,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我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让我们之间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再次发生破裂,发生在你身上的变化让我实在无法心安。。。”
看着魔理沙那如释重负的神色,铃仙对魔理沙居然借着这个机会将心中的忧虑说出来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转念想一想,铃仙也变得释然了,毕竟自从这次任务开始,魔理沙心中的焦虑就在不断累积,借助今天这个机会倾诉出来对魔理沙的精神状态也有着很大的好处。一旁的咲夜也收敛了笑意,站起身,走到魔理沙旁边坐下,伸手握住魔理沙的手,认真地说道:
“魔理沙,我很感谢你能对我说出你心中真实的想法,这对我非常重要,真的非常非常重要。但是请你相信我,也相信诸位贤者们,我们所做的一切、所努力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拥有这一个更好的未来,一个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吸空气的未来,为了这个未来,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
“牺牲。。。咲夜你不明白,我看到的牺牲已经够多的了,妖怪的、人类的、还有月人的。苍天在上,虽然我一直以来对自己是否身为人类并不太在意,但这也不意味着我就心甘情愿地成为杀手、成为刺客去屠杀自己曾经的同胞。我承认,八云紫的演讲很成功,借助我对灵梦的友情以及对幻想乡的责任感让我自愿参加了特工训练。。。可是看看我们现在究竟成了什么样子?我现在可以在不改变心率的前提下迅速跑过三条街并同时记住看到的所有车牌号,我可以通过听觉在十秒钟之内判断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枪声并作出正确的回避机动,我甚至可以面不改色的朝着老人和孩子扣动扳机,原因仅仅是她们的存在’可能’会对我造成威胁。该死,这些东西并不能为我的生活带来任何希望,我的生活仍旧是一团糟,每天奔波于各地解决那些所谓的’紧急情况’,每天担忧着自己或者同伴可能会倒在来自暗处的谋杀,更可怕的是。。。咲夜,更可怕的是我根本就看不到这样的日子的尽头,八云紫承诺的未来我根本就没看到!!!”
魔理沙将手抽了回来,用力扯了扯金色的长发,发颤的指尖说明了魔理沙此刻内心深处的剧烈波动。不过魔理沙很快就调整了回来,深深吸了口气,将内心的波动压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更加平板而毫无感情,但这种状态却让铃仙更加担忧了起来。咲夜显然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伸手出将魔理沙的右手又强行拉了回来,牢牢握在两手之中,认真地看着魔理沙的眼睛,说道:
“魔理沙,我很清楚你的感受,我也明白你的心情。。。”
“不你不明白,我是一个喜欢热闹、害怕孤独的人,因此我对每一个同伴、每一个朋友都很珍惜,三百年前你和灵梦关系闹僵的时候我就极力想做个和事佬,原因就是我很害怕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结果却仍旧没能改变你和灵梦闹翻的结局。后来大结界破灭、幻想乡重返现世,我本来以为找到了机会重新修补我们之间的关系,结果我们却各自奔波于世界各地,为了那个八云紫所承诺的美好未来而战斗,无力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死于非命。。。咲夜你知道射命丸秋叶吗?我在几天前还向她的表姐射命丸文保证会保护这孩子的安全,结果几天后我和灵梦就在一个仓库找到了她的尸体。。。碎作了十几块的残缺不全的尸体。。。这孩子的手指被那群人渣一根根切了下来,翅膀也被人用火活生生烧光,内脏也几乎全被挖了出来。。。该死,当时我和灵梦就在离她只有两条街的地方搜集情报,上面的人却判定拯救她的优先级低于我们手上的情报,根本就没有告诉我和灵梦关于这孩子的事情,我们原本可以救下她的。。。”
魔理沙强硬地打断了咲夜的话,语气也变得更加冰冷,同时用力甩动着右臂想要将右手从咲夜的手中再次抽回来,却被咲夜再度强行压了回来:
“虽然这么说在你看来有些公式化,但是我还是必须得说:她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美好,三百年前的妖怪还必须使用高等变形术来伪装成人类行走于这个世间,必须小心翼翼地混入人类的学校偷学那些自己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知识,但是到了今天,妖怪拥有着和人类同样的权利进入公立大学学习,月人可以坐在时代广场的咖啡厅悠闲地喝一下午咖啡,人类可以前往月球工作生活甚至与月人组成家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共同创造的,也证明了贤者们智慧的重要性。我没有忘记那些牺牲的同伴,也很清楚我们现在这种生活有多么让人窒息,正因为如此,在过去这几十年以来我不断地学习,甚至用上了自己的能力来让自己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也许魔理沙你对我的转变感到困扰,但还请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让你、让铃仙、让灵梦以及其他的同伴不再受到任何伤害。黑夜总会过去,黎明总会到来,我们必须互相信任互相扶住,才能走过这段最绝望的时光。”
魔理沙挣扎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咲夜,只得放弃。咲夜也带着铃仙从来没见过的认真神色柔声劝说着魔理沙,显然这位公主殿下是对自己与魔理沙的关系十分看重。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魔理沙冰冷的表情慢慢融化了下去,嘴角向上翘起,试图转移话题道:
“啧啧啧,能看到一向以眼高于顶著称的咲夜公主殿下露出如此慌张的神色,我的表演可算是值回票价了,只可惜没能录下来,否则这副姿态一定会把红魔馆上上下下全部惊呆了呢!”
“魔理沙,你需要休息,自从再次见到我,你的精神就一直处于透支状态,既然现在我知道了你究竟在担忧着什么,那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减轻你的担忧,毕竟,你和铃仙是我最重要的同伴了呢。听我的话,今天中午的午宴不要去参加了,在房间好好睡一觉,我会让铃仙也在房间陪伴着你,要知道我的计划可是离不开你们俩呢。”
咲夜轻易地就识破了魔理沙想要转移话题的企图,坚定的语气让人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理,魔理沙盯着咲夜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才泄气似的长叹了口气,认输道:
“好吧好吧,谁叫你是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呢,你说睡觉那么我就去睡觉好了,也不知道是谁刚才一大早就来扰人清梦,哼!”
“这才听话嘛,如果你自己把自己弄垮了可是会让我很困扰呢,毕竟回程的时候少了一个捉弄的对象却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病号,这样的事情是不允许发生的哟。”
看到魔理沙服软,咲夜也露出了笑颜,开始开起玩笑来。魔理沙则翻了翻白眼,将手抽了回来,这次咲夜没有再阻止,而是任由魔理沙抽回手。双手得到自由的魔理沙马上就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随后将脚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放,整个人侧躺在了沙发上,同时眼睛向铃仙这边瞟了过来。魔理沙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铃仙问道:
“铃仙,月兔应该就没有我这样的困扰了吧?绝对服从月都公主的所有命令什么的。据说月兔从基因里面就被月人们编写上了绝对服从的代码,如果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成工具那就不会有什么遭到利用的不爽心理出现了吧?”
“魔理沙,这个问题很失礼,铃仙是我们的同伴而不是什么工具!”
魔理沙的问题马上遭到了咲夜的严厉呵斥,但铃仙本人却对魔理沙的问题并不怎么反感——经过了这么多年铃仙早已对这类问题变得麻木了。铃仙将手中的毛巾放在旁边,伸手制止了咲夜的呵斥,略略沉吟了片刻,向着魔理沙认真地答道:
“魔理沙你所说的没错,月兔的基因遭到过修改,最初月兔这一族就是作为月人们的工具而诞生的。但这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情况了,自从师匠离开月都之后月都就一直处于严重的内耗而疏忽了对月兔的管理,月兔们也在师匠的指示下秘密被转移到了地球接受治疗,地面的妖怪兔则作为替代被送到了月都潜伏了下来,这也是为什么第二次地月战争会进行的如此顺利的原因之一。而在地月联邦建立之后,新诞生的月兔已经被修改了这段基因,现在的月兔有着和人类、月人、妖怪同样的平等权利,至于我。。。我已经是最后一批经历过两次月面战争的月兔了。”
“唉?”
“在第二次地月战争中,月兔士兵们在月人的操控下与攻入月都的联邦军发生了激烈的巷战,超过八成的月兔士兵战死或自杀,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则大多受到了不可修复的精神创伤,长期的药物控制以及洗脑教育让她们无法接受月都沦陷的事实从而陷入了极度自闭的状态。至于其他那部分,正如你所知道的,和我一起执行过任务的同伴都已经死了,能够活着走到今天的几乎十不存一。”
“对。。。对不起铃仙。。。我为我这个愚蠢的问题感到十分抱歉。”
“没关系的魔理沙,哪怕参加过第二次地月战争的人也不一定能对这其中复杂的背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有这样的疑问也是很正常的,也符合大部分人对月兔历史的初步印象。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一直在变得更加美好,今天的月兔们再也不用承受遭人奴役的悲惨命运了。”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气氛也变得比刚才更加沉重,正如魔理沙所说,少女们走到今天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多到再远大的目标和再崇高的借口都已经变得苍白无力,也正因为如此,少女们也格外的珍惜今天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为了守护这份和平,少女们甚至宁愿自己永远地行走在黑暗之中。
咲夜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阵沉默,只见咲夜强笑着向魔理沙说道:
“看吧,你也知道你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了吧?铃仙背负的可比我们所有人都要沉重呢,但她心中却仍旧充满了希望,而魔理沙你却一直抱怨这抱怨那,到了最后居然还要我来帮你做心理辅导,啧啧啧。。。”
“咲夜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很热爱生活的好不好?当前最热门的番剧我可是一集不落的全看过,最热门的CD唱片我也都有收藏,比起咲夜你这种躲在暗处整天算计别人的阴险家伙来说,我的心理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魔理沙和咲夜的斗嘴成功化解了房间内的沉重气氛,铃仙也不自觉露出了一丝微笑,默默地看着咲夜和魔理沙的争吵,内心深处感到无比的宁静。没错,现在的铃仙感到无比的幸福,哪怕明天,甚至下一刻就要面对冷酷无情的敌人以及四处纷飞的子弹,但是这片刻的安宁与幸福却值得铃仙用生命去守护。
铃仙坚信自己的一切牺牲都是有意义的,也坚信师匠八意永琳的智慧必将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好的明天,更加坚信自己现在的两位同伴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当然,这两人之间的战争不要时不时波及到自己就更加完美了。
“喂喂,铃仙你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想起什么有趣儿的事了?不如说出来分享一下呗。”
魔理沙的话打断了铃仙的思绪,铃仙看向魔理沙那边,只见魔理沙和咲夜都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在三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刹那,三人似乎都对方现在心中所想,一齐放声大笑了起来,先前那些悲惨的回忆、沉重的气氛也都在这笑声中全部消散,对于少女们来说,沉重的回忆只需要持续五分钟就够了,世界上美好的东西要远比这些回忆更加值得珍惜。
“咳咳,好了好了,下面该进入正题了。正如我先前所说,魔理沙你还是快回床上去好好睡一觉吧,养足了精神才好执行下午的任务呢。”
“下午的任务?咲夜你不是说今天下午你要出席会议吗?还有其他任务?”
魔理沙一听有事可做顿时来了精神,铃仙也收敛了笑意,认真倾听起咲夜的计划来。咲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魔理沙,同时解说道:
“今天下午我虽然要出席会议,你们却可以不用陪同,但你们必须想办法找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借口前往市区,找到一家名叫’黑沙’的咖啡馆,唔,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家咖啡馆应该在第三区,也就是东市区,靠近斯特拉达大道与林荫大道交汇的地方,对了,店名是用罗马尼亚语写的,魔理沙你应该认识这种语言。找到这家咖啡馆之后你们把这封信交给店主,她是情报局派驻在这边的联络员之一,就和她说这封信是咲夜要求送出的就好了。”
魔理沙接过信,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也没有写发现人,甚至连地址都没有。魔理沙歪着脑袋看向咲夜,咲夜则耸了耸肩,说道:
“请便。”
魔理沙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信纸上只有着一句话:
“一切安好,勿念。”
魔理沙读了一遍,然后又将信纸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似乎是想要从上面找到什么痕迹。咲夜则笑着伸手制止了魔理沙想要用魔法火焰烘烤信纸的举动,说道:
“真的就这么一句话,魔理沙你可别把信纸玩坏了,要不我还得重新写一张。”
魔理沙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信纸递给铃仙,铃仙则只是微微瞥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就接过信纸,将其小心的折好放回信封中,并将信封贴身保存好,然后向咲夜问道:
“公主殿下,请问还有其他的什么吩咐吗?”
“没了。。。唔,你们送完信之后可以在市区多逛逛,罗马尼亚区虽然比较复古,但风景确实很不错,很多建筑都保留了中世纪的风格。明天我们要去参观的一区是布加勒斯特的科技区,所以明天我们是看不到这些古典建筑的。对了,那家’黑沙’的咖啡味道很赞,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咲夜说完,站起身,将魔理沙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又把铃仙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然后推着两人朝卧室走去,一面走一面说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你们两个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良好的精神状态才是保证任务顺利完成的基础,我特许你们两个使用我的卧室和我的床,我会让仆从们晚些再来叫你们吃饭的。”
“好了好了,我听话,我听话还不行吗?咲夜不要推了,我自己会走!”
魔理沙跳到一旁,避开了咲夜的推搡,铃仙也不动声色的向旁边滑开,咲夜见状,也停下了动作。魔理沙转过身,向着咲夜认真的说道:
“咲夜,我希望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们能好好谈一谈,不仅仅是有关这次任务的一些细节,还有你和灵梦的问题,我很希望你们能重归于好。”
“其实我和灵梦的问题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呢。。。不过这次任务结束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现在,快去睡觉!”
魔理沙朝咲夜耸了耸肩,转身走进了里屋,铃仙也向咲夜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向里面走去。咲夜向铃仙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叫住了铃仙:
“铃仙,你的战术诡雷还有多少?”
“还有五个,公主殿下。”
“五个。。。唔,都给我吧,遥控装置也给我。”
“唉?公主殿下您要安装战术诡雷吗?”
铃仙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将五个瓶盖大小的战术诡雷连同遥控装置一齐交给了咲夜,咲夜接过诡雷和遥控装置,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然后甩了甩手,诡雷和遥控装置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咲夜看着满脸疑惑的铃仙,露出了一个有些残忍的笑容,解释道:
“是时候为这座城堡放一放烟火增添一点生气了,一想到接下来还要面对梅格思那张虚伪的面孔好几天我就感觉到恶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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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8 07:34: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离开城堡前往市区比想象的还要容易许多,也许在梅格思眼里魔理沙和铃仙仅仅是属于无足轻重的次要人物,梅格思根本就没有限制魔理沙和铃仙的出行。但转念想一想,梅格思也确实没有理由去限制魔理沙和铃仙的行踪,不论是作为保镖还是作为女仆都不可能抛下咲夜独自逃走,身负外交使命的咲夜也不大可能指使这两个跟班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对于梅格思来说,注意力主要还是得集中在咲夜身上,过分的去干涉魔理沙与铃仙的行踪反而变得有些舍本逐末。
但梅格思也不可能就此放任魔理沙和铃仙两人独自前往市区,不论是出于安全的角度还是出于监视的考量都必须派人跟随,因此这次前往市区的除了魔理沙与铃仙之外,还有着人类管家西蒙以及一名同时身兼车夫和护卫的人类男性。
抛开一直试图以泡制红茶为话题向铃仙搭讪的西蒙之外,布加勒斯特的第三区确实如咲夜所说的一样风景怡人,大街上摩肩擦踵的行人以及排列整齐的马车也颇有几分传说中“欢乐之城”的样子(注1)。看着不断热情地向自己推销商品以及那些对着自己的月兔身份展现出好奇却又担心莽撞失礼的过往行人,铃仙不禁联想到了自己所熟悉的那些现代化的大都市:
铃仙最为熟悉的莫过于月都了,不论是曾经的月都还是地月联邦建立之后的月都一直都是整个太阳系最高科技文明的标志,正如人们对月光的印象一样,伴随着月都极端强大科技的是人性的极度冷漠,单调而冰冷的灰白色充斥着整个月都。月人们小心翼翼地用傲慢粉饰着自己上等种族的尊严,哪怕在联邦明确立法禁止使用污秽等带有歧视性质的词语形容其他种族,月人们仍旧会在私底下聚在一起,一面惧怕着、又一面用自己贫乏的词汇咒骂着打破自己无敌梦的人类和妖怪,不过在警察找上门的那一刻,月人们又会马上出卖自己的同伴、朋友以求得逃脱法律的制裁。除此之外,月人们对月兔的歧视仍旧被刻在了灵魂的深处,铃仙每次在月都的公共场合出现都会带来一段不算愉快的回忆,那种混杂着鄙视、恐惧、厌恶、憎恨的眼神让铃仙打心底感到恶心。
另一个铃仙比较熟悉的大都市则是现在的人间之里,这座曾经幻想乡唯一的人类村落现在已经被扩建成了幻想乡的行政中心,除开原本就居住在此的人类之外,更是住进了许多妖怪、以及外界的人类,但随之而来的则是生存空间的争夺以及生存压力的增加。作为一个从自给自足式封闭的小村庄短短百年之间变为现代化都市的典型例子,人间之里的居民们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生存压力,飞速发展的科技让居民们必须得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工作才能适应每天都在改变的生活模式,这也使得这个原本悠闲而宁静的村庄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斥着欲望、功利、算计的新兴都市。
至于其他的人类都市,铃仙虽然在执行任务的期间拜访过很多,但却都没有太深的研究,不过可以确定的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这些人类都市中充斥着的横流的物欲。作为人类进步的源泉同时也是人类最大的原罪,各式各样的欲望在这些都市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在那些自我标榜为道德模范的富人区,这些欲望也都静静地潜伏在暗影之中等待着太阳下山的那一刻。弱者们为了生存而出卖肉体,穷人们为了金钱而坑蒙拐骗,富人们为了虚荣而肆意挥霍,阴谋与杀戮无时无刻不在那些阴暗的角落发生着,疯狂放纵着自己的人们则伴随着这些阴影而翩翩起舞。(注2)
在铃仙看来,相比较上面提到的那些都市而言,布加勒斯特至少在表面上表现得十分“城如其名”,没有刺耳的噪音也没有难闻的工业废气,不用担心可能突然暴跌的股市也不用担心由于交通堵塞而导致上班迟到,每一个居民都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悠闲地漫步在整洁而干净的林荫大道上。这种快乐的源泉也许正是出于对外界的无知,用现代社会的生产力去过着几百年前的生存模式,富余的生产力使得人们有着充分的精力去丰富自己的精神生活,这或许正是人们所一直苦苦追寻着却永远也到不了的乌托邦。
“西蒙唉,这几天有什么节日吗?我怎么看着每个人都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听到魔理沙的发问,铃仙将视线从一对依偎在不远处树下看书的母女身上移了回来,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西蒙身上,对西蒙接下来给出的答案感到十分的好奇:
“噢,魔理沙小姐,现在布加勒斯特的节日不就是您们的到访吗?您们的到访对于布加勒斯特来说就是最盛大的节日了呢。”
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铃仙的意料,也出乎了魔理沙的意料,魔理沙抓了抓自己的金色长发,向着西蒙进一步询问道:
“唉?这又是什么意思?我可没听说过议会使者的到访也能成为节日的,而且这种访问应该也不是每年都有吧?”
