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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stewart

[长篇] 【连载中】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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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9 07:05:56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1·人物卡·梅格思
称号:冷酷的弑亲者
姓名:梅格思·C·德拉库拉 (Meggs·Cain·Dracula)
种族:吸血种
阵营:守序邪恶
性别:男性
体型:中等
年龄:833岁
语言:罗马尼亚语,联邦通用语,中文,英语,日语,法语,拉丁语
能力:将鲜血转化为灵力程度的能力
危险度:极高
人类友好度:极低
主要活动场所:位于布加勒斯特郊外的德拉库拉城堡
说起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最早出现的一批吸血种,可以追溯到罗马尼亚区的德拉库拉伯爵一家,这位在对抗土耳其人的战争中拯救了自己国家人民的领主除了其杰出的军事能力以及对敌人无比的残忍之外,还拥有着世人所不知道的另一个身份——吸血种。
而作为闻名于世的德拉库拉伯爵最小儿子的梅格思·德拉库拉,他的名气比起父亲来说要小得多,甚至翻遍史书也只能找到语焉不详的几句简述,但在吸血种的社会中,梅格思所占据的地位却要远超其父亲——他是唯一一个带领吸血种在人类主导的社会中存活至今的领主。
梅格思拥有着远超乎常人的俊美容貌,头发总是一丝不苟地梳理到脑后,两撇小胡子也修理的整整齐齐,也许是由于在英国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缘故,梅格思酷爱喝茶,出行总是带着一把雨伞、系着领结并戴着一顶高高的礼帽。
比起作为吸血种精神领袖却稍显幼稚的绯红恶魔,梅格思更偏向于成熟和冷静,多年的战场生活让梅格思养成了冷血、残忍、狡诈、谨慎、多疑的性格,而多年的政客生活又让梅格思学会了欺骗和虚伪,这位统治着罗马尼亚区的军阀毫无疑问是一条致命的毒蛇,总是在出乎意料的时候朝敌人和猎物发起致命一击。
作为吸血种,梅格思的生活规律却和普通人类基本无异,白天的时候梅格思总是在自己办公室里处理这样那样的公务,而夜晚的时候则会召集自己的夜之眷族们举行一场优雅的舞会,等到月牙西坠的时候梅格思才会进行一次短暂的睡眠以维持自身状态,在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又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开始新的一天。
梅格思平时虽然看起来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在战斗的时候却能成为敌人最可怕的梦魇,就梅格思本人来说,他精通各式各样的魔法以及魔法阵,在战斗一开始就能用大量华丽的魔法淹没敌人,而一旦敌人一旦接近,吸血种令人惊异的身体素质也能让梅格思迅速做出反应,用手中的利剑刺穿敌人的心脏。除此之外,梅格思的能力也会让不知情的敌人陷入困境,梅格思可以从战场上的每一滴鲜血中汲取力量来补充自己的灵力——哪怕那滴鲜血前一秒流淌于梅格思自己的身体中,因此与梅格思的战斗往往时间越长就越会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相比较于对敌人的冷酷与残忍,梅格思对孩子们的慷慨和善良也是闻名于整个联邦的。梅格思在联邦中是一名极为积极的慈善家,其名下拥有着三个儿童慈善基金会,这些通过梅格思个人影响力筹集来的钱挽救了成千上万儿童的生命。而梅格思本人也收养了不少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孩子,梅格思将他们抚养长大,让他们接受教育,最后再将他们推荐到联邦各处去发展自己的事业。在孩子们眼中,这位永远不会衰老的父亲无疑是和蔼而又亲切的,漫长的寿命让梅格思拥有着足够的知识来教导所收养的孩子们走上正确的道路,而在他们长大成人之后又退居幕后默默祝福着他们,所谓的完美父亲也许形容的就是梅格思这样的人了吧。
关于梅格思的逸闻:
传闻梅格思正是在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以及兄长之后才成为罗马尼亚区的领主的。原德拉库拉伯爵与自己的两个儿子一夜之间暴毙,城外的教会大军也在三天之内撤了个干净,布加勒斯特在新任领主梅格思的领导下进入了难能可贵的和平时期。
人们一直传言是梅格思用父亲和哥哥的头颅换取了教会的原谅从而给布加勒斯特带来和平,但这样的举动还是被人们偷偷将他称为“那个叛徒”,并唾弃他为“冷酷的弑亲者”。
另一种说法则是梅格思为了自己的心上人而杀死了父亲和兄长,但这种说法比前一种还不靠谱也更没有什么根据,不过从梅格思一直单身至今来看,这种说法也许也有着几分靠谱的地方。因此梅格思曾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是诗人们歌颂爱情的题材之一,那些渴望着自由爱情的贵妇人和小姐们也将其视为浪漫爱情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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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9 07:06:27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1·人物卡·薇儿莉雅
称号:猩红之刃
姓名:薇儿莉雅· I·德拉库拉(Valeria·Isayama·Dracula)
种族:吸血种
阵营:守序中立
性别:女性
体型:偏瘦
年龄:71岁
语言:罗马尼亚语,联邦通用语,中文,英语
能力:强化金属程度的能力
危险度:极高
人类友好度:中等
主要活动场所:位于布加勒斯特郊外的德拉库拉城堡
在近一百年的时间里,吸血鬼领主梅格思领养了不少在战争中失去双亲的人类孩子,但在这些孩子中最为出色的当属薇儿莉雅·德拉库拉了。薇儿莉雅的双亲原本是人间之里的居民,其父亲在第二次地月战争中英勇牺牲,其母亲也由于劳累过度而抛下了年仅一岁的薇儿莉雅病死于人间之里的医院中。
作为其父亲的上司,梅格思收养了这名来自东方的孤儿,并为其取了薇儿莉雅这个名字,意为“勇敢的、强壮的”,借此纪念在战争中牺牲的薇儿莉雅的父亲,而薇儿莉雅原本的姓氏也被作为中间名保留了下来。
薇儿莉雅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往东亚学习剑道和茶道,师从当时非常出名的一位剑道大师,而薇儿莉雅优异的天赋以及勤奋的努力也取得了大师的最高评价。就在大师想要进一步将薇儿莉雅培养为自己的接班人时,薇儿莉雅却出乎意料的拒绝了大师的提议,而是回到了布加勒斯特,回到了梅格思身边,跟随着梅格思学习了大量有关历史以及吸血鬼文化的知识。
在薇儿莉雅十六岁那一年,更是主动向梅格思提出了想要成为吸血种的要求,对于将薇儿莉雅视若己出的梅格思百般劝阻,最终只得无奈答应了女儿的要求。为了保证仪式的顺利进行,梅格思甚至请来了月之头脑八意永琳、妖怪贤者八云紫这两名闻名天下的强大妖怪,相应的,梅格思也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仪式在多名大妖怪的帮助下顺利的完成了,成为新生吸血种的薇儿莉雅终于达成了自己的夙愿——永远的陪伴在梅格思身边。自此,薇儿莉雅逐渐步入了梅格思权利的核心,成为了梅格思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将梅格思的敌人们全部斩于刀下。
关于薇儿莉雅的逸闻:
传闻薇儿莉雅将红魔馆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看做了毕生之敌。梅格思曾将薇儿莉雅送至红魔馆住了足足一年有余,希望借此让薇儿莉雅得到夜之王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赏识。但让梅格思没想到的是,薇儿莉雅却总是和红魔馆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针锋相对,前者称呼后者为“红魔馆与吸血种的耻辱”,后者则称呼前者为“不成熟的小女孩”。
在一年之后,薇儿莉雅更是擅自离开红魔馆,返回了布加勒斯特,这一有些任性的举动倒是没有引起夜之王的反感,只是踹踹不安的梅格思还是亲自前往红魔馆向夜之王以及十六夜咲夜道歉,只不过这却让薇儿莉雅对十六夜咲夜的敌意变得更加浓厚。
传闻薇儿莉雅在红魔馆的时候每天都会和十六夜咲夜作对,不是主动挑战十六夜咲夜与其斗法,就是想办法在十六夜咲夜刚清理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泥脚印。前一种挑衅的后果是每天薇儿莉雅都会被女仆长打得浑身是伤,后一种挑衅的后果则严重很多,曾有目击者亲眼见过薇儿莉雅被女仆长吊在红魔馆的庭院中晒上几个小时太阳。
有些时候红魔馆的门番会出于同情,好心为被吊在庭院中的薇儿莉雅搭建一个凉棚遮挡太阳,但这一举动被女仆长发现的后果也是十分严重的,因此大部分时候都能看到薇儿莉雅和门番一同被吊在红魔馆的庭院中,后者的身上往往还插着十几把银制的飞刀。
薇儿莉雅对红魔馆中的另一位重要人物魔法使帕秋莉·诺雷姬并没有太多好感,这源自薇儿莉雅对魔法的极度反感。也许是因为在初拥仪式中遭受了极为巨大的痛苦的缘故,薇儿莉雅坚决拒绝学习任何魔法,并将魔法视作不详的象征。但薇儿莉雅却也和帕秋莉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必要的时候根本不会前往红魔馆的大图书馆,而知道了这一点的咲夜则总是向薇儿莉雅指派清扫图书馆、为帕秋莉送茶点之类的活计,这又进一步加深了两人之间的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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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9 07:07: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章
不管在哪个时代,地牢这种东西总是伴随着血腥、绝望而生,而一座吸血鬼古堡中的地牢更是世间恐怖的代名词,也许人们在谈论到传说故事的时候会对这种恐怖津津乐道,但却绝对不会有人真的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身陷囹圄。
相比较外界已经极为人性化的监狱,德拉库拉城堡的地牢有着一切恐怖故事中秘密地牢的特征:还未干涸的血迹,由于常年不见阳光而潮湿发霉的墙壁,混杂着血腥味与各种排泄物味道的臭气,昏暗的灯光以及就挂在牢房隔壁审问室的沾血的刑具。
倒不是说所有的地牢都应该是这幅样子,换一种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所有的地牢布置成这幅样子其实是有着特殊的需求,这种压抑的环境会对关押在这里的犯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将未知恐怖的一角展露出来要比单纯的刑讯有效得多,而撬开一名心理崩溃的犯人也会获取其保留的秘密变得更加容易。
当然,这种地牢对关押在这里的犯人造成的精神创伤也是十分严重的,这也是从古至今鲜少有人能活着从这些秘密地牢里逃脱出去的缘故,除了每日的用刑以及严重的饥饿之外,这种心理上的折磨也会在短时间内摧毁犯人的全部意志,让其彻底失去逃生的希望。
不过这些东西对关押在这里的三名新犯人来说却并没有太作用,铃仙仍旧面无表情的坐在牢房的一角,用狂气之瞳淡定地扫视着刻满符咒的铁栏杆和石质的墙壁,右手按在冰冷的墙壁上,食指轻轻敲打着墙壁。另一个房间内,咲夜也同样坐在角落,虽然身着战斗服而非贵族礼裙,但姿态仍旧一如既往的优雅而从容,手中拿着牢房中那些破烂的稻草,正在将这些稻草编成一个花环的模样。咲夜旁边房间内的魔理沙则比两名同伴要狂躁的多,正在不停地来回踱步,但魔理沙的狂躁却并不是针对自己的处境,而是针对咲夜的。
“该死,咲夜,现在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拜托说句话吧,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阿拉,魔理沙你为何不省一点力气呢,坐下来静静的看看风景不是很好嘛?你看铃仙就很懂得享受生活,能及时发现到自己身边的美呢!”
魔理沙已经在不停重复质问咲夜超过十次了,但换来的却是咲夜一如既往的敷衍,这让魔理沙既好气又好笑,但除了加快走动的频率之外魔理沙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这个牢笼虽然看上去很破旧,但刻印在周围的符咒却有效地阻止了魔理沙去找咲夜的麻烦,而咲夜显然很满意这种状况,似乎已经将调侃魔理沙当成了打发时间的唯一乐趣了。
“风景风景,这一堆破烂有什么好看的?我想要知道的真相!真相!”
“啧,魔理沙你现在的样子就和那只整天想着搞个大新闻的天狗一样,我可不知道你还有当狗仔队的天赋,居然执着于这个话题这么久。”
“不要转移话题,咲夜!你欠我和铃仙一个解释!作为同伴我们有权利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咲夜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稻草扔到一边,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栏杆边上,向铃仙问道:
“铃仙,你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铃仙见咲夜走了过来,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收回了狂气之瞳,认真地回答道:
“公主殿下,我是信任您的。”
铃仙顿了顿,想了想,然后又接着补充道:
“当然,如果您能做一些具体说明,那我和魔理沙也能更好的配合您的行动。”
咲夜闻言,又扭头看向了魔理沙,魔理沙也朝着咲夜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与铃仙是同样的想法,咲夜见状,只得再次长叹一口气,伸手点了点铁栏杆,手指在接触栏杆的一刹那触发了上面的符咒,一道电流击向咲夜,发出“噼啪”的响声。
“咲夜!你疯啦。。。”
魔理沙的惊呼到一半便停住了,那道电流非但没有伤到咲夜,反而被咲夜就这么空手捏住,片刻之后消散在了空中。咲夜看着因为电流的灼烧有些焦黑的手心,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向魔理沙问道:
“魔理沙,你相信梅格思说的话吗?就是关于我是个冒牌货那部分。”
“咲夜你在说什么啊?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你毫无疑问是货真价实的咲夜,啧啧,哪怕你变成灰了我也能把你认出来。”
“嗨,魔理沙,这种话不是一般和仇人才这么说的吗?”
咲夜收敛起了那丝复杂的神色,露出了一丝笑意,魔理沙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相视笑了一会儿,咲夜摇了摇脑袋,举起右手,弹了一个响指。
“啪!”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褪去了颜色,变成由灰色和白色构成的单调色彩,空气中的灰尘几乎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被凝聚在了半空中,就连魔法灯照射出来的光芒也变成一个又一个的圆圈,紧挨着彼此向四周扩散而去,撞击在墙壁或其他东西上又反射到四周。
“这。。。这是。。。?”
魔理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半张着嘴,伸手轻轻触碰着眼前飘在半空中的灰尘颗粒,灰尘的颗粒也随着魔理沙的触碰而从魔理沙手指边滑开。铃仙也惊异的站起身,低着头看着自己已经褪色的双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魔理沙,铃仙,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咲夜的声音将两人的神智呼唤了回来,两人如梦初醒般的看向咲夜,咲夜是这个无色的世界中唯一具有着颜色的存在,这让咲夜显得如同从天而降的神灵,格外的神圣而不可侵犯。咲夜向着两人笑了笑,迈步直接穿过铁栏杆,走到了魔理沙的牢房中,向满脸诧异的魔理沙解释道:
“外界的时间已经被我停止了,但我赋予了你们两个自由活动和说话的能力,虽然你们不能像我一样无视这些符咒自由的移动,但却并不影响我回答你们的疑问。说吧,你们有什么想问我的,时间有限,长时间呆在我的世界里对你们的身体是一种很大的负担。”
虽然达成了自己的愿望,让咲夜来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但面对这种情况魔理沙却又突然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提问了,犹豫了好半晌,魔理沙才感慨的说道:
“咲夜。。。我觉得你已经无敌了!”
“呼呼,魔理沙你实在太可爱了,居然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不过很遗憾,我距离无敌还有着很远的路要走呢。”
“可是。。。可是。。。这个世界。。。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从来没认为你能做到这种程度。。。”
“嗨,这也只是看起来比较吓唬人罢了。正如魔理沙你能感应到我使用时停一样,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人能感应到并破解我的时停,况且这些景象第一次看可能觉得很酷,看多了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铃仙走到铁栏杆边上,伸手摸向了栏杆,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了回来——正如咲夜所说,自己并不能穿过这些符咒。咲夜敏锐地注意到了铃仙这边的情况,转过身,向着铃仙问道:
“铃仙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吗?”
“这些符咒。。。将我的手弹开了。”
“这是当然的,虽然我暂停了时间,但这并不代表符咒就因此而消失了,你和魔理沙不具备操控时间的能力,自然无法对符咒造成实质上的影响。”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铃仙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自己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不停问一些幼稚的问题纯粹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这些问题对眼前的任务和处境根本没有任何的帮助。不过咲夜却并没有在意这些,反而认真思考了片刻,回答了铃仙的问题:
“唔,举个例子吧,如果将时间比喻成一本书,那么我的能力就是一根刺穿整本书的钉子,无论你翻到哪一页都能看到钉子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我的能力是抽离到整个时间轴之外的高度在发挥作用的。对于你们来说,你们本身是书里面的元素,因此你们无法逃脱书本既有的规则来行事。至于我,由于这根钉子本身的特殊性,使得我能从整本书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如果将符咒比喻成书中第二页的一个墨点,那我自然可以绕道第一页在这个墨点还没形成的时候避开这个墨点,这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技巧罢了。”
魔理沙和铃仙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咲夜的解释对两人来说并无法很好的形成一个完整的概念,也许只有成为真正的时间操控者才能理解咲夜话语中的全部含义,但现在的两人只能在这个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取得一知半解的些许解读。咲夜看了看低头思考的两人,耐心等待了几分钟,然后才开口再次催促道:
“下一个问题吧,时间紧迫,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最好在梅格思有所察觉之前说出来。”
“梅格思察觉?”
魔理沙显然还没回过神来,机械的重复了咲夜的话一遍,咲夜则耐着性子解释道:
“虽然我将这个称作时停,但却并非是绝对的时停,时间仍旧在极为缓慢的流逝,你们可以看那边的魔法灯,《相对论》中认为光是衡量时间的尺度(注1),在这里你们可以有着切身的感受。铃仙如果你开启狂气之瞳来观察灰尘的震动,你就会发现每一圈光锥接触到灰尘的时候灰尘才会震动一次,你触碰到灰尘的物理反馈也只有在下一圈光锥抵达的时候才会生效。”
咲夜想了想,又接着补充道:
“而且我的时停对灵力强大的对象效果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这座城堡中的那几个强大灵力源对我的能力干扰很大,我想当初红雾异变的时候就表现的非常明显了,大小姐制造红雾的强大灵力源就极大的限制了我的能力的发挥,才被你和灵梦趁虚而入。”
“喂喂,这我就不同意了,当初你可是打不过我的好吧?”
魔理沙甩了甩脑袋,将咲夜那一大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解释全部抛诸脑后,抓住了自己能理解的部分发起了反击。咲夜则耸了耸肩,没有接魔理沙的话茬,但这种明显轻视的态度让魔理沙变得更加不爽。
“好吧好吧,不说这些听不懂的东西了,第一个问题,梅格思究竟为了什么认为你是个冒牌货?我想他还不至于那么愚蠢!”
咲夜见魔理沙进入了正题,也收敛了笑容,整理了一下思路,答道:
“从最开始,议会就没有签署过任何出使罗马尼亚区的外交任务,这种伪造的外交函什么的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搞清楚真伪。况且咲夜也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月都,前天的时候咲夜参加了一个酒会,为火星大气改造计划的二阶段筹集资金,昨天的时候咲夜与辉夜两人甩开了保镖,乔装参加了位于月都外环区的漫展,并在恐怖袭击中失踪。。。”
“等等,你说的咲夜,指的是你自己?你这两天不是和我们一直在一起吗?”
“魔理沙,七月二十四号,东京事件的任务汇报!”
铃仙突然出言打断了魔理沙的话,魔理沙闻言转过了头,向铃仙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显然没理解铃仙话语中的含义,铃仙只好又接着做出了详细的解释:
“魔理沙,七月二十四号早晨的时候公主殿下曾前往东京你的公寓,将你唤醒并带到了月都,随后参加了I机关成立的会议。。。”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但是重点呢?说重点!”
铃仙看魔理沙的脸色有些发黑,咲夜则开始在魔理沙背后偷笑,连忙加快语速,略过了那个令人尴尬的部分,直接说道:
“七月二十四号早上咲夜公主殿下应该和辉夜公主殿下一同参加一个茶会,会见月都军事学院的学生代表,因此公主殿下是不可能前往东京的。”
魔理沙彻底愣住了,铃仙所说的事情让魔理沙产生了短暂的混乱,好半天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只得向咲夜投去求助的目光。咲夜忍住笑意,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周围,解释道:
“你看,对于一名时间操控者来说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那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罢了,能同时瞒过辉夜和魔理沙说明我们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当然,我没想到魔理沙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辉夜倒是在第二天就猜出了一些端倪。”
“我们?”