“这您就不知道了。如您所见,这些卑微的人类过着的幸福生活可是这个世上绝无仅有的,而这一切都来源于梅格思大人的慷慨。作为罗马尼亚区的议员,梅格思大人几乎将自己手上的每一分钱都拿出来用于整个罗马尼亚区的公益以及福利事业,有资格住进这座城市的居民甚至可以不用工作就能丰衣足食,他们实在没有任何理由来抱怨他们的生活,也没有资格来向自己的恩人展露出愁眉苦脸一幕。’要时刻保持一颗感恩的心!’梅格思大人总是这么教育我们的。”
“唉?等等,恩人?你说我们是恩人?我可不记得我有做过什么有恩于这些人的事情呢。”
“唔,您不知道吗?布加勒斯特曾经是那些该死的恐怖分子们的指挥中枢呢,虽然后来梅格思大人解救了这座步入迷途的城市,但这座城市却也因此而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而那些恐怖分子们又隐藏在布加勒斯特周围的山脉中时刻窥探着这座城市,这儿的居民们曾一度陷入了几乎连饭都吃不饱的境地呢。后来梅格思大人前往议会说服了那些固执的议员们,让联邦开始了对布加勒斯特重建的援助工作,因此每次议会使者的到来就意味着大家的生活水平又一次的提高,这可都是梅格思大人的功劳呢,这群贱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着西蒙自豪而又暗带鄙夷的神情,铃仙与魔理沙开始面面相觑了起来,联邦会对那些相对落后相对贫穷的地区进行援助的事情两人早有耳闻,但两人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地区会以此为生,想要单纯借助这些援助就达到所有人衣食无忧的程度简直有些天方夜谭,更何况这些援助是为了加快地区科技和经济的经费,而不是什么直接派发给灾民的赈灾款,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联邦还是十分清楚的。
“那个。。。西蒙啊,我能理解梅格思对慈善事业的热衷,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好歹也该自食其力吧?布加勒斯特被建设的这么美丽,干嘛不干脆搞一搞旅游业,我相信一旦布加勒斯特对整个联邦开放,这里一定会成为最负盛名的旅游胜地的。”
魔理沙的建议引起了西蒙极大的诧异,西蒙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语一般,瞪大了眼睛盯着魔理沙,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
“魔理沙小姐您在说什么呢?让那些外乡人来到我们美丽的城市?不不不,他们一定会把我们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一切全部摧毁的。那些低贱。。。请原谅我的用词,那些卑微的人类怎么有资格踏入这座城市半步?能在这里居住的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人类,只有最高尚、最完美的人类才有资格居住在梅格思大人城堡的侧畔。而魔理沙小姐您居然建议搞什么旅游。。。让那些外乡人进入我们的城市?请您不要再提这个话题,这是对梅格思大人、也是对这座城市的侮辱。”
魔理沙彻底无语了,只得朝着铃仙摊了摊手表达自己的无奈之情,而早在城堡中就已经领教过西蒙对梅格思这种崇拜之情的铃仙则对西蒙的回答毫不感到意外,或者说只有这样的答案才能解答铃仙心中的疑问。确实,对于一个和现代社会完全脱节的城市,只有依靠着外界的援助才能维持其金玉外表,而现在看来梅格思每年拿到的援助要远远多于联邦所提供的数额,这一部分援助极有可能就与咲夜身后的势力相关联。
西蒙见魔理沙不说话了,知道自己对待客人的态度似乎也有些过分,于是连忙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挽回一些方才的冒犯之情:
“魔理沙小姐,其实布加勒斯特也拥有着自己的特产呢。比如我们的小麦酿制的美酒,就连传说中的鬼族也对此赞不绝口。我们还有着这个世界最好的银矿和银匠,月都的月人们也是我们银制首饰的忠实客户。最重要的是,梅格思大人还为联邦解决了那些最为可怖最为头疼的恐怖分子,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远远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西蒙特地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有意炫耀,但看到魔理沙与铃仙都无动于衷的表情,只能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西蒙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向着两人介绍道:
“两位尊贵的小姐,前面那个广场就是第三区最有特色的斯特拉达音乐广场了,每天下午三点都会有音乐家来这儿演奏美妙的音乐。现在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二十分钟,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正好我也能为您们介绍一下今天在此演出的那名音乐家。”
魔理沙与铃仙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朝铃仙点了点头,然后笑着答道:
“正好,我刚好也有些口渴,不如顺便找点喝的东西吧。。。嗯。。。”
铃仙环视了广场一圈,这个半圆形的广场并不算大,周围整齐的种着一圈紫荆树,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了树下等待着音乐会的开始。而也正由于这些紫荆树的存在,使得广场之外很难看清楚广场之内的景象,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想要看清楚音乐会的情形那就必须走到广场之内或者挑一个相对高一些的地方才行。就在铃仙继续观察着这个广场的时候,魔理沙突然用手肘隐蔽地捅了捅铃仙,然后在铃仙看过来的时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铃仙看向了不远处一个有着小小门面的店铺。
“哈,就决定是你了,铃仙你觉得来点冰镇的咖啡怎么样?”
西蒙这时也顺着魔理沙的手指看了过去,当看到那家店小小的门面时西蒙脸色垮了下来,犹豫着向魔理沙劝道:
“魔理沙小姐,这家店也。。。呃,也太过不入流了,如果您想要和咖啡的话不如去二区的。。。”
“我们不是要看音乐会吗?虽然我对音乐什么的不是内行,但既然来了自然也要凑个热闹,唔,西蒙,这家店叫什么名字来着?”
“黑。。。黑沙。。。”
“就决定是黑沙了,我看里面的装修很不错嘛,没什么人也很安静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咖啡味道怎么样。”
魔理沙没有理会苦着脸的西蒙,直接大步走向了黑沙,而铃仙则向着西蒙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也紧紧跟了上去。西蒙叹了口气,只得向后面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也跟了上去。铃仙与魔理沙直接推开了店门走了进去,店门上的风铃也随着两人的进入而发出悦耳的叮当声,正在柜台那边忙碌的年轻男子连忙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容,用有些生涩的通用语向着两人问候道:
“午安,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四位,要靠窗的座位,顺便先给我来一杯摩卡,要加奶油,上面帮我画。。。嗯,就画一只兔子好了。铃仙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杯水就可以了,谢谢。”
铃仙环视了一圈咖啡店的布置,整个咖啡店如同意料中一样很小,只有五张可以容纳四个人的桌子,店内一个客人都没有,柜台上放着一台滴漏式咖啡机和一只摩卡壶,柜台后面的柜子里放着四五种不同的咖啡。铃仙和魔理沙在一个靠窗的桌子旁边坐下,西蒙和护卫则坐在了旁边的另一张桌子,没有与铃仙两人同桌,不过魔理沙和铃仙倒也不在意西蒙,两人更加在意的是这家店的店主究竟在哪。
站在柜台那里的年轻男子明显不是店主,身上的衣服和生涩的动作表明着他学徒的身份,只见这名男子手忙脚乱的把拉花机从柜台下面搬出来,又手忙脚乱的为铃仙倒了一杯水,最后连西蒙他们都没有服务就直接冲着里屋跑了进去——显然这名学徒是无法做到魔理沙那个画兔子的要求的。
铃仙没有理会西蒙的抱怨和魔理沙的调笑,而是集中注意力倾听着里屋的动静,不一会儿脚步声传了过来,男子与一名身着贵族长裙的女子从里屋走了出来。铃仙将一口未动的水杯推开,站起身,向着西蒙说道:
“西蒙先生,请恕我失陪片刻。”
铃仙语毕,直接朝着女子的方向走了过去,向着有些惊诧地望着自己兔耳的女子说道:
“您好,请问能麻烦你告诉我洗手间的位置在哪儿吗?”
铃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刚好能传到西蒙那边,而女子的反应也非常快,直接收敛了惊诧的神情,朝着铃仙行了一礼,答道:
“午安,尊贵的客人,请随我来,本店的洗手间位置有些偏僻,请让我为您引路。吉米,快去招呼客人,还有先把那位小姐的咖啡煮好,我马上就回来。”
女子朝着学徒吩咐了两句,然后朝着铃仙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铃仙走进了里屋。穿过一段很短的走廊之后就是咖啡店的后厨,从灶具来看这个厨房仅仅能烘制一些简单的糕点,这一点也很符合咖啡店一贯的营业路线。女子带着铃仙穿过厨房,推开厨房后面的小门,来到了一间屋子,从布置上来看这间屋子是女子的办公室,里面有着一个可供人午睡的小沙发和一张不大的办公桌,桌子上堆放着一些类似账单的东西。
“好了,客人,请标明您的身份和来意。”
女子走到桌子旁边,转过身,盯着铃仙,手悄悄伸向了桌子下方,那个地方很明显藏着武器。铃仙没有在意女子的小动作,而是从口袋中将自己的军官证掏了出来,扔给了女子,同时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噢,铃仙上校,请原谅我的无礼。联络员安杰丽卡向您致敬,请问是咲夜公主殿下让您来找我的吗?我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女子翻开军官证看了一遍,马上确认了铃仙的身份,然后立刻向铃仙敬了一个礼,三步并两步走到铃仙面前,将军官证递还给铃仙,话语也由于激动而变得有些语无伦次。铃仙接过军官证并贴身收好,向安杰丽卡回了一礼,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好!怎么你似乎见到我之后非常激动的样子?难道我们以前认识,还是你与公主殿下认识?”
“不,长官,我们以前并没有见过。前几天上面曾来过指示,通知了我公主殿下来访并会联络我的事情,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等待着公主殿下的消息,原本我以为昨天公主殿下刚到就会联络我,因此等了一夜没睡,刚才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没想到长官就已经来了。”
铃仙点了点头,从里衬的口袋里掏出咲夜交给自己的那封信,递给安杰丽卡,说道:
“这是公主殿下的信,希望你能帮忙送出去。”
安杰丽卡小心翼翼地接过信,然后回到桌子边上,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将铃仙处接到的整封信全部装了进去,用蜡封好口,在信封上写上两行字,然后夹在了桌子上的一堆信件之中。安杰丽卡做完之后,向着铃仙解释道:
“这封信今天下午我就会送出去,上面应该在今天晚上就会收到消息。”
安杰丽卡看着铃仙露出疑惑的神色,瞬间猜到了铃仙的疑问,顿了顿,接着解释道:
“布加勒斯特的信号发射塔全是梅格思的眼线,任何送往外界的信息都会遭到梅格思的监控,但通过传统方式寄给罗马尼亚区内部的信件却不在此列。因此这封信会以我个人的名义寄给我在罗马尼亚区的表哥,这样信件就能避过梅格思的监控,而信件一旦出了布加勒斯特则会被其他联络员偷换出来,经过加密之后以特殊渠道直接发送到情报局本部。虽然我这里也有一条渠道可以直接联络到本部,但却是仅供紧急情况使用的一次性渠道,如果您坚持要求使用的话,我也能启动紧急程序。。。”
“不不不,不用启动紧急程序,公主殿下也没说这是紧急情况,按照正常流程来办就可以了。”
铃仙连忙打断了安杰丽卡的话,按照情报局的规定,启动紧急程序就意味着这个联络点的废弃,启动了紧急情况的联络员也必须立刻撤离返回情报局本部述职,而自己仅仅是依照咲夜的吩咐送出一封信而已,完全没有达到启动紧急程序的标准。铃仙想了想,又向着安杰丽卡吩咐道:
“接下来我还有一个个人请求,我希望你能帮我准备至少两条撤离通道以应对紧急情况的发生。我自己虽然有准备紧急撤离通道,但我希望能再增加一些保险以应对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
安杰丽卡闻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几分钟,才回答道:
“我倒是有一些原本就准备好的撤离通道,不管是布加勒斯特的旧下水道还是走私通道都可以。。。”
“停,你不必说出来,我也没必要知道这些撤离通道的具体细节,你需要做的仅仅是准备好这些撤离通道,在我带着公主殿下找上门的时候带我们离开这座城市就可以了,其余时候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铃仙再次打断了安杰丽卡的话,可以看得出,安杰丽卡虽然展现出了训练有素的一面,但却相对缺乏实战经验,也许咲夜告诉铃仙的这个联络点只是一个还处于潜伏中未激活的联络点,安杰丽卡也是第一次真正接到有着实质内容的任务。不过这些东西并不在铃仙担心的范畴之内,情报局的训练是绝对可以信得过的,前线特勤人员对联络员的信任也必须是绝对的,疑神疑鬼或是犹豫不决只会为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铃仙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现在必须返回,安杰丽卡也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出了房间,将门锁好,向着咖啡店大堂方向走去。铃仙凑到安杰丽卡耳边,边走边低声说道:
“今天和我一起来的金发女子是魔理沙上校,也是公主殿下的护卫之一,如果是她带着公主殿下找到你你也按照计划带她们撤离布加勒斯特。至于那两个男的你应该认识,一个是西蒙,梅格思的管家,另一个则是他派来盯着我们的护卫人员,一会儿你要小心不要在他们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两人很快穿过了厨房,回到了大堂。铃仙笑着向安杰丽卡行了一礼表示感谢,径直走回到了桌子边,朝着正拿着自己水杯喝着水的魔理沙眨了眨眼,示意任务已经完成,然后坐了下来。安杰丽卡则朝着学徒吩咐了两句,开始使用拉花机在魔理沙点的咖啡上面开始拉花起来,此时外面已经开始传来音乐会试音的声音,但由于紫荆树的遮挡众人无法看清广场内的实际情况。
“噢,该死,音乐会已经马上要开始了,我的摩卡呢?能给我打包外卖吗?”
“请客人您稍等片刻,马上就好了。”
安杰丽卡带着优雅的笑容回应了魔理沙的大声抱怨,但却引来了西蒙的另一顿冷嘲热讽:
“啧啧,不入流就是不入流,连客人的请求都不能回应,真为你感到耻辱。身为骄傲的布加勒斯特居民却无法表现出相应的素质。。。”
“西蒙先生,请您不要责怪店主小姐,店主小姐帮我处理了一些私人问题才导致无法按时为魔理沙奉上可口的咖啡,如果说这让布加勒斯特蒙受了不应得的羞辱,那是我应该道歉才对呢。”
铃仙适时打断了西蒙的嘲讽,为安杰丽卡解了围,同时也隐蔽地将自己找好的借口传递给了西蒙,不过话语的内容却让西蒙变得有些尴尬,西蒙只得哼了一声,向着铃仙强笑着说道:
“啊,铃仙小姐您说笑了,公主殿下的到来让布加勒斯特蓬荜生辉,您和魔理沙小姐作为公主殿下的仆从自然也该受到最为尊崇的待遇。等回到城堡请务必容许我为您和魔理沙小姐奉上布加勒斯特最好的咖啡,毕竟这种路边小店实在有辱您们尊贵的身份。”
安杰丽卡似乎完全没听见西蒙的话,仍旧不紧不慢地完成了魔理沙的要求,亲自将咖啡端到了魔理沙面前,向着魔理沙行了一礼,说道:
“这位小姐,真是非常抱歉让您等了这么久,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特意为您免去这杯咖啡的钱,希望您能对我们的咖啡感到满意。请问我还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唔,再给我来一杯冰镇的拿铁外带吧,这次不用拉花了。当然,如果这杯也能免单那是最好的了。”
“如您所愿,请您稍等片刻。”
魔理沙和安杰丽卡相视一笑,安杰丽卡朝魔理沙微微鞠躬,然后退回到了柜台,开始制作起魔理沙要求的咖啡来。西蒙则因为安杰丽卡对自己的无视而涨红了脸,似乎想要对安杰丽卡发怒,但却有害怕因此损害了自己和德拉库拉堡在两位客人面前的形象——毕竟和一家咖啡店的老板娘斤斤计较实在太有失风度了。
“呐呐,铃仙啊,你觉得这只兔子和你像不像?”
魔理沙将自己的咖啡推到铃仙面前,笑嘻嘻地向铃仙发问,铃仙则一言不发地拿起旁边的勺子,直接伸进咖啡杯里搅了一搅,将拉花全部搅作一团浆糊,然后推回魔理沙面前。魔理沙也不生气,而是放声笑了两声,深处手指沾了沾咖啡杯里的奶油,直接在旁边的窗户上画起画来。铃仙见状,瞪了魔理沙一眼,魔理沙则朝铃仙挤了挤眼睛,停下了动作,开始专心喝起咖啡来。铃仙拿起纸巾,为魔理沙清理起这个恶作剧来,但很快,铃仙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然后瞬间明白了魔理沙朝自己传递的信号:有人在监视自己和魔理沙。
铃仙一面装作清理魔理沙留在窗子上的奶油,一面迅速而又隐蔽的用眼角扫过外面,只见有四个人类男性或站或坐的分散在广场周围,视线时不时朝自己和魔理沙飘过来,显然在监视着自己和魔理沙的一举一动。
【是梅格思派来的吗?西蒙他们知道这些人的存在吗?】
铃仙轻轻皱了皱眉,由于看不到位于身后位置的西蒙与护卫的神色,只能向魔理沙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魔理沙则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同时向铃仙传递了身后西蒙两人并无异状的信息。
【难道是另有其他势力也在关注着公主殿下吗?】
此时外面的露天音乐会已经开始,一阵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传入了咖啡店,让整个气氛变得更加安宁祥和了起来,而伴随着琴声的则是外面监视铃仙与魔理沙动静的那几名男子也开始行动了起来,朝着咖啡店的位置聚拢过来。铃仙再次皱了皱眉,向着魔理沙催促道:
“魔理沙,音乐会已经开始了,快点喝。”
“嗨嗨,这咖啡很烫的好吧?而且就是要伴随着音乐声品尝如此美味的咖啡才是真正的享受嘛。。。好好好,我加快速度总成了吧?”
铃仙瞪了一眼魔理沙,而魔理沙也很配合的三口两口将咖啡吞了下去,然后站起身朝柜台那边走去,铃仙也站起身,转身朝西蒙两人问道:
“西蒙先生,请问您是否还要其他什么喝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
铃仙一面说着,一面用渴望的眼神朝着广场方向看了一眼,西蒙与护卫连忙站起身来,西蒙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朝着铃仙说道:
“当然,当然没问题,铃仙小姐,我们这就去欣赏音乐会。”
西蒙从口袋中掏出几张面值不等的钞票,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向柜台方向的魔理沙,魔理沙正握着一杯咖啡,在那边和店主安杰丽卡有说有笑,铃仙见状,提高声音呼唤道:
“魔理沙,音乐会已经开始了!”
铃仙特意加重了语气,魔理沙这才向着安杰丽卡招了招手,朝这边走过来,一面走还一面抱怨道:
“真是的,铃仙你不是说你对音乐会什么的没兴趣吗?如果不是我一直劝你出来你恐怕还在房间睡觉呢,现在知道着急了?”
魔理沙再次朝店主招了招手,率先朝着外面走去,铃仙则一言不发的紧跟其后,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红色,狂气之瞳已经蓄势待发。
一行人先后走出咖啡店,铃仙走了迅速环视了一圈周围,向前快步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停下,身后的西蒙躲闪不及几乎直接撞上了铃仙,发出一阵惊呼。铃仙猛地回身,狂气之瞳正正对上西蒙和护卫的眼睛,两人的神情瞬间变得呆滞了起来。
旁边的魔理沙也没有闲着,在铃仙回身的一刹那魔理沙也突然停下,左手举起一格一抓一扭,右手已经握着手枪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同时说道:
“啧,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
只见方才监视着魔理沙与铃仙的四名男子中的两人已经一左一右埋伏在了咖啡店外面,左边那人的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被魔理沙拧断了胳膊,一把电击枪掉落在了地上,而手的主人则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右边那人则举着电击枪正要向西蒙和护卫射击,但由于魔理沙的动作更快而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中,不敢随意动弹。
“好了,先生们,还有隐藏在后面的那两位先生,如果你们是来寻求谈话的,那麻烦把武器慢慢地、轻轻地放在地上,如果是来找麻烦的,你们可以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成功偷袭我和铃仙呢。”
西蒙和护卫在铃仙狂气之瞳的幻术控制下已经目光呆滞的退回了咖啡店里,铃仙也从裙摆下掏出手枪,指住了不远处的一个拐角,然后用另一只手解除了身旁男子的武装。魔理沙也松开了左边男子已经扭曲了的右手,男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抱着胳臂不断呻吟,魔理沙则用左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消音器,旋在了枪管上,然后接着说道:
“啧,不出声?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有三秒钟来考虑我的提议,如果三秒钟之后还没有回应,那这位先生的脑袋就会突然爆开哦。一!二!”