魔理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时抓住了咲夜话语中的重点,马上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八云紫大人,八意永琳大人,觉大人,这个计划是我们共同谋划的。”
“我明白了。但是我还有另外一个疑问,哪怕你们演技超群,瞒过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也让梅格思误认为你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咲夜已经被恐怖分子绑架,但只要他稍微联络一下蕾米莉亚,就能从那个冒失的小吸血鬼口中得知真相。”
“魔理沙,大小姐只是心性率直,不是冒失,如果你继续冒犯她我可不能再装作没听见了!跑题了。。。咳咳。。。鉴于大小姐的性格问题,以及大小姐与梅格思紧密的联盟关系,我们决定这件事暂时不告知大小姐,并请她前往地灵殿小住一段时间。”
“嗯?梅格思不是说他已经和蕾米莉亚通过电话了吗。。。。?噢,见鬼,我知道了!”
魔理沙突然叫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在埋怨自己的脑筋转的还不够快。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不是蕾米莉亚,那是古明地觉,一定是古明地觉那个家伙,和梅格思通电话的一定是古明地觉!”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能完完全全通过模仿变成另一个人,那就只有觉大人了,所以我们借助觉大人的能力为梅格思再次布了另一个圈套。”
“这倒是,这种事情可是古明地觉的拿手好戏。。。可是哪怕这样,这件事的漏洞还是很多啊,梅格思就真的这么一口咬定你是冒牌货把你当场干掉怎么办?如果他认为留在月都那个才是替身,而你是真的咲夜又怎么办?”
咲夜似乎是站累了,走到旁边坐了下来,伸了伸懒腰,眯着眼睛答道:
“我们不用让梅格思确信我是个冒牌货——这样反而对计划不利,只要让梅格思产生混乱就行了。正是由于梅格思拿捏不定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咲夜,才会将我暂时关押在这里,等待着大小姐那边的回应。而且梅格思关押我这件事也一定是秘密进行的,更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毕竟这些天我们被当做真的大使在这里抛头露面了这么久,突然宣布我们是冒牌货一定会让整个布加勒斯特沦为全联邦的笑柄的。”
随着咲夜的解释,魔理沙的思路越来越清晰,魔理沙有些兴奋的来回走了几步,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题,停下了脚步,向着咲夜问道:
“你们这么大费周章想要让梅格思把你关进秘密地牢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噢,真该死,该死!你们准备陷害梅格思是恐怖分子?”
“为了迎接新时代的到来,有些牺牲是必须的!”
咲夜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再次强调这个理念也让魔理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魔理沙才用有些冰冷的语调再次问道:
“那恐怖袭击又是谁做的?情报局?还是某些雇佣兵?”
“不,施行那次恐怖袭击的就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圣约翰制裁’,我想你和铃仙都跟这个组织打过不少交道。”
“你们和恐怖分子达成了某种协议?”
“并没有,我们所代表着的是联邦,而联邦是不会对任何恐怖主义进行妥协的,更别提达成协议,我们只是稍微利用了一下这个组织。”
“稍微利用?咲夜,有无辜的人死在了这次袭击中,这就是你们的稍微利用?”
咲夜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转而解释起这次“利用”的细节来:
“两个月前,我们的特勤人员成功抓获了两名’圣约翰制裁’的高层人员,一名是他们的高级参谋,一名是他们的军事顾问。这两名俘虏在送往地灵殿的中途遭到了’圣约翰制裁’的自杀式袭击,两名俘虏一死一伤,受伤的那个也陷入了重度昏迷。八云紫大人曾为了此事向八意永琳大人大发雷霆,认为八意永琳大人管理不当,致使情报局内部出现了奸细,因此才提出了组建I机关建立的计划,并且让八意永琳大人在其他一些利益上做出了不少让步。不过幸运的是,在觉大人的帮助下,被送往地灵殿的那名重伤昏迷的俘虏还是为我们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我们的情报人员得以渗透进这个恐怖组织位于东非的一个秘密基地里,并窃取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
“这份情报是关于一个重要的阴谋的,这个恐怖组织计划向人间之里投放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报复幻想乡势力在两年前组织的那次清剿行动,在得到这份情报的那一刻我们就马上就对其给予了高度的重视。根据情报提供的消息,这次袭击的负责人之一就是比尔·莫斯特克,也就是你们在东京击毙的那个人,他是负责采购这次袭击所用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因此我们马上制定出了相应的计划,让井上光子和托马斯·艾利纳克斯前去接触比尔·莫斯特克,假意要向其出售武器级浓缩铀,并初步取得了比尔·莫斯特克的信任。”
“在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我们从比尔·莫斯特克那里得到了关于这次情报更详细的一些计划,并借机向其透露了一些虚假的情报,比如两名公主会在缺少护卫的情况下参加位于月都外环区的漫展之类的消息。可是一再的拖延也引起了比尔·莫斯特克的警觉,因此我们决定在比尔·莫斯特克开始生疑之际动手除掉此人,这件事你们两个应该很清楚,就是东京的那次行动。”
“本已牵上线的负责人突然死亡让’圣约翰制裁’的高层乱了阵脚,再加上近一个月来我们在东非地区采取的食物管制措施也让他们陷入了粮食不足的窘境,同时我们借助打入其内部的情报人员,成功让这个恐怖组织的高层决定对联邦进行报复性袭击,也就是袭击漫展绑架月都公主,恐怖分子们寄希望于能利用绑架的月都公主作为人质来换回我们于两个月之前抓获的那两名俘虏,以及换取一个相对宽松的生存空间。而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我们故意让那些恐怖分子通过海关进入月都,为他们运输炸弹和武器提供了一点点的方便,然后他们就如同我们所期望的那样把’我’绑架了,咳,当然这次他们绑架的的确是个冒牌货,我本人早在爆炸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返回了布加勒斯特。”
“再往后呢,在封兽鵺小姐和二岩猯藏小姐的帮助下这个替身成功瞒过了恐怖分子,而在我们的暗中帮助和监视下恐怖分子们也成功的逃出了月都,前往了那个位于东非的秘密基地。借住这个替身,我们可以准确的将这些恐怖分子的位置定位,并在五天后其首领到来的时候向这个基地发动大规模空袭,将这些恐怖分子一锅端,让他们袭击幻想乡的计划彻底破灭。”
咲夜解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魔理沙身边,拍了拍魔理沙的肩膀,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放心吧魔理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和铃仙根本不用担心。。。”
“五天后你们将发动空袭?”
魔理沙的声音有些沙哑,脑袋依旧低垂着,让人看不清楚表情,咲夜听到魔理沙的话,微微皱了皱眉,确认道:
“嗯,五天后’圣约翰制裁’的首领将前往东非基地面见那个替身并正式向联邦提出要求,到时候我们将发动空袭,将他们一网打尽。”
“同时也借此毁灭一切的证据?”
“唉?”
“同时也将与恐怖分子勾结的脏水泼到梅格思身上?”
“魔理沙。。。”
“咲夜你这个混账!”
魔理沙抬起脑袋,眼角含泪,愤怒地一拳直接击中了咲夜的嘴角,将咲夜打得向后仰去。
“这是为了那些在袭击中死亡和受伤的无辜孩子们的!”
魔理沙再次一拳击出,这一次拳头上带上了灵力的光芒,正中咲夜的眼角,将咲夜整个人都打得飞了出去,撞到了牢房的石头墙壁上,咲夜施展的时停也因此戛然而止,周围的一切也全部恢复了色彩。
“这是为了那些被你们利用而又惨遭抛弃的棋子的!”
魔理沙冲上前两步,拉着咲夜的衣领将咲夜从地上提了起来,举起拳头就想要再次击打下去。重重挨了魔理沙两拳的咲夜左边眼角已经发青,嘴角也渗出鲜血,但仍旧朝着魔理沙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似乎完全不在意魔理沙的冒犯和控诉。
“魔理沙快住手,放开公主殿下!”
铃仙眼见两人突然就发生了冲突,只能在自己的牢房内干着急,不论有没有时停,符咒都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不住地发出电流,阻止铃仙靠近这些铁栏杆。不过魔理沙第三拳终究还是没有打下去,魔理沙露出痛苦而又悲伤的神情,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向下流淌,随后重重将咲夜摔回地上,大声哭诉道: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咲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为什么。。。”
咲夜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仍旧面带微笑,眼中闪烁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向着魔理沙步步逼近,魔理沙则不敢注视咲夜的双眼,别过头,抹着泪水,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整个人也仿佛泄了气的皮球顺着墙壁滑落下去,坐倒在地。咲夜居高临下地看着魔理沙,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啧,我在时间的长河中花费了超过数百年时间试图弄清楚我究竟是谁,直到最后才从虚妄的迷宫中走出来,寻找到自己所要守护的目标(注2)。我就是我,我是十六夜咲夜!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自己的目标,也不会因为任何话语任何经历而再度迷失自己的本心,这就是我,十六夜咲夜!那么魔理沙,你愿意成为这样的我的同伴吗?你愿意为了我而改变你自己吗?”
“住手!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地牢的木门被人推了开来,伴随着脚步声和呼叫声,梅格思以及薇儿还有两名吸血鬼护卫出现在了三人的视野中,梅格思瞥了一眼由于试图穿越栏杆而双手被灼烧得发黑的铃仙,又看了看抱着脑袋颓丧地坐在墙角的魔理沙,以及乌青着一只眼站在魔理沙牢房中的咲夜,皱起了眉头,向着咲夜问道: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何魔理沙小姐会突然向你拳脚相加?还有你究竟是如何跑到魔理沙小姐的牢房中的?”
咲夜没有理会梅格思,而是蹲了下来,轻轻拂去魔理沙脸颊上的泪水,然后吻了吻魔理沙的额头,才又站起身,冷漠地朝着梅格思反问道:
“在这儿说?还是换个地方?”
梅格思紧紧地盯着咲夜看了一会儿,咲夜则毫不相让地和梅格思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梅格思才缓缓移开目光,看了铃仙和魔理沙一眼,挥手让护卫打开牢房的门,同时向咲夜说道:
“我们换个地方说。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再耍滑头,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你的身份,以及你是如何从你的牢房里逃脱出来的!”
咲夜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牢房,活动了一下肩膀,向着梅格思露出灿烂的笑容,回答道:
“当然,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你所想知道的事情我这里都有着相应的答案,问题在于你能不能支付得起相应的代价!”
注1:也就是所谓的光锥理论,《时间简史》中有这方面知识的详细描述,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文中说东西的并不准确,也做了一些想象加工,毕竟魔法和物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东西。
注2:这部分内容在第一本书里,指的是咲夜经历觉大人记忆那段时间,在其后数十年里咲夜也对自己非常迷茫,直到幻想乡重返现世一段时间之后咲夜才逐渐最后找回自己的本心,也最终踏上了追寻贤者力量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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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9 07:08:10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2·红魔馆(上)
梅格思从怀中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怀表上的指针指向了十点二十(注1),但梅格思还是习惯性的探出头看了看窗子外的天空,试图通过太阳的方位来辨别大概的时间。可惜的是,天空上厚厚的云层彻底遮住了阳光,在这样多云的天气想要通过太阳的大概方位来辨别时间会有着极大的误差,而误差就代表着迟到,这对于一向守时的梅格思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虽然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但梅格思还是决定提前出门,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自己的怀表由于校对的问题出现误差,另一方面则是避免路上发生不必要的意外而耽误了自己的行程。
梅格思将衬衣的袖子向上稍微紧了紧,穿上黑色的皮外套,确保白色的衬衣袖子不会突兀的露在外面,然后将佩剑在腰间挂好,朝着房间的门口走去。但梅格思走到门口却又停住了,犹豫了片刻,还是返回衣柜旁边,从衣柜中又取出一个灰黑色的斗篷,披在了身上,并将兜帽戴好。
梅格思推开门,门口的两名护卫连忙向梅格思行礼,梅格思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其中一名护卫快步跟上了梅格思,另一名则小心地将房门关好,站在门口继续履行自己的守卫职责。
整个走廊上空空荡荡的,既看不见人类仆从,也看不见其余的吸血种,整座城堡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安静得只剩下了梅格思与身后护卫的脚步声。梅格思穿过大厅,空气中飘来的浓厚血腥味儿让梅格思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虽然梅格思没有参加昨天夜里的派对,但梅格思还是能想象到昨夜狂欢过后的一片狼藉,以及那来自精神最深处的空虚。
【希望那群白痴没有把负责打扫卫生的随从也生吞活剥了!】
梅格思在大门口停住脚步,回过头向着宴会厅的方向看了看,但昏暗的光线以及紧闭的宴会厅房门却阻住了梅格思的视线,只是那一阵阵传来的血腥味不住刺激着梅格思的嗅觉,让梅格思几乎恨不得马上推开那扇门去吮吸那些残留下来的鲜血。
梅格思眉头皱得更紧了,抿了抿嘴唇,转身推开城堡的大门,走出了城堡,随即用力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将那股萦绕在鼻腔中的血腥味全部驱散。梅格思朝着身后的护卫挥了挥手,护卫会意地朝着马厩的方向跑了过去,梅格思则缓步走下台阶,来到树林边上,尽可能的远离城堡内那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唉。。。”
梅格思的心情并没有随着怡人的景色有所好转,正相反,每当看到这片树林的时候梅格思的心情总是会变得更加糟糕:本该鸟语花香的树林现在寂静的让人恐惧,城堡中的血腥味将附近的所有肉食动物都吸引了过来,致使原本居住在这些树林中的鸟或者鹿全部都迁徙到了其他地方,对于这种情况,梅格思是既感到愤怒,又感到无奈。
与那些口口相传的传言所不同的是,吸血种在捕食人类的时候并不会因为吸血这个行为而让人类感到沉迷且快乐,正相反,这些可怜的受害者无一不是在极为痛苦的大失血中逐渐停止呼吸,就是被陷入迷幻状态而发狂的吸血种撕成碎片。
真正对吸血这件事感到快乐而迷醉的只有吸血种,伴随着血液一同摄入体内的灵力如同最为强力的致幻剂,让吸血种产生了一种短暂而又虚假的快感,梅格思曾深切地体会过那种快感,也见过自己的两位哥哥是如何的沉迷于那种快感不能自拔,梅格思对这种虚假的快感给吸血种造成的不良影响而感到深深恐惧,自此梅格思对吸食活人鲜血这种事情变得深恶痛绝。
但身为吸血种的领袖,梅格思自然也不能特立独行,梅格思一直试图让吸血这种行为变得更加优雅、更加有节制。因此梅格思不断尝试将灵力散尽的鲜血混入红茶、混入蛋糕来让自己的同胞们逐步摆脱对这种快感的上瘾,但却收效甚微,被压抑了吸血本能的吸血种只会变得更加狂暴,在理智尽失之后甚至开始袭击自己的同伴以减少生理上的痛苦。
“梅格思大人。”
护卫的呼唤打断了梅格思的思考,梅格思回过头,看到护卫已经牵了两匹马来到了自己身后,梅格思向着护卫点了点头,然后跨上了其中一匹马,沿着林间的小路朝着市集的方向行去。一路上梅格思没有说话,身后的护卫也不敢随意出言打扰梅格思的思绪,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默默穿过树林,人类的喧哗声渐渐传入了两人耳中。
“领主大人来了!领主大人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梅格思与护卫两人,大声呼唤了起来,原本喧闹的集市变得安静许多,小贩们都停止了吆喝,伸长了脖子看向了梅格思的方向,行人们也自觉地让到了道路两旁,纷纷向着梅格思行礼。
梅格思在进入集市之前便勒住了缰绳,从马上下来,将缰绳递给护卫,然后顺着人群让开的道路,走到了一个卖花的小贩跟前,这名小贩见到慷慨的领主大人今天光顾的是自己的店,顿时变得眉开眼笑了起来。
“噢噢,尊敬的领主大人,请问小的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我要一束蔷薇花,要盛开得最好的,用金箔纸包装好。”
“好嘞,您请稍等片刻。”
梅格思朝着小贩点了点头,小贩连忙从一大束蔷薇花里挑拣出十余朵最为饱满的,然后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金箔纸,将这十余朵蔷薇花包裹起来,又小跑了回来,递给了梅格思。梅格思接过花束便转身离开了花店,后面的护卫连忙上前给了小贩一枚银币,小贩顿时笑得眯起了眼睛不住道谢,周围的商人们也纷纷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领主大人我们永远支持您,那些外乡人休想阻止您继承您父亲的爵位!”
小贩小心翼翼地将银币收进了贴身的口袋,想了想,又大声呼唤了起来,周围的店主们也纷纷附和,似乎大家一时间都变得对梅格思忠诚无比,但梅格思自己却很清楚,这种由慷慨构筑起来忠诚心是多么的脆弱,脆弱到仅仅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流言就能让自己迅速变为这些人所憎恨的恶魔。
梅格思没有回应那边人群的呼喊,而是就那么骑上马,捧着花束离开了集市,这让不少商人和乞丐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毕竟可能好几天以后这位慷慨的领主才会再到集市来了。梅格思与护卫骑着马出了集市,绕着布加勒斯特来到了西北方向,这里有着梅格思父亲在一百年前所建造的另一座城堡——红魔馆。
红魔馆原本是著名的弗拉德·德拉库拉伯爵在布加勒斯特周围所建造的另一座城堡,原本是用于与土耳其人的战争中充当贵族避难所的,在战争获胜之后这座通体红色的庞大城堡被弗拉德·德拉库拉当做了收容前来投靠自己的吸血种们的居所。而在弗拉德死去,梅格思成为领主之后,这座城堡又被梅格思转赠给了自己的心上人——绯红恶魔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城堡也正式改名为红魔馆,原本聚集在此的吸血种们也都被转移到了德拉库拉城堡,红魔馆成为了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个人专属领地。
很快,红魔馆那座高大的钟楼就出现在了梅格思的视野中,这座被称作时钟塔的巨大钟楼在红魔馆刚建成的时候是没有的,哪怕到了后来梅格思将城堡转赠给绯红恶魔的时候红魔馆也没有这个名叫时钟塔的建筑,这座钟塔是由居住在红魔馆中的一名强大魔法使凭空召唤出来的。
对于这位名叫帕秋莉·诺雷姬的强大魔法使梅格思可谓是一无所知,梅格思唯一知道的就是这名魔法使从教会手中拯救了蕾米莉亚·斯卡雷特与她年幼妹妹的性命,从那之后这名魔法使就一直跟随着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最初的时候梅格思对这名身娇体弱的魔法使其实并不在意,但随着时间推移,梅格思却逐渐察觉到了隐藏在这幅羸弱的身体下那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魔法的力量。
当梅格思决定杀死自己的父亲以及哥哥们为布加勒斯特换来和平之际,梅格思曾向绯红恶魔寻求了帮助,但给予了梅格思真正的帮助的却是这名梅格思一直以来都忽视了的魔法使。梅格思手握着一张魔法使亲手刻画的魔法卷轴面对自己那强大得几乎不可战胜的父亲时,梅格思几乎以为自己败局已定,但在展开那个魔法卷轴之后,凭空出现的巨大水球瞬间包裹住了梅格思的父亲与哥哥们,他们就那么在水球中无助地挣扎着、哀嚎着、求饶着,直到梅格思将手中的银剑依次刺入他们的胸膛,赐予了他们永恒的安息。
自此之后,梅格思对这种可怕的力量感到深深的恐惧,但同时又对这种强大的力量而深深着迷,梅格思突然对自己之前沉迷于吸血带来的那种虚假的强大感而深深羞愧,也意识到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自己引以为豪的强壮体魄是多么的脆弱。
“在这儿等着我出来。”
梅格思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护卫,然后只身朝着红魔馆的大门走了过去,在来到门口之际,向着正依靠着墙壁低着脑袋的门番打招呼道:
“早上好,红美铃小姐!”
梅格思等待了片刻,但依靠着墙壁的门番却毫无反应,梅格思只好又凑得近了些,加大音量向着门番再次打招呼道:
“早上好,红美铃小姐!”
门番依旧毫无反应,这让梅格思不得不再往前凑了凑,终于看清了门番的脸庞,只见门番正紧闭着双眼,呼吸十分均匀,薄薄的嘴唇微微张着,一丝口水正顺着嘴角向外慢慢流出——门番显然睡得正香。
梅格思苦笑着向后退了两步,摇了摇脑袋,这已经不是梅格思第一次撞见门番小姐在工作的时候偷懒睡觉了,只是连身为主人的绯红恶魔都没有责怪她,梅格思也不好擅自插手红魔馆的内务,只得在每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来处理。
梅格思将兜帽取了下来,看了看红魔馆的铁门,然后双腿用力一蹬,直接跃过了铁门,跳进了红魔馆的前花园中。梅格思回身看了一眼仍旧在熟睡的门番,再次叹了口气,才朝着红魔馆的正门走了过去。
【斯卡雷特大人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门番,不止名字很奇怪,就连。。。嗯,就连行事方式也那么古怪。】
梅格思沿着花园中弯曲的小路缓步向前走着,脑袋中随意地思考着关于这个奇怪门番的一些事情,突然之间旁边一片草地上的动静引起了梅格思的注意,让梅格思的眼神转向了那边。
“一个苹果?”
梅格思捡起那个引起自己注意力的东西,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面前这株苹果树,按照季节来说现在还没到苹果成熟的季节,手中这个青涩的苹果是不可能自己掉下来的,这也就意味着苹果树上有人在采摘苹果才对。梅格思仰着脑袋努力从发叉的枝叶中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偷苹果贼,但除了偶然吹过的风带起树叶的沙沙声外却一无所获,这让梅格思只得无奈地为自己的神经质耸了耸肩,转身准备离去。
“我的苹果!”
梅格思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了某样东西,这让梅格思连忙向边上一错,脚下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我的苹果,还给我!”
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但那种平板的语调却让人听不出声音主人应有的激烈情绪,梅格思低下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自己面前,努力昂着脑袋,红色的双眼紧紧盯着梅格思手中的苹果。
当梅格思与这双眼睛相对时,心中顿时漏了一拍,一股恐惧的情绪自梅格思心中升起,一个声音似乎在梅格思脑袋中不住嘶吼,想要梅格思马上从这道目光中逃离。梅格思用力甩了甩脑袋,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甩出脑海,但这个举动却似乎被目光的主人误读作了拒绝的信号,一阵剧烈的疼痛马上从梅格思的大腿上传了过来。
“这是我的苹果!还给我!”
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随即戛然而止,那道小小的身影被条件反射的梅格思回手一推推得飞了出去,撞在红魔馆的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梅格思则用力握住插在大腿上的匕首,将匕首拔了出来,扔到了旁边,鲜血也随着梅格思的这个举动从伤口喷涌而出,洒向周围,梅格思也坐倒在了草地上。
“呵,真是见了鬼了,居然是银匕首,该死,必须得尽快止血才行。”
梅格思将斗篷脱了下来,把边角撕成条状,用力捆在伤口的周围,试图阻止鲜血向外涌出,但却收效甚微。梅格思只得咬了咬牙,运转灵力,默念起自己还不熟悉的咒语,手中放出柔和的光芒,拂过大腿上的伤口,伤口也在魔力的光辉下逐步愈合。梅格思的灵力随着这个治愈法术而剧烈消耗,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梅格思就已经满头大汗的停下了治疗,原本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一大半,这大大缓解了失血的情况。
梅格思捡起旁边的匕首,仔细打量着这把匕首,只见这是一把通体由银制成的匕首,这是极为少见的。虽然银能导致吸血种的自愈能力失效,但通体由银制成的武器只会由于材质的问题而无法穿透吸血种的防御,因此银制武器大部分都是作为装饰物而存在,真正的战士和猎人所使用的一般都是镀银的武器。不过这把匕首则没有那些银制武器的缺点,上面繁复的花纹让梅格思想起了在红魔馆地下室所见过的那些魔法阵,正是这些蚀刻在上面的花纹让这把匕首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吸血种杀器。
梅格思的瞳孔收缩成几乎一个点,这种可怕武器的出现绝不是什么好兆头,而这种武器还居然出现在了红魔馆之中,这让梅格思对自己心上人的安危变得担忧了起来。梅格思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向着那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警惕的走了过去。
“啪!”
那道身影在梅格思接近之后迅速翻身起来,扑向了梅格思,却被梅格思用力掐住脖子,压到了红魔馆的外墙上。
“唉?怎么会?”
当看清那个破烂斗篷下隐藏的面庞时,梅格思愣住了,只见这是一名不到十岁的孩子,柔顺的银色长发由于长时间没有清洗的缘故而变得有些沾黏在一起,精致的脸庞上沾着不少泥土,额角处鲜血正不断向外流出,显然是刚才自己的反击所导致的伤口。
“放开我!”
稚嫩却毫无情感起伏的声音将梅格思从发呆的状态呼唤了回来,这孩子正用那双血红色的瞳眸死死瞪着梅格思,双手努力想要掰开梅格思的手,双腿则不住踢打挣扎。梅格思定了定神,手上稍稍送了点劲,沉声道:
“要我放开你也可以,但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
孩子没有回应梅格思,而是挣扎得更厉害了,梅格思也没有理会孩子加剧的挣扎,而是自顾自问道:
“你为什么袭击我?”
孩子仍旧没有回应,梅格思微微皱起了眉,不得不将手上的力量加重,很快孩子就因为缺氧而大张着嘴,努力想要将空气吸入肺中。梅格思见状,再度松了松力量,然后又问道:
“你为什么袭击我?”
“你抢走了我的苹果!”
孩子终于放弃了挣扎,用那道平板的声音回答了梅格思的问题,但这个答案却让梅格思有些哭笑不得。梅格思想了想, 将这个问题略过,另一只手举起匕首,问了下一个问题:
“这把匕首是哪里来的?”
“是一个女人给我的,问完了没?快放我下来!”
“女人?”
这个信息让梅格思开始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检索起自己所认识的女性来,试图找出究竟是谁能制作出如此做工精妙的匕首。但孩子很快又开始不耐烦了起来,挥舞着拳头踢打起梅格思的手臂来,梅格思连忙又向着孩子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放你下来可以,但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如何?”
“快放我下来!”
梅格思这回没有再做纠缠,直接将孩子放回了地面,孩子连忙揉着发红的脖颈,咳嗽了起来。
“你说这把匕首是一个女人给你的?那个女人是谁?长什么样?”
“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撑着一把伞,穿着华丽的衣裳。。。嗯,就好像你穿着的这种,有着金色的长发。”
孩子小心翼翼地和梅格思保持着距离,绕到了刚才两人发生冲突的地方,从地上捡起苹果,然后在斗篷上擦了擦,用力咬了一口。梅格思则按照孩子所说的线索搜寻着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出相符合的人,但这些特征却实在太过普通了,梅格思根本无法确定嫌疑人。梅格思想了想,换了一个问法,朝着孩子问道:
“那个女人就这么给你了一把匕首?其他还说了什么?”
“她让我来这座城堡里猎杀吸血鬼,然后我就能成为吸血鬼猎人了。”
孩子骄傲地挺了挺胸,似乎已经完成了猎杀吸血鬼的壮举,但话语的内容却让梅格思脸色沉了下来,梅格思一步跨到了正在啃苹果的孩子面前,几乎将孩子惊得连苹果都扔了出去,梅格思一把抓住孩子的斗篷,追问道:
“吸血鬼?她说这座城堡里住着吸血鬼?她是教会的人?”
“放开我。。。快放开我!”
嗤啦!
孩子再次开始挣扎了起来,但身上的破旧斗篷显然却无法承受两个人力量的角逐,很快碎裂了开来,而孩子的斗篷下却没有穿着任何东西,就这么赤裸着一半身体摔倒在了旁边。
“你!!!”
孩子努力用剩下的碎布遮住身体,双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焰一般瞪视着梅格思,梅格思也在一瞬间看清了孩子真实的性别,变得尴尬了起来。不过先前孩子所说的事情却如同巨石一般压在梅格思心头,梅格思也顾不得绅士风度,直接将自己先前脱下来的斗篷扔到了孩子面前,说道:
“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这件斗篷就是你的,如何?”
孩子捡起斗篷,披在了身上,天鹅绒的里衬比起先前破旧的亚麻布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很快孩子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紧紧地将斗篷裹在身上,回答了梅格思的问题:
“教会?那是什么?那女人说这座城堡里住了两名吸血鬼,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她让我用那把匕首杀死姐姐,然后她就带我回家,向我的家人证明我是一名光荣的吸血鬼猎人呢。”
这个答案让梅格思心顿时凉了半截,绯红恶魔蕾米莉娅·斯卡雷特的妹妹的存在哪怕在吸血种中都是一个极大的机密,对方现在却将这些情况掌握的一清二楚,这让梅格思背后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梅格思咽了咽口水,嗓音由于恐惧而变得有些沙哑:
“回家?你的家在哪里?”
“家。。。?”
孩子在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张了几次嘴,似乎想要回答什么,但却只是抱着脑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茫然的说道:
“家。。。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唉?你不知道?那她怎么带你回家?”
“我不知道不知道!总之她就是能带我回家!”
孩子瘪着嘴,双手抱着脑袋,不住地摇着头,这个举动让梅格思有些心疼,原本想要继续追问的话语也被堵在了口中,说不出来。梅格思无声地叹了口气,换了一个策略,向着孩子说道:
“这样吧,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梅格思·德拉库拉,是此地的领主,我有能力为你找到你的家,还有你的亲人。但是相对应的,你也必须帮我找出那名给你匕首的女子,怎么样?”
“。。。领主是什么?”
梅格思彻底无语了,这孩子似乎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极度缺乏常识,但梅格思也不打算做太多的解释,只是一笔将这个问题带过:
“嗯,就是能帮你找到家的人,你这么记住就没错了。现在我要和你说的是,这座城堡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吸血鬼,住在这里的是一位高贵的贵族小姐,唔,我带你去认识认识她吧,我相信她一定很高兴见到你的。”
孩子听了梅格思的话,却仍旧是一副懵懂的表情,梅格思无奈的摇了摇头,捡起先前掉在地上的花束,然后拉起孩子的手,朝着红魔馆大门走了过去,同时问道:
“你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么作为交换,我是否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呢,美丽的小姐?”
“名字?我的。。。名字?”
孩子再次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梅格思见状,又再度心疼了起来,紧了紧拉着孩子的手,推开门进入了红魔馆内部,一路走到了那个面向后花园的小阳台——绯红恶魔蕾米莉亚·斯卡雷特这个时间段一般都会在此处喝上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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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9 07:08:58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2·红魔馆(下)
“尊敬的夜之王,您忠实的仆从梅格思来了。”
梅格思快步走上前捧住蕾米莉亚的手,虚吻了一下,将花束献给了蕾米莉亚。蕾米莉亚则笑着站起身,接过花束,向着梅格思回了一个淑女礼,然后将花束放在一边,答道:
“梅格思卿,您太客气了,快坐下,我可是等您有一会儿了呢。”
“噢,我对此真的很抱歉,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使得我不得不耽误了几分钟去处理这些小意外。”
蕾米莉亚闻言,吸了吸鼻子,扭过头,看向了梅格思的大腿处,皱起了眉头,向着梅格思问道:
“梅格思卿,您受伤了?”
“嗨,一点小伤不碍事,我正要和您说此事。刚才我在红魔馆的花园中发现了这位孩子,她看来是附近的孤儿,我怀疑她是被人利用想要行次您。。。”
梅格思一面在蕾米莉亚对面坐了下来,一面简短地讲述着先前的遭遇,但蕾米莉亚却满脸疑惑地打断道:
“孩子?什么孩子?”
“唉?就是我牵着进来的那个。。。”
梅格思右手虚握的拳头捏了捏,有些惊恐地站起身,看向自己进来的方向,那条走廊空空荡荡,根本没有自己牵着的那个孩子的踪影。梅格思感觉嗓子有点发涩,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面伸手掏向自己外套的口袋,一面向着蕾米莉亚说道:
“就是一个银发红瞳的女孩子,非常少见的发色和瞳色,所以我才印象深刻,还有这把匕。。。首?”
梅格思将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但口袋中的那柄银匕首却也不见踪影,梅格思当场就愣在了原地,浑身不住地发抖,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明明带她进来了。。。我明明把匕首收在了口袋里。。。不可能的。。。”
“梅格思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蕾米莉亚也有些不安地站起身,不知所措地向梅格思问道,梅格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用有些绝望的目光看向蕾米莉亚,颤声道:
“那个孩子。。。不见了。。。还有匕首。。。也不见了。。。”
“蕾咪?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闻到血腥味?”
梅格思的话被另一道声音打断,蕾米莉亚与梅格思转过头,看到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女子正向这边走了过来。蕾米莉亚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向着来人迎了过去,叫道:
“帕琪帕琪,你来的正好,梅格思卿受伤了,快来帮他治疗一下。”
帕秋莉来到桌子边上,顺着蕾米莉亚的手势看向了梅格思受伤的左腿,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皱了皱眉,说道:
“你先把这些布条解开,再把伤口处的衣服撕开,挡住伤口我看不清。”
对于这名强大魔法使的话,梅格思向来是不会提出任何反对的,因此便依言解开了布条,在缺少了压迫的情况下伤口又开始不断涌出鲜血,甚至连之前施法愈合了的部分也开始有裂开的迹象。
“这种伤口的形状,应该是匕首一类的武器吧,而且是镀过银的。你遇到教会的刺客啦?”
帕秋莉随意地朝着梅格思问了一句,然后开始默念咒文施法,一道水流先将梅格思的伤口清洗干净,随即强大的灵力喷涌而出,将伤口处残留的银彻底消除,伤口也随之愈合。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教会的刺客,刺伤我的是一名不到十岁的女孩,当时正在花园里偷苹果,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小误会。”
“女孩?在红魔馆里?”
帕秋莉收回了治疗魔法,转而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儿,然后又睁开眼睛,说道:
“我布下的结界没有任何异常,我现在也没有感应到有任何不速之客闯入红魔馆,你说的那个女孩是什么样的?”
“银发,血红色的双瞳,说话的语调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表情也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对了,她披着我的斗篷,就那个灰黑色的斗篷。”
帕秋莉闭着眼睛寻找了一会儿,过了约莫一刻钟才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向蕾米莉亚和梅格思说道:
“我搜索了整个红魔馆,还有红魔馆外围法阵延伸部分,都没有发现任何类似的痕迹,梅格思,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会不会是某个刺客使用了幻术或者伪装?”
“不可能,我十分确定那名女孩年纪不会超过十岁,而且是百分之百的人类,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法术的痕迹。不过话说回来,她带的那把匕首倒绝对是魔法的产物,就是刺伤我的那一把。”
“匕首?”
“一把通体由银制成的直刃匕首,样式比较小巧,属于那种可以当做飞刀使用的,上面蚀刻着一个魔法阵,我看不懂那个魔法阵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估计很可能是用于强化材料用的魔法阵。”
“魔法阵。。。”
帕秋莉皱着眉思索了半晌,但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梅格思的描述给帕秋莉的感觉更多的是联想到了举行魔法仪式用的仪式匕首,也只有这种仪式匕首才会采用全银或者全金制成,上面蚀刻魔法阵以强化灵力的传递。不过这种仪式匕首的作用大多是灵力媒介,而非真正的武器,想用来击伤一名强大的吸血鬼更是天方夜谭。
“其他呢?其他还有什么线索吗?”
“还有就是那女孩说她是受人所托来此消灭吸血种的。”
“受人所托?”
“据说是一名有着金色长发的女性,撑着一把伞,穿着贵族长袍。”
梅格思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增强说服力,又接着补充道:
“那名女孩准确的说出了红魔馆内居住的吸血种的数量,并且直接点明了斯卡雷特大人与妹妹大人的事情,因此我认为女孩所说的话都是实话。”
“芙兰?梅格思卿,您说她知道芙兰的存在?”
帕秋莉还没说话,旁边的蕾米莉亚倒是先坐不住了,蕾米莉亚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衣袖扫倒了装红茶的杯子,茶水顿时溅得满桌子都是。
“斯卡雷特大人,请您先放松,我认为妹妹大人应该没有危险,那名女孩的目标是您,所以。。。”
“不行,不行不行,帕琪,梅格思卿,我先失陪了,我必须去确认芙兰的安全。”
蕾米莉亚完全没有把梅格思的劝解听进去,草草的向帕秋莉与梅格思道了一声抱歉,就风风火火的转身离去了,让梅格思只能用有些无奈而又不舍的眼神目送蕾米莉亚离去。帕秋莉则似乎早已习惯蕾米莉亚这样的性格,只是一面喝茶一面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完全没有把蕾米莉亚的离去放在心上。
“帕秋莉大人。。。这件事。。。您有什么线索吗?”
蕾米莉亚离场之后,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梅格思出于对帕秋莉的畏惧,总是在帕秋莉面前表现的小心翼翼,这种谨慎的情绪让梅格思极为不舒服。不过在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梅格思还是率先用一句毫无营养的问话打开了话匣,试图缓解这种气氛,帕秋莉则挥了挥手,在梅格思羡慕的目光中召唤出了一本厚厚的书,将其翻开,一面阅读一面朝梅格思答道:
“要说线索,我这里倒是有一点,不知道你看到的匕首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帕秋莉将书转过来,其中一页上面正画着一柄精美的匕首,匕首上刻蚀着繁复的花纹,与梅格思见到的那把有几分相似。梅格思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努力试图将书上匕首的花纹和记忆中那把匕首的花纹相对比,但却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先前那把匕首上的花纹,而梅格思的记忆力一向都远超常人。
“唔,这把匕首叫做破魔匕首,是居住在传说中的魔法之森里面那些魔法使制作出来,通体由白银制成,上面刻蚀着能解除一切魔法结界的咒文。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为接近你所说的那把匕首的东西了,也能解释匕首的持有人为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闯进红魔馆,当然这其中还有不少疑点,比如我刚才检查结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破损的痕迹。。。”
“对不起,帕秋莉大人,我不记得了。”
“唉?”
帕秋莉显然是以为梅格思不清楚匕首的来历才沉默不语,因此自顾自地向梅格思解说了一通,但梅格思的回答却让帕秋莉愣住了,一时半会儿没能理解梅格思的意思。梅格思则露出了有些害怕的神情,声音也有些发颤,低声接着说道:
“对不起,我不记得那把银色匕首上魔法阵的样式了。我的意思是,我关于那个女孩、以及那把匕首的记忆正在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的消失,我现在已经回忆不起那把匕首上魔法阵的样式了,那名女孩的面容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就好像是。。。好像是某种魔法在干扰着我的记忆。。。”
帕秋莉啪地一声将书本合上,站起身走到梅格思身边,伸出手贴在梅格思额头上,仔细地开始检查起梅格思的灵力流动来。过了好几分钟,帕秋莉才将手收回来,有些不确定地向梅格思说道:
“我很肯定你没有被人施展某种干扰记忆的魔法或是诅咒,当然世界上魔法的种类数不胜数,也许有某些作用于物品上的也说不定,比如让你刻意忽略那件被施法物品的催眠术之类的。”
帕秋莉走回座位上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红茶,然后又拿起书开始翻看了起来,梅格思也因为重重心事而沉默不语,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帕秋莉合上书,揉了揉太阳穴,将已经有些发凉的红茶一饮而尽,然后开口说道:
“这件事我会负责查清的,你不必太过在意,拥有这种手段的人一般都是教会追杀的目标,教会要对付你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你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帕秋莉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向梅格思问道:
“倒是你自己,听说你最近麻烦事不少,而且还被教会那边盯上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帕秋莉提起的话题是另一个梅格思所不愿去思考的问题,在最近几年里,教会对德拉库拉城堡的监视变得愈加严密,致使梅格思对布加勒斯特的统治愈发的步履维艰,而居住在德拉库拉城堡里面的吸血种们却不懂节制的每日醉生梦死,这对梅格思的处境无疑是雪上加霜。梅格思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地答道:
“唉,为了摆脱教会的监视,我策划了前一个身份的死亡,但用来做替代品的尸体却出现了一点问题,导致教会以死因不明而拒绝承认我所准备的那个新身份的继承权,因此梵蒂冈那边取消了对我这个新身份的洗礼。我现在已经接触到一名枢机主教,并买通了他身边的亲信,下一次枢机主教会议召开的时候希望这件事能有所转机。”
“怎么会那么不小心?你不是已经买通了布加勒斯特教区的主教了吗?”
“似乎是裁判所的那些家伙发现了尸体的问题,他们看出了尸体的死因是由于失血过度而非所申报的那样死于肺病。”
“失血过度?你拿你的食物去做尸体的替代品?”
“不是我的食物,而是我用作替代品的那个人被看守擅自吸干了血液,本来我还花了好多工夫让他染上肺病。”
看着梅格思无奈的神情,帕秋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你解决不了你手下那帮子人的纪律性问题,那我很乐意代劳,这样致命的失误足以导致大小姐身陷险境,而你也迟早有一天会由于你的优柔寡断而死无葬身之地。”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到斯卡雷特大人的,包括我自己。”
帕秋莉注视着梅格思的眼睛和坚定的表情,露出了颇为不屑的神色,随即低下头,翻开书,低声说道:
“很多时候光表决心是没用的,当初如果不是大小姐坚持,你恐怕还在城堡里自怨自艾直到教会大军攻进布加勒斯特吧?如果不是我的魔法卷轴恐怕你直到死也不敢去面对你的父亲吧?就好像今天这种情况一样,如果不是教会已经逼到了家门口,恐怕你也不愿意去好好管管你手下的那些白痴吧?”