“停!别开枪,请别开枪,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两位小姐谈谈而已。”
铃仙微微侧身避过了身旁的男子,双手握枪指着从拐角处出现的那道身影,将地上的电击枪踢到那人面前,说道:
“我可不认为用这种东西袭击我们的人没有恶意。”
“女仆小姐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将两位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已,毕竟这里人多眼杂,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
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人,铃仙马上辨认出了身后那人正是先前监视自己的人其中之一,于是铃仙用枪点了点两人,示意两人靠近些,同时问道:
“还有一人呢?你们应该有四人监视我们才对。”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们四人都在这儿了女仆小姐。。。”
“阿拉,虽然我视力不算好,但我还是能分清贵族长衫和灰色斗篷的区别呢。人类男性,大约三十岁左右,无须,有些秃顶,脖子根部有纹身,怎么?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魔理沙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那名身着贵族长衫的男子看着魔理沙几乎已经顶到自己脑袋上的枪管,只得无奈回应道:
“原来您说的是强尼,他负责准备车辆以及放哨。。。”
“把他叫过来!”
“唉?”
“发信号把他叫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套把戏,一旦你们没有按时回去这个什么强尼就会带上一个排的后援来找我和铃仙的麻烦。现在,发信号把他叫过来!”
“小姐,我想您误会了,五分钟之后强尼就会直接过来找。。。”
“啧,看来我的指令还不够明确,你看,我们时间有限,这个角落虽然比较偏僻,人群也被广场上的音乐会所吸引,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行人路过这里,到时候受到惊吓的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擦枪走火什么的!我再说一遍,发信号把他叫过来!”
男子彻底无奈了,只得朝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那人举起手吹了一声口哨,这声口哨的旋律非常奇特,但混杂在远处广场的吵杂声中却几乎听不出什么异常。魔理沙见两人发完信号,才继续说道:
“还有,你们似乎忘了我刚才的另一条指令,把你们身上的武器放在地上。”
“这位小姐,我身上没带。。。”
男子话音未落,魔理沙就直接从男子后腰处掏出了一把小口径手枪,魔理沙朝男子示意了一下,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朝男子说道:
“好了,我建议你们最好把身上的武器全部扔进那边那个垃圾桶里,如果被我搜出来那我会非常不高兴,而一旦我非常不高兴,就会忍不住朝着你的脑袋扣动扳机,明白了吗?”
面对强势的魔理沙,男子只得再次妥协,举起双手,朝身后的两名跟班示意了一下,两人取出腰间的手枪,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随后也举起了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态。
“这位小姐,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你看我们其实并没有敌意,只是想找你们谈谈而已,在谈话过后也许我们会成为盟友也说不定。。。”
“噗!噗!”
正在注视着周围一举一动的铃仙突然转过身连续开了两枪,只见那个名叫强尼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魔理沙与铃仙身后,但还没来得及举起枪就被铃仙发现,铃仙第一枪直接击中了男子手中的手枪,手枪连带着男子的大拇指一起飞出老远,第二枪则直接击中男子的膝盖,男子顿时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抱住自己受伤的膝盖发出嚎叫。不过这声嚎叫到了一半就被打断,铃仙一个箭步冲到倒地的男子身边,一脚正正踹中男子后颈,男子嚎叫声戛然而止,直接被踹的昏了过去。
“你,过去帮他止血,然后把他拖到咖啡店里去,快去!”
魔理沙从怀中掏出一小瓶快速止血剂,扔给其中一名跟班,示意那名跟班去处理被铃仙击昏那人的伤口。然后魔理沙朝脚下瞥了一眼,那名被魔理沙拧断右臂的男子已经由于疼痛而休克了过去,魔理沙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神情,向着另一名跟班吩咐道:
“还有你,你把这家伙也拖进咖啡店里去。”
魔理沙吩咐完,将手枪收了起来,走到身着贵族长衫的男子身前,拍了拍已经被惊得呆住了的男子的肩膀,说道:
“好了,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对了,就先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吧。”
注1:早在1459年罗马尼亚大公国时期,布加勒斯特就是一座要塞。罗马尼亚民族于1477年战胜了土耳其人的侵略,便将登博维察河畔的这个城堡命名为布加勒斯特,即“欢乐之城”。嗯,这段摘自百科。
注2:社会高速发展带来的弊端就是人们必须不断的向前奔跑才能追上整个社会进步的节奏,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现代社会根本容不下任何人停下来休息片刻,这可能也就是人们由于巨大的生存压力而疯狂放纵自己的原因吧。这里描写的外界都市对应着现代化的人类都市,布加勒斯特则对应着人们平日向往的悠闲乡下,这两者之间究竟哪一个是更符合时代、哪一个才是更符合人性的呢?唔。。。这里不过是lz一些不成熟的思考罢了,大家不要太过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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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9 07:02: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我已经仔细检查过周围了,黑沙刚好处于附近的治安监控盲区,治安监控的朝向都面对着广场方向,而且由于紫荆树的遮挡很难看到黑沙附近的情况。黑沙外面的场地我和铃仙也打扫过,首先是清理了一下血迹,然后就是把那些武器拆卸成零件扔进了垃圾桶和下水道,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可能会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就是了。”
魔理沙的个人终端平放在了桌上,从摄像头处投影出了斯特拉达音乐广场的全息影像,黑沙的位置则用红色的倒三角标示了出来,魔理沙点了点全息地图,接着说道:
“那群自称是反抗军的家伙还是非常谨慎的,他们特意挑选在黑沙门口下手也是对音乐广场附近的监控设施进行过考察的,但他们还不够仔细,如果是有心人在留意广场附近的动静,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他们的离开广场后的去向是黑沙这个方向,那四个人的步调太过一致了。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现在比较好奇的反而是他们怎么知道我和铃仙的行踪的,我很肯定一路上没有被人跟踪,这就意味着梅格思城堡内有着内鬼的存在。”
咲夜一面盯着魔理沙投影出来的全息影像,一面轻轻皱着眉头思索着今天下午两名同伴遇到的这个突发事件,这些自称反抗军的人类出现显然不在这位公主殿下的计划中,从咲夜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对这些出来搅局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好感。
“黑沙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应该没有暴露的危险吧?”
咲夜点了点嘴唇,先没有理会魔理沙说的其他问题,而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件事,魔理沙则稍稍舒展了一下四肢,靠回椅背上,答道:
“西蒙和那个护卫已经在第一时间被铃仙的幻术控制了,所以不用担心,而那些自称反抗军的人也被我施展了暗示术。”
“暗示术?”
咲夜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向魔理沙投去了求证的眼神,魔理沙则摇了摇脑袋,否定了咲夜的询问,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种暗示术,我又不是觉妖怪,怎么可能做到那么精确的记忆操控。这种暗示术是帕琪参考了觉妖怪读心术和一些古代巫术发明的新魔法,主要是对人类的潜意识进行催眠的一种手段。”
魔理沙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
“举个例子吧,比如一个人晚上做梦,梦到与别人共进晚餐,梦境如此真实如此让人印象深刻使得他在醒来后仍然记得其内容,但这人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在梦中与自己共进晚餐的究竟是谁,他能记得餐厅的布置、能记得餐刀的位置、能记得食物的味道、能记得几乎每一个细节,但就是想不起来与他共进晚餐的究竟是谁,这种时候他就会根据自己的逻辑来填补记忆上的空白,也许是初恋情人、也许是出外闯荡的兄长、也许是放假归来的女儿,他会根据他的逻辑以及这段时间最关心的人来为自己的记忆缺失做出合理的解释。这个法术的效果也是类似的,通过强烈的心理暗示来让人忽略掉某种特定的信息,然后这个人就会自己为自己所忽略掉的这段记忆做出自己认为的合理解释。”
“那么这个法术有什么风险呢?”
“风险啊。。。”
咲夜一针见血的提出了问题的关键,魔理沙沉吟了片刻,才答道:
“每一种法术都有着必然的缺陷和破解方法,这种暗示术也不例外。首先就是这些反抗军可能会通过逻辑推断得出和事实相吻合的解释,虽然概率很低,但也不能忽视。然后就是如果这群家伙故地重游,则很有可能发现其中的蹊跷之处,从而回忆起这段被法术掩盖的记忆。最后一种就是法术的效果遭到解除了,这种法术的有效期大概在3-5天,根据个人体质的不同有所差异,但一般人类的记忆周期也就是3天,3天之后大部分人都会将这段被自己忽视的记忆彻底遗忘(注1),但如果在法术有效期内被一个精通心灵魔法的魔法使侦测并解除了这个法术,则他们就很有可能会重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来。”
“唔,看来我必须通知黑沙那边注意一下这群人的动向了,如果他们再次出现在黑沙附近就必须立刻进行反制才行。”
魔理沙法术的漏洞显然比咲夜想象的还有多,但在缺少必要设备以及觉妖怪在场的情况下想要篡改人类的记忆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魔理沙做的已经很完美了,只是接下来的后续工作必须尽快展开才行。咲夜又沉吟了片刻,向着铃仙问道:
“信送出去了?黑沙那边有说什么没有?”
“信将会于今天傍晚时分离开布加勒斯特,在避过梅格思的眼线之后将会通过保密渠道送往情报局本部,最迟明天上午这封信就会出现在本部的办公桌上。”
“做的不错,今天晚上我打算亲自去一趟黑沙布置一下反制措施,铃仙你和魔理沙到时候帮我掩护一下,时间不会太长,大概半个小时应该就够了。”
“唉?公主殿下,如果可以的话应该由我或者魔理沙。。。”
“不,铃仙,我用时停过去比你们更加灵活也更加快捷,缺少伪装和交通工具的你们很容易被梅格思追踪到你们的行踪。这件事不用争论了,就这么定了,现在把话题转回到那些所谓的’反抗军’身上来。”
“那至少请让我护卫在您身边。。。”
“否决!两个人再怎么也不会比一个人更加灵活,我的时停也无法同时带着两个人旅行,更何况我还有其他一些事要布置,你们在这里为我做好掩护工作就可以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铃仙你不用再争辩了!”
咲夜直接否定了铃仙的提议,一旁的魔理沙则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此事没有异议,铃仙又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咲夜的注视下败下阵来,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赞同咲夜的计划。咲夜将视线转向魔理沙,问道:
“魔理沙,你再把你们谈话的内容简单说一下。”
“嗯,其实谈话时间并不长,一共不超过二十分钟。这群人自称是地方反抗军的一员,为了对抗梅格思在罗马尼亚区的压迫而向议会寻求帮助。他们首先试图通过述说梅格思的暴行来唤起我和铃仙的同情心,并利用这种同情心游说我和铃仙倒向他们的立场。不过在他们发现我们不为所动之后就转而要求与咲夜你见面,自称有关于梅格思的犯罪证据以及其他重大情报要亲口告诉你,虽然我和铃仙试图从他们口中套话,但他们却对此十分警觉并中止了这次谈话。总结一下,他们要求明天中午与你在第一区一所叫斯塔德公立学校的中学见面,具体情况必须到时候才能亲口告诉你。”
“唔。。。斯塔德公立学校?看来他们的功课做得还是很足的嘛。”
咲夜一面自言自语,一面在魔理沙的个人终端上点了两下,全息地图切换到了布加勒斯特第一区的景象,片刻之后,咲夜寻找到了这所名叫斯塔德公立学校的中学,并将学校布置图放大投影出来。由于正处于市区靠近中心的缘故,这所公立中学正题并不大,分布也十分简单,除了一栋三层高的教学楼之外,就只有一个有些偏小的体育馆以及一栋二层高的行政楼,行政楼二楼是教职员工的办公区,一楼则是学生实验区,有着几个设备简单的化学以及物理实验室。
咲夜继续在终端上点了点,一条红色的路径在地图上标示了出来,这条红色路径从学校西门外面延伸进来,绕了整个学校一圈,最后又从南门方向出去。咲夜朝个人终端的方向凑了凑,铃仙和魔理沙见状也朝这边凑了凑,三个人聚拢过来,随后咲夜说道:
“明天我们参观的学校里面正好就有着这所斯塔德公立中学,而我们到达的时间也差不多正好是中午。这所中学是一所面向第一区技术工人子女而开放的公立学校,基础设施不算好也不算差,但胜在政府为其承担了大部分杂七杂八的费用,所以家长们每年只需要花费一些很少的伙食费就可以了,也算是联邦为相对落后地区的补偿措施的典型之一。但愿意送自己的子女来这所学校上学的家长却并不算很多,追根究底这所学校也只是所谓的’平民学校’之一,这在极其注重地位的罗马尼亚区是很致命的一个缺陷,在第一区工作的工人们自然期盼着让自己的子女们能与第二区第三区的贵族子女们交上朋友,而那些有名望的教师们也大多被私立学校以高额的报酬挖走,因此这所学校不论是师资还是生源其实都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咲夜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这些不是我们该关心的问题,这些问题自有联邦政策研究办公室的那群人去头疼,我们要注意的是这所学校和梅格思、以及这个所谓反抗军之间的联系。”
“咲夜你的意思是这些反抗军也许只是梅格思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来试探我和铃仙吗?”
魔理沙提出了一种可能,但咲夜却马上摇了摇头,否定了魔理沙的猜测:
“不,我不认为梅格思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现在梅格思所追求的应该是安安稳稳度过这几天时间,他根本不希望在有议会使者在场的情况下自己的辖区出现什么大的乱子以授人口柄,如果说他故意安排几个人伪装成反对自己的反抗军那简直就是大声向议会宣告自己的政策方针上存在巨大的缺陷,如果出了什么状况那议会不想派人来进行调查都不可能了。”
“难道这个什么反抗军是真的?我可没听说过联邦境内还会存在所谓反抗军这种东西。”
“反抗军也许只是他们自称罢了,你知道这类人在联邦的统一定义里都会被划分为恐怖分子这一行列。更何况联邦本身就给予了下面的各个分区充分自由的自治权,这么多不同的地区唯一的共同之处也就是遵守着同一本《地月联邦宪法》而已,因此真的出现反抗军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我所怀疑的是这群反抗军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在联邦登记在案过,如果罗马尼亚区里出现了一支有组织的武装团体那梅格思没有理由不上报到联邦,反正这一片的恐怖组织又不止一家,上报上去还能再借机从联邦要来一笔反恐经费,这种划算的买卖梅格思不可能不去做。”
咲夜的解释让魔理沙和铃仙都陷入了沉思,确实,梅格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城市里出现了这么一批带着武器招摇过市的武装分子,更何况这群人打着的旗号还是反抗梅格思暴政的旗号。
“有没有可能。。。嗯,有没有可能这个反抗军是刚刚成立不久,梅格思还没有察觉它的存在,或者把它的存在和其他恐怖组织搞混淆了?今天我在西蒙那儿了解到了不少布加勒斯特的社会结构的状况,除开那些居住在富人区的贵族之外,布加勒斯特也存在着很大一批由工人、自由职业者、服务业从业人员以及投机者组成的下层人员,这些人从事着布加勒斯特所有最脏最累的工作却拿着最少的报酬,有着最低的社会地位,这些人罢工抗议失败后联合起来搞一个反抗组织也不是不可能,而有着群众基础却没有政治背景的这群人应该能潜伏很久不被梅格思发现,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向我们寻求帮助。”
魔理沙再次提出了一个可能性,咲夜闻言思索了良久,才缓缓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我认为不太可能。首先现在是一个新闻媒体极度发达的时代,梅格思想要将罢工游行这类大型抗议活动强压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再加上情报局也不是吃素的,最近罗马尼亚区的报告中根本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情报。而且要说隐藏在群众之中这种手段也许在几百年前还有可能成功,到了还想要如法炮制几乎是不可能的,魔理沙你也清楚现代化的监控究竟有多么可怕,情报局如果想要找某个人还没有找不到的时候,梅格思经营布加勒斯特这么久,对自己领地的掌握恐怕也不会在情报局之下,出现一个反抗军这种大事想要瞒过他有点天方夜谭。”
咲夜顿了顿,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接着说道:
“不过魔理沙你倒是提醒了我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反抗军是一个全新出现的组织,而从那群人敢大摇大摆出现在监控摄像头里面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身份也必定是毫无污点的。对了铃仙,你在和他们交手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觉?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战士还是刚刚拿起武器的工人?”
铃仙回忆了一下当时对付那几名男子的场景,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从身体素质上来看,这几个人类明显没接受过任何强化训练,魔理沙轻易地就拧断了其中一人的右臂,再加上这几人的格斗技巧也很一般,受到我们反击的时候明显反应很迟钝,开枪的信念也不够果决,因此从这方面可以断定这些人并非是极为老道的杀手或者战士,缺少实战的经验。但从武器装备和行动手法上来看却十分的专业,他们的装备我和魔理沙看过,电击枪是使用的T-124C型号,这种型号相比较于警用的T-124A来说增加了电流的强度以及武器的射程,情报局里的战术小组也曾使用过一段时间这种非杀伤性武器,直到后来特化了对妖怪作用效果的T-125C型电击枪出现后才被淘汰。还有他们的手枪,里面装的是9毫米音爆弹,这是一种两用型弹药,对付人类的时候和普通的9毫米子弹没有太大区别,但是对付妖怪的时候子弹击中目标或障碍物时内部激发的超声波会有效地伤害到感官敏锐的妖怪,可以在一瞬间起到干扰施法的作用,对付听觉特别灵敏的妖怪甚至能直接将其击昏。。。”
“对了,我们顺手把这些子弹回收了,可惜我们现在用的不是9毫米口径的武器,否则还能试验一下这种子弹对付吸血鬼的效果呢!”
“魔理沙不要打岔!”
咲夜有些无奈地瞪了魔理沙一眼,后者则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继续说话,咲夜才转向铃仙,向着铃仙点了点头,示意铃仙继续解说:
“这种9毫米音爆弹属于联邦管制弹药,一般只有在特警或者军队里面才能见得到,就连普通警察局也无权申请购买这种弹药,因此这些反抗军的装备是十分专业的,想要弄到这种弹药并不容易,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与当地特警队或者军队后勤有着不浅的关系。。。”
铃仙说到这儿顿住了,似乎有些犹豫,咲夜见状,朝着铃仙说道:
“另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和情报局有关吧?”
铃仙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是的,他们的人员配置以及行动模式让我想起了情报局负责捕获工作的战术小组,每两人为一组,一次出动两到三组,其中一个负责使用非杀伤性武器,另一个则使用实弹武器戒备,标准电击枪以及对妖怪特化子弹也都配齐了,并且毫不避讳自己的脸出现在附近摄像头里。。。”
“唉!”