“帕秋莉大人。。。我。。。”
“好了,你想要做什么、想要怎么做都和我无关,诚然,我很感激你能在大小姐无家可归的时候慷慨收留大小姐,但你要搞清楚大小姐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你们当这个什么夜之王、当这个什么先知(注2),而且你也要搞清楚哪怕教会真的找上门来我也能带着大小姐和妹妹大人安然而退,所以不要妄想着来借用大小姐的力量,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帕秋莉直截了当地戳穿了梅格思此行的目的,毫不留情地一口将梅格思所有的请求全部回绝,然后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接着说道:
“现在我要看书了,大小姐去见妹妹大人也是不到晚饭不会回来的,所以,请便吧。”
梅格思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地站起身,朝着帕秋莉行了一礼,退出了这个阳台,向着红魔馆外缓缓走去。在经过花园的时候,梅格思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那株苹果树,在呆愣了几分钟之后才又继续朝着门口走去,门外的门番仍旧靠着墙壁睡得正香,似乎对梅格思的到来和离去都毫无反应。
梅格思木然地走到了牵着马匹站在不远处树林边的护卫身边,伸手想要从护卫手中拿过缰绳,但护卫却在梅格思的触碰下突然摔倒,发出“呯”的一声响,将梅格思从这种神游物外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
“谁?”
梅格思先是警觉的扫了一眼周围的树林,迅速瞥了一眼面色发青倒在地上的护卫,然后突然转身看向身后,但身后却空无一物,只有远处的门番仍旧在靠着墙壁酣睡。
“阿拉?刚才是有人在叫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梅格思感到毛骨悚然,梅格思猛地向前一扑,在地上迅速翻滚了一圈,同时借机扭过身子,看向了树林的方向,只见一名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离梅格思极近的一根树杈上,正用好奇的眼神注视着狼狈不堪的梅格思。
“金。。。金发。。。伞。。。贵族长袍。。。”
原本已经快要淡忘的记忆迅速划过了梅格思的脑海,梅格思顿时变得无比紧张,马上从地上跳起来,将腰间的长剑抽了出来,指着女子问道:
“你是教会的刺客吗?就是你唆使那名女孩来行刺。。。行刺我的吗?”
梅格思将肌肉绷紧,同时默默将身上的灵力调转起来,默念一个强化自身速度的咒语,准备在女子说话的一刹那就发动攻击。
“啧啧,我一直以为所有的吸血种都是风度翩翩的绅士与淑女呢,没想到对女士却如此粗鲁。唆使?这个词用的真是让人伤心,我可从来不会去干这种只有小人才会用的不入流手段。”
梅格思想要向前冲刺,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梅格思努力想要低头看向地面来确认自己是不是中了魔法陷阱,但全身的肌肉仿佛都已经变成了石块,完全脱离了梅格思的控制。女子将伞收了起来,将伞尖朝着梅格思的方向点了点,梅格思就这么凭空飞了起来,悬空在女子面前。
“好了,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对着一名淑女舞刀弄剑可是会吓坏她的呢。”
女子伸出一根手指碰上了梅格思手中的长剑,这柄由精铁锻造的长剑就这么一点点变为了灰烬,洒落在了马蹄下的草地上。
“你。。。你。。。究竟是谁?”
这种骇人听闻的手段梅格思简直闻所未闻,梅格思严重怀疑,就连自己视若天神的那个魔女帕秋莉·诺雷姬也无法在不念咒语的情况下施展出如此可怕的魔法,梅格思内心顿时充满了绝望,眼前的这名女子只要愿意,恐怕一个念头就能让梅格思横尸当场。
“错误的问题,而错误的问题则会浪费我的时间,时间这种东西,一向是最为宝贵的呢。”
女子手指轻轻一划,梅格思顿时变成了头下脚上的倒立状态,全身血液涌向脑袋的感觉让梅格思极度不舒服。了解到双方实力差距的梅格思连忙停止了挑衅这名女子的举动,顺着女子的话问道:
“你究竟想要什么?”
“啊,这次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看来多给脑袋供点氧确实能让脑筋转得更快嘛。嘛,我们之间的谈话重点不在于我是谁,而在于我来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很简单的一个逻辑对不对?好了,那么正确的答案就是,我来这里是给你提供帮助的。”
“帮。。。助?”
“正确,就是帮助。我知道你最近可是身陷一连串的麻烦,所以我特地来这里为你提供帮助。”
“为什。。。么?”
“啧啧,又是一个错误的问题,询问为什么可是最为浪费时间的举动哟。”
女子再次划了划手指,梅格思就这么在半空中转起了圈,直到梅格思变得头晕目眩女子才停止了梅格思的旋转,梅格思强忍住眩晕感,连忙修正道:
“什么。。。什么帮助?”
“唔,这次的问题就有实际意义了嘛。这次的帮助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自然是你所担心的教会,我会帮你解决这次教会带来危机,让你的新身份成功继承德拉库拉伯爵这个头衔,我想这足以为你又争取到几十年时间了吧?第二个部分则是魔法书,我知道你想学魔法,也在偷偷自学魔法,但那边红魔馆里住着的魔女却不愿意教你魔法,因此我可以为你提供一本魔法书,一本记载着世界上最高深魔法的魔法书。第三个部分则是关于一个魔法阵,一个当你学习完书中所有魔法之后就能施展的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可以创造出一个独立于现世的空间,你和你的那些小吸血鬼同胞们就能躲进那个空间,以躲避教会的追捕。怎么样?我的这些提议是不是很让你心动呢?”
女子一面说话,一面从怀中掏出一把扇子,半遮住自己的脸庞,让梅格思看不清女子的表情,但女子话中所蕴含的信息却让梅格思怦然心动,女子的每一个提议都正中梅格思的要害,为梅格思完美解决了他现在所渴求的东西。梅格思努力压下自己就要脱口而出的成交二字,努力装出镇定而冷静的样子,问道:
“你的条件是什么?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阿拉,这次反应很快嘛,直接就问到了点子上呢。代价嘛,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你不允许把这本魔法书给住在红魔馆的那个魔女看。”
“什么?难道你的目标是。。。”
“阿拉阿拉,不要瞎猜,我和那个帕秋莉·诺雷姬可是根本不认识呢。我之所以不让你把魔法书展示给那个魔女,只是因为学习知识是得付出代价的,那个魔女什么代价都没有支付给我就想要从我这儿学到知识,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过呢,你可以把你学到的东西拆解之后去问那个魔女,通过那个魔女给出的答案来判断我给你的知识是否有害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梅格思已经不心动都不可能了,天底下免费午餐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至少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吃下这份午餐而导致一百年后毒发身亡,也总好过一个月后就被宗教裁判所送上火刑架。更何况,梅格思确信着魔法的力量必定能为自己的处境带来改变,这种改变怎么都不可能是有害的,除非,除非眼前这名女子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那个女孩,那个银发女孩,是你让她去刺杀斯卡雷特大人的吗?”
“咦?”
梅格思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坚持提出了这个问题着实让女子有些惊诧,只见女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
“那孩子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似乎有些联系,不知为何流落至此,既然我在旅行途中遇到了,自然伸手帮她一把,说不定还能让那位故人欠我一个人情呢。”
“可是她。。。”
“怎么样?你也见过她的那把匕首了吧?只要你学了我的魔法,你也能制作出那样精美而又强大的武器哟。”
女子的每一句话的充满着诱惑,这让梅格思不得不努力回想着自己心上人的样子才能保持住理智,梅格思索性闭上眼,不再看向女子那魅惑的眼神,问道:
“为什么我会记不起来关于那孩子的事?”
“呵,你这小蝙蝠倒是废话挺多的,怎么?你真的以为我求着你来学习我的魔法不成?也许我直接和红魔馆的魔女交涉事情会更简单呢,据说魔女最无法拒绝的就是新鲜的知识,而我这里恰好最不缺的就是知识。。。”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了我马上就答应你的条件,任何条件!”
“我听着呢,问吧。”
“斯卡雷特大人,究竟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梅格思睁开了眼睛,注视着女子的双眼,试图从中辨别出女子是否在说谎,女子也将扇子收了起来,认真地答道:
“不会,那只小蝙蝠不仅不会因此而受伤,反而会过的更加快乐,谁叫她的能力就是这个呢?我说你与其关心她的安危,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的安危,我可是提醒过你了哦,学习任何知识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当你学完这些知识之后,也就到了你支付代价的时间,不如仔细想想如何应对未来的危机吧。”
女子顿了顿,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接着补充道:
“既然你这么关心她,那我也就稍微再透露一点点吧,虽然原理不同,但反正你很快也会将我以及我所说的东西遗忘,就像你遗忘那孩子的事情一样(注3)。咳咳,其实呢,我正准备建立一支军队,而这支军队有些特殊,所以我一直在物色一名足以胜任司令的角色,那只小蝙蝠就是我预选的角色之一,如果她做的足够出色,她自然能成为万千妖精的最高首脑,当然如果她达不到我的期望,那她也能找到安逸的地方继续喝她的红茶。”
女子说完话,趁着梅格思思考之际,伸手一划拉,凭空划拉出一道黑色的裂隙,然后女子将手伸进裂隙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了一本只比巴掌大一点的书,朝着梅格思扔了过去。随着女子的这个举动,梅格思的身体恢复了自由,梅格思手忙脚乱地接住魔法书,但整个人却因来不及调整重心而摔在了地上。
“梅格思大人,您没事吧?”
护卫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手忙脚乱地上前搀扶梅格思,梅格思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大碍,并且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梅格思看着手中的书册,愣了愣神,将书册小心地贴身收好,然后抬起头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树林,向着护卫问道:
“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嗯,好像有人在窥探着我们?”
“啊?恕属下无能,属下并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任何动静。”
“似乎是一个女子。。。金发的。。。唔。。。算了,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走吧,我们回城堡吧。”
梅格思摇了摇头,骑上了马背,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红魔馆的方向,转身朝着德拉库拉城堡的方向行进而去。
【斯卡雷特大人,请您等着瞧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虽然记不起来究竟因为什么,但梅格思此刻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梅格思坚信,自己一定能为吸血种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因为梅格思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与之相匹配的能力,这股强大的能力将让梅格思彻底脱胎换骨,成为真正能把握住自己命运之人。
在这一刻,梅格思如获新生!
注1:怀表是十六世纪发明的,带有时针和分针的怀表是十七世纪发明的,所以这里的时间线是在十七世纪,而刺穿公弗拉德德库拉是十五世纪末的人,因此这里就是吸血鬼出现一百年后的时间线。
注2:蕾咪由于操纵命运的能力而被吸血种们当做了先知,在弗拉德死后更是被梅格思捧为了统治所有吸血种的夜之王,虽然实际操控所有事务的都是梅格思,但蕾咪却是实打实的吸血种之王。
注3:前面咲夜是由于自身能力扰乱时间线而导致梅格思无法记住任何有关咲夜的细节,并且随着时间推移会慢慢将这些记忆彻底遗忘。紫m的则和幻想乡大结界特性有关,任何进入大结界的东西都是被外界遗忘了的东西,在这条法则的作用下,紫m对梅格思说的话甚至紫m遇到梅格思这件事,在紫m回到幻想乡之后梅格思就会在法则的作用下将其遗忘,这也是紫m轻易就说出了自己目的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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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9 15:37:38 | 显示全部楼层
1、注意“的地得”的正确用法
2、动作之间的接续不一定非要用“然后”这个词,有时完全可以不用,一段叙述中尽量减少重复用词看起来会高端一些哟~

点评

谢谢,以后会注意的  发表于 2017-8-20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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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0 10:59: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时间距离咲夜被梅格思带走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魔理沙已经蜷缩在角落,倚靠着墙壁睡着了,铃仙则竖着耳朵倾听着自己的心跳,默默地计算着粗略的时间,静静等待着咲夜的归来。铃仙一只手按在身边的岩石墙壁上,感受着通过岩石墙壁传来的那由声波引起的几不可觉的震动,并借此监视着地牢周围那些守卫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找出守卫们巡逻的规律。
墙壁上的震动突然开始逐渐增强,铃仙也因此将视线转向了地牢门口的方向,果然,过了几分钟地牢上面的那扇木门被人推了开来,数个脚步声也清晰地沿着台阶传了过来。铃仙将手从墙壁上收回,似有所进地看了一眼魔理沙的牢房,正对上一双在漆黑中发亮的双瞳——显然,魔理沙也由于这阵脚步声而醒了过来。
叮哐!
外面的铁门被人打了开来,咲夜在一前一后两名守卫的押送下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门前,手上戴着一双铁制的手铐,在注意到铃仙与魔理沙看向自己时,咲夜朝两人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请进吧,公主殿下!”
守卫的话让咲夜将目光收了回来,朝着正拉着牢房们的守卫们点了点头,咲夜缓步走进了牢房,守卫们则将房门锁好,检查了一下房门上的符咒,又检查了一下铃仙和魔理沙,确认两人没有什么异常,才转身离去。
在守卫离去之后,铃仙迅速站起身,来到牢房边缘,双眼紧紧盯着咲夜手上的手铐,向着咲夜问道: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咲夜看了看手上的手铐,又看了看铃仙担忧的眼神,举了举手,将手铐完全量了出来,用无所谓的语气答道:
“哈,不就是一个封魔手环吗?铃仙你也知道,哪怕不用魔法,我们也有好几种方法来打开这种装置呢。”
咲夜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随即又放下手,朝着铃仙问道:
“倒是你们,这么久没吃东西没问题吧?还呆在这种阴暗的地方,这对身体可不是什么好事。”
铃仙闻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低声答道:
“对于妖怪来说几天之内不进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那就足以保持身体机能的正常运行。”
铃仙一边说话一边朝着魔理沙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咲夜会意地点了点头,来到魔理沙牢房的边上,魔理沙正抱着双腿缩在角落,脑袋也埋在双腿之间。咲夜撇了撇嘴,踢了踢牢房的栏杆,上面的符咒因为这个举动迸发出一阵阵电光,但这些电光都绕着咲夜的鞋子四散而去,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咲夜看着因为响声而动了动的魔理沙,说道:
“魔理沙,铃仙可是在担心你唉,你准备让她担心到什么时候?”
“咲夜你别和我说话,我可是还在生你的气呢!”
魔理沙没有抬头,声音也闷闷的,咲夜则眼珠子转了转,就这么在牢房边上坐了下来,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只小碟子,碟子上盛着一块制作精美的蛋糕,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咲夜又变出一柄叉子,品尝了一口蛋糕,刻意放大声音咂了咂嘴,感慨道:
“亏我还从梅格思那儿偷带了点食物出来想着向你道歉,既然不愿意和我说话,那就算了。”
咲夜又吞下一小块蛋糕,满意地听着魔理沙那边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但见魔理沙还没有动作,便又继续小口小口的品尝着蛋糕,直至碟子中的蛋糕所剩无几。此时魔理沙终于忍不住了,从地上一跃而起,瞪视着咲夜,怒道:
“你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妖怪虽然长时间不进食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负担,但也是会感到饥饿的好不好?你吃也就吃了,还发出这种。。。恶心的声音,你就算想要气我也别把铃仙拖进来。。。”
魔理沙已经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但在提到铃仙的时候却戛然而止,只见铃仙正坐在自己的牢房里,也捧着一只小碟子,默默吃着一块蛋糕,听到魔理沙提到自己的名字,铃仙向这边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你你你。。。咲夜算你狠!”
魔理沙郁闷地又坐回地上,用力扯着地上的稻草,开始将怒火宣泄在手边的物品上来。咲夜则将碟子放到一边,掏出一块餐巾来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向着魔理沙调侃道:
“还在生气?”
“生。。。气?和你这样的混蛋生气完全是白费劲!”
“那意思是不生气了?”
“你别和我说话,正烦着呢!”
“嗨嗨,我又没说不给你蛋糕,何必这么绝情呢?好歹当初也是睡一张床穿一条裤子过来的。。。”
“滚,谁和你睡一张床、穿一条裤子?”
“啧,这可真是让人伤心呢。不过呢,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魔理沙,看那边。”
魔理沙有些疑惑的抬起脑袋,看到咲夜正笑吟吟地伸出右手指向了自己的身后,魔理沙顺着咲夜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身后的石床上不知何时已经放着一只小碟子,碟子里盛着一块蛋糕,蛋糕上插着一只叉子。魔理沙迅速从地上弹了起来,伸手抓起碟子,美美地品尝了一口蛋糕,有些含混不清地嘀咕道:
“算你有良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居然连封魔环都治不了你这个妖孽了,你的能力已经突破天际了好不好?”
“唔,你说这对封魔环?这种次等品本来就只是做个样子罢了,用意在于告诉我表现得老实点,不要再惹事。如果是八方鬼缚阵这类高级魔法我对付起来自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不提这个了,魔理沙,你不生我的气了?”
魔理沙闻言将送到口边的叉子又放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随意拨动着碟子中的蛋糕,将其分割成一个个小块,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了动作,答道:
“我本来就没生你的气,我只是在和我自己怄气吧。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但我总是无法在这些事情面前表现的更洒脱一些,明明我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双手沾满了鲜血,但我总是还装作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杀戮这种事情,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目的,都是一件不可饶恕的错误行为,我又有什么资格对你五十步笑百步?之前动手打了你真的非常抱歉,咲夜。”
“嗨嗨,怎么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哟,魔理沙。”
咲夜摇了摇脑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魔理沙之前的冒犯,然后笑着试图将话题扯开,来缓解魔理沙那种忧郁的状态:
“再说了,魔理沙你也就是打了我两拳而已,对于初次听到这些东西的人来说你的反应已经很冷静了。如果是灵梦那个家伙知道了我谋划了这么一个计划,估计她会直接提起御币把我从布加勒斯特追杀到月都呢。”
话题提到灵梦,魔理沙的情绪非但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差了,只见魔理沙索性将手中的碟子放到一旁,似乎已经对剩下的那一半蛋糕毫无胃口,微微低着脑袋,说道:
“咲夜,灵梦这些年付出了很多,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死守传承的神社巫女了,你在不断的成长,我在不断的成长,灵梦也在不断的成长,而且她也已经原谅你当初的所作所为了。。。嗨,我们能别说这个话题吗?”
“对不起。。。”
“不用道歉,这些都是我的问题。。。”
魔理沙拍了拍脸颊,重新振作了一下精神,拿起了没吃完的蛋糕,三下两下将剩下的蛋糕塞进嘴里,用有些含混不清的语调向咲夜接着说道:
“。。。倒是你这边的情况,你和梅格思究竟谈了些什么?怎么会这么久?他没有为难你把?”
“为难我?谅他也没那个胆子!”
咲夜轻笑两声,见魔理沙终于恢复了精神,便也伸展了一下肢体,回到床边坐下,将自己和梅格思的谈话内容简略的作了下说明:
“其实我也没说太多的东西,就是把那个反抗军的事情和梅格思说了一下。梅格思对自己势力范围内出现的新武装组织已经有所察觉,但他以为这些家伙只是一只新出现的恐怖分子罢了。所以当我告诉他这支所谓的反抗军其实是星际安全总署和情报局联手弄出来对付他的秘密组织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可是精彩极了。”
“就这样?”
魔理沙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沉吟了片刻,又接着追问道:
“我想梅格思没那么好糊弄吧?他就没继续追究你的身份问题,以及你此行的目的什么的吗?”
“他当然追究了,要不也不会耽误这么久才放我回来,只是在不能用刑的前提下他显然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从我的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不过看他总是这么焦虑我也有些于心不忍,所以只好帮他谋划了一下如何对付那些所谓的反抗军,帮他找点事做。”
听完了咲夜的解释,魔理沙也忍不住露出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摇头叹息道:
“你真是太坏了,居然利用梅格思去牵制反抗军的行动,估计反抗军背后那些家伙看到梅格思杀气腾腾地找上门来会直接因此而阵脚大乱吧?”