咲夜长叹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有些阴郁,铃仙和魔理沙都看出了咲夜的心情正在直转急下,因此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咲夜才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朝着魔理沙和铃仙说道:
“看来这就是最合理的解释了,这也能解释到为什么他们可以准确的找到你们的行踪并识破你们的身份,如果是情报局里面某些人对我们这次的任务突然感兴趣了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难道是欧洲区这边自己的行动?我们的任务刚好和他们撞车了所以他们前来沟通试探?那咲夜你准备怎么回复明天的那次见面邀请?”
咲夜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然后才回答了魔理沙的这一连串的问题:
“我认为不太可能,虽然魔理沙你和铃仙现在已经不在情报局的编织里面了,但你们不管怎么说都是联邦的现役军官,联邦海军那边的背景绝对能保证你们不会遭到情报局的怀疑。我怀疑是我这次的外交任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虽然我是以整个议会的名义出访罗马尼亚区,但其中的一些小布置却可能会对八意永琳大人和八云紫大人有些不利的影响,我认为就是这群家伙就是察觉到了这些可能的影响,才出手进行干预。至于今天的会面,我认为完全是个意外,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和我会面,也没打算和你们谈判,正如铃仙所说,他们直接摆出了一个标准捕捉任务的阵容,目的就是为了直接将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带回去审问,而对你们实力的错误估计才导致了他们不得不用出下策伪装成所谓的’反抗军’成员。”
事关师匠八意永琳,铃仙也变得愈发警觉了起来,稍稍一思索,便朝着咲夜问道:
“黑沙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黑沙的人也和他们有关联?”
“唔。。。这倒应该不会,黑沙隶属于情报搜集部,和行动部门关联不大,今天你们遇到的这些人恐怕也不清楚黑沙其实是情报局的一个联络点,而且黑沙的联络员安杰丽卡是从月都军事学院毕业的,可以算作是自己人。”
“但如果上面的命令压下来,或者拥有D级权限的人稍微一查就能知道安杰丽卡的身份,如果再追查到公主殿下您的那封信。。。”
“所以说魔理沙的暗示术这次帮了大忙,情报局里精通心灵法术的魔法使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觉大人的学生。但出于保险起见今天晚上我去黑沙的时候也会布置一下这方面的问题,至少让安杰丽卡有所准备,当情报局上面有命令下来的时候她也能知会我们一声。”
咲夜的话让铃仙稍稍放下心,但却仍旧很在意咲夜透露出来的关于情报局内部针对八意永琳的那部分内容,于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又继续向咲夜问道:
“公主殿下,您刚才提到情报局内部有人想要对付师匠?据我所知现在情报局内部应该是探女大人占据了主导位置才对。。。”
“稀神那家伙现在虽然是情报局的总局局长,但毕竟情报局这种机构是无法做到绝对的集权的,几个副局长背后也都站着分属各个势力的议员,很多地区情报局更是长期对总局阳奉阴违。在这些人之中有不少对月都和幻想乡一系并没有太多好感,也对月人和妖怪掌控情报局有所不满,因此前几年那群家伙才又弄出来一个星际安全总署来,目的就是为了抗衡情报局过于强大的实力和权利。这次的这些所谓反抗军也不一定是情报局内部的人员,很可能是某位大人物启动了一些外围人员或者秘密雇佣兵一类的来罗马尼亚区这个妖怪占据主导的地区执行任务,当然,也有可能是星际安全总署那边搞出来的。”
咲夜停止了踱步,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接着说道:
“现在你们所属的I机关就是为了对抗这些对月人和妖怪心怀不轨之徒而设立的机构,虽然还没开始完全地运作起来,你们今后的职业就是要对付这些人。现在联邦的整个社会结构已经趋于稳定,各地的恐怖组织活动能力也因此遭到了大幅度的削弱,但为了在即将到来的星际大航海时代的中占据主导权,联邦内部各势力的内耗也变得更加严重,因此你们必须对此要有心理准备才行。。。”
“等等,咲夜,有一点说不通。”
咲夜在和铃仙解说当前形势的时候魔理沙却在一旁思索研究着什么,这时候突然出言打断了咲夜的话,这让咲夜稍微愣了一愣,不自觉向魔理沙问道:
“什么?什么说不通?”
“你们的推断,有一个细节上说不通。不像铃仙还曾在联邦海军服役过一段时间,我和灵梦应该是我们所有人之中在情报局呆的时间最久的了,所以对外勤组或者战术小组这套东西也是最熟悉的,这一点你们没有异议吧?”
咲夜和铃仙都不知道魔理沙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但魔理沙说的确实是事实,因此只得顺着魔理沙的话点了点头,魔理沙顿了顿,接着解释道:
“如果你们把那四个人断定为情报局,或者说星际安全总署行动部的特勤人员,那就存在一个极大的问题,那就是这四个人行动的时候指挥系统在哪里?根据情报局的做事风格,在特勤人员出外勤执行任务的时候,至少要有两套指挥系统相匹配才行。比如我和铃仙前几天在东京的那次任务,我们两个是暗杀组,那家夜总会旁边还有一组机动组负责近距离观察目标,东京本地有着一个前线指挥系统负责调配东京各处的信号灯、监控摄像头等东西,地月防御空间站的情报局本部还有着一套总指挥系统负责任务的整体人员调度等问题。哪怕一些秘密进行的任务,也同样是拥有着这样两套指挥系统,一套用作表明伪装,一套隐藏在暗处真正发号施令。可是今天这四个人的任务根本就像是临时起意,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指挥系统在这当中发挥着任何作用,这一点完全说不通!”
咲夜和铃仙很快就明白了魔理沙的意思,都陷入了各自的思考之中,魔理沙则又在终端上点击了几下,全息地图上出现了几个红点,然后说道:
“按照情报局惯用的移动指挥手段,前线指挥中心一般设置在一台配备了整套电子设备的指挥车里,但罗马尼亚区只有马车的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这种指挥的模式,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某个能观察到广场情况的房间里面来布置临时指挥中心,这样固定的指挥中心的选择就相对比较有限了。广场附近是居民区,一楼临街的一面大部分是各式的商店,电线的布置也是典型的民用布置方式,而且这些民房一般都不超过四层,再加上广场周围有那么一圈紫荆树进行干扰,不管选择哪个方向指挥中心的视野都很难覆盖住整个广场。黑沙这家店的位置也比较偏僻,刚好处于两条街交汇的拐角背面的凹陷处,这种位置大部分情况都会成为人们注意力的盲区,想要直接观察到黑沙势必会造成自身位置过于前置,反而容易暴露指挥中心所在的位置。”
魔理沙一面解说,一面点击着个人终端,全息地图上的红点一个个消失,最后只剩下了两个红点,然后看向了咲夜。咲夜看着全息地图上那仅剩的两个红点,默默将位置记了下来,向魔理沙微微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今天晚上我会去这两个地方查看一下,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两个地方布置了指挥中心,那势必会留下一些电子设备工作过的痕迹,我会留意这些痕迹的。”
魔理沙又转向铃仙,朝铃仙问道:
“铃仙,你还记得今天下午那群家伙的状态吗?简直就像是一群初出茅庐的菜鸟。如果是情报局或者星际安全总署想要对付我们这样的老资历特勤人员,不可能派出一群菜鸟,再加上我所说的指挥中心的疑点,我简直在怀疑这群人是否是一群经过情报局训练,但却最终没有成为特工的编外人员了。”
“确实,他们在与魔理沙谈判的时候表现得实在太过。。。太过耿直,如果他们的背景只是一群受不了压迫而起义的工人那么还情有可原,如果是特勤人员那实在是太不合格了,对方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我们的虚张声势所牵动,从而在言语中露出致命的破绽。”
铃仙点了点头,向魔理沙的观点表示了赞同,咲夜则轻轻皱着眉头,插话道:
“我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也许这群人只是情报局手中的一枚弃子而已。”
“弃子?”
“没错。前段时间的东京时间在情报局里也算一次较为重大的任务了,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并猜出我的计划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他们就收买了一批人,这批人确实有可能就是罗马尼亚区本地对梅格思不满的工人或者农民,然后他们利用情报局的关系对这批人进行了为期几天的短暂培训,并提供了相应的弹药和装备,同时将我们的行踪提供给了这群人,目的是为了让这群人来扰乱我的计划,他们才好从中取利。”
“这么说这个所谓的反抗军还真有可能是才刚刚成立几天的样子?”
“不仅仅是刚成立几天,甚至在他们的首领见到你和魔理沙之前才想出反抗军这个名字也说不定。任何敢于参加并自称反抗军来对抗联邦议员的战士都有着坚定的信念——哪怕他们实力弱小这点也不会改变,而从你们的描述中我根本没听出这群人有着任何的信仰或者信念,完全就是一群经过简单训练的雇佣兵和杀手。这个世界上有能力训练这种人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情报局,在结合他们低下的实力以及不过关的心理素质,基本就能推断出来这群人根本就是情报局培训出来的半成品,光学了个表面上的花架子,实际上的核心东西却什么都没学到,也缺乏实战的经验。”
咲夜的话让铃仙和魔理沙恍然大悟,两人都有过或者听过类似的经历,对一些被收买的普通人进行短时间高强度的训练能让普通人在几天之内伪装成情报局的特勤人员招摇过市,这种混淆敌人视线的方法情报局用过不止一次。铃仙想了想,向咲夜问道:
“那么目的是什么?情报局究竟想要从我们,或者说从梅格思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这就涉及到我这次任务的目的了,很抱歉,这部分内容会暂时保密,不过最迟明天夜里你们就会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
咲夜看样子已经完全理清了思路,表情已经放松了下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抱着沙发上的坐垫蜷缩起来,眯着眼睛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一样。
“那么我们该做些什么呢?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去那两个点也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毕竟这个指挥中心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而且以这些冒牌特工的身份也不可能接触到黑沙的真实信息,更不可能找到精通心灵魔法的魔法使为他们治疗。”
“有备无患嘛,去市区走一遭也费不了什么事,正好我也去见见安杰丽卡,当初还是我保荐她进的月都军事学院,虽然她不一定知道这件事。至于那些跳梁小丑,我们就交给梅格思来对付吧。”
“你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梅格思?”
“唉?怎么会?告诉梅格思可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呢。只是明天这个会面,不管他们是真的准备来找我会面还是准备借机搞小动作,我们都让这个会面看起来像是一场恐怖袭击,借助梅格思那些警卫的手,在这些小丑说出任何话之前就把他们直接干掉,这个舞台可容不下那么多人在上面同时共舞呢。”
铃仙和魔理沙对视了一眼,都清楚了自己所要扮演的角色,也就不再继续朝咲夜发问。咲夜则扫视了两人一会儿,确定两人没有其他更多的问题,便站起身,大大打了个哈欠,向着里屋的房间走去,一面向两人说道:
“既然没什么问题了,那我就先去睡一会儿,铃仙,记得凌晨两点的时候来,对了,还有我要借你的战斗服用一用,这次出来光带了一堆礼服女仆装什么的了,潜入活动果然还是得和战斗服配合起来才行呢。”
“喂咲夜,你还没告诉我们今天你和梅格思的会谈究竟怎么样了呢?”
在铃仙站起身去自己的行礼处翻找战斗服之际,魔理沙也站起身三步并两步跳到了咲夜前面,拦住了里屋的门,笑嘻嘻地向咲夜提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还能怎么样?当然还是那一套,一群人拼命表决心喊口号什么的,无聊死了。”
咲夜推了推魔理沙,但魔理沙却不为所动,咲夜瞬间反应过来魔理沙这是为早上自己打扰了她的好梦而怀恨在心刻意报复,连忙后退两步,避开了魔理沙抓过来的手,接着说道:
“魔理沙你这个混蛋,不就是少睡了两个小时么?至于这么怀恨在心?”
“啧啧啧,这句话我可是能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哟,不就是少睡两个小时么?又不会少块肉,来来来,我们继续聊聊关于梅格思会谈的事情。按照咲夜你的说法,这次联邦理事长的连任基本没戏了?”
魔理沙一抓抓了个空,也连忙将重心后移,死死挡住通向里屋的门,防止咲夜借机溜进里屋,咲夜则随手将怀中的坐垫朝魔理沙扔过去,却被魔理沙闪了开来。
“是不是没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让开门你就死定了!”
“别那么大火气嘛,对身体可不好。其实我还是很关心政治的哟,神奈子那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让早苗去竞选理事长这个大新闻我还是知道的,恕我直言,早苗那家伙性格实在太单纯了,让她卷入你们这群老妖怪的勾心斗角之中来实在是太过为难她了。”
咲夜本想借魔理沙闪避坐垫的动作将魔理沙从门旁边挤开,但却没想到魔理沙早有准备,反而借机环抱住咲夜的腰,将咲夜固定在了墙上。
“阿拉,别那么急着去睡觉嘛,我们还可以再谈谈关于早苗的事情呢。”
“魔理沙你放手!早苗那边自然有贤者大人们进行关照,性格单纯也正好符合联邦现在所想要展现的宗旨和形象,一个同情人类和妖怪的现人神成为理事长是几大派别妥协的契机。”
咲夜的身子来回扭动,试图从魔理沙的禁锢中挣脱出来,但身上的贵族长裙却限制了咲夜动作的幅度,使得咲夜仍旧处于魔理沙的控制之内。咲夜无奈,只得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铃仙救我!”
“唉?别作弊啊。。。铃仙你快放手!!!该死,咲夜别跑!”
铃仙似乎早就在等待着咲夜的指令,咲夜话音刚落铃仙就一个箭步来到魔理沙身后,用关节技将魔理沙双手的十字扣拆开,并扭到背后,将咲夜拯救了出来。咲夜则借机溜进里屋,朝铃仙露出一个大拇指,又朝已经被铃仙按倒在地的魔理沙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才将房门关上。
“铃仙快松手,快松手,我的手快断了!”
“不要打扰公主殿下休息,今天夜里她还有任务要执行!”
铃仙松开魔理沙的双手,魔理沙则揉着肩膀,向铃仙投来了怨念的眼神,抱怨道:
“都怪你,我差点就搞定她了,难得一个把咲夜制服然后拍下她求饶姿态的机会就被你这么破坏了,都怪你!”
铃仙站起身,有些无语地看着噘着嘴坐在地上生闷气的魔理沙,摇了摇脑袋,低声道:
“别耍小性子了,快起来,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关于明天如何对付那群反抗军还需要布置一下,虽然不求骗过梅格思,但至少要让人看起来表面上无懈可击才行。”
魔理沙听到铃仙的话,双手一撑站了起来,拉着铃仙就朝桌子那边走了过去,一面走一面兴高采烈地向铃仙说道:
“我可是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了,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你说我们把这个伪装成恐怖袭击怎么样?学校里的炸弹袭击事件,啧,你那里的战术诡雷还有没有?不会都被咲夜那个家伙用光了吧?”
看着突然在奇怪的地方又来了兴致的魔理沙,铃仙的头开始变得隐隐发疼,在学校里放炸弹这种事情铃仙是怎么也不可能去做的,咲夜也不可能同意这个计划。铃仙挣脱魔理沙的手,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个叉来,同时斩钉截铁的说道:
“否决!在学校里放炸弹这件事想都别想!别说我现在已经没有战术诡雷了,哪怕有,我也不可能拿出来给你放进一所中学去!”
“切,没意思,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又不会真的去做。”
魔理沙虽然嘴上表现出一副气馁的样子,但那副兴高采烈的神色却完全没有消退,闪烁着光芒的双眼标志着这位不安分的魔法使又有了什么其他的歪点子,这让铃仙的头变得更痛了,而一想到自己还要应付处于亢奋状态的同伴超过四个小时,铃仙顿时开始后悔起自己为什么要插手先前魔理沙与咲夜之间的战争、从而引火上身的举动来。
注1:大家背英语单词的时候应该有所体会,学习到一个新单词之后,除非每天不停的重复锻炼来加强记忆,否则少至一天,最多不会超过一个礼拜就会将这个单词彻底遗忘,哪怕后面有人提到的时候有所印象,但却也怎么都记不住这个单词的具体含义和拼写。
[发帖际遇]:sstewart认为满月时会变身不就是大姨妈么,被长角的慧音头槌了 [-8 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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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9 07:03: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上)
“布兰核电站是于联邦历七十年(注1),也就是四年前正式建成并投入使用的,该核电站的一期工程由六台100万千瓦时的超大型发电机组组成,年发电量约为500亿千瓦时,不仅解决了整个布加勒斯特区的居民用电问题,还有着多余的电量去对邻区居民们进行支援。议员阁下,公主殿下,请这边走。”
负责导游介绍工作的是布兰核电站的工程技术部总工程师保罗·帕威尔,这是一名瘦瘦高高的男子,与罗马尼亚区风格所不同的是,这名因“联邦技术人才支援计划”而落户罗马尼亚区的男子并没有入乡随俗的穿着那种花样繁琐的贵族式长袍,而是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工作服,脑袋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安全帽,没怎么精心打理的络腮胡须以及鼻梁上的眼睛让他的年龄看起来比实际上要大不少。
不过在布加勒斯特一区这个高新技术区梅格思的反古政策确实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这里的居民大多由工人和工程师们以及外来商人构成,超过一半的人曾在联邦各个知名大学里接受过高等教育,因此一区的整体风格也更偏向于现代化的风格,这也是一区居民们受到其他区的那些贵族们歧视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种歧视其实也是相对的,贵族们那种迂腐而做作的姿态同样也是一区居民们嘲笑的话题。对于这些外来支援的工程师和商人们来说,与本地贵族闹翻了的后果最多也仅仅是被驱逐出境,而本来就身为外来人员的工程师和商人们根本不在乎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换句话说,身怀技术以及资金的他们才应该是那些所谓贵族们的巴结目标,如果不是联邦在这些相对落后地区有着政策上的优惠和倾斜,这些不论到哪儿都属于精英的人才不愿意来到这个对人类极度不友好的地区提供技术和金融上的支援呢。
真正凄惨的那些下层的工人们,这些工人们大部分是罗马尼亚区本地人,经过了短暂的培训和训练之后就被招募进入了第一区的各类工厂以及金融部门之中,而这些在认知上经历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工人们在走进第一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永远也无法再次回到布加勒斯特的主流社会,身着工人服的他们已然被贵族们划到了外乡人的行列——哪怕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而外来的工程师以及商人们同样看不起那些下层的工人们,这些人总是以一种彬彬有礼但又疏远鄙视的态度来对待这些工人,这种救世主一般的心态比起那些贵族的虚伪来说在让人恶心的程度上不遑多让。
“在未来二十年内,后续的二期工程以及三期工程将会陆续完工,我们还计划添加另外六组发电机组,到时候年发电量将会比现在翻上一番,供电网络也将覆盖相邻三个区,从而初步完成联邦对东欧地区的电网建设工程。接下来我们将进入其中一个发电机组的控制室,大家在这里将会对整个核电站的运作有一个初步而直观的了解。”
众人跟随着工程师保罗走上了一道金属扶梯,来到一个与地面悬空的全金属建筑之中,早有人等候在门口,见到众人到来,刷卡打开了一扇气动闸门,然后退到了一边。保罗转身向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众人便鱼贯进入了控制室。控制室的内部结构要比在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大概分作了三个不同的区域,但里面的工作人员却并不算特别多,大概只有二十到三十人左右。
“塞维尔,到这边来!”
“是,保罗先生。”
随着保罗的呼唤,一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子站起身,朝众人小跑了过来,在来到众人跟前之后则有些拘谨地向保罗行了一礼,保罗点了点头,转身向众人介绍道:
“这是第一控制室的技术员,塞维尔。塞维尔可是地地道道的布加勒斯特人,但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对新的技术和知识的掌握也非常快,我想用不了几年他就有希望成为第一控制室的主管。”
“噢,罗马尼亚区以你为傲,孩子。”
梅格思带着和蔼的微笑上前拍了拍塞维尔的肩膀,这让塞维尔露出有些受宠若惊的神色,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我。。。呃。。。我不会让布加勒斯特丢脸的,议员阁下。。。”
虽然明知很失礼,但这种电视上常见的桥段还是让铃仙有些想要发笑,边上的魔理沙也在不断朝着自己挤眉弄眼,显然这位同伴也在极力憋笑。铃仙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安全帽的位置,让在帽子里挤作一团的耳朵稍稍放松一些,然后强行将笑意压了下去。不过旁边的魔理沙却仍旧在用手肘敲击着铃仙的后腰,看来这位魔法使小姐一时半会儿是消停不下来了,当然,只要她不是真的失礼地笑出声,估计也没人会去搭理她的这些小动作。
铃仙又看了看正在亲切慰问塞维尔的梅格思,思绪缓缓飘到了另一些更加显赫的大人物身上。不论是自己的师匠八意永琳还是身为议会议长之一的妖怪贤者八云紫,铃仙从来都没见过她们出现在这种场合,妖怪与人类寿命上的差距导致了两者站在一起的时候会显得十分违和,铃仙曾见过一对人类和妖怪结合的夫妻站在一起的家庭照片,照片中的丈夫显得比自己的妻子要苍老许多,不知情的外人第一眼看到照片只会以为那是一对父女而非一对夫妻。
梅格思与塞维尔而也是这种情况,从外表上来看梅格思和塞维尔完全就是同龄人,两者都处于二十岁这个最富朝气的年龄段,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梅格思正老气横秋的拍着与看起来自己差不多大的塞维尔并称呼对方为“孩子”,这总是会让人想到那些真正的孩子们玩过家家时的举动。
“咳咳,塞维尔,你怎么不向议员阁下介绍一下中控室的运作机制以及一号机组的现状?”
保罗的声音将铃仙的思绪唤了回来,铃仙看向梅格思那个方向,只见塞维尔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满脸通红,显然刚才梅格思说了不少鼓舞人心的话语,这让塞维尔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
“议。。。议员阁下,请容许我为您介绍布兰核电站的一号发电机组。如您所见,这里是一号发电机组的中央控制室,所有对一号发电机组的指令将会由这个房间,发电机组的状态。。。也会在这里得到实时监控。”
塞维尔侧过了身,指向了房间正中间的一排巨大屏幕,屏幕上是各式各样的数据以及一整套发电机组的结构图,不断闪烁的绿色光芒标志着发电机组的正常运作。
“控制中心一共分为三部分,靠左手边那一部分是通讯室,负责与核电站其他区域进行协调沟通,并且负责将发电机组的数据实时上传到总控制室。中间一部分是控制区,负责对发电机组的状态以及各项指标进行监控以及调节,输出的功率也会通过沟通和对比进行不断调节。右边一部分是监控区,负责对发电机组外围区域进行监控,主要是通过安装在厂区各处的摄像头对反应堆外围进行肉眼监控,防止仪器以及感应器出现故障。整个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实行三班倒政策,每组人员标准配置为二十四人,另配有外勤组一共一十二人,负责实地检测发电机组工作状态以及进行事故抢修。”
“我能问个问题吗?”
魔理沙的声音突然响起,这让在场的所有人视线都转到了魔理沙身上,保罗看了看魔理沙的打扮,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梅格思,梅格思身边的西蒙则马上出言向众人解释了魔理沙的身份:
“这位是魔理沙小姐,是公主殿下此行的保镖。”
也许是保镖这一身份并不算十分出众,因此也并没有引起众人太多的注意,保罗看了看梅格思等人,见他们对魔理沙的擅自插话都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满,便向塞维尔点了点头,塞维尔会意,答道:
“这位。。。魔理沙小姐,请您但说无妨。”
塞维尔显然对魔理沙还是有些好感的,毕竟魔理沙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标准的大美人,身上的女士西服也很好的衬托出了魔理沙姣好的身材,这一点对所有的年轻男性都是致命的。魔理沙朝塞维尔笑了笑,问道: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个控制中心是悬空的,请问这其中有什么讲究吗?”
“讲。。。呃。。。讲究。。。那个。。。”
魔理沙的魅力一笑让塞维尔顿时陷入了呆滞的状态,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能给出一个可靠的答案。保罗皱了皱眉,似乎对属下的丢人表现有些不满,横跨了一步,朝着魔理沙答道:
“悬空结构是几年前联邦对电子控制室的建造的最新标准。核电站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工业部门,这里的电脑主机里存储着大量有关聚变反应堆的数据以及资料,而保证这些资料的安全以及正常运转是有着十分必要的。整个控制中心其实是一个双层结构,我们脚下就是控制中心的主机室,但大量的主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无疑会让这个房间变成一个巨大的蒸笼,因此我们必须要在下方留出足够的空间来容纳冷却循环系统。”
“但这样的布局不是有一些不方便之处吗?比如发生紧急事故的时候,外面那个小小的楼梯道似乎并不是一条有效的疏散路径。很抱歉,我这是出于职业习惯而产生的疑问,当然如果这涉及你们的保密协议的话。。。”
魔理沙想了想,还是在后半句话加上了一点解释,这也让保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眉头也舒展开来,毕竟身为安保人员第一时间考虑护卫目标的安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嗯,这倒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毕竟每一个工人都要接受这方面的安全培训。如大家所见,这个控制中心通体由厚实的合金板组成,其强度足以抵御小当量的火箭筒的轰击,因此如果发生了恐怖袭击,这个控制中心本身就能成为一个安全掩体。如果发生其他一些需要紧急撤离的事故,这个控制中心也能通过将部分外墙弹射出去来瞬间制造大量的逃生通道。”
“弹射出去?”
“是的,这些外墙并不是焊接起来的,而是在压力以及强磁力的作用下固定在一起的,因此在紧急情况下只需要将磁场关闭,同时加大气压,外墙就会在气压的作用下弹射出去了。顺便一提,这样设计的好处还能通过内磁场的控制来有效屏蔽聚变反应堆产生的电磁场,从而保证内部电子仪器的正常运行。好了,魔理沙女士,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您的解答。”
魔理沙朝保罗点了点点,微微躬身行礼表示感谢,然后向后退了两步来到铃仙身边,与铃仙并排而立。保罗又环视了一遍人群,然后拍了拍手,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转向梅格思开口说道:
“议员阁下,公主殿下,接下来请容许我们的工作人员向大家演示一下布兰核电站的日常运转究竟是什么样的,请大家聚拢过来一些。”
人群随着保罗的话向着房间中间的那些大屏幕以及周围的电脑聚拢了过去,魔理沙则悄悄拉了拉铃仙的衣角,向铃仙使了个眼色,两人故意落在了最后面,躲到了角落的阴影中去了。铃仙警惕的环视了一圈人群,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在自己这边,然后低声朝魔理沙问道:
“什么事?魔理沙?什么地方不对吗?”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无聊,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铃仙顿时无语了,魔理沙则无辜地朝铃仙眨了眨眼睛,这个举动让铃仙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不再理会魔理沙,准备聚拢到人群那边去。魔理沙连忙拉住铃仙,低声说道:
“嗨嗨,别走呀,难得找到个机会找人聊天,这一路上我都快被闷死了。。。咳咳咳,铃仙呐,你说咲夜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昨天晚上回来也不和我们说一说具体的发现以及后续的计划,只是叫我们安心睡觉,难道她已经搞定那些反抗军了?”
“魔理沙,现在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
铃仙一面注意着人群的动向,一面提醒魔理沙小心隔墙有耳,魔理沙则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铃仙又开始有些头疼了。铃仙见魔理沙肯定是不会放自己离去,便也安心在这个角落停留下来,踌躇了片刻,还是开口向魔理沙问道:
“魔理沙,你问那个问题究竟有什么用意?”
“哪个问题?”
“就是关于控制室悬空那个。”
“唉?你难道不觉得能学到新知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活到老学到老嘛。。。”
“魔理沙!”
“好吧好吧,其实只是我以前的任务中见过类似的布局,但一直不了解其中的奥妙所有才开口问了问嘛,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面对瞪视着自己的铃仙,魔理沙举着右手,努力做出一副乖巧的表情来展现自己的纯洁用意,但铃仙显然不吃这一套,直接叫破了魔理沙的心思,向魔理沙警告道:
“魔理沙,我们不是恐怖分子,你也不需要计划着如何才能炸开这个铁盒子。这种布局一般出现在高度警戒的民用设施上面,也算是联邦这几年来新推出的试作型,这些民用设施大多数是类似信号塔、能源中心、水源控制中心之类的东西,这些是我们保护的目标,而不是攻击的目标!”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如果哪天某个核电站遭到了袭击,我也能第一时间猜出恐怖分子的下一步行动不是?话说铃仙,你怎么会对这东西了解的这么清楚?这应该不在你的专业范围之内吧?”
魔理沙见势不妙,连忙转移了话题,铃仙也不愿意再继续向自己的同伴说教,于是也顺着魔理沙的话答道:
“这东西并不是什么新设计,以前在联邦海军的战舰上就曾用这种思路设计过指挥中心,当然,如果魔理沙你平时多读一些科普读物而不是时尚杂志,也许你会了解的比我还要更清楚。”
“原来如此,不过时尚杂志也有时尚杂志的好处不是?至少我能正确的辨识出追击的敌人使用的香水的品牌呢。再说了,人各有好嘛,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咲夜那个变态一样用时停去拓宽自己知识面呢。”
两人的话说到这儿便停住了,那边众人的参观也告一段落,正在保罗的招呼下向门口走去,魔理沙和铃仙也连忙跟了上去,挤到了咲夜后面,跟随着咲夜出了指挥中心。众人来到外面空地上,马车早已被调集到了此处,这也标志着此次核电站的参观已经告一段落。只见梅格思与保罗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来到咲夜面前,向咲夜问道:
“公主殿下,请问您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需求,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对能源中心的参观就此告一段落。”
“没有了,议员阁下,我对此行的成果非常满意,布加勒斯特日新月异的变化我想每一个联邦人都是十分愿意看到的。”
“您太客气了,如果没有联邦的支援那这一切都不可能成真。嗯,接下来我们将前往斯塔德中学以及伦德中学参观,在见完这些孩子之后我们将前往第二区与市长共进午餐,请问您有什么其他安排吗?”
“一切由您做主就行了,我已经等不及要见见那些孩子们了。”
咲夜露出了一抹微笑,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这让梅格思愣了愣,似乎对咲夜为何会突然对参观中学变得感兴趣有些疑惑,但这疑惑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梅格思仍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为咲夜打开了马车车厢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咲夜提了提裙边,然后钻进了车厢,魔理沙和铃仙紧随其后,梅格思等三人都进入车厢之后便将门关上,不一会儿,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
“你们两个,刚才在角落嘀咕什么呢?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咲夜将白色的丝质手套脱了下来,拉了拉领口,显然这套礼裙的透气性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好,铃仙很怀疑咲夜是如何才能做到穿着这么一套衣服而不出一滴汗的。听到咲夜的问话,铃仙马上坐直了身体,老老实实回答道:
“我对魔理沙先前提出的问题有些疑惑,所以找魔理沙确认了一番。”
“唔。。。原来是这件事啊。。。多学一点新知识总是有好处的呢。。。”
咲夜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同时用警告的眼神看向了魔理沙,与魔理沙就这么对视着,这个举动却让铃仙有些摸不着头脑。魔理沙则根本不在意咲夜的眼神,而是拿出先前铃仙教训自己的架子,正色向咲夜说道:
“咲夜,我们不是恐怖分子,核电站这类基础民用设施是我们保护的目标,而不是攻击的目标!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改变你计划的细节。”
“啧,没想到我动作已经很隐蔽了还是被你发现了。魔理沙啊,你也知道有些牺牲是必须的,更何况我并没有打算闹出更大的乱子,由我来检测一下联邦对这些事件的安全应急措施总好过等到真正袭击到来的时候才发现致命漏洞嘛。”
“不要强词夺理!你这算是哪门子的理由?这可不是一件能拿来开玩笑的事情,这可是核电站!一个疏忽就可能造成上万人的死亡,哪怕事情真如你所说全都在掌控中,那至少那个房间里面的二十多个人也会因此而受伤甚至死亡,那可是二十多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魔理沙皱紧了眉头,死死盯住咲夜,而咲夜也收敛起那副随意的姿态,认真的看着魔理沙,两人各不相让。铃仙则完全被两人的对话弄糊涂了,而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让铃仙大感不妙,只得大声问道:
“公主殿下?魔理沙?这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咲夜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魔理沙,微微低下头,似乎是做出了让步,但看这幅架势却也不打算回答铃仙的问题。魔理沙则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也收回了视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向铃仙解释道:
“铃仙呐,你把你的战术诡雷交给咲夜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你知道这家伙刚才干了什么吗?她趁着那个什么塞维尔讲解的时候将战术诡雷安装在了那个房间的一台中控电脑下面,也许你对时停不敏感没有察觉到,但我对咲夜的能力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她的小动作可还瞒不过我!”
“什么?你说什么?公主殿下您真的想要袭击核电站吗?”
“啧啧,咲夜那家伙恐怕早就在计划着这次袭击了。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问关于那个房间的结构问题了吧?咲夜安装的那台中控电脑恐怕就是控制整个房间外墙磁场的电脑吧?咲夜设置的爆炸威力有多大我不清楚,但一旦那颗炸弹爆炸,恐怕整个房间的磁场将失去控制,到时候我们来猜猜那些巨大的金属墙壁究竟是会向外飞还是会向内挤压将里面可怜的工作人员压成肉酱呢?”
“可是。。。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公主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咲夜听到这儿,抬起脑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向着两人说道:
“唉,我本来没打算让你们知道这件事的,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魔理沙的感知。很多事情并不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好,有些时候无知才是真正的幸福。”
“咲夜!”
魔理沙挪到咲夜身边,拉住咲夜的手,正如一天以前咲夜对自己做的那样,认真地看着咲夜,说道:
“咲夜,你昨天和我说过:我们是同伴。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发自内心说出这句话,我反正已经把它当真了,这就意味着我不能容忍你对我的欺骗和隐瞒,特别是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有着极大的风险的时候!好了,现在老实告诉我,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上面有人强迫你这么做吗?你究竟在隐瞒着些什么?”
不过咲夜却并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魔理沙的策略显然无法动摇咲夜的意志,咲夜缓缓摇了摇头,将手抽了回来,重新戴上手套,坚定地向两人说道:
“没有任何人强迫我做任何事,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计划罢了。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我有着不能说的理由,虽然早晚有一天你们会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但我恳求你们将此事彻底忘掉,你们必须对此事毫不知情,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咲夜顿了顿,看向铃仙,朝着铃仙问道:
“铃仙,你还信任着我吗?”
“当然,公主殿下,铃仙将永远信任着公主殿下。”
咲夜又转向魔理沙,同样问道:
“那么,魔理沙,你还信任着我吗?我们还是同伴吗?”
“见鬼,我们当然是同伴,我当然信任着你,但这和你的问题是两码事。。。”
“既然你们信任着我,那就足够了,我想我还从来没有过让自己的同伴失望的先例。你们只需要记住,虽然有些时候牺牲是必须的,但大部分时候牺牲一个人总好过牺牲三个人,牺牲少部分人总好过牺牲大部分人。你们还记得成为幻想乡自机的时候所允诺过的东西吗?我们是愿意为维护幻想乡的平衡以及稳定做出任何牺牲才自愿成为自机的,我们已经奋斗努力了这么多年,我们是不可能在一点小小的困难和牺牲面前做出妥协的。不过这次的事件和你们无关,你们只需要执行好护卫任务就行了,其他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咲夜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确保自己的仪表没有任何问题,接着从魔理沙身边稍稍挪开了一点,向两人继续说道: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想我们马上到了,你们俩也准备一下,毕竟接下来的表演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果然,马车随着咲夜的话语缓缓停了下来,不一会儿,门上传来敲门的声音,片刻之后车厢门打了开来,只见梅格思站在外面,向着咲夜伸出手,微笑着说道:
“我们到了,公主殿下,请把您的手给我,我扶您下车。”
咲夜朝着梅格思笑了笑,然后瞥了一眼魔理沙与铃仙,通过眼神向两人传递出自己坚定的信念,然后将自己的右手交给梅格思,在梅格思的搀扶下走出了车厢。
注1:名字取自著名的吸血鬼城堡布兰城堡,德拉库拉城堡的另一个别称,19世纪末爱尔兰作家斯托克(Bram Stoker)撰写了一部非常著名的小说《德古拉》,里面就着重描写了这座城堡的故事,相关电影有《惊情四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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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9 07:04: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下)
斯塔德中学的内部结构如同铃仙等人之前在个人终端上的结构图里看到的一样简单,这种小规模的学校在联邦中确实是不怎么常见的。也许和斯塔德中学本身的招生定位有关,整个学校的学生人数也少得可怜,师资力量以及教学硬件也并不算十分出众,梅格思之所以会选定这样一所学校来作为此次参观的目标之一,恐怕也单纯是为了迎合以及宣扬联邦对布加勒斯特的援助政策而已。
作为一所并不出众甚至有些受到歧视排挤的中学,当地议员以及月都公主殿下的到访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大事,同时这也是宣传自己学校教学理念以及执教方针的大好机会。如果一切顺利,在咲夜回到月都之后,新一笔援助布加勒斯特的款项中肯定会有一部分是支援斯塔德中学建设的费用,而到了那个时候这所学校也就有了扩建以及增强实力的资本。
因此在铃仙一行人刚刚一下马车的时候就受到了斯塔德中学各级领导以及学生代表的热烈欢迎,为了迎合讨好梅格思以及远道而来的月都公主咲夜,斯塔德中学甚至用上了学生鲜花这种老套而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的手段。不过在看到这所学校校长以及那些学生们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因长久站立而有些僵硬的双腿、以及干涩发裂的嘴唇之后,现场的人恐怕怎么也笑不出来了——这些可怜的家伙已经在校门外等待了咲夜一行人整整一个上午了。
当然,这些政治与政策上的问题并不在铃仙的关心范畴之内,铃仙更关注的是反抗军组织的成员们究竟会采用何种方式来与咲夜会面。诚如先前所提到的,斯塔德中学的地形以及结构实在太简单了,以至于铃仙与魔理沙昨天研究了一个小时也没能想明白反抗军究竟为何会选择在这所学校中秘密会见咲夜——这绝对不是任何一个有经验的特勤人员会选择的适合秘密会面的地方。
直到铃仙到了实地才明白过来那些反抗军究竟为何会如此选择了,斯塔德中学这糟糕的外部环境可完全从全息地图上看不出来:学校低矮的教学楼比周围的楼房普遍矮了三四层,工厂的噪音甚至能清晰的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行驶在离学校不远处铁路上的运送矿石的火车笛声几乎震碎教学楼的窗子。这些复杂的外部环境所造成的后果就是铃仙等人完全暴露在了反抗军的观察视野中,学校教学楼以及行政楼的那些巨大窗户让其内部结构一览无遗,而想要在外面那些林立的仓库和厂房中找到暗中监视着自己一行人动向的反抗军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为糟糕的是,由于这次任务的特殊性,铃仙等人根本无法占据情报上的优势,学校以及周围工厂的诸多摄像头非但不能成为助益,反而可能成为铃仙和魔理沙行动时的掣肘,毕竟任何让梅格思产生怀疑的行为都有可能使今天晚上的任务出现意外,而意外则是铃仙此行所极力避免的。
铃仙的视线缓缓扫过斯塔德中学随行人员的脸庞,默默观察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找出反抗军设置在学校中的内应,按照常理来推断,反抗军的人员应该已经潜伏在自己一行人的周围,寻找着适当的时机来面见咲夜才对。
“。。。这里是我们的化学实验室,在联邦的援助下,我们已经初步完成了整个中学实验体系的建设工作,第一阶段的教学配套设施也已经全部就位,一次可以容纳超过五十名学生进行实验学习,这使得本校成为整个布加勒斯特第一所拥有着全套符合联邦标准的完备实验器材的中学。诸位请这边走,我们的下一站将会是学校新建成的多功能教室,在那儿您们将能与孩子们一同体验到学习的乐趣。”
铃仙从担任导游的教导主任身上收回视线,暗自皱了皱眉,这些学校的教职员工中居然没有一个人身上有任何可疑之处,铃仙无法从这些人身上发现任何接受过训练的痕迹,这也就意味着这些人并非是反抗军的战士。当然,铃仙也想过这些人中间是否会有被反抗军收买、或是同情反抗军而自愿充当内应的角色,但这些人身上却同样也缺少一种紧张、拘谨的气息,克服这些情绪是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很难办到的。
铃仙的眼睛微微发出红光,在狂气之瞳的帮助下再次确认了铃仙先前的观察结果,从微微张开的毛孔以及不断沁出的细汗可以看出,这些斯塔德中学的教职员工们大多呈现出一种亢奋激动的状态,但这种状态更多是出于对这次难得的机会的热衷,而非发现任务目标那种嗜血而病态的精神状态,这也就意味着这些教职员工之中确实没有着反抗军的存在。
虽然观测结果如此,但这个结果却极其让人费解,铃仙可不认为当初那几个自称反抗军的家伙仅仅是随便胡诌了一个地址,他们之所以选择斯塔德中学必定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铃仙一时半会儿还想不透。
【难道内应在梅格思的随行人员中?】
铃仙的视线随着自己的思绪扫向梅格思的随行人员之中,但很快铃仙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仍旧激活着狂气之瞳的双眼在扫到梅格思身后的薇儿时几乎第一时间就引起了她的注意。仿佛一只炸了毛的猫咪一样,薇儿身体突然向前微躬,手直接握到了腰间的刀柄上,冰冷的眼神带着杀气朝着铃仙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咳咳,我想要提个问题,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否能回答一下我小小的疑惑?”