“没办法,谁叫这个反抗军挡在了我前进的路上了呢?我可是很讨厌自己的计划中出现不可控制的变数呢,这些变数会让我非常不高兴,而我一旦不高兴了,那我自然也不能让他们继续愉快地在暗处看戏。”
“不过梅格思也真够耿直的,居然就任由你这么利用他,我猜他应该看透了你的打算,嗯,我指的是利用他对付反抗军的打算。”
“他倒不是耿直,而是纯粹无可奈何。对于我来说,不论我是真咲夜还是假咲夜,到了最后总是要离开布加勒斯特的,而且现在我和他已经把话说开,从暗处走到了明处,那相对来说我的威胁度就要变小很多。而这些由情报局操控的反抗军则不然,情报局的目的一天没达到,潜伏在布加勒斯特里的这些反抗军就一天不会消失,如果坐视它发展壮大,那到了最后恐怕局势会因此而失控。现在梅格思既然了解到了这股势力潜在的威胁性,那他最好的选择自然就是趁其立足未稳之际以雷霆之势一举剪除,至于我这边,在大小姐来到布加勒斯特之前梅格思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来对付我。”
“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希望吗?哼哼哼。。。”
魔理沙收敛了笑意,将手中的空碟子扔到一旁,躺倒在石床上,注视着头顶的岩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咲夜用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封魔环,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
“其实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梅格思做了他该做的,我也做了我该做的,最终的结果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但至少我们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是啊,两全其美的结果只能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现实哪能事事都顺心呢。。。”
随着魔理沙的感慨,地牢内再次陷入了安静,咲夜和魔理沙一坐一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铃仙将手掌从墙壁上移开,收回了狂气之瞳,扭头向着咲夜说道:
“公主殿下,有人来了。”
咲夜有些惊讶地抬起脑袋,向着铃仙投来疑问的眼神,铃仙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感知没有出错。咲夜见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嘴唇,自言自语道:
“居然这么快就来了,我从梅格思那儿回来也没多久吧?”
“一共一个小时三十二分钟四十秒。”
咲夜停止了手上的小动作,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铃仙,半晌才问道:
“我记得铃仙你的个人终端已经被梅格思收走了的。。。”
“心率,在我还对外界时间有所认知的时候我将自己的心率调整到了每十秒跳动一次,方便计算时间。”
那边的魔理沙听了铃仙的话也从床上坐起身来,笑着对惊讶得无以复加的咲夜说道:
“怎么样?第一次知道铃仙有这种本领的时候我也是被惊讶得合不拢嘴呢,事实证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围拢在怪物身边的也一定是怪物daze。”
听到这个魔理沙很多年没有使用过的口癖,咲夜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剧烈的笑意让咲夜双手抱住了小腹,封魔环由于身体剧烈的抖动而发出声响,魔理沙似乎也被咲夜所感染,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但魔理沙很快便忍住了笑意,向着咲夜埋怨道:
“喂喂,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不对吗?铃仙这种能将心跳控制得精确到秒的能力我还没在别人身上见过,怪物这个称呼可是当之无愧的好不好?还有你,连封魔环都拿你没办法,这些强力符咒也挡不住你的能力,你不是怪物是什么?好了。。。不要笑了啦,再笑我可是生气了!”
“呼呼呼。。。你居然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哈哈哈。。。魔理沙你知道这句话是用来形容夫妻的嘛?而且现在不止铃仙,你也是我的同伴耶,你这句话不就连你自己也包含进去了吗?”
“说了不要笑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笑话我的那个口癖吗?当年接受训练的时候我可是因为这件事被绵月依姬那家伙训得够惨,你一定是记起这件事,在笑话我当初的窘态对不对?”
“呼!”
咲夜终于止住的笑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躺倒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确实是有些怀念以前的那些日子了呢,你、我、灵梦三人,在幻想乡四处恶作剧捉弄其他人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总有那么一种不真实感呢。”
“咲夜。。。”
咲夜重新坐直身子,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向着魔理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问题,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铃仙,好奇地问道:
“铃仙,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一直计算着时间的?”
“在封闭的环境中失去对外界时间的感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计算时间有助于了解各种事件发生的周期,比如守卫巡逻换班的时间、魔法灯添加燃料的时间、进行审问的时间等等,如果距离河流或者大海近还能掌握潮汐的规律、水流的流速和方向等等,这些在逃走的时候是非常有帮助的。”
随着铃仙的解说,咲夜再度陷入了呆滞的状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完全说不出话来,只得挠了挠头发,看向了魔理沙那个方向。魔理沙看到咲夜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耸了耸肩,说道:
“看吧,我和你说过铃仙在某些方面完全就是偏执狂,这家伙现在肯定一心谋划着如何带你逃出生天,只等你一声令下估计铃仙就马上把这些栏杆撕碎,带着你顺着她规划好的路线逃之夭夭了。”
“这个。。。那个。。。呃。。。我知道我对外界的时间反馈非常迟钝,因此我不得不随身带着怀表来提醒自己外界的时间流逝,但我想。。。呃。。。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铃仙其实你不必勉强自己到这种程度的,一切都还没有脱离我的掌控,最终我们也一定能安然无恙的走出这些牢笼。。。”
“她们来了。”
铃仙直接打断了咲夜语无伦次的话语,伴随着铃仙话音的落下,地牢的木门被人打了开来,高跟鞋与地板撞击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铃仙与另外两名同伴看向了地牢大门的方向,几道身影从阴影中走了过来,最前面的是一个守卫,跟在守卫后面的是一名身着贵族长袍的女子以及其他两名守卫。最前面的守卫打开了铁门,引着女子来到了咲夜的牢房前,又打开了咲夜的牢房门。
“你们先退下吧,我要单独和公主殿下谈谈。”
守卫们在女子的吩咐下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女子等待守卫们离开,快步走进牢房,单膝跪在咲夜面前,低着头说道:
“公主殿下。”
铃仙很快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铃仙曾在第一日的欢迎晚宴上就见过这名女子,这位名叫维罗蒂娜·莱奥珀尔迪娜(Verotina·Leopoldina)的女子是居住在这种城堡中的吸血鬼之一,也是梅格思维持其在罗马尼亚区统治的重要助力,在布加勒斯特上层社会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咲夜显然对此人的到来毫不例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你来了,蒂娜,我一直还在想究竟是你先找到我还是杰奥那家伙先找到我呢。”
“公主殿下,杰奥那种对梅格思言听计从的忠犬怎么可能看清楚真正的未来究竟在何方?他现在想必正跟随在梅格思身边呢。”
“噢?是这样吗?”
咲夜的表情似乎有一些惋惜,但语调却仍旧是冷冰冰的,毫无感情地继续问道:
“梅格思呢?”
“梅格思自从结束了与您的谈话之后便离开了城堡,同时召集了手下不少人,还有布加勒斯特的特警部门,似乎是去对付一股新出现的恐怖分子去了。”
咲夜点了点头,又问道:
“说吧,背叛了梅格思,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维罗蒂娜站起身,站在咲夜的侧面,微微低着头,摆出一副恭顺的姿态,低声答道:
“并不是我背叛了梅格思,而是梅格思背叛了您,背叛了红魔馆,作为夜之王最忠实的仆人,我不能对梅格思的这种行为坐视不理。”
“哦?”
“数百年来,贤者大人们的智慧指引着我们,让我们从四处躲藏的下水道老鼠变得能与人类平起平坐分享这个世界。但梅格思却自恃有着夜之王的宠爱,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贤者大人们的意愿,甚至试图与贤者大人们为敌,这种做法无疑是以卵击石,不仅会为他自己带来毁灭,甚至还会将贤者大人们的怒火引向红魔馆。”
维罗蒂娜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特别是这次梅格思私自将公主殿下您囚禁,这样过分的举动无疑会招来月都的怒火,我是不愿意成为梅格思的自私与刚愎自用的陪葬品,因此我希望能通过我的行为来纠正梅格思的错误,以此平息月都对德拉库拉城堡的怒火。”
“那么你要我为你做什么呢?”
“不不不,公主殿下,应该是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维罗蒂娜连连摇手,努力做出一副诚恳的态度,咲夜则耸了耸肩,没有理会维罗蒂娜的问题,而是向着维罗蒂娜说道:
“你很聪明,因此梅格思很看重你,并对你委以重任,但正是因为你的聪明,梅格思自然也不会对你毫无防备,那么,你觉得我能在这种情况下信任你吗?更何况,作为梅格思的老情人,你这样毫无内疚的背叛可是让我有些不寒而栗的哟。”
“公主殿下,请您听我解释。您说的没错,梅格思确实对我有所防备,但这么多年来我也并非是一事无成,我也曾经奢望着能从梅格思那里得到爱情的慰藉,但事实证明我对于梅格思来说仅仅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私人物品。现在我已经整合了不少对梅格思独裁统治有不满之意的同胞,现在仅仅只需要您一个指示,那么我们将会毫无保留的帮助您达成您此行的目的。”
“我此行的目的?我此行又有什么目的?”
“这个。。。我不敢妄自猜测。但不论您想要做什么,我们都帮助您,为您服务,现在我们所求的仅仅是您所施舍的一点点信任。”
咲夜这回没有再马上答话了,而是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维罗蒂娜,维罗蒂娜则将脑袋垂得更低,让自己的姿态更加谦卑。过了好一会儿,咲夜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向着维罗蒂娜开口问道:
“你既然大摇大摆的来到地窖,并说了那么多对梅格思不利的话,想必是你的人已经控制住了监控室吧?”
“是的,公主殿下,对这个地牢的所有监控录像都已经被我的人停止了,所以现在是您最好的逃离地牢的时间。。。”
“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这里,所以你那套救我离开的说辞可以先省省了。我要你做的,是瞒过梅格思的眼线,以我的名义向月都发送一条求救信息,你能做到吗?”
维罗蒂娜稍稍一愣,但还是很快回答道:
“当然,我可以做到。但公主殿下,您真的决定留在这儿吗?这里的环境实在是。。。”
“这些事不用你管,你只需要把我要求你做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是。。。是,这条信息最迟一个小时之后就会被发出,公主殿下,请问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蒂娜,你应该清楚哪怕梅格思倒台了,罗马尼亚区议员、妖精军团高级指挥官的这些头衔也不一定会落到你头上吧?甚至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也许只是无用功,无法让你的地位得到丝毫的提升。哪怕这样,你还愿意出卖梅格思来帮助我吗?”
维罗蒂娜似乎对咲夜提出的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地答道:
“当然,只能能帮到您,就已经能让我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并不敢过多奢求。”
“那就好,你心里明白就好。好了,我累了,你先去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吧。”
咲夜挥了挥手,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维罗蒂娜还想再说什么,但咲夜却已经微微侧过身,不再看向维罗蒂娜,维罗蒂娜只得微微一躬身,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放在了石床上,然后退出了牢房。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维罗蒂娜很快离开了地牢,守卫在维罗蒂娜出去之后才走了进来,重新锁上了咲夜的牢房门,向着咲夜行了一礼,也退出了地牢。
“咲夜,这又是怎么回事?”
魔理沙等到周围动静都平复之后才从自己牢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向咲夜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咲夜则将维罗蒂娜留下的那件东西拿了起来,一面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一面心不在焉的解释道:
“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梅格思身边从来就不缺乏阴谋家和有野心的人,墙倒众人推,总有些嗅觉灵敏的人能察觉出事情的端倪,然后想要来分一杯羹。”
“可是她不是梅格思的情妇吗?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了她的话?”
“啧,哪怕是夫妻都还会大难临头各自飞呢,更何况情妇这种不靠谱的关系。有些事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就能达成一定的默契,并不需要涉及到信任与否的问题,如果我真的对维罗蒂娜展露出信任,估计她又要疑神疑鬼我是不是在算计她了。维罗蒂娜是真心想要帮助我也好,还是梅格思吩咐她来诈取我的信任也好,都只会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来一些锦上添花罢了,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历史的车轮一旦转动起来就没有人能阻挡它的前进。”
魔理沙想了想,似乎还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便又问道:
“可是她不是什么都没得到吗?你都说了不能保证她可以加官进爵,她这样都还来帮你难道是脑子秀逗了吗?不仅不能获得更进一步的地位,甚至还要背上背叛者的名号,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
“这可不一定哟,魔理沙你知道吗?”
咲夜将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转向了魔理沙,态度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很多时候做出的选择不在于你能获得什么,而在于你无法失去什么,蒂娜她认为梅格思的好运已经走到了头,即将面对贤者们的联手攻击,那出于不想为梅格思陪葬的想法,她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就合情合理了。我想她正是通过对这个地牢的监控录像的掌控,才从中分析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迫使她迅速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你说她现在很可能就在监视着我们?”
“也许吧,谁知道呢。不过如果她足够聪明的话,那应该能明白有些时候知道的东西太多只会让处境变得更加危险这个道理吧。毕竟梅格思就是前车之鉴,梅格思为了保护大小姐,从一开始就参与了太多的机密,但自大的梅格思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他自己根本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能力来替大小姐背负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除了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外根本没有任何助益。”
魔理沙闻言,也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对梅格思即将到来的命运表达自己的惋惜,咲夜见状则轻笑了两声,向着魔理沙问道:
“我说魔理沙,你不会是在同情梅格思吧?梅格思的名声哪怕在妖怪中都不算太好,将手无寸铁的平民当做恐怖分子屠杀这种事情他做的可不少。光看看布加勒斯特这里聚集的这些只懂得阿谀奉承的小人就清楚了,梅格思所要的不是一个文明而又发达的未来,而是一个可以让他随心所欲做任何事的未来,他以为他收养几个儿童、颁布了一条吸血种不准吸食活人鲜血的法令就能让人们对他歌功颂德?天真至极!”
“可是。。。可是他最终沦落到这种地步也是真够悲剧的,连枕边人都叛变,这可是真正的众叛亲离呐。。。”
“蒂娜?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之所以会成为梅格思的情妇真的是被梅格思的魅力所吸引?真的是在渴求所谓的爱情?据我所知,这座城堡里能力比她强大但地位在她之下的女性吸血鬼可是不少呢。”
咲夜嗤笑了一声,沉吟了片刻,想了个例子来说服魔理沙:
“魔理沙,打个比方吧,如果把你放在蒂娜这个位置,把梅格思替换成灵梦,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我?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灵梦的情妇。。。”
“阿拉阿拉,反正也没差,只是打个比方嘛。就比如当初突袭人类后勤基地那次行动,在阿空引爆核聚变之后,你会为了保命而丢下灵梦独自逃生吗?”
“当然不可能。。。话说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你拿这个来举例子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当初我可是直接就冲了进去,你要举例子好歹也举一个没发生过的呗。”
“那好吧,如果梅格思明天决定处决我,你和铃仙有着独自逃走的机会,你们会冒着生命危险放弃逃走机会,陪伴我等待着梅格思屠刀落下的那一刻吗?”
“当然不会(我是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的)!”
魔理沙和铃仙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了各自答案,魔理沙与铃仙对视一眼,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
“你这都举得什么见鬼的例子?我干嘛要陪着你等着梅格思的屠刀落下?如果梅格思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一定在他动手之前先用魔炮把他轰成渣,就好像铃仙所说的,我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咲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向着魔理沙摊了摊手,说道:
“这不就结了?这就是你和蒂娜最大的不同。这样的选择才能称的上是真正的同伴、真正的家人,我同样也不会让任何可能伤害到你们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远离危险,为自己最重要的人解决麻烦,而不是在察觉到一点点风吹草动之际就想着怎么自保。你我都清楚什么人能真正成为自己的同伴,什么人值得自己将后背交付给她,贤者大人们也是同样的,她们虽然在很多问题上非常现实,但她们同样也清楚什么样的人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什么样的人非死不可,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可以接触到如此多的机密而仍旧能安枕无忧,有的人却仅仅是接触到真相的边缘就已经死于非命的原因。”
魔理沙这回算是明白咲夜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说来说去咲夜还是在不断地向自己旁敲侧击,试图说服自己无条件的信任咲夜,咲夜仍旧在努力修补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只是咲夜所不知道的是,魔理沙从来都没有责怪过、怨恨过咲夜,哪怕当初咲夜骗自己和灵梦服下蓬莱药的时候魔理沙也没有生过咲夜的气。
魔理沙从一开始就是全身心在信任着咲夜,咲夜从一开始就被魔理沙当做最为亲密的同伴,魔理沙所抱怨的无非是咲夜不管做什么总是瞒着自己和灵梦、总是喜欢编出这样那样的借口来敷衍自己和灵梦,虽然魔理沙明白咲夜很多时候是想要保护自己和灵梦,但这种遭到欺骗利用的感觉却是魔理沙最为厌恶的,也正因为此,魔理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才极力躲着咲夜,不愿面对咲夜。
不过有些事情魔理沙还是占了先机的,比如现在,在咲夜还在小心翼翼地试图修补与魔理沙之间的信任危机时,殊不知魔理沙从来就没有对咲夜失去信心,咲夜这种笨拙而又装得高深莫测的努力已经被魔理沙看破,但魔理沙却不打算说破这件事,就让咲夜继续为这件事苦恼一阵子吧,谁叫她总是威胁自己要把自己的出糗的照片发送给灵梦呢。
魔理沙一面想着心事,一面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咲夜则被这种诡异的笑容和魔理沙紧盯自己的眼神弄得有些发毛,咲夜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向魔理沙问道:
“魔理沙,你露出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而已。”
“开心的事?”
“唔,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话说刚才那个女的给你留了什么东西?”
“蒂娜留给我的东西?”
咲夜被魔理沙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愣了一愣,但还是很快回答道:
“就是这个咯,我的个人终端,还有解开封魔环的钥匙。”
咲夜从怀中取出自己的个人终端,在魔理沙眼前晃了晃,然后再拿出了一个白蜡制成的小圆球,放在了摊开来的右手手心上。
“这东西是钥匙?”
“我想里面装的是某种破除魔法阵的道具吧,将里面的东西放在封魔环上应该就能将封魔环给破坏掉之类的。”
“老实说,在看了你的能力之后,我觉得这东西有些多余。”
“嗨,不要苛求那么多,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很多时候不接受她人好意也是会为自己树敌的。”
咲夜顿了顿,将手掌合拢,然后又松开,那个圆球状的钥匙便消失不见,咲夜露出了一丝微笑,自信地说道:
“更何况,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既然有人想要加入游戏,那我也无法拒绝让这个游戏变得更加刺激一些不是?”
[发帖际遇]:sstewart眼角瞟到恋从地灵殿门口跑进来趴在觉的身上,回头去看的时候恋又不见了 [+5 %人妖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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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0 11:00: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章
扑通,扑通,扑通!
铃仙的耳朵抖了一抖,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距离三人被关进地牢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六个小时,铃仙所记录的心跳次数也已经逼近了一万次,为了方便记数,铃仙不得不在心脏每跳动五百次的时候用指甲在身边的石壁上划上一道白横。看着墙壁上整整齐齐的十九道白痕,铃仙默默地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两名同伴的方向,咲夜与魔理沙仍旧安静地躺在石床上,处于睡眠状态中。
铃仙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试图调整一个更加舒适的坐姿,但衣料摩擦墙壁的声音却在安静而昏暗的地牢中显得格外刺耳,这让铃仙连忙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避免自己的举动惊醒正在熟睡的两名同伴。不过铃仙的努力显然失败了,咲夜已经感应到了铃仙这边的动静,身子微微地动了动,然后睁开了双眼,发出一阵浅浅地呻吟。
“公主殿下?”
铃仙压低声音向着咲夜那边呼唤了一声,但却没有得到咲夜的回应,咲夜先是坐直了身子,甩了甩脑袋,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个人终端,解开了指纹锁。个人终端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咲夜的大半身子,这让咲夜顿时有些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过了许久才用有些干哑地声音自言自语道:
“居然已经。。。凌晨五点了吗?”
咲夜在个人终端上点了几下,然后将个人终端收回口袋,开始打理起有些杂乱的头发,并转向铃仙这边,向着铃仙打招呼道:
“早上好哟,铃仙,天气预报说今天将会是晴朗的一天呢。”
咲夜手腕上的封魔环随着咲夜的动作发出叮当地声响,在安静地地牢中显得格外刺耳,让那边的魔理沙有些不适地翻了个身,将脑袋埋在怀里,似乎想要从这噪音中逃回梦乡。咲夜察觉到了魔理沙的动静,露出了一抹微笑,停止了梳理头发的举动,就这么坐在床上,和铃仙聊起天来:
“呐呐铃仙,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果然就像你说的,在黑暗而封闭的空间中真的很容易失去对外界的感知,我感觉我已经迷迷糊糊睡了好几觉了,哈欠~!总感觉怎么睡也睡不够的样子。”
咲夜一面说话一面大大地打了个哈欠,铃仙则稍稍移动了一下身子,遮住了石壁上的指甲划痕,回应道:
“确实如此呢,我记得师匠曾说过,人类从根本是一种群居生物,因此独自处在封闭空间内的时候十分容易出现精神上的问题,诸如由恐惧和孤独引发的幻觉、幻听、以及脑内的妄想,如果长时间处于这种状态,极易造成精神的崩溃和人格的分裂。一般来说,一个健全的人类在陷入这种状态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彻底失去对时间的感知能力,而在几天之后精神也将会彻底被摧毁,历史上曾有不少统治者使用过类似的刑罚来折磨反对自己的人。”
铃仙的声音一开始也有些干涩,不过随着说的话增多而逐渐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先前在内心中积累的压力也随着这段自顾自的解说而逐渐释放了出去。咲夜歪着脑袋听完了铃仙的长篇大论,抓住了铃仙话语背后所想要隐藏的东西,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说铃仙,你不会是根本就没有休息吧?你不会是一直坐在那儿数着心跳来计算时间吧?”
“失去对时间的感知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这会让人失去对眼前事务的专注力,从而无法掌控自身的能力。”
“但我的个人终端不是已经回来了?想要知道时间打开看一看就好了呢。”
“个人终端上的数据并不完全可信,不能排除敌人进行干扰的可能,自身的机能不会说谎,这样也有助于保持精神力的高度集中以应对突发状况。更何况,也必须要有人醒着来监视周围的一举一动。”
咲夜彻底无语了,露出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摇着头无奈地说道:
“铃仙你怎么就不懂得适当地放松呢?总是这么紧绷着神经,哪怕妖怪的身体比人类更加强健也终有一天会累垮的。。。”
“我所接受的训练不允许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放松,公主殿下,请恕我在这一点上无法听从您的命令。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一定会听从您的吩咐,申请一个假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
“你。。。你怎么就这么倔呢?说到训练,棉月依姬大人说过: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是顺利完成任务的关键。你如果因此累垮了我怎么向八意永琳大人和绵月依姬大人交代?说起来你还算是我的师伯一辈,守夜这种事情也应该是我来才对嘛,更何况,让你好好休息可是月都公主的命令哟,不遵循命令的月兔可是要被惩罚的呢。”
咲夜有些生气了,直接搬出了绵月依姬,更是用上了身份上的压力来迫使铃仙承认自己的错误。但铃仙在某些方面的坚持显然超乎了咲夜的想象,铃仙根本不像之前那百依百顺的小女仆一样马上向咲夜服软认错,而是低着脑袋,坚定地拒绝道:
“我的精神状态是绝对不会影响到此次任务的,如果公主殿下要惩罚我,还请等到任务结束回到月都,现在请恕我不能听从您的命令。”
“喂喂,你们俩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在铃仙和咲夜僵持不下的时候,魔理沙终于忍受不住这边的吵嚷声,坐起身,大声嚷嚷了起来。咲夜则马上转过头,开始拉拢起魔理沙来:
“魔理沙,你也来劝劝铃仙,她居然这么长时间以来一刻都没合过眼,一直在数心跳计算时间,我都说了现在有着个人终端计时,让铃仙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她居然还强词夺理,说什么个人终端会被干扰,简直莫名其妙。”
魔理沙看了看低着脑袋的铃仙,又看了看显得有些委屈的咲夜,开心地笑了起来,一直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才抹着眼泪停了下来。这样的反应让咲夜有些不满又有些生气,对魔理沙抱怨道:
“你笑个什么劲?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也和铃仙站在一边?”
“嗨嗨,你们之间的问题别拉上我,我既不会和铃仙一边,也不和你一边。不过咲夜啊,看到你吃瘪的样子还真是可笑呢,但不得不说你对铃仙有些保护过头了,你应该对她有着更多的信心才是。不论是作为士兵还是作为特勤人员,铃仙都是数一数二的,你质疑她的生存方式在她看来无疑是对她以及她所牺牲的同伴们努力的否定,所以不论你怎么威胁劝说,哪怕你直接用你的身份能力强迫铃仙,铃仙也是不可能听从你的命令去乖乖休息的呢。”
魔理沙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无奈,继续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咲夜你的进步太快了,实力太强了,平日的地位又高高在上,自然不可能体会到铃仙的感受,但不论是士兵还是特勤人员,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就拿我说吧,如果我不是知道铃仙一直在默默监视着四周的动静,我也不可能睡得这么安稳,现在你看到的是铃仙保持警戒我在休息,在铃仙需要休息的时候我同样也会一直保持高度警戒来守护她,同伴嘛,这个词的含义可不仅仅局限于互相信任哟。”
魔理沙伸了个懒腰,看着咲夜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忍住,接着说道:
“咲夜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属于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系列,你们这一脉都有同一个毛病,比如八云紫,那家伙明明很关心灵梦,却非要把两人的关系搞得很僵,我有些时候完全不明白你们这些贤者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我承认,耍阴谋诡计你倒是一套一套的,这方面我不如你,但如果说到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一名合格的情报人员,我可比你在行。很多事情不是经过训练就能清楚的,必须还要亲身经历过才能完全明白,所以你也不必朝着铃仙浪费口水了,铃仙在这个问题上是不可能妥协的。”
“喂喂魔理沙,低情商什么的,难道我的人缘很差吗?还是说我是那种不可理喻难以相处的人?”
“咳咳,我可没那么说,只是有些时候站的太高虽然看清了事情的全貌,但却忽略了许多藏在下面的细节,这些细节也许与大局无关,但对于那些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灵魂来说却是他们最为宝贵的财富呢。”
咲夜低着脑袋,似乎在仔细思索着魔理沙话中的含义,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朝着魔理沙摆了摆手,转向了铃仙,郑重地向铃仙道歉道:
“铃仙,真的很抱歉,请原谅我的肤浅。。。”
“公主殿下,请您务必不要这样,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还希望您能宽恕我的冒犯。。。”
“你们两个,够了啊,我这边鸡皮疙瘩都快起一身了,虽然我知道月都很看重礼仪,但好歹现在也是现代社会了,你们照顾一下我这个现代人好不好?”
魔理沙抱着双臂,双手不断摩挲着肩部,一面缩着脖子一面打断了铃仙与咲夜之间的对话,咲夜难得的脸上一红,恶狠狠瞪了魔理沙一眼,不过也收起了月都公主的姿态。魔理沙见状,也不再继续调侃咲夜,而是朝着咲夜问道:
“好了咲夜,昨天忙着睡觉没追问你,现在你总该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吧?难道就这么呆在地牢里等着月都的救援?”
“这怎么可能?好戏才刚刚开演,我们呆在这里可是会错过不少好戏的呢。”
咲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怀中取出维罗蒂娜带来的那粒蜡丸,用力捏开,将里面的粉末洒在了封魔环上。在一阵淡淡的红光之后,封魔环上的魔法光泽慢慢消失不见,咲夜抓住封魔环用力一扯,整个封魔环顿时碎成几截。咲夜活动了下手腕,从怀中掏出个人终端,看了看时间,说道:
“时间刚刚好,接下来就是该干活的时间了。”
铃仙与魔理沙都站起身,聚拢到栏杆边上,看着咲夜,咲夜则转向铃仙,朝着铃仙问道:
“铃仙,外面守卫的巡逻情况怎么样?”
“最开始的时候一共有四组守卫,每组两人,但是在六个小时之前守卫的数量减少到了两组,巡逻过程中也有着较大的漏洞,大约每隔四十分钟会出现五分钟的真空期。公主殿下,如果想要神不知鬼不觉逃出去的话,大概在十七分钟之后就会迎来下一次真空期。”
“不用不用,我问这个问题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而已。放心,自然会有人来放我们出去的。”
咲夜朝着两人神秘地笑了笑,在个人终端上摁下了一个按键,几秒钟之后,一声闷响传了过来,只是声音传到地牢已经非常小了,如果不是此处三人的听力极为出色,这声闷响是几乎不可能听到的。魔理沙和铃仙对视一眼,向咲夜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咲夜则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冲击可能会有点激烈呢。”
咲夜再次摁了一下个人终端,一阵更为剧烈的波动在几秒钟之后再次传递了过来,不过这次震动实在太过强烈,整个地牢头顶上方的石壁都传来隆隆地闷响,灰尘也扑簌扑簌的落下,将三人的头发染了一层灰黑色。这次震动足足持续了几十秒才停下来,随后火灾警报的铃声响起,隐隐传入三人耳中。魔理沙带着有些纠结的神情拍了拍落在头发上的灰尘,向着咲夜抱怨道:
“你都把炸弹装什么地方了?居然能影响到这么深的地下牢?我的头发都被弄脏了唉。”
咲夜也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但还是很快耸了耸肩,一面拍着头发和衣服上的灰尘,一面答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第一个引爆的是安装在那扇门背后的那颗炸弹,之后引爆的两个是装在东西侧走廊自动炮台弹药箱外面的炸弹,嗯。。。就是铃仙标记过的那些,按理来说哪怕引发殉爆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里面装的应该只是些普通的机枪子弹而已。”
魔理沙将头发上的灰尘拍干净,又把衣服上的灰尘拍干净,接着又等了两分钟,见咲夜那边没了下一步动作,便向着咲夜询问道:
“接下来呢?我们在这儿就这么干站着?”
“当然不是,我在等维罗蒂娜的到来,我还有些事让她去做。对了铃仙,你有感应到外面的情况吗?有维罗蒂娜的脚步声没?”
铃仙一面拍着身上的灰尘,一面继续用狂气之瞳感知着通过墙壁传递过来的声波信息,过了一会儿,摇着头向咲夜答道:
“外面现在一片混乱,就连地牢门外巡逻的两组守卫都已经向着城堡上层聚拢过去了。唔。。。脚步声太混乱,信号也太过微弱,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等等,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应该是维罗蒂娜没错。”
伴随着铃仙的话,三人一齐看向了地牢入口的方向,果然,片刻之后地牢的门就被人迅速打了开来,维罗蒂娜也不顾自己穿的是高跟鞋,迈着急促地步伐冲下了楼梯,直接用钥匙打开了地牢门,来到咲夜等人跟前,急促地向咲夜说道: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没有受伤吧?城堡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攻击,我是来带您离开城堡的,请您稍等,我马上为您打开牢房的门。。。”
“好了蒂娜,不用那么慌张,先把牢门打开再说话,我有事要你去办。”
维罗蒂娜闻言愣了愣,但还是很快朝着地牢天花板的一个角落打了个手势,等到牢房门上魔法阵的光芒逐渐消失,上前依照咲夜的吩咐打开了牢门,同时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我的人已经控制了监控室,现在正在查找侵入城堡的恐怖分子,刚才是我让他们关闭牢房门上的魔法阵的。”
维罗蒂娜在打开咲夜的牢房门之后,转身打开了魔理沙和铃仙的牢房。咲夜走出牢房,来到维罗蒂娜身边,向着维罗蒂娜低声问道:
“梅格思现在在哪?”
“梅格思现在在第一区。第一区已经被梅格思全面戒严了,根本没有人能从第一区逃出来,据说这次的恐怖分子藏在了第一区的那些工人之中,所以梅格思正在逐一排查几个关键部门的人类,他已经一天都没回过城堡了。”
“唔,薇儿和梅格思在一起吗?”
“薇儿?当然,公主殿下,那杂种和梅格思可是寸步不离的。”
“明白了,蒂娜,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请公主殿下吩咐。”
“第一件事,我要你帮我准备派人去市区的一家裁缝铺帮我取我寄存在那里的一套公主裙,具体是哪家裁缝铺你需要去问西蒙,那个人类管家。”
“西蒙?我记下了,请问还有两件事是什么?”
咲夜从怀中掏出一张芯片卡,交给了维罗蒂娜,说道:
“这张芯片卡里面有着一批恐怖分子的信息,我需要你帮我输入城堡自动炮台的中央控制器。除此之外还有几份文件,我要你将这些文件上传到梅格思的个人资料库里面,将它们标记在’圣约翰制裁’这个组织标签下面,你能做到吗?”
维罗蒂娜小心翼翼地接过芯片卡,贴身收好,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答道:
“自动炮台这个好办,我马上就能完成。但是梅格思个人资料库却有些麻烦,要打开他的资料库必须同时拥有密码和梅格思的生物信息认证。。。”
“我问的是你办不办得到?”
咲夜直接打断了维罗蒂娜的话,维罗蒂娜则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眼神也变得荡漾了起来,向着咲夜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没问题,公主殿下,别人也许办不到,但说到梅格思的生物信息。。。对我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呢。”
“很好,那么就下一件事。我要你把这座城堡监控室的人全部处理掉,监控室的所有录像也要全部销毁,我想这件事对于一座正遭到恐怖分子入侵的城堡并不会造成太大问题吧?”
相比较于前一个要求,维罗蒂娜对最后一个要求则没有太多的疑问,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下了这个任务。咲夜看了看个人终端上的时间,朝着维罗蒂娜问道: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还有一个情况想要和公主殿下汇报。”
“但说无妨。”
“昨天在按照公主殿下的吩咐发出求救信息之后,我很快就接收到了来自情报局的回馈信息,同时雷达监测站也发现了情报局专属的无人侦察机的踪影。不过我已经将这些情报截了下来,梅格思现在应该是不知道这个情况的,不知道我需不需要对此作出什么回应?”
咲夜用手指点了点嘴唇,很快便做出了解答:
“不用,此事与你无关,你只要专注于我交代给你的三件事就好了,情报局那边的行动有其他人负责。你在做完我交代的事情之后,带上我的裙子,到位于西侧的那个客房等我,就是梅格思安排我住的那间客房。”
维罗蒂娜点了点头,向着咲夜行了一礼,转身退去。咲夜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叫住了维罗蒂娜:
“等等,我的两位同伴的武器被梅格思放在哪儿了?”
“就在地牢外面的警卫室,那些守卫已经被我调走了,公主殿下您们现在出去应该不会遇到任何阻碍才对。”
“知道了,你先去办我交代的事情吧啊。”
咲夜朝着维罗蒂娜挥了挥手,维罗蒂娜再次行了一礼,很快离开了地牢。等到维罗蒂娜离开之后,咲夜才朝着铃仙和魔理沙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跟在咲夜身后出了地牢,找到了就在地牢大门正对着的警卫室,从一个金属盒子中找到了魔理沙与铃仙的手枪以及被拆卸下来的弹夹。
就在魔理沙和铃仙检查装备的时候,咲夜再次看了看个人终端上面的时间,当时间走到六点整的那一刻,咲夜伸出食指轻轻在个人终端上点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将个人终端收了起来。
“走吧,咲夜。”
咲夜回过头,见魔理沙和铃仙都已经整备待发,点了点头,接过魔理沙递来的银制飞刀,率先朝着走廊外面走去。正如维罗蒂娜所说,一路上的警卫都已经被调走,整条走廊空空如也,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不断地回荡。正当三人走出这条狭长的走廊,开始顺着台阶向着城堡上层攀爬时,周围的电灯突然全部熄灭了,红色的应急灯随之亮了起来,将整个楼梯间映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色。
“这是怎么。。。”
“嘟嘟嘟,一级警报,一级警报,请所有人按秩序离开本建筑。嘟嘟嘟,一级警报,一级警报,请所有人按秩序离开本建筑。”
魔理沙话刚说出口,楼梯间的灯就重新亮了起来,随即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同时远传隐隐传来一阵防空警报的声音。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级警报?难道有人在空袭布加勒斯特?”
由于刺耳的警报声,魔理沙不得不扯着嗓子说话,咲夜则没有回头答话,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加快了脚步顺着楼梯向上爬去,一直爬到了城堡第二层,拐向了东侧走廊的方向。
嘀~~~~!
在一阵拖长了声音的电子杂音之后,警报声戛然而止,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魔理沙与铃仙拼命揉着耳朵,听觉也在几秒后才逐渐恢复正常。
“咲夜,停下,这究竟是。。。”
嗒嗒嗒,嗒嗒嗒!
魔理沙的话再次被剧烈的枪声所打断,魔理沙和铃仙条件反射般的马上拉着咲夜躲到了墙壁后面,铃仙微微探出半个脑袋,从门缝里观察起东侧走廊的情况。
“咲夜,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情报局的无人机在空袭布加勒斯特?”
“你啊,什么事都想要刨根问底,老老实实跟着我先完成任务不好吗?”
咲夜扭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但这次咲夜没有卖关子,也没有隐瞒,而是直截了当地解释道:
“几分钟之前,我引爆了我安装在核电站的那颗炸弹,不过这次你放心,由于梅格思的封锁,那些工作人员都在轮番接受盘查,人员损伤情况应该很小。”
“核电站?喂喂咲夜,你真的把核电站炸了?开玩笑的吧。”
魔理沙和铃仙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铃仙也停止了观察外面枪声的情况,扭头看向了咲夜,两人都没想到咲夜真的引爆了位于核电站的那颗炸弹。咲夜看着两名同伴不可置信的神色,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解释道: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根据联邦制定的统一紧急预案,在诸如核电站等设施遭到袭击时,必须在五分钟内关闭整个设施,并开始临近居民的紧急疏散。所以刚才那个停电就是核电站完全停机的标志,为了防止造成更大的损害,核电站以及周围的工厂都会被强制停机,同时整个布加勒斯特的居民应该都依照程序开始向城外进行疏散才对,防空警报就是疏散居民的信号。”
魔理沙大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咲夜的话,过了十几秒,才讷讷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么现在的枪声又是什么情况?”
“唔,这应该是蒂娜完成她的任务的标志,城堡内的一级警报应该也是她关闭的,枪声则是用来招待我们的客人呢。”
咲夜一面说着话,一面站起身,从楼梯间直接走了出去,魔理沙和铃仙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东侧走廊已经变得一片狼藉,远处能明显看到墙壁上有着一个大洞,那正是咲夜引爆的战术诡雷的位置。三人跨过几具残破的人类仆从尸体,鞋子踩在鲜血与消防用水的混合物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让人倍感恶心。
三人沿着墙壁上烧灼的痕迹来到了那个大洞旁,只见城堡的外墙被爆炸的冲击波撕得支离破碎,地板和天花板也变得扭曲破碎,内侧的墙壁和装饰物则被火烧的一塌糊涂,发出阵阵焦臭的味道。魔理沙看了看残垣断壁,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尸体碎块,捅了捅身边的铃仙,低声问道:
“铃仙呐,你带的炸弹有这么大的威力吗?我一直以为那种炸弹只能在墙上炸出一个小洞唉。”
铃仙看着这片废墟也有些无语,这种的战术诡雷本身就不是以大规模杀伤作为目的的,不论是爆炸范围还是杀伤力都很小,自己使用这种武器也一般是用来掩护逃走或者掩护进攻之类的。此时蹲在旁边检查情况的咲夜站起了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带着一副有些微妙的表情,向两人说道: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把战术诡雷安装在了仆从用的储物间里,目的是想要让炸弹的杀伤半径尽可能的朝内,以穿透墙壁到达自动炮台的弹药仓,从而引起更大的响动。只是似乎有人在储物间里放了某种易爆的化学品,我推测是装氢气之类的高压瓶,战术诡雷的爆炸引起了氢气的爆炸,同时引发大火,现在看来联邦的消防设施还是非常合格的,火灾很快就被扑灭了。”
咲夜抬起头看了看原本埋在墙壁中的消防用管道,现在这些管道已经全部裸露了出来,而且已经全部扭曲变形,从破裂的开口处还能看到有水正在不断的向外流出。魔理沙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扭曲变形的钢片,仔细观察了一下钢片,朝着咲夜问道:
“好吧,从这些变形的钢片上面确实能看出这是某种装载高压气体的瓶子,从爆炸威力上来看也极有可能是氢气。那么问题就来了,梅格思弄那么多氢气扔在仆从储物室干嘛?”
“谁知道呢?也许他想造个氢气球飞着玩儿也说不定。”
咲夜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答案,魔理沙张了张嘴,但最后却没有继续追问咲夜,只是将钢片扔回地上,问出了另外一个疑问:
“那么那几个仆从又是怎么回事?就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些尸体,那些人可不像是死于爆炸,反而更像是死于自动炮台的机枪。”
“唔,我给维罗蒂娜的那张芯片中包含了不少身份信息,比如反抗军的那几位,还有这次情报局负责行动的几名特勤人员,以及城堡内大部分人类仆从。。。”
“等等,你说情报局?情报局的人在这座城堡里?”