魔理沙突然横跨一步,将铃仙完全挡在了身后,铃仙借机将狂气之瞳收了回来,身体继续悄悄向后缩了缩。
“呃。。。这位是。。。”
教导主任被打断之后愣了愣,随即向着身边的校长等人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但从他们迷茫的表情上也能读出这些人对魔理沙的身份一无所知。而魔理沙则似乎对自己先前的提问毫不在意,只是朝着薇儿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挑了挑眉毛,这个举动让薇儿皱紧了眉头,怒气值不断上涌。就在薇儿几乎马上就拔出自己的打刀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法使劈成两段的时候,梅格思轻轻按住了薇儿的肩膀,同时摇了摇脑袋,薇儿只得有些无奈而又憋屈地将手从刀柄上移开,愤愤地瞪了得意洋洋的魔理沙一眼,然后向后退去。
“这位是魔理沙小姐,是公主殿下此行的保镖。”
似曾相识的场景,似曾相识的介绍,梅格思的随行人员都神色古怪的看着魔理沙,但在梅格思有所表示之前这些人也不敢对一名公主殿下的随从说三道四,只能在私底下交头接耳地嘀嘀咕咕,嘲笑着魔理沙的粗鲁举止。魔理沙耸了耸肩,对周围人的议论毫不在意,直截了当地朝着一脸呆滞的教导主任问道:
“刚才转了这么一大圈,我对贵校的教学设施以及教学理念敬佩不止,但这其中有个很严重的问题,贵校的选址是否有一点点。。。嗯。。。偏差?自从走进校园开始,外面火车的声音、工厂机械的声音、车辆的声音就不断折磨着我的听觉神经,我一直以为学习这种事情应该在一个更加安静、更加舒适的环境中进行,难道外面复杂的环境不会对贵校的学生们造成不良的影响吗?”
虽然对魔理沙的行为不耻,但魔理沙的问题却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这所学校的外环境实在太差了,比起静怡而优美的第二区以及第三区来说这里的环境简直就宛如地狱,第一区的工业化发展带来的负面影响一直以来都让布加勒斯特的上层社会对其避之不及。
“这位女士,非常感谢您能提出如此宝贵的意见,但学校的选址更多的是为了方便学生以及他们的家长,这一点是由罗马尼亚区发展委员会的委员们所亲自制定的。诚然,学校的外环境比起其他区来说有些缺点,但从另一方面看,这却大大方便了孩子们和家长们,对于家长们来说他们不用横跨大半个市区送孩子上学,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也能有更充足的睡眠而不用提前一两个起床以保证能准时上课。布加勒斯特正在发展,第一区也正在发展,学校的环境将会随着时间而变得越来越好,您所说的这些问题最终都会得到妥善的解决。”
似乎是害怕说错话,教导主任在低声和其他校领导交流了几句之后才回答了魔理沙的问题。不过这种理由显然无法说服魔理沙,而下定决心找茬的魔理沙自然也不可能放过这个话题,只见魔理沙仍旧面带微笑,继续朝着教导主任问道:
“学生接送问题不是可以通过校车解决吗?难道给孩子们一个能安心学习的环境不是一所学校应该首先考虑的问题吗?”
“话虽如此,但以我们学校的财政情况并负担不起长期使用校车的费用。。。”
“啧,好吧,先不说学生接送的问题,我们来看看其他问题。虽然我对联邦的安全生产标准有着充分的信心,但周围工厂的排放物确实有着可能对孩子们的健康造成不良影响,长期暴露在这种吵杂环境也会对孩子们的心理健康造成危害。更何况,周围复杂的环境以及巨大的人流就对学校本身的安全就有着巨大的威胁,恐怖分子们可以轻而易举的翻过你们那低矮的围墙进入学校内部对孩子们的安全造成危害,并且我居然没有在学校周围见过任何一名巡警,据我所知罗马尼亚区一直以来都是恐怖分子的主要活动区域之一吧?”
魔理沙的话顿时让市政厅派来的随行人员也变得不自在了起来,一名身着贵族长裙的女性收敛了看戏的姿态,上前两步,朝着魔理沙说道:
“魔理沙小姐,您没看到不代表我们的巡警们没有做好他们的工作,布加勒斯特各个中小学从成立至今可还未受到任何一次恐怖袭击,这得益于我们整个城市出色的安保工作,这些安保人员在您看不见的地方与那些邪恶做出了艰苦卓绝的斗争,您的话是对他们极大的不尊重!”
这名女子毫不示弱的瞪视着魔理沙,见魔理沙似乎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顿时变得有些羞恼,于是将手中的扇子展开,半遮住脸,拖长了音调地嘲讽道:
“哎哟,我都差点忘了,你们那个引以为豪的月都昨天才刚刚遭到恐怖袭击,据说连受到重重保护的月都公主殿下都受伤了呢,啧啧啧,看来你们的安保工作可真是差的可以。。。”
“蒂吉娜,够了!公主殿下是我们的客人!”
梅格思终于发话了,表情严肃而又冷漠,而那名被唤作蒂吉娜的女子面带惧色地中止了自己的嘲讽,退到了人群后面不敢再说话。梅格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魔理沙,然后转向了斯塔德中学一行人,说道:
“魔理沙小姐的担忧并不是毫无根据,联邦现在虽然处于和平时期,但却仍旧有不少被这个时代所淘汰的人嫉妒着我们所取得的一切,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窥视着我们所珍惜的东西,因此防范于未然是十分必要的。这些孩子们代表着布加勒斯特的未来,只有保证了他们安全健康的成长才能保证布加勒斯特明日的发展。这方面的问题我也有着一定的责任,回去之后我会想办法改善学校周围的环境的,至少在治安方面需要整顿一番。”
梅格思为这个话题画上了句号,斯塔德中学一行人也着实松了一口气,连忙转变了话题,带着众人朝着教学楼的另一端走去,众人的思绪也随着紧张气氛的逐渐消散而重新回到了对学校的参观一事上面来。
虽然冲突已经告一段落,但那名女子的话却让铃仙的关注点又凝聚到了那个所谓的月都袭击案上面来。这段时间铃仙由于专注于任务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因此对外界发生的很多新闻并不知晓,当然,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新闻也和铃仙没有任何关系,但如今其中一个新闻却涉及到了月都和月都公主,那就让铃仙不得不紧张起来了。
铃仙故意落到了最后面,悄悄拿出个人终端,通过搜索引擎查找了一下关于昨天的月都恐怖袭击案件的相关新闻,点进了搜索结果最上面那个属于“文文新闻传媒有限公司”的网站,果然,网站的头条就是关于这个事件的详细报道,铃仙打开报道,一名跟随着众人向前走去,一面低头阅读着新闻的大致内容:
“当地时间七月二十九日下午三时二十分,月都联合广场发生恐怖袭击,一辆载满炸弹的民用越野车冲进购物中心一楼大厅,当场撞死一名保安。随后,恐怖分子在混乱中引爆了炸弹,并且有四名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开始向人群射击,引起了更大的混乱。遭到袭击的人群疯狂向购物中心外涌出,在拥挤中造成了严重的踩踏事故,虽然警方很快到达了现场并努力维持秩序,但恐怖分子却已成功借助混乱逃脱了案发现场。据悉,购物中心一楼大厅当时正在举办漫画展,因此聚集了大量热爱漫画的青少年,此次袭击至少造成了数十人死亡、上百人受伤。”
铃仙在屏幕上往下划了划,找到了下面一则标题为《月都公主也受到恐怖袭击牵连?》的新闻,继续阅读起来:
“发生在月都联合广场的爆炸案无疑是今年最大的惨剧之一,但这背后似乎还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内幕。根据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提供的消息,此次恐怖分子之所以瞄准了漫展中心进行袭击是由于两名月都公主殿下当时也正乔装在此处参加漫展,而其中一名公主殿下更是在混乱中失踪。目前反恐局CTUSS已经介入了此事件并封闭了月都与外界的正常交通,这导致了大量旅客滞留在了月都的空间交通站,本报记者将会为您带来后续的追踪报道。”
【参加漫展?难道是辉夜公主殿下?师匠有没有在场?她们有没有受伤?】
铃仙这回慌了神了,连忙继续划动手指,阅读下一条新闻:
“距离爆炸案的发生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月都安全厅几乎出动了所有的警力资源在各条道路上布置了检查点,但对恐怖分子的搜捕工作仍旧进展缓慢,月都正常的秩序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而在先前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面对本报记者的追问,安全厅的发言人拒绝透露任何有关月都公主的消息,不过从月都特勤局这一专属于月都皇室的安全机构的介入来看,此次袭击确实可能和传闻中乔装参加漫展但却失踪了的月都公主殿下有关,不过传闻具体是否属实还有待于月都官方的确认。”
铃仙几乎恨不得马上用个人终端联络远在月都的师匠八意永琳以及公主蓬莱山辉夜来确认两人的安危,但理智却让铃仙硬生生压下了这种冲动。铃仙继续划动着手指,但下一则新闻的标题却变为了《月都与外界交通已逐步恢复》,内容也从月都公主相关变成了月都交通恢复正常的报道,这让铃仙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铃仙,你没事吧?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铃仙的反常很快引起了魔理沙的注意,魔理沙也落到人群后面,凑了过来,神情看起来颇为担忧。铃仙用力捏了捏个人终端,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
“呃。。。我没事,魔理沙,我没事。。。我们已经到地方了吗?有没有反抗军的痕迹?”
“反抗军?那群藏头露尾的家伙根本没有出现。。。”
魔理沙说到这儿突然顿了顿,看向了咲夜那个方向,过了一会儿才又转回脑袋,一把搂住了铃仙,笑着说道:
“嗨嗨,原来如此,你是在担心月都那边的问题吧?一定是在担心八意永琳和辉夜的安危吧?”
“不。。。魔理沙。。。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分神。。。”
“好了好了,这种话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了,你几乎已经把担忧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就连瞎子也能读出你现在的心思。。。”
铃仙微微挣扎了两下,魔理沙也顺着铃仙的意思松开了铃仙,但魔理沙的胡言乱语显然还没有结束,只见魔理沙拍了拍铃仙的肩膀,继续说道:
“她们没事,八意永琳和辉夜没事,没有人受伤,我向你保证!”
“唉?魔理沙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师匠她们没事的?你甚至都没看过新闻。。。”
“我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我可是全知全能的哟。。。咳咳,好吧,不开玩笑了,你看那边!”
在铃仙的瞪视下魔理沙终于收起了后面一大堆调侃的话语,举起右手指了指咲夜那个方向,铃仙连忙顺着魔理沙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咲夜正侧对着自己和魔理沙,正在与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性交谈,也许是由于近距离接触一位月都公主的缘故,那名男性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虽然明知道咲夜正在与其他人说话,但铃仙还是很微妙地感觉到咲夜的注意力其实是聚集在自己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以及温柔的眼神抚平了铃仙心中的躁动,铃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纷乱的思绪。见到铃仙这个举动,那边咲夜的笑意变得更浓了,只见咲夜举起右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又点了点胸口,铃仙瞬间就读出了这个手势的含义:
【相信我!】
咲夜已经不止一次向魔理沙和铃仙提出这个请求了,而两人也确确实实答应了咲夜的请求,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铃仙就也就不能因为一则不知真假的新闻而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铃仙必须专注于眼前的任务并且给予咲夜、给予师匠八意永琳以及给予蓬莱山辉夜公主足够的信任。
“好了,我没事了,魔理沙,我没事了,现在确实不是关注这件事的时候。。。魔理沙,那名正在和公主殿下交谈的男性是谁?”
铃仙话说到一半,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启动了狂气之瞳,紧盯着正在与咲夜交谈的那名男性,细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魔理沙见状,也微微皱起了眉,看向了那名男子,同时答道:
“这家伙据说是这所学校的模范教师,名字是。。。是什么来着?噢,对了,名字是亚兰什么什么的,挺拗口的一个名字。过一会儿他将向学生们讲授历史课,而我们则会旁听这门课,这也是我们在斯塔德中学的最后一个项目。等等,铃仙你认为他是反抗军的人?”
“这家伙心跳和呼吸都非常混乱,与其他人那种激动期待的情绪不同,这家伙似乎在害怕着什么。还有,他每隔三十秒左右就会看向窗外,随后看向梅格思与公主殿下,在正常情况下面与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交谈时应该都会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身上以避免自己的言行出现失误,而对这家伙来说窗外显然有什么东西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是。。。可是他看起来不像受过训练的样子,而且窗外我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该死,这学校的外环境实在太复杂了,那么多工厂和仓库简直就是搜查者的梦魇。”
魔理沙盯着男子看了一会儿,又顺着男子视线看向了窗外,但窗外显然无法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男子仅仅只是瞥向那堆杂乱无章的工厂建筑罢了。
“从状态上来看他应该处于一种很慌张的情绪,因此他应该是受到了反抗军的收买或者胁迫,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行动的关键,盯好他就可以及时作出反制措施。还有他的左口袋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他左手总是会不自觉摸向左口袋。”
铃仙与魔理沙的交谈到了这里也就结束了,教导主任已经带着不少学生走进了教室,这宣告着这堂公开课的开始,铃仙与魔理沙走上前,紧跟着咲夜来到了教室最后面,挑选了两个紧跟在咲夜背后的位置坐了下来,其余众人也纷纷入座。
这是一堂关于地月联邦近代史的课程,内容主要集中在了联邦宪法的制定上面,除了讲师的语气因为紧张而略显干哑之外,一切的一切都十分符合一般公开课的常规流程。按照先前教导主任的说法,这堂课主要是为了展示斯塔德中学的立体式教学模式以及多功能厅的应用,通过短片、游戏互动这类方式来寓教于乐。
不过魔理沙和铃仙显然对课堂的内容不感兴趣,两人在向咲夜发出警戒的暗号之后就一直密切地注意着亚兰的一举一动以及窗外可能存在的敌人的动向。魔理沙和铃仙也将武器悄悄取了出来,放在了一个可以随手拿到的位置,并检查了子弹的情况——当反抗军出现的时候两人将会想办法挑起反抗军与梅格思的护卫们的对立,从而借助梅格思之手除掉这些可能会破坏咲夜计划的不安定因素。
“魔理沙,他的左手正在伸向口袋,也许是要发信号了,注意警戒。”
铃仙的狂气之瞳一直保持在了开启的状态,确保自己不会漏过亚兰的一举一动。果然,在公开课开始仅仅不到二十分钟的时候,亚兰就有所动作了。借着侧身的动作,亚兰悄悄将左手伸进了左面的口袋里,这个举动让魔理沙和铃仙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究竟会发出信号通知反抗军?还是会掏出武器朝自己等人发动攻击?又过了几分钟,周围仍旧没有发生任何出人意料的状况,魔理沙和铃仙都绷紧了神经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准备及时作出相应的反应。
“嘟~嘟~嘟!所有人,请有序顺着紧急通道撤离本建筑!嘟~嘟~嘟!所有人,请有序顺着紧急通道撤离本建筑!”
火灾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开始骚动了起来。
“镇定,孩子们请镇定!”
站在讲台上的亚兰首先开始大声呼唤下面的学生们,并从讲台上走下来准备组织学生们向教室外撤离。梅格思的护卫们也将梅格思团团围在了中间,魔理沙和铃仙也迅速聚拢到了咲夜身边,手上握着武器,开始警戒了起来。这时教导主任也排开人群来到了梅格思身边,向梅格思说道:
“议员阁下,公主殿下,发生这种意外真的很抱歉,我已经派人去查明火灾的地点和警报的原因了,但如果可以的话请让孩子们先撤离。”
“不必自责,灾难的发生不会受到我们的控制,我们所需要做的是在灾难发生的时候做出万全的对策。去吧,让孩子们先走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和公主殿下可以在这边稍微等一会儿,不知道公主殿下。。。”
“我没有意见。”
相比较于满头大汗的教导主任以及在那边忙得团团转的学校领导们,梅格思和咲夜的神情仿佛就是在喝下午茶一样悠闲,似乎是这种镇定的情绪感染了教导主任,教导主任也深吸了一口气,向着梅格思等人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又挤进了人群开始疏散起滞留在教室内的几十名学生来。
“公主殿下,真的很抱歉发生这种事,本来以为今天会是愉快而又轻松的一天,没想到却还是让您置身于危险之中,这真是我的失责呢。”
“噢,梅格思阁下,您不必自责,正如您刚才所说:我们无法控制灾难的发生,但我们却能在灾难发生的时候做出有效的对策。这未尝不是对斯塔德中学安全应对措施的一次检验,就让我们看看斯塔德中学在应对突发状况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吧。”
铃仙一面听着梅格思与咲夜之间没什么营养的客套话,一面警惕地扫视着人群,同时也注意着窗外的动静。很快,学生们就在教师的组织下有序地撤出了教室,教导主任也松了口气,朝着梅格思一行人走了过来。
“梅格思大人,孩子们都已经安全撤离了,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
“狙击手!”