咲夜耸了耸肩,回答道:
“谁知道呢?也许在,也许不在。既然情报局决定了来趟这次浑水,那在发生这么大混乱的情况下情报局是不可能坐失良机的,不论是派反抗军的人、还是派潜伏在此地的特勤人员,趁乱潜入城堡是最好的选择,一旦被梅格思反应过来了,那再想有所作为就难了。”
“所以,你从哪里搞到的这些身份信息?”
“当然是安杰丽卡那里,我在情报局里面的权限还是很高的,想要查到布加勒斯特地区潜伏的特勤人员名单并不困难。”
咲夜一面说话,一面跳过了地板上巨大的裂隙,来到了裂隙的对面,转过身朝着魔理沙和铃仙催促道:
“好了,既然弄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发生剧烈爆炸,那就快走吧,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呢。”
魔理沙和铃仙见状,也只能先压下心头的疑惑,跳过了裂隙,来到咲夜身边,咲夜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那个通向密室的楼梯间走去。
吱呀!
楼梯间的门锁火灾的高温下有些变形,魔理沙不得不加大力气才将这扇门推开,门刚一开就看到里面有一个人朝着魔理沙扑了过来,魔理沙连忙朝旁边一闪,那人扑了个空,摔倒在走廊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救命!”
铃仙将咲夜挡在了身后,与魔理沙一齐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那人,只见那人身穿一套佣人服,头发盘在脑后,手中还握着半截拖把的柄,身材有些肥胖,应该是城堡内的人类女佣人之一。女佣人在看清魔理沙与铃仙手握的武器时,发出了更加惊慌失措的叫声,手忙脚乱地朝着远处爬去,在女佣人刚一进入走廊范围的时候,周围几座还完好的石柱内迅速传来了机械传动地咔嚓声,几秒钟之后,伴随着剧烈的枪声一阵由7.62毫米子弹交织而成的弹幕便迅速覆盖了女佣人所在的位置,女佣人的身体也被这阵死亡的风暴撕扯得粉碎。
魔理沙和铃仙在机械传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抱着咲夜跃进了楼梯间,魔理沙用脚迅速将门踢上,片刻之后,门上便响起了子弹敲击的声音,因击打在地面而反弹飞向四周的这些流弹也同样致命。
“呼,这家伙,差点把我们都害死!”
听着外面的枪声逐渐消失,魔理沙才长舒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身来,伸手拉了咲夜和铃仙一把,然后悄悄打开楼梯间的门看了看外面倒在血泊中的女佣人,摇了摇头,将门从里面努力锁上,转身跟随着咲夜和铃仙朝着楼下走去。
三人沿着上次探索过的路,很快来到了那扇紧闭着的门外面,也许是城堡内其他地方的动静实在太大,这次门外面仍旧没有任何守卫。三人这次没有过多的墨迹,而是径直来到了门边上,咲夜也直接用飞刀划开了左手的手掌,像上次那样将鲜血洒在了法阵上。伴随着一阵响声,咲夜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铃仙和魔理沙紧跟其后,再次进入了这间隐藏着无数机密的密室。
“那么咲夜,我们来这儿究竟要做什么?”
密室中央的那个石台已经被咲夜安装的炸弹炸得粉碎,圆盘也四分五裂飞向了各处,但圆盘中的鲜血却诡异地凝结成一个球状,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咲夜环视了一圈周围由于爆炸气流而变得乱七八糟的书架,走上前,来到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血球面前,举起手中的银制飞刀,直接将飞刀刺进了血球中。
飞刀在刺中血球那一刹那迸发出了灵力的光辉,仿佛一只濒临死亡的野兽一般,血球发出了尖锐而绝望地叫声,让魔理沙和铃仙不由自主地捂上了耳朵。距离血球最近的咲夜则不为所动,而是继续用力将飞刀的刀刃完全刺入血球,在一阵闪光过后,血球上面逸散的灵力突然消失不见,血球也重新化作一滩血水,洒向了地面。
“咲夜。。。”
咲夜转过身,甩了一甩飞刀,将上面的还残留的血滴甩干净,然后朝着两人解释道:
“好了,现在外面那些雕像彻底被摧毁了,接下来就轮到这个魔法阵了。”
咲夜绕着魔法阵缓缓走了一圈,然后举起左手,弹了一个响指,周围的世界迅速褪去了颜色,咲夜已经再次张开了自己的世界。咲夜举起左手,用匕首再次划破了手心,挤出了一团鲜血,由于咲夜能力的作用,鲜血一离开咲夜身体便褪色凝固在了半空中。咲夜做完这些,朝着魔理沙和铃仙说道:
“魔理沙,铃仙,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魔理沙,我需要你凝聚一记魔炮,然后封印在这柄匕首里,你做得到吗?”
“你确定要我在你的世界中凝聚魔炮吗?你说过剧烈的灵力会扰乱你的能力。”
“我会尽力维持世界的,你只要专心凝聚魔炮就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魔理沙没有再说话,只是直接走上前,接过咲夜的匕首,然后走到一边开始冥想起来。咲夜将匕首交给魔理沙,又转向铃仙,向铃仙说道:
“铃仙,你的任务比较危险,你必须进入这个魔法阵背后的世界,将匕首掷向那个世界上空的灵力核心。现在的问题在于我的世界无法同时在两个不同的位面维持,因此我无法保证那个空间的稳定,所以你必须在匕首中的魔炮引爆灵力核心之前离开那个空间,回到我的世界,否则一旦那个空间崩溃,你极有可能因此丧命。”
铃仙走到了魔法阵中央,平静地朝着咲夜说道:
“公主殿下,请您放心,我没有问题的。”
咲夜摸了摸铃仙的长发,伸出左手握住铃仙的左手,向着铃仙嘱咐道:
“记住,不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松开我的手,任务可以失败,但不论是我还是魔理沙都不会愿意看到你发生任何意外。”
铃仙朝咲夜点了点脑袋,也握紧了咲夜的手,然后看向了魔理沙的方向,只见魔理沙正平举着右手,一个光球在魔理沙的右手不住的凝结,咲夜的世界也由于这个光球的不断壮大而不住颤抖着。咲夜微微皱眉,右手握拳,用力向下一拉,这片灰白的世界重新恢复平静,咲夜则一直保持着下拉的动作,仿佛正在和什么力量较量着一样,额头微微渗出细汗。
魔理沙灵力的凝结似乎已经告一段落,光球不再扩大,而是不断缩小,最后缩成了鸡蛋大小,魔理沙则将光球匀匀地反复在匕首刀刃上来回涂抹,直到光球越来越黯淡,最后化为几粒粉末融入匕首为止。魔理沙继续念着咒语,在匕首刀刃上写下了几个符咒,匕首的刀刃闪过一片淡紫色的光芒,随即恢复平静。
魔理沙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快步走到咲夜和铃仙身边,将匕首递给铃仙,说道:
“我已经在上面加上了符咒,用于维持魔炮在穿行空间时的稳定性,我也会在这边想办法维持这种稳定性,确保魔炮到了灵力核心才爆发出来。”
魔理沙牵起咲夜的右手,朝着咲夜笑了笑,解释道:
“咲夜,抱歉了啊,要操控匕首上的符咒必须通过你的身体做媒介了呢。所以你一定一定不能松开铃仙的手,否则魔炮就可能在穿行空间的时候提前爆发出来,从而产生两种情况,一种是把铃仙弹回这个空间,另一种则是把我们俩吸进那个空间,反正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呢。”
咲夜似乎看穿了魔理沙的小心思,也笑了起来,摇了摇脑袋,朝着铃仙问道:
“铃仙,你准备好了没?”
“开启传送门吧,公主殿下!”
咲夜点了点头,身前悬浮着的那团鲜血突然重新变成了红色,随即向下落去,洒在了魔法阵之上,伴随着灵力的光辉亮起,魔法阵上空的传送门缓缓出现,铃仙扭头看了一眼两位同伴,便直接钻进了传送门。
同时身处两个世界、两条不同的时间线无疑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体验,铃仙看着自己一半灰白一半正常的身体,突然有些理解咲夜的能力是如何运转的了。这无疑是一种很抽象、很难用语言来描述的感觉,但铃仙却由此想到了自己当初在月都时的经历。
时空正常的世界无疑就好比当初的月都,总是那么一步步按部就班地向前行进着,永远没有意外,永远也不会有惊喜,整个月都就仿佛一滩死水、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一个月人、每一只月兔都是这台机器的一个零件,这些零件永远也无法改变自己的位置和命运,就那么依照着设定好的程序一步步向前走着,哪怕知道自己有一天将变旧、将被淘汰,但却仍旧只能遵循着既定的命运,慢慢走向自己的死亡。
而咲夜的世界则好比挂在天空另一端的地球,那里有着蓝色的天空、美丽的海洋,有着各色各样的动物和植物,有着各式各样的人类和妖怪,你永远也无法得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也永远无法得到下一刻将遇到什么,哪怕是最为睿智的贤者也无法推衍出即将发生的一切。世界线在这里收束又分散,再收束再分散,交织出无数的可能性,最终通向真正的自由。
而咲夜,则是连同这两个世界的桥梁,咲夜的身体在正常的时空中按部就班的运转着,但咲夜的能力却已经飞向了真正的自由,这种坐在牢笼中仰望自由天空的滋味铃仙再熟悉不过了,也正是因为这种滋味逼得铃仙险些发疯,铃仙才会因此辞去了自己平凡的工作,想要进入月都军事学院去寻求一些改变。但月都军事学院仍旧只是那部巨大机器中的一个稍大的零件,阶级的压迫、死板的教官、毫无创造力的同学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铃仙现实是多么残酷,而铃仙的举动不过是从一个围墙走进了另一个围墙之中而已。
想到这儿,铃仙突然有些佩服咲夜,铃仙很清楚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绝望感,这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足以让一个神智正常的人变得无比疯狂,自己之所以能从这种绝望的情绪中摆脱是由于自己幸运地遇到了师匠八意永琳,一位拥有着真正智慧的贤者将铃仙拉出了那个泥潭,带着铃仙飞向了另一个世界。
而对于咲夜来说则没有人能带着咲夜飞向真正的自由,也没有另一个人能理解咲夜生活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的那种感受,看着近在眼前的自由却被法则禁锢住,明明拥有着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钥匙却永远也找不到那扇正确的门,这种感受光是在脑袋中想一想就让铃仙感到头痛欲裂,整个灵魂似乎都因此而碎裂成两半。(注1)
铃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不去理会现在自己的状态,也努力不去思考这些深奥难懂的问题,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任务上。这片空间如同铃仙上次到来时看到的那样,无数的盒子装着一具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整齐地陈列在铃仙的眼前,头顶上那片由鲜血构成的海洋仍旧泛着让人恶心的浪花,不住地蠕动着。仿佛感应到了入侵者,那些巨大的石像鬼雕像逐一活了过来,扭头齐齐看向了铃仙的方向,并开始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铃仙大步走了过来。
铃仙双腿微微弯曲,随即用力一蹬,身体也借力微微旋转,将右手握着的飞刀奋力向上方的灵力核心掷出。铃仙没有马上离开这片空间,而是注视着飞刀向上飞去,只见飞刀由于失去了魔理沙符咒的压制,上面开始闪烁起危险的光芒,魔炮的力量正在重新凝聚,随时可能爆发出来。铃仙极力忽略左手传来阵阵用力拉扯的触感——那是咲夜在召唤自己回去的信号,默默注视着飞刀没入那片血海,片刻之后,血海剧烈地翻腾了起来,整个空间开始不断地震动颤抖,铃仙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离自己非常近的石像鬼,放松了身体的肌肉,顺从着左手传来的力道,飞进了传送门,回到了自己同伴的身边。
“喔!铃仙,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咲夜拉你拉了半天拉不动,还以为你在那边发生什么意外了呢。”
咲夜的世界已经消失不见,密室中又恢复了正常的色彩,咲夜和魔理沙都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显然是先前横跨两个世界的施法让两人极为疲惫。铃仙坐直身子,看向了魔法阵的方向,只见传送门已经消失不见,魔法阵正化为一道道烟雾,逐渐消散在半空中。
“公主殿下,魔理沙,你们没事吧?”
铃仙由于所执行的任务并没有耗费什么精力,因此只是简单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站起身来,朝着魔理沙和咲夜表达了自己的关切。魔理沙翻了翻白眼,无力地挥了挥手,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回答铃仙的问题。咲夜则比魔理沙要好一些,努力挣扎着坐起身来,并拒绝了铃仙的搀扶,说道:
“接下来只剩下一件事了,铃仙,放火把这个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烧掉吧。”
“等等!等等!放火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交给我好了。”
虽然铃仙并不怎么擅长魔法,但用灵力凝聚出简单的火焰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魔理沙似乎对自己领域内的东西有着极为执着地坚持,因此在听到咲夜的话之后便挣扎着从地上一跃而起,开始念动咒语放起火来。
铃仙朝着咲夜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咲夜则无奈地摇了摇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
“随便她吧,反正到时候透支灵力的又不是我,既然魔理沙自己都不怕,那就由她去吧。”
咲夜说完也双手用力一撑,站起身来,与铃仙一同退到了门口,魔理沙则在那边念了很长地一串咒语,召唤出了五六个篮球大的火球,相互环绕着朝周围的书架轰击而去。魔理沙释放完这个魔法之后身子晃了晃,但还是快步跑到了咲夜和铃仙身边,拉起两人就直接冲出门去,背后爆炸传来的气浪将三人瞬间掀翻在地。
铃仙努力挣扎着站起身,将咲夜和魔理沙往后拖了拖,远离了门那边汹涌的火舌。魔理沙与咲夜靠着一根柱子,坐在地上看着飞舞的火舌,砸了咂嘴,感慨道:
“帕琪的魔法果然一如既往的丧心病狂,这回里面应该烧得渣都不剩了。倒是这扇大门,先是被炸弹炸了一次,现在又被火烧了这么久,上面的魔法阵居然还在正常运转,这可一点也不魔法。。。”
“废话,由几乎所有贤者大人联手绘制的魔法阵,如果随随便便就能被破解,那才叫不魔法呢。。。”
“嗯?咲夜你说什么?什么贤者?”
咲夜的嘀咕尽管声音很小,但还是引起了魔理沙和铃仙的注意,面对魔理沙的追问,咲夜只是扶着柱子站起身,随口敷衍道:
“没什么,我是说另一个空间里的灵力核心已经被破坏了,所以当那间屋子被烧得差不多以后,魔法阵自然会因为缺少载体和能源供给而自动失效,我们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要去进行下一个任务了。”
“下一个任务?我们要离开布加勒斯特了吗?”
魔理沙朝着铃仙伸出手,借助铃仙的帮助站起身,向着咲夜提出疑问。咲夜则摇了摇头,说道:
“当然不是,我此行可是有着好几个任务在身,这间密室只是其中一个。我们的下一站是梅格思的书房,希望你们能做好准备,也许接下来会有一场战斗也说不定,梅格思可是一名极为强大的魔法使呢。”
“放心放心,虽然我的灵力差不多透支了,但对付个把梅格思还是绰绰有余,再加上我们三个打一个,铃仙又是完全体,梅格思想占上风可不那么容易。”
听到可能有架打,魔理沙顿时露出自信满满的神情,精神状态也变得极度高涨。咲夜见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声地叹了口气,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叹息道:
“希望。。。希望梅格思能识时务一些,减少无谓的战斗吧。”
注1:咲夜是被法则禁锢在了这个世界,虽然能通过能力窥探到另一个世界,但却始终可望而不可及。铃仙的情况有些类似,但又不完全相同,正是由于铃仙始终渴望着从墙内走出去、渴望着迎来真正的自由,因此才会在当初的月都显得特立独行,哪怕到了现在,铃仙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追寻到了心中真正渴求的自由。
这种状态让我想到《老子》里面的一句话:“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 ,吾有何患 ? ”作为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一份子,也许迎来真正自由的时刻就是死亡的那一刹那,在生与死交替的瞬间思想和灵魂将无限地升华,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当然,在那之前,还是得该做作业的做作业,该上课的上课←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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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0 11:01:28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3(上篇)·红魔馆的新女仆
“痛痛痛,轻点,美铃姐,轻点!”
薇儿莉雅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全部褪去,就这么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在雪白而娇嫩的肌肤上有着好几处明显的伤痕,皮肉在这几个位置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翻卷着,让人光是看上去就觉得毛骨悚然。
在薇儿莉雅身边坐着的是一名身着绿色旗袍的红发女子,这名女子手中正拿着一小瓶乳白色的药膏,用手指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薇儿莉雅背部、脖颈以及手臂上的伤口处,在涂抹完药膏后女子又用白色的纱布轻轻将伤口覆盖好,用胶带将纱布固定住,然后开始处理下一处伤口。
“现在知道痛啦?你怎么就不能长点记性呢?总是惹咲夜生气。”
绿袍女子并没有因为薇儿莉雅的哀嚎而手下留情,仍旧以正常的力度处理着薇儿莉雅的伤口,这让薇儿莉雅龇牙咧嘴地不住发出呻吟声。薇儿莉雅趁着绿袍女子整理纱布的空档,重重喘了几口气,反驳道:
“咲夜咲夜,我就不明白了,整个红魔馆上下凭什么都围着她一个人转?明明斯卡雷特大人才是红魔馆真正的主人,但却什么事都听咲夜的,明明只是个低贱的人类,明明只是个女仆。。。哎哟!”
绿袍女子用力拍了一下纱布,这让薇儿莉雅再次发出一声痛呼,薇儿莉雅眼泪汪汪地扭过头,向着绿袍女子投去了一个怨念的眼神:
“美铃姐。。。”
“不要在背后说咲夜的坏话,被她知道了又少不了一顿责罚。还有咲夜早已经不是人类了,她现在和帕秋莉大人一样,是魔女。”
“魔女什么的。。。不就是会魔法的人类吗?仗着自己实力高强就整天对高贵的吸血种指手画脚,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你现在不一样是红魔馆的女仆?当女仆也没什么不好的嘛,至少比整天在外面打打杀杀要安逸得多。。。唔,伤口都处理完了,你起来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唉?已经全部处理完了?我看看!”
薇儿莉雅双手用力一撑,轻巧地从床上跳下地,小跑到衣柜外的落地镜面前,来回打量着背上已经处理完的伤口,药膏的清凉此时也渗入了肌肤,平复了原本伤口处火辣辣地疼痛。薇儿莉雅兴奋地转了两圈,眉开眼笑地朝着绿袍女子道谢道:
“美铃姐,真是太感谢了,居然包扎的这么好,美铃姐对处理伤口还真是熟练啊。。。”
“咳咳。。。”
绿袍女子仿佛想到什么似的,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脸上一红,转移话题道:
“不是说吸血种的自愈能力都很强的嘛?我记得大小姐平日晒了太阳也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反应,难道你这是那什么,唔。。。想起来了,那个紫外线过敏,这一类的症状?”
薇儿莉雅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眼中闪过一抹阴郁,但还是很快这丝阴郁便消逝而去,薇儿莉雅重新挂起笑容,答道:
“唔,谁叫我不是纯血的吸血种呢?虽然我抛弃了人类那脆弱的身体,但人类的弱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克服的,对阳光免疫力差就算是其中之一吧。再说了。。。咲夜那混蛋居然把人家在院子里一挂就是一整天,刚好今天的阳光又特别强烈。。。”
薇儿莉雅打开衣柜,从来里面拿出一件圆领的黑色T恤,直接套在了身上,T恤上用红色的英文字体印着“I ❤️ blood!”的字样,穿在薇儿莉雅的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绿袍女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用微妙的眼神盯着薇儿莉雅的胸前,薇儿莉雅则脸上一红,颇为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呃。。。这件衣服是我在纽约一家吸血鬼主题公园的纪念商店里买的,当时觉得很有趣的样子。。。”
绿袍女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叹了口气,说道:
“问题不在于这儿,在于你应该穿女仆装才对,虽然今天大小姐要去的地方是人间之里,但离开红魔馆可不意味着你能脱下女仆装,这可是基本的礼仪。”
“啊?不是吧?好歹我们也入乡随俗一点,穿着女仆装逛街那可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唉。。。”
“首先,你是陪伴大小姐去参加酒会而不是去逛街,出席酒会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你穿着这件T恤去才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其次,你此行所代表的是红魔馆,而不是你个人,所以合理而不失体面的着装是非常有必要的,我想在梅格思阁下的城堡里也有着相应的要求吧?”