魔理沙一把将咲夜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了窗户的方向,铃仙反应也非常快,跨前一步将教导主任直接推到在地,而梅格思身边的护卫们则仍旧有些茫然,只有薇儿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打刀,将面前的两张课桌挑飞了起来,挡在了梅格思的面前。
嘭!
其中一张课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中间撕裂了开来,但子弹也因此发生了偏移,在梅格思身后的墙壁上击出一个大洞。受到了惊吓的随行人员们顿时尖叫着伏倒在地,试图借助教室里的课桌来躲避可能到来的袭击,梅格思和咲夜也被护卫们围在了中间,开始借助少量的掩护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去。
“找到狙击手了,一点钟方向,六百米,四楼,卷叶帘后面!”
铃仙的狂气之瞳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让铃仙从极为复杂的环境中瞬间分析出来子弹袭来的大概方向,并且迅速找到了狙击手的位置。薇儿闻言,直接堵到了最近的一扇窗子面前,周身灵力高速运转了起来,打刀的刀刃上浮现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随后突然向前挥出一刀。
叮!
薇儿的刀刃正撞在了第二颗袭来的子弹上面,大口径步枪巨大的冲击力让薇儿的打刀脱手而出,薇儿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撞得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差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不过薇儿很快就调整好了平衡,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打刀也在灵力的牵引下飞回薇儿的手中。薇儿再次朝窗户挥出一刀,还残留的碎玻璃被这一刀全部劈飞,然后直接从窗户处跳了出去,身形化作一道红线朝着铃仙所说的位置冲了过去。
“小心!”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薇儿的举动所吸引时,魔理沙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只见魔理沙不知何时已经举起手枪对准了正在踉跄着向众人走来的亚兰,而亚兰脸色苍白,嘴里不住的嘀嘀咕咕不知道说这些什么。
“马上停下,否则我们开枪了!”
梅格思的护卫也将武器对准了亚兰,但亚兰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将外套一把扯开,露出了绑在身上的炸弹,拇指已经按在了红色的引爆按钮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他们带走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不能失去他们。。。呜呜呜,对不起,我的女儿才不到五岁,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对不起。。。”
亚兰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向着梅格思的方向冲了过来,不少人见到这个举动被吓得直接惊叫出声。
呯!
铃仙开枪了,正击中亚兰握着的引爆器,引爆器连带着亚兰的几根手指被子弹撕碎并飞了出去。魔理沙则在铃仙开枪的瞬间就朝着亚兰冲了过去,直接一把扯住亚兰的外套,从左边口袋里取出了一部个人终端,魔理沙将终端用力摔在地上,然后直接踩碎,一面说道:
“啧啧,不就是一个双引爆的炸弹么,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呐。。。”
呯呯呯!
一阵枪声响起,子弹擦着魔理沙的身边飞了过去,几乎将因为剧烈疼痛而陷入僵直状态的亚兰打成了马蜂窝。
“嘿!你们在干嘛呢?子弹都差点击中我了!没看到我已经搞定了吗?”
魔理沙缩了缩脖子,气势汹汹地转过身,朝着梅格思的护卫们大发牢骚,而这些护卫们也如梦初醒般的停下了扣动扳机的动作,面面相觑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亚兰。铃仙早已将武器收了起来,在确认亚兰已经死透了之后才收回了狂气之瞳,血红色的眼睛慢慢变回了平时的蓝色。魔理沙也一面抱怨一面回到了铃仙身边,用手肘用力捅了一下铃仙的小腹,朝铃仙发泄了一番刚才差点被自己人误伤的怨念。
梅格思走到亚兰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亚兰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梅格思才转身看向两腿发软勉强站在自己身边的教导主任,后者正用惶恐眼神看着梅格思。梅格思拍了拍教导主任的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第一区的安保工作确实有待加强,回去之后我会派人来调查此事件,希望到时候你们能积极配合才是。”
教导主任看着满血鲜血以及亚兰睁大了眼睛的尸体,双腿再次一软,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朝着梅格思点了点头,梅格思则再次叹了口气,拍了拍教导主任的肩膀,朝着咲夜走了过来。
“看来这些恐怖分子是冲我来的,将您牵扯进此事真是让我无地自容。如果公主殿下不介意的话。。。”
“我回来了!”
梅格思的话被冲进房间来的薇儿所打断,薇儿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走到梅格思身边,低声说道:
“那名狙击手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人类男性,在我赶到的时候真慌张的想要逃走,却被我堵住了去路,但我还是没能抓到活口,他服用氰化物自杀了。我搜了他的身,身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不过从肌肉强度来看他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对了,回来的路上我已经通知人去封锁这片区域,并且去回收尸体了,进一步的线索只能等待尸检结果和DNA比对结果出来才知道了。”
“辛苦你了,薇儿。这边还隐藏着另一个杀手,但多亏了公主殿下的护卫们的帮助,已经成功将其击毙了。”
薇儿汇报完情况,梅格思点了点头,稍微解释了一下薇儿离开后发生的情况,这让薇儿有些意外的看了魔理沙一眼,随后默默退到了梅格思身后警戒了起来。梅格思转回咲夜这边,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公主殿下,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随我来,我想我们必须尽快返回城堡,恐怖分子很可能会再次组织一次袭击,到手后如果有孩子受伤就不妙了。”
“一切听从您的安排,梅格思阁下。”
咲夜优雅地点了点头,然后提着裙摆跨过了尸体,跟随着梅格思向外面走去。梅格思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低着头跟随在咲夜身后的铃仙,随即向着咲夜说道:
“公主殿下,请允许我向您和您的随从表达谢意,这次事件如果没有她们的帮助恐怕会变得非常棘手,您的女仆。。。嗯,您的随从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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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9 07:05: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
由于众人在斯塔德中学遭到的袭击,原定于市政厅举行的午餐以及下午的所有行程都被梅格思取消了,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回了城堡,等候于市政厅的诸多布加勒斯特以及罗马尼亚区的官员也不得不赶往梅格思的城堡,参加这个因突发事故而临时改变地方的午餐。
尽管梅格思已经派人第一时间通知城堡的佣人们准备午餐的相关事宜,但咲夜等人还是不得不等待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快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才坐上了饭桌。由于恐怖袭击的原因整个午餐的气氛显得沉默而凝重,市政厅的人也顾不得向咲夜和梅格思献殷勤,草草结束午餐之后便纷纷告退,毕竟如果不能及时抓住这些胆敢袭击联邦大使的恐怖分子,那布加勒斯特在联邦的评价无疑会因此事而大幅下降,梅格思以及大小官员们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完美形象也会因此而受损,具体到利益上面,那就是联邦极有可能派人以反恐为借口插手罗马尼亚区内政。
梅格思的心思显然也全部凝注在了今天中午的恐怖袭击上面,因此这位吸血鬼领主也在午餐之后便与咲夜进行了一次简短的秘密会谈,然后便匆匆离开了城堡,就连晚饭也是佣人送到咲夜等人的房间,甚至到了很晚的时候梅格思也没有来向咲夜道晚安。不过梅格思专注于今天的恐怖袭击无疑是为咲夜等人今晚的行动给足了准备时间,铃仙重新布置并检查了东西走廊上各个位置的信号干扰器并在几个通风道内布置了生物信号探测器,咲夜与魔理沙则又借此机会前往了市区与黑沙的安杰丽卡进行了一次联络,以确保发生意外时众人的紧急撤离通道能正常运作。
在城堡内的钟声响了十二下之后,铃仙一行人开始行动了,身着作战服的咲夜与魔理沙紧跟在身着女仆装的铃仙身后(注1),正如上次铃仙潜入时那样,借由狂气之瞳迷惑住凌晨时分本就不多的路过佣人,然后用信号干扰器扰乱摄像头以隐藏众人的行踪,沿着西侧走廊直接通过门厅进入东侧走廊,顺着东侧走廊来到那个铃仙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楼梯间。
“我说铃仙,这一路上过来不是挺顺利的吗?你上次究竟是什么情况居然会用到通风管道的?还弄得头发上全是灰尘?”
听到魔理沙的发问,铃仙不自觉地抬起脑袋看了看头顶上那个通风口,浑身上下似乎又开始发痒了起来,这让铃仙连忙甩了甩脑袋,恶狠狠地瞪了魔理沙一眼,没有回答魔理沙的问题,只是掏出发夹专心开起楼梯间的锁来。
魔理沙被铃仙这一瞪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这位平时对什么事都非常冷淡的同伴不开心了,只得挠了挠脑袋,耸了耸肩,继续自己的警戒工作。一旁的咲夜一直注视着个人终端上的全息地图,地图上稀疏的红点标示着这个时间段为数不多的几名佣人的位置,而铃仙也在原本空白的那片区域上添加上了一个门的图表以标识那扇门所在的位置。
“好了,公主殿下,魔理沙,沿着楼梯下去之后就是门所在的位置了,上次我来的时候有两名吸血鬼战士护卫在门口,而从这两天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来看,梅格思极有可能会加强对门的护卫工作,因此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我对付左边的,魔理沙你对付右边的,公主殿下麻烦您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潜伏着的暗哨。”
伴随着轻微地“咔擦”一声响,铃仙已经打开了楼梯间的门,但在下去之前铃仙又简短地向两名同伴交待了几句,咲夜闻言将终端收回贴身的口袋内,然后朝铃仙点了点头,魔理沙则问道:
“需要留活口吗?”
“最好还是留活口,毕竟我们要明天才离开罗马尼亚区,在这之前应该尽量避免与梅格思的敌对才是。”
咲夜插话回答了魔理沙的问题,铃仙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魔理沙再次检查了下自己的武器,确定子弹已经上膛,然后向铃仙做了个前进的手势,铃仙轻轻推开门走入了楼梯间,咲夜和魔理沙紧随其后。
楼梯间内很暗,但在三人进入的第一时间就亮起了灯光——显然自感应灯在忠实的执行着它的使命,铃仙稍微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楼梯下面的状况,然后扭头看了看咲夜,咲夜朝着铃仙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探测器上没有任何状况,铃仙才继续顺着楼梯向下走去。最后面的魔理沙小心地关上了楼梯间的门,从里面上了锁,瞥了一眼头顶上的自感应灯,然后才跟随着咲夜向下走去。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地下一层,这个独立于城堡其他部分的地方一如既往的显得十分昏暗,魔法灯散发出来的淡黄色光芒在周围那些柱子和雕塑处留下了许多阴影,也为铃仙等人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栖身之地。铃仙从一根柱子后面探出脑袋,看了看门的方向,却意外地没有看到任何守卫,这让铃仙有些疑惑,只得扭头看向咲夜,投去询问的目光。
咲夜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个人终端上一切正常,探测器也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生命体的存在。出于谨慎,铃仙想了想,向魔理沙做了一个手势,后者会意后迅速跑到了铃仙对面的柱子后,从另一个角度探出脑袋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也向铃仙摇了摇脑袋,示意自己没有发现任何护卫。
铃仙紧了紧握着手枪的双手,拍了拍在身后戒备楼梯间方向的咲夜的后背,然后向着魔理沙做一个前进的手势,同时指了指自己双眼,在看到魔理沙点头回应之后,铃仙便离开了自己的这根柱子,迅速前往了下一根,在下一根柱子的阴影处停了下来。
魔理沙看到铃仙就位之后,便在铃仙做出安全信号后迅速来到自己这个方向的下一根柱子,然后从阴影中探出脑袋观察了一番,向着铃仙点了点头,铃仙得到信号又继续向前推进。两人就这么互相掩护着迅速靠近了门,直到离得最近的几根柱子被门上散发出来的魔法光辉驱散了后面的阴影,使得两人失去了藏身之地,两人才直接走到走廊中间会和,并肩来到了那扇门面前。
“看来今天是我们的幸运日,并没有任何护卫守在这里哟。”
“噢,该死,咲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说话来吓我?”
原本正在屏息观察着周围的魔理沙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咲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后,一只手握着个人终端,眼睛则不住打量着面前这扇木质双开门,没有理会魔理沙的抱怨,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情。
铃仙也被咲夜的说话声吓了一跳,全神贯注的铃仙居然完全没有听到咲夜的脚步声,这让几乎让铃仙以为这位咲夜是不是学习那个住在白玉楼的亡灵头子一样飘过来的了。铃仙看了看自己和魔理沙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又看了看仿佛在逛红魔馆后花园的咲夜,突然开始怀疑起来自己之前的一大堆动作是不是都是无用功,凭这位公主殿下的实力恐怕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就能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轻松潜入这里吧。
“魔理沙,你怎么看?”
“唔。。。有趣的法阵,特别是防御那部分,我只在帕琪的书上看到过相关的理论,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做出来了。”
在铃仙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咲夜和魔理沙已经抱着手开始研究起刻蚀在门上的魔法阵了,不过铃仙在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只得稍微退了退,为两人做起警戒工作来。
“哦?有趣?能得到你的这个评价可不容易啊。”
“这当然,我对魔法阵的研究虽然不敢说是世界第一,但好歹也能混个前三,能让我感到有趣的魔法阵可不多,这个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愿闻其详。”
“首先是防御法阵这部分,这是一种叫做迷宫术的强大空间魔法,通过构建一个位于次位面的庞大随机迷宫来困住敌人,被这种法术困住的人,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也许在里面待上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找到出口,而且这种法术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作用于实力远超自己的敌人——当然施法者首先要能维持住这种法术几十年并且有着足够的智商引诱比自己强大的敌人落入圈套,一般来说满足这两点的人已经在这个世界上鲜有敌手了。”
“那么第二部分呢?”
“构成这个法阵的另一部分是一个隔绝法阵,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种隔绝法阵我只在两个地方见过,一个是地灵殿,另一个则是白玉楼。这种法阵应该是源自是非曲直厅,据说是用于保护是非曲直厅那些数量庞大的生死簿和其他重要资料用的,地灵殿和白玉楼有这种法阵我不奇怪,但梅格思这个和是非曲直厅不沾亲不带故的吸血鬼是怎么会知道这种法阵的?”
“哈,也许是觉大人送给大小姐,大小姐又教给梅格思的也说不定。”
咲夜耸了耸肩,随口敷衍了魔理沙一句,让魔理沙直接翻起了白眼。咲夜走上前两步,伸出右手,悬空在离门十几厘米的地方,门上的魔法阵仿佛感应到了咲夜的存在,灵力的波动开始变得剧烈了起来。
“咲夜,快停下,哪怕是你的时停也无法穿越这种隔绝法阵的,我可不想任务执行到一半却发现自己的雇主被扔进不知道位于哪个位面的迷宫中去了。”
魔理沙看到咲夜的举动,顿时着急了起来,连忙出声阻止,咲夜闻言也收回了手,后退了一步,门上的法阵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咲夜转过身,朝着魔理沙问道:
“那么如何才能打开这扇门呢?”
“打开门?当然是用钥匙才能打开门,只要持有正确的钥匙就可以了,但鬼知道梅格思用什么东西做的钥匙。至于另外一个选择,则是用足够强大的攻击直接击破门,比如在这地方引爆一颗超大当量的炸弹把整个城堡炸上天,连门这个法阵的载体都被消灭了法阵自然也荡然无存,不过我想我们的任务应该不是要把这个城堡炸上天,对吧?”
“当然,我们只是来确认一些事情,又不是来打仗的。再说了,这座城堡不管怎么说都是文物,就这么毁了是很可惜的呢。”
咲夜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踱步到魔理沙身边,突然停了下来,从头到尾扫视了一下魔理沙,后者顿时打了个冷战,问道:
“咲夜你这是干嘛?”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些东西。”
咲夜收回目光,转过身,回到门前。魔理沙还想追问,却看到咲夜右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柄银色的匕首,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划开了左手的手掌,咲夜左手朝着门的方向一甩,掌心涌出的鲜血便洒在了门上,法阵顿时发出了一阵光芒。
“咲夜你疯啦?快退后,法阵要启动了!”
魔理沙和铃仙大急,就想要拉住咲夜将咲夜拖出法阵的作用范围,但咲夜却不退反进,直接伸出双手按在了门上,用力一推,双开门发出一阵“咯吱”的响声,被咲夜推了开来。咲夜转过身,向着惊得合不拢嘴的魔理沙和铃仙说道:
“阿拉,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呗。”
咲夜说完,不等两人回过神,就直接跨步走进了门,铃仙和魔理沙对视一眼,也连忙跟着咲夜走了进去,门在三人进入后又缓缓关了起来。
“咲夜,你刚才的举动很危险你知道吗?如果门的钥匙不是鲜血而是其他的你可能接下来几十年都会困在某个不知名位面的迷宫里你知道吗?你这个。。。我勒个去,这又是什么?”
魔理沙责怪的话被门里面的景象所打断,只见门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封闭房间,房间四周的墙上全是书架,咲夜正站在其中一个书架面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正在快速地浏览着书中的内容。房间的正中间则有着另一个法阵,法阵前方的一根矮柱子上放着一个圆盘,圆盘里面盛着一些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鲜血。
“咲夜,这是什么东西?这些书又是什么?”
听到魔理沙提问,咲夜将书啪地一声合上,然后放回书架,转过身回答道:
“唔。。。你说这些书吗?也许算是’罪行’吧!”
“罪行?”
“没错,人类的罪行,妖怪的罪行,梅格思的罪行,正如你刚才提到的是非曲直厅的生死簿,两者虽然本质上不一样但却还是有着一些共通之处。”
铃仙完全没有听懂咲夜的解释,看魔理沙的表情也同样的是一头雾水,但咲夜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解释下去,而是来到房间中间,看着那个圆盘里面的鲜血,微微皱了皱眉,突然从战斗服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安装在了圆盘下方的阴影之中。
“咲夜你在干什么?那个圆盘是什么东西?你要炸掉这地方?”
“你们还记得外面走廊上那些雕塑吗?这个圆盘就是控制那个雕塑的中枢,一旦发生意外,我们就能让那些雕塑永远地变成雕塑,这难道不好吗?”
咲夜左右检查了一下圆盘,确保战术诡雷被完美的隐藏在圆盘下方的阴影中,同时随口向魔理沙和铃仙做出了解释。魔理沙皱起了眉,看着咲夜的举动,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
“话虽如此,但。。。”
“怎么?难道魔理沙你觉得那种邪恶的东西不应该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吗?那些放弃了尊严的人类已经永远无法变回原样了,只能作为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在这里彻底腐烂下去,也许我们的行为是对他们的解脱也说不定呢。”
咲夜打断了魔理沙的话,这让魔理沙再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魔理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和咲夜纠缠,那些雕塑也好人类也罢都和魔理沙、和此行的任务无关,如果那些东西挡在路上还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清理掉,现在让咲夜直接把控制中枢炸掉也是一件好事。
“那么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回去?这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梅格思为什么花费了这么大功夫来保护这些书?”
魔理沙扫视了一遍房间,房间内除了圆盘和圆盘后面的法阵,就只剩下周围的书架,但看咲夜的架势这些书架似乎也不是咲夜此行的目标。咲夜没有立刻回答魔理沙的话,而是来到法阵面前,观察了一会儿这个法阵,扭头向魔理沙问道:
“魔理沙,你认识这个法阵吗?”
“等等我看看,唔,用黑曜石粉末勾勒的框架,这倒是比较少见,从功能上来看似乎也和空间有关,应该是和那个圆盘配套的吧?圆盘发出的指令通过这个法阵传输到位于城堡各处的雕塑身上。。。”
咲夜看到这个法阵难住了魔理沙,顿时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魔理沙的肩膀,用炫耀的语气向魔理沙说道:
“啧啧,这可真是不巧,你猜错了呢,而我恰好认识这个法阵呢。这个法阵是一个空间镜像法阵,顾名思义就是把空间分割成一扇镜子的两面,我们现在在’表’,通过这个法阵之后就到达’里’。铃仙,还记得我和你提到过的电影《范海辛》吗?位于表世界的城堡和位于里世界的城堡,看来我们找到了通向里世界的入口了呢。”
咲夜的炫耀倒是没引起魔理沙的反弹,魔理沙的心思已经被新的知识所占据,正专注而又贪婪的盯着法阵,似乎正在努力记下这个法阵的每一个细节。咲夜没有打扰魔理沙,只是走到铃仙身边,向着铃仙耳语道:
“铃仙,你今晚似乎很沉默啊,虽然你平时都不怎么活跃,但今晚却格外的沉默呢。”
“魔法阵不是我的强项,我的意见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这可不一定呢,很多时候外行人的意见也很重要,比如刚才那扇门,如果交给铃仙你来潜入这个房间,你会用什么办法打开那扇门呢?”
铃仙略略思索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我会用狂气之瞳的幻术控制住一个拥有钥匙的人或者吸血鬼,跟随着他进入这个房间就可以了。”
“那么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类呢?如果没有狂气之瞳呢?”
“唔。。。任何防御系统都是有着漏洞的,毕竟这些都是以为人服务为目的而诞生的。因此哪怕是普通人类,欺骗、收买、胁迫这些手段也能起到非常良好的效果,门的防御也许能设计的无懈可击,但握着钥匙的人却有着这样那样的弱点,找到这些弱点之后这扇门也就不攻自破了。”
“原来如此,确实呢,就连贤者也无法完美克制欲望以及人性的弱点,更何况芸芸众生。这么看来,这扇门看似安全,但只要遇到有心人,总有一天也会被攻陷的。”
咲夜的眼神冷了下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书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神情也变得冷峻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咲夜拍了拍铃仙的肩膀,示意铃仙跟上,然后走到了魔理沙身边,朝着魔理沙说道:
“喂,时间有限,不如我们进去里面看看,也许里面还有一些惊喜等着我们呢。”
魔理沙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魔法阵上收回,看向咲夜,疑惑的问道:
“你会使用这个法阵?”
“阿拉,我既然认识,自然会使用。好了,废话少说,我们这就过去看看吧。”
咲夜说完话,直接再次用飞刀把自己的左手手掌划开,将手悬在魔法阵上,握紧拳头,滴了几滴血在魔法阵上,魔法阵开始散发出灵力的光辉,一道血红色的传送门渐渐出现,咲夜率先走进了传送门,魔理沙和铃仙紧随其后也进入了传送门。
“我的天。。。这是什么?我的天呐!”
刚通过传送门还未站稳的魔理沙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由自主的大呼出声,铃仙也同样半张着嘴,半仰着脑袋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见传送门背后是一个巨大而又空旷的广场,从外观上来看就像是将内部全部掏空只剩外壳的德拉库拉城堡,这个广场上面密密麻麻陈列着无数像棺材一样的透明盒子,每一个盒子上链接着一条管道,所有的管道全部汇集到了上方,汇入那血红色的天空中,天空仿佛一片倒悬在上方的海洋一般,只是这海洋全部是由鲜血构成,时不时微微扬起的波浪让人感到恶心作呕。
“见鬼咲夜,这究竟是什么?该死,回答我的问题,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些棺材。。。棺材里面装的是人吗?他们还活着吗?”
咲夜仍旧没有回答魔理沙的问题,而是继续向前慢慢走着,一面淡定而从容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个个盒子,魔理沙无奈,只得加快脚步赶上咲夜,与咲夜并肩而行。
“停下,咲夜,停下!和我说话,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正如你所猜想的,这些都是人类,魔理沙,都是寻求长生不老的人类。”
咲夜终于停住了脚步,转向魔理沙,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但哪怕心中早有猜测,魔理沙和铃仙还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些盒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魔理沙用右手按住了胸口,深深吸了两口气,终于将心情平复了下去,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平静的咲夜,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咲夜没有理会魔理沙,只是转身继续向着前方走去,魔理沙再次深吸了口气,跟上了咲夜的脚步,一面打量着周围盒子中的人脸。
“等等,等等,我想我认识这个人,见鬼,这个人是谁来着?我发誓我在电视上见过他!”
魔理沙在一个盒子面前停了下来,努力辨认着盒子中人类的身份,但却无法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到那个相对应的名字。
“魔理沙,魔理沙快来。。。他们也在这儿!”
魔理沙快步走向了铃仙的方向,只见铃仙正站在一个盒子面前,面带复杂的神色注视着盒子里的人,魔理沙连忙看向那只盒子,在辨认出里面装的人的时候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井上光子,正是前几天东京那次行动中两人所见过的朱庇特矿业与快递联合体驻亚洲区的总负责人。
铃仙拉了拉魔理沙的衣服,指向了旁边的一只盒子,果然,这只盒子里装着的是托马斯·艾利纳克斯,那名和井上光子一起出现的亚洲区人类议员。这两名原本在任务结束后就失踪了的人居然出现在了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而且还处于这样一种诡异的姿态,这让铃仙和魔理沙原本就复杂万分的心情变得更加纠结。
“与恐怖分子有瓜葛的人有这样的下场不是理所应当吗?同情他们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咲夜不知何时也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正用冷漠的神情注视着井上光子,语调也异常冷漠。魔理沙猛地转过身,扯住咲夜的衣领,有些激动地说道:
“见鬼,咲夜,我不是在同情他们。但哪怕他们罪有应得,也不应该沦落为这样。。。如同等待收割的农作物一般的下场,我宁愿亲手朝着他们脑袋开一枪来结束他们的生命,也不愿看到一个生命遭到如此的践踏!”
“所以呢?你准备现在就朝着她的脑袋开一枪?结束她的痛苦?结束她梦寐以求的永生?”
面对咲夜的冷漠,魔理沙涨红了脸,显得十分愤怒,有一刻铃仙生怕魔理沙会直接朝着咲夜脸上来一拳,但最后魔理沙还是平静了下来,松开咲夜的衣领,低声说道:
“哪怕他们罪该万死,也不应该成为这个邪恶仪式的一部分,这已经超越了法律与道德的底线,打破了自然的平衡。。。见鬼,咲夜你怎么就能如此冷漠?这可是上万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准确来说,几年前就已经突破十万了!好了女士们,你们的小冒险就到此为止了,我想你们似乎已经跨过了某一条不该跨过的线,这可是让我很难办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魔理沙和铃仙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只见梅格思和薇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离三人不远的地方,梅格思正带着嘲讽的笑容注视着三人。魔理沙和铃仙瞬间举起了武器,对准了梅格思,梅格思身边的薇儿也拔出了打刀,挡在了梅格思身前。
“该死咲夜,你不是说他今天都不会返回城堡吗?这下子可玩脱了。”
魔理沙低声朝咲夜埋怨了一句,然后和铃仙缓缓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四十五度的夹角以方便进行交叉掩护。梅格思却对魔理沙与铃仙的举动毫不在意,只是直直盯着咲夜,说道:
“这位冒牌货小姐,我想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不如就从你的名字开始?”
梅格思的话让魔理沙和铃仙愣了一愣,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了咲夜,只见咲夜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完全对梅格思的话没有反应,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正对自己露出巨大敌意的薇儿。魔理沙张了张嘴,然后小声重复道:
“冒牌货?你是说咲夜?”
“啊。。。魔理沙小姐你不知道吗?”
梅格思看向了魔理沙,似乎对魔理沙惊讶的表情极为满意,然后清了清嗓子,朝着魔理沙说道:
“雾雨魔理沙,联邦海军上校,但却没有服过任何兵役,从一开始就是以这个上校身份从事着情报收集工作,曾与博丽灵梦小姐一起号称情报局最强搭档,但事实上却只听从妖怪贤者八云紫的命令,就连情报局也无权对你们两人指派任务。不过在一次秘密任务之后你与博丽灵梦的搭档关系却被解除了,博丽灵梦被调任到幻想乡任职,而你却转为了情报局的普通特勤人员。啧啧啧,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还干着佣兵的活,为情报局之外的机构工作呢。”
梅格思显然做过不少功课,对魔理沙的生平了解的十分清楚,在说完魔理沙的身份之后,又转向了铃仙,说道:
“还有你,铃仙小姐,请原谅我居然没认出这么有名的一个名字,不管怎么说作为联邦海军的上校、攻击型巡洋舰月兔号的舰长,同时又是历史上第一名月兔身份的舰长,虽不是家喻户晓,但在军方却也是非常有名。当我看到你的资料的时候可是极为惊讶,一名现役的联邦军官、星舰舰长居然会偷偷摸摸跑到我的领地干这种勾当,这无疑是联邦海军自建立至今最大的丑闻。”
梅格思的话让铃仙愣了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梅格思认错了自己的身份,但铃仙却也不打算澄清这一点,而是继续等待着一个发动攻击的机会。梅格思在说完咲夜身份之后没有停下,而是看向了咲夜,继续说道:
“至于你,我只能说你的演技很成功,不止骗过了你的这两名同伴,就连我也骗了过去。说吧,你究竟是谁?为谁工作?”
咲夜看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自己的两名同伴也朝自己看了过来,便向着梅格思行了一个淑女礼,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如果您失忆了的话,那我很乐意再次向您做出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十六夜咲夜,红魔馆女仆长,月都公主。。。”
“住口!”
咲夜的话被梅格思打断,只见梅格思眼中红光闪烁,面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反驳道:
“你没有资格用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伟大的夜之王赐予她最忠实的仆从的,不是你这样的冒牌货所能玷污的。”
梅格思显然对咲夜的不识好歹愤怒至极,来回踱了两步,继续说道:
“怎么?你想要我把你的身份全部抖落出来才满意?不得不承认你的伪装真的很成功,但可惜的是真正的咲夜公主殿下在昨天的就被恐怖分子所绑架了,也许你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吧?虽然月都一直不愿意向外界承认,但局内人还是能轻易打听到真实的情况,现在月都已经秘密向整个联邦的情报机构都传递了寻找咲夜公主殿下下落的任务,你以为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伪装多久?”
“伪装?梅格思阁下,关于您认知上的差距我表示非常遗憾,如果您能向大小姐确认一下就可以轻易的明白我的身份。。。”
“确认?呵呵呵,哈哈哈,你以为斯卡雷特大人在地灵殿你就能用这样的话来让我为难?十个小时之前我刚和斯卡雷特大人通过电话,在知道咲夜公主殿下失踪之后斯卡雷特大人马上从地灵殿返回了红魔馆并与我通了电话,你知道我今天下午去忙什么去了吗?我去布置人手寻找真正的咲夜公主殿下的下落,你真的以为城堡里面守卫会莫名其妙的擅离职守吗?”
梅格思见咲夜变得沉默不语了,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继续向咲夜施压道:
“还要我继续说吗?为什么不马上承认你自己的真实身份呢?虽然你对夜之王的冒犯不轻,但看在你如此精通易容伪装的份上我还可以考虑向斯卡雷特大人求情,留你一条性命为夜之王服务。。。”
“我明白了,我想梅格思阁下您搞错了一点,您之前所说的都是您从其他地方得到的消息,而这些消息难免会有所偏差,而我则是活生生站在您面前的人,您何不亲自来确认一下我的身份?我想这比什么都要有说服力。”
咲夜摊了摊手,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似乎对梅格思的不开窍表示遗憾,这让梅格思再次露出怒容,用力一挥手,周围墙壁上的石像顿时活动了起来,两只巨大的石像鬼落到了咲夜等人的身后,朝着三人露出了锋利的爪牙。铃仙见状,连忙转身对准了石像鬼,但显然手中的武器无法对这种魔法傀儡造成有效的杀伤,因此铃仙的举动看起来反而有些可笑而无力。
“咲夜公主殿下和我身边的薇儿是早在很多年前就认识的,薇儿曾经被我送到红魔馆住过一段时间,这争强好胜的丫头总是想要挑战咲夜公主殿下却失败了好几次,但先前你的表现却是根本没见过薇儿的样子,这明显是不符合事实的。还有,你的那份外交函书,我向月都外交部确认过,他们根本没有签署过这样一项外交函书,联邦也从来没有派遣过咲夜公主殿下执行外交任务。你露出的漏洞还不止如此,今天中午的恐怖袭击也和你有关吧?”
梅格思从口袋中掏出两个东西,扔到了地上,然后继续说道:
“这是警方搜索斯塔德中学找到在墙壁夹层中的生物信号探测器,这种型号虽然在联邦军方以及情报部分广泛使用,但这个显然是经过特殊加工改装的,里面加强了对吸血种的探测能力,今天中午的狙击手就是用这东西来跟踪定位我的位置的。而不巧的是,与这个探测器相同的另一个探测器被我在城堡厨房的休息室下面找到了,我想你在安装这东西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被人发现吧?好了,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谁?说出你的身份,你还能留下一命。”
伴随着梅格思的话语,那两个巨大的石像鬼也向咲夜的方向聚拢过来,铃仙和魔理沙顿时紧张了起来,魔理沙用力拉了一下枪膛,然后向梅格思威胁道:
“让你的玩具停下来,否则我就开枪了!”
梅格思转向魔理沙,有些意外地看了魔理沙一眼,挥手停下了石像鬼,说道:
“魔理沙小姐,我以为我们之间能达成一些共识,你身后这个冒牌货不值得你用生命去保护,看在八云紫议员阁下的面子上我也会让你安全离去。。。”
“啧,我想我还没无耻到要靠出卖同伴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魔理沙根本就不把梅格思的威胁当一回事,直接了当的拒绝了梅格思的提议,这让梅格思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不悦,但还是继续劝说道:
“她不是你的同伴,她只是一个冒牌货。。。”
“冒牌货?哈?Excuse me?拜托,当你说到真正的咲夜被恐怖分子绑架的时候我就百分之百确定我背后的是真的咲夜了,恐怖分子绑架咲夜?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究竟是哪个恐怖分子嫌命长会去招惹咲夜这个变态?如果你知道请务必介绍给我认识,这种活着的稀有动物我可是还没见过呢。不过现在,死吧!”
魔理沙说话间突然扣动扳机,朝梅格思发动了突然袭击,铃仙也同一时间向着两只石像鬼发动了攻击,狂气之瞳全力开启,无数念力子弹凝聚而成,朝着石像鬼袭了过去。
魔理沙的子弹在击中梅格思之前就被薇儿劈飞,击在远处的盒子上但却被保护盒子的魔法阵再次弹了开来。魔理沙连续开了五六枪,但都被薇儿挥舞着的打刀将子弹劈飞,完全没有起到任何实际的杀伤效果。
“该死!”
魔理沙咒骂了一句,将手枪扔到一边,全身灵力凝聚起来,朝着薇儿一拳砸了过去,薇儿的打刀也拖着红色的刀芒劈向魔理沙,与魔理沙的灵力撞在一起迸发出一阵剧烈的波动。波动将两人弹了开来,魔理沙一挥手洒出一片星辰碎屑,但却被薇儿的两刀十字劈切开,薇儿继续朝着魔理沙袭来。魔理沙身上闪烁着灵力的光芒,一个巨大的火球突然出现在薇儿身后随即炸裂开来。薇儿身子微侧,借势在空中回身一刀劈开爆炸的火焰,但却仍旧被爆炸的冲击弹飞了出去,朝着魔理沙笔直地飞了过来。
魔理沙一拳再次朝着薇儿后心击出,却被薇儿在空中扭动着身子避开,然后一个回旋踢踢在了魔理沙腰侧,灵力的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魔理沙左手小臂夹住薇儿的脚,然后伸手抓住薇儿的小腿,拉着薇儿转了半圈然后投掷了出去,薇儿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卸掉魔理沙的力道稳稳落在了地上。
在另一边,铃仙的能力显然对两只接受着房间内庞大灵力加持的石像鬼起不到太好的效果,弹幕击打在石像鬼身上只能溅起一点点涟漪,却无法将这些通体由石头组成的傀儡撕裂。铃仙只得绕着石像鬼不断飞行以牵制住石像鬼,让魔理沙有着充足的时间摆平梅格思和薇儿,但有人控制的石像鬼却显然看穿了铃仙的企图。一只石像鬼用庞大的身躯拦住了铃仙,另一只则径直朝着咲夜的方向一拳砸了过去,而背对着这边的咲夜似乎对这个攻击毫无所觉。铃仙大急,将全身的灵力运转起来,将身体化作一道利刃,绕着面前的石像鬼撞了过去,直接撞碎石像鬼试图阻拦的一只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咲夜身前,却被另一只石像鬼一拳打飞了出去。
“嘭!”
铃仙重重摔在魔理沙身后,努力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脚下一滑又摔倒在地。魔理沙见状,大叫了一声,向后跳到铃仙身边并发射出几颗星星阻止了薇儿的追击。魔理沙看了看受伤的同伴,顿时怒气值上涌,向前平伸出右手,灵力朝着手心处迅速凝聚,一发魔炮已经初具雏形。
“住手魔理沙!我们投降!”
咲夜仍旧平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对身后石像鬼袭来的一击也毫无反应,只是平静地向梅格思说出了投降的话语,而石像鬼的攻击动作也因此停了下来,巨大的拳头就悬在咲夜身后很近的地方。
“什么?咲夜你说什么?”
“投降!魔理沙,我们投降!”
魔理沙看着咲夜认真的表情,露出了气愤而又憋屈的表情,用力跺了跺脚,但还是散去了手中未成形的魔炮,对面的薇儿也停了下来,只是仍旧警惕的将刀尖对着魔理沙。魔理沙长叹一口气,瞥了一眼正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薇儿,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身扶起身边的铃仙,咲夜一面朝着两人走来,一面对着铃仙也说道:
“铃仙,解除你的武装!”
咲夜率先将自己手中的飞刀扔到地上,铃仙犹豫了片刻,也只能将手枪扔到地上,向着梅格思踢了过去。梅格思弯腰捡起手枪,取出弹夹看了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不屑的撇了撇嘴,将手枪扔到一边,走到薇儿身边,按住薇儿的肩膀,后者则在接收到信号之后也将打刀插回了刀鞘。
梅格思看向已经走到铃仙与魔理沙身边的咲夜,再次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说道:
“看来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在这片空间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梅格思指了指三人身后,被铃仙击碎手掌的那只石像鬼已经完全复原,而远处又有两只石像鬼飞了下来,正如梅格思所说,在这个由十万人为其提供灵力的空间作战是对铃仙一行人极为不利的。
“梅格思阁下,我仍旧是那句话,关于我的身份您大可怀疑,但也请您考虑清楚后果,如果您所得到的情报有误,将我误当作冒牌货而杀掉的话,到时候您该如何向大小姐交待,该如何向月都解释。”
咲夜的话让梅格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反而变得犹豫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梅格思才有些愤愤地向咲夜说道:
“很好!你很聪明,也许是从我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你的举动中你猜到了我不能完全确定你的身份,这个风险确实是我所无法承担的。但我同样也要提醒你,用不了几天,斯卡雷特大人将会亲自到布加勒斯特,到时候你的伪装将无所遁形,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在伟大的夜之王脚下求饶的样子了。不过现在,你们三个必须得暂时入住德拉库拉城堡的地牢了,那里的条件可不会再像先前那么舒适了!”
注1:咳,铃仙的作战服被咲夜借走了,而咲夜本身又没有带作战服,之后咲夜也一直没有把作战服还给铃仙,所以铃仙只能继续穿着女仆装执行这次任务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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