薇儿莉雅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把T恤又脱了下来,接过绿袍女子递过来的女仆装,开始穿戴起来。相比较于其他薇儿莉雅见过的女仆装,其实红魔馆的这套女仆装在穿戴流程上已经非常简单了,而且乱七八糟的小装饰也很少,透气性和舒适性也非常出色。唯一让薇儿莉雅不满的则是这套女仆装实在是不方便运动,长的有些过分的裙摆让这套衣服比看上去要重得多,再加上腰腹部位的收束设计,使得穿戴者很难做出幅度太大的动作,当然,作为这套女仆装的主要使用者妖精女仆们来说本来也不需要进行战斗。(注1)
“真是的,究竟是谁设计出这么反人类的女仆装的,穿着这样的衣服别说战斗了,哪怕跑步都很难跑起来,我为什么不能穿咲夜的那套女仆装呢?”
“咲夜那套可是女仆长专用的哟,而且那套衣服实际上穿起来可不一定有你现在这套舒适呢,咲夜为了方便工作在那套女仆装里加了很厚的内衬以加强衣料的贴身性,所导致的后果就是在夏天的时候穿上那套看似清凉的女仆装反而会感到十分的闷热。”
“所以这才是我没搞懂的地方,明明现在科技都那么发达了,为什么我们还要穿着这么反人类的服装?使用一些新材料、新工艺制作些轻便又美观的服装不好吗?”
“每个城堡都有着自己的传统,红魔馆自然也不例外,不管怎么说红魔馆的女仆卫队和月都的公主卫队也是齐名的,这些纯手工制作的传统女仆装也算是女仆卫队的标志,怎么能轻易就舍弃呢?而且大小姐在这些地方向来都很执着,咲夜的设计也最能迎合大小姐的需求。。。背后的扣子我来帮你吧。”
绿袍女子帮薇儿莉雅扣好了背后的扣子,然后取出一条发带,将薇儿莉雅的黑色长发束在脑后,绑成一个单马尾,但薇儿莉雅的姬式发显然不适合这种单马尾,也和身上的女仆装有些不搭调,绿袍女子想了想,又解开了发带,让薇儿莉雅的头发重新披散在脑后。
“女仆卫队。。。在来红魔馆之前我还很期待呢,结果呢,这个所谓的女仆卫队其实只有咲夜一个人吧?那群妖精女仆连走路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平地摔,我看她们在战斗来临的时候能保证不被自己弄伤就已经是一大奇迹了。”
薇儿莉雅用手指拉了拉自己的头发,将头发打卷的地方重新捋直,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将头饰戴好,嘟囔道:
“怎么看都有些不搭调嘛,果然姬式发还是得配水手服才有萌点,我又不想把头发束起来,这种西式的女仆裙还是和短发更搭配一些呢。”
绿袍女子帮薇儿莉雅将背后的头发整理好,又看了看薇儿莉雅的身上是否还有其他需要整理,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好久没这样帮人整理女仆裙了,要知道当初咲夜刚到红魔馆的时候也是我亲手帮她整理女仆裙的呢,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从咲夜长大了之后就再也没向我求助过,真是遗憾呐。”
绿袍女子露出微微失落的神情,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露出一丝笑意,接着说道:
“我想应该没问题了,接下来就等待时间一到,你就可以出发了呢。”
薇儿莉雅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回到床边,直接倒在床上,大大地打了个哈欠,随手抓过枕头抱在怀里,侧着脑袋看着绿袍女子,随意地问道:
“当初的咲夜是什么样的?也和现在一样那么招人厌吗?”
“怎么?你对咲夜的过去很感兴趣?”
绿袍女子也走回床边,挨着床沿坐在了薇儿莉雅旁边,薇儿莉雅翻了个身,懒懒地趴在床上,歪着脑袋答道:
“才不是很感兴趣呢,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就想知道那家伙以前是什么样的。”
绿袍女子将头顶上的帽子取下来,在手指上转了两圈,露出了努力回忆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咲夜啊,以前她刚到红魔馆的时候和现在可大不一样呢。我记得当时红魔馆因为一场意外而被卷入了空间的夹缝中,帕秋莉大人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把红魔馆拉拉回到正常的时空,就在红魔馆回到正常的时空那一刻,咲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直接出现在了帕秋莉大人的魔法阵中。
当时的咲夜看上去才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披着一件灰黑色的斗篷,里面什么衣服都没穿,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就好像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一样,但表情却总是冷冰冰的,还对我们带有很大的敌意。当时我们都以为咲夜是某种完全没有见过的妖怪,毕竟那副银发红瞳的样子实在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因此帕秋莉大人当即就释放了一个魔法结界想要困住咲夜,没想到却反而被咲夜击伤了。
咲夜手中拿着一柄银制的匕首,那柄匕首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拥有切开魔法结界的能力,如果不是帕秋莉大人反应迅速,恐怕就直接被咲夜刺穿心脏了。当时的场面很混乱,帕秋莉大人被咲夜划破了手臂,小恶魔则由于惊慌而打碎了魔法水晶,导致大图书馆发生了火灾,我忙着灭火保护周围的书籍,大小姐则一路追着咲夜到了时钟塔。
很快,火灾就被扑灭了,大小姐也抱着奄奄一息的咲夜回到了图书馆,眼泪汪汪的央求帕秋莉大人救治几乎已经没有呼吸的咲夜,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咲夜原来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人类女孩,根本不是什么心怀叵测的妖怪。被大小姐的冈格尼尔刺穿心脏的咲夜几乎当场就死在了时钟塔,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活了下来,帕秋莉大人本来也只是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态治好了咲夜破碎的心脏,但没想到第二天咲夜就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
对这种奇异现象极为诧异地帕秋莉大人用咲夜的血做了很多实验,但到了最后都没有太多结果,对咲夜奇异的体质也是不明所以,唯一知道的就是咲夜似乎和大小姐的能力有着某种关联,咲夜的血会与大小姐的能力产生共鸣,因此在经过简短的商量之后大小姐决定将咲夜留在红魔馆之中,以食物与玩伴的身份留下来。(注2)
最初的咲夜不管和谁说话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且对大小姐抱着相当大的敌意,但由于力量上的差距,咲夜却又总是被大小姐压制得死死的,久而久之,咲夜似乎也习惯了这种生活,每天陪伴着大小姐从日出到日落,短短三年之后,两人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现在想来,也许是大小姐的能力在不自觉发挥着作用吧,咲夜的敌意被这种能力潜移默化地消去,最后反而转变为对大小姐一人的完全信任。
再往后的某一天,原本从外界带来的那几名人类女仆都因为疾病的原因逐一逝去,大小姐便决定从雾之湖招募妖精来红魔馆做女仆,负责接手那些逝去女仆的职责,而咲夜则成为了这些妖精女仆的管理者,也就是红魔馆的女仆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最初的时候咲夜甚至连女仆装都不会穿,每天早上都要我帮她穿好女仆装,然后看着她颐指气使地去教训那些失责的妖精女仆。你也知道那些妖精女仆有多么不靠谱,所以到了最后咲夜也放弃了对那些妖精女仆的训练,自己的工作逐渐由陪伴大小姐喝茶变成了总揽红魔馆一切杂务,从料理到打扫卫生,从房屋修葺到制御外敌,咲夜逐渐变得无所不能。”
薇儿莉雅咂了咂嘴,沉默了好半晌,才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看来那家伙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无所不能嘛,倒是她的冷漠和无情是从小就有的,我以前曾听梅格思大人说过,有的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对这个世界充满敌意,咲夜就是这样的人,这种卑劣的性格恐怕从娘胎。。。”
“到此为止,薇儿小姐,虽然你是红魔馆的客人,但这样辱骂红魔馆的女仆长并不是为客之道,更何况你现在还是红魔馆的一员,这样辱骂自己的家人也是万万不该的,咲夜也许对你十分严厉,但她却并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任何失责的地方。我的家乡有句古话: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在背后议论咲夜本就已是不该,如果还妄自诽谤咲夜,那就已经是失德了。”
绿袍女子打断了薇儿莉雅的话,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这让薇儿莉雅突然有一些做了亏心事的感觉,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不敢于绿袍女子对视。薇儿莉雅侧着头,有些委屈地嘟囔道:
“对不起,美铃姐,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咲夜那家伙处处针对我,还把我吊在太阳底下受了这么久的苦。。。不说这个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吧,美铃姐,难道过了这么久还没人知道咲夜的来历吗?从小就展露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怎么也不会是普通的人类吧?”
绿袍女子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薇儿莉雅的头发,示意自己并没有生气,然后想了想,答道:
“咲夜的身份一直是一个谜,我想月都的那位贤者大人可能知道些什么,毕竟觉大人曾经提到过咲夜和月都有些渊源。”
“月都?难怪,听说月人都是些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家伙。。。”
薇儿莉雅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道:
“美铃姐,你说的觉大人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觉妖怪?住在地狱的那个?”
“当然,能被称作觉大人的除了地灵殿的主人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了,除了大小姐之外,觉大人恐怕是唯一能让咲夜言听计从的人了。”
“传说中世界上唯一的读心妖怪啊,真想见一见她呢。。。”
薇儿莉雅露出憧憬的神色,抱着枕头又在床上翻了个身,愣愣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绿袍女子看着薇儿莉雅的神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如果单纯只是想见到觉大人,那今天晚上的酒会觉大人据说也会出现,具体你可以问问咲夜。哪怕今天晚上没见到觉大人,什么时候大小姐前往地灵殿的时候你也可以随行,顺便也能看看地底别有特色的风光呢。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觉大人虽然很平易近人,但和读心妖怪交谈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你得做好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被人挖光的准备。”
“唉唉?今天晚上就能见到吗?好期待的说。。。不过安心啦,我也就是想远远的看看传说中的读心妖怪长什么样而已,送上门去让人读心这种傻事我可不会做。。。”
咚咚!
薇儿莉雅的话被敲门声打断,房间内两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房门的方向,薇儿莉雅从床上爬起来,将枕头扔到一边,整理了下衣裙,大声道:
“门没锁!”
外面的人听到了薇儿莉雅的回应,便直接推开了门,走进了房间。薇儿莉雅看清来人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来人,问道:
“咲夜,你来这儿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咲夜环视了一圈房间内的布置,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绿袍女子,绿袍女子则有些尴尬的低下了脑袋。咲夜将视线从绿袍女子身上移到薇儿莉雅身上,淡淡地说道:
“时间到了,大小姐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们了。”
薇儿莉雅闻言,收回了目光,伸手抓起靠在床边的打刀,朝着咲夜走去,咲夜则将视线移向了打刀,又说道:
“你不需要携带武器,你带着这个会吓坏那些客人的。”
薇儿莉雅将打刀往怀里一抱,根本不打算听咲夜的话,而是坚持道:
“身为一名战士,永远也不会让自己的武器离开自己的身边!”
“你现在是一名女仆,不是战士,你陪伴主人去参加酒会,而不是赶赴战场!”
“我不管,如果你不让我带我就不去,到时候斯卡雷特大人问起来,你自己和大人解释去。”
薇儿莉雅索性往原地一站,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咲夜则毫无波动地说道:
“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虽然大小姐想要借这次机会将你介绍给诸位贤者大人们,但请务必记住,这次酒会的主角并不是你!”
咲夜说罢,又转向绿袍女子,吩咐道:
“美铃,晚饭我已经做好放在厨房了,到时间会有妖精女仆送给帕秋莉大人和妹妹大人,你的自己去取。还有,我已经答应妹妹大人让你晚饭后过去陪她玩儿,如果我回来之后妹妹大人向我告状你又偷懒睡觉忘了时间,那后果你就自己先掂量掂量吧。”
绿袍女子被吓得又是点头又是比划,就差赌咒发誓来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偷懒睡觉。咲夜吩咐完,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根本就没有理会站在原地尴尬不已的薇儿莉雅。薇儿莉雅咬着嘴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上去。”
看着薇儿莉雅站在原地没动,绿袍女子不由得出声催促,薇儿莉雅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跺了跺脚,抱着打刀朝着咲夜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注1:这里薇儿莉雅穿的是妖精女仆们同一款式的女仆装,主要设计目的是让妖精女仆们能看起来很精神很华丽的站在大小姐身边,属于花瓶式装扮(大部分工作都是咲夜完成)。咲夜女仆长的那套裙摆要短很多,而且也更加贴身以方便咲夜战斗。正文中铃仙穿的是咲夜的长裙摆版本,不过比起妖精女仆直接拖到地上的裙摆,铃仙那套的裙摆只到脚踝,衣料的贴身性也更好(除了由于尺寸原因穿在铃仙身上有些不合身之外),不过穿着这样的服装战斗也是够难为铃仙的了。
注2:这个时候红魔馆已经神隐进入了幻想乡,从时空夹缝出来的那一刻红魔馆就已经永远离开了现界,依照紫m设计好的进入了幻想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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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0 11:02:22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3(中篇)·过往的誓言
作为红魔馆的真正领袖,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外表看起来却与其地位极不相符,过度幼女的体型以及身上白色的哥特萝莉裙让这位有着“绯红恶魔”称号的强大吸血鬼看起来毫无威严可言,如果不是身后那一对黑色的蝠翼存在,恐怕不论是谁见到蕾米莉亚都会把她当作一个无害的邻家小妹妹吧。
其实这种误解在红魔馆初展棱角的时候发生过一次,当时身着月都公主裙咲夜与隐藏了蝠翼的主人一同参加了地月联邦海陆军将领的授勋仪式,在仪式上就有不少人误把咲夜认作“绯红恶魔”,而把真正的夜之王蕾米莉亚认作咲夜的女儿——哪怕她们两人的外貌并不相像。也正因为如此,只要咲夜与蕾米莉亚同时登场,哪怕是到了极为正式的场合,咲夜也总是穿着女仆装,而蕾米莉亚也总是将那对蝠翼展露出来,以免那些与红魔馆不相熟的人们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毕竟无法被消除,因此关于咲夜与蕾米莉亚的调侃也总是在联邦的上流社会广为流传,这也着实让两人感到既尴尬又无奈。
哪怕参加今夜酒会的人都是些与蕾米莉亚相熟的大妖怪,蕾米莉亚也依照惯例舒展着背后的蝠翼,以此来增加外表的威严程度,并因此而占据了豪华轿车的很大一块空间。不过万幸的是,伟大的夜之王出行向来要先把排场做足,这辆豪华轿车的长度也因为这个原因而长得过分,车内也仍旧拥有着足够的空间让咲夜和薇儿莉雅入座。
蕾米莉亚带着百无聊赖的神情,不住晃动着手中的红茶,同时微微噘着嘴,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夜之王的表现也确实和她的外表相符,这种因为稍微长一点的等待时间就露出的不耐烦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毫无城府的孩子。
“咲夜,怎么那么慢?”
在看到咲夜的身影出现的一刹那,蕾米莉亚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蝠翼也微微扇动了一下,这让蕾米莉亚手中的红茶差点洒了出来,但吸血鬼出色的反应力马上就发挥了作用,蕾米莉亚瞬间握稳了茶杯,然后将茶杯放到了旁边的杯托上。
“怎么就你一个人?薇儿呢?她不愿意一起来吗?”
咲夜还没来得及回答,薇儿莉雅就从后面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一把将咲夜挤到了一旁,然后郑重其事地朝着蕾米莉亚鞠了个躬,请罪道:
“真的很抱歉,斯卡雷特大人,为了处理伤口多花了些时间,请您责罚!”
“啧啧,责罚什么的,难道你还没被太阳晒够吗?当时不就和你说了,不要挑衅咲夜,她想要惩罚手下的女仆可是连我的求情也不会听的哟。”
蕾米莉亚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接着说道:
“快上车快上车,别傻站着了,我们快迟到了哦。”
薇儿莉雅犹豫了片刻,偷偷瞥了一眼咲夜,只见咲夜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似乎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便放心大胆地钻进车,坐到了蕾米莉亚身边,将打刀放在了身体另一侧的座位上。咲夜等薇儿莉雅上车后,在外面帮两人关好车门,然后走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也上了车,在所有人都上车后轿车缓缓开动了起来。
“薇儿,你怎么还带着那把刀?我还特意嘱咐咲夜让你不用带武器呢,不会是咲夜没把我的话传达到吧?”
“唉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斯卡雷特大人,是我执意要带上武器的,身为一名战士,是不能让武器离开自己的身边的。”
“噢,还有这样的说法啊。。。”
蕾米莉亚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有些恍然大悟地说道:
“难怪咲夜总是在腿上绑着她的飞刀带,说什么也不愿意取下来。不过幸好我的冈格尼尔想要用的时候可以随时召唤过来,所以不用像你们这么麻烦,要拿在手上到处跑。”
“呃。。。属下的武器怎能和斯卡雷特大人的神枪相提并论。。。”
“嗨,不是说了好几次吗?不要整天属下属下的,你是梅格思卿的女儿,我又和梅格思卿是故交,你叫我姐姐大人就好了。”
薇儿莉雅看着蕾米莉亚努力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顿时有些无语,而且不论从哪重关系上来说自己称呼蕾米莉亚为姐姐都是极为不妥的,这样一来无疑让蕾米莉亚低了梅格思一辈,这让一心想要追求蕾米莉亚的梅格思知道了恐怕会直接断绝和薇儿莉雅的养父女关系吧。
“是。。。是。。。”
依照以往的经验,薇儿莉雅还是点头答应了蕾米莉亚的要求,不当面违背夜之王所说的话是与夜之王和平共处的基本原则,薇儿莉雅可不愿在这种小事上惹得夜之王不开心,很多时候表面工作是极为重要的,具体怎么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薇儿莉雅倾听着车窗外传来的警笛声,微微侧过脑袋看向了窗外,两边的树木正在飞速地后退,远处雾之湖上腾起的阵阵薄雾映着夕阳让人产生一种如梦似幻的感受,哪怕如今幻想乡的科技已经和外界毫无区别,但有些景致却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里一如既往地是那个妖怪们的乐园。
“呐,想喝红茶吗?”
蕾米莉亚的话将薇儿莉雅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薇儿莉雅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盯着蕾米莉亚手中的红茶杯子,顿时脸一红,开始自责起自己的失态来。蕾米莉亚则将红茶杯往薇儿莉雅这边递了递,说道:
“这可是咲夜特制的红茶哦,在别的地方是绝对喝不到的,哪怕是我也不是天天都能喝到呢。”
薇儿莉雅有些犹豫地接过了红茶杯,但手却僵在了半空中,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喝下这口红茶。
“试试看呗,咲夜特制红茶的味道可是举世无双呢!”
在蕾米莉亚的鼓励下,薇儿莉雅犹豫着将杯子凑到了嘴边,但背后却突然一寒,仿佛有一柄尖刀正缓缓划过自己的肌肤一般,就连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都又再次产生阵阵疼痛。薇儿莉雅将杯子重新放下,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的位置,咲夜正托着腮,凝视着窗外的远方,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但薇儿莉雅却百分百确定刚才并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些隐隐作痛的伤口无疑是咲夜对自己的警告。
“斯卡雷特大人。。。我想还是算了。。。”
“唉?你不喜欢吗?至少尝一口嘛,要知道这种红茶咲夜也不是经常泡制的,这杯我还是求了好久咲夜才同意今天泡给我喝的呢。”
“可是。。。我。。。大概。。。”
“至少尝一口!”
在蕾米莉亚的一再坚持下,薇儿莉雅也终于将心一横,索性闭上双眼,极力将身后的寒意忽略,举起杯子喝了浅浅一口,然后有些惊奇地睁开眼睛,回味的咂了咂嘴。
【这种味道。。。加了不同的血在里面吗?】
老实说,红茶的味道其实并没有让薇儿莉雅感觉到有多惊艳绝伦,虽然在口感上与平日在红魔馆里所喝的茶有着细微的差距,但薇儿莉雅却更加确信这种差距其实是添加在红茶里面的血的来源不同所导致的。对比起平日所喝的那种由人类或动物鲜血所制成的红茶,这杯红茶的鲜血所蕴含的灵力更加丰富,薇儿莉雅猜测这鲜血也许是来自某只强大的妖怪也说不定。
“怎么样?我就说味道不错吧?不过不能多喝哦,喝多了可是会上瘾的呢。”
蕾米莉亚接过了薇儿莉雅手中的红茶杯,举起杯子将红茶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放到旁边的杯托上,突然带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用极低的声音接着对前一句话进行了补充:
“。。。毕竟,添加在里面的鲜血可是来自咲夜本人呢,摄入多了也许灵魂就会迷失在无尽的时空中回不来了呢。。。”
薇儿莉雅背后的寒意也随着蕾米莉亚的这句话结束而消失不见,但话的内容却引起了薇儿莉雅的巨大恐慌,薇儿莉雅因恐惧而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有些艰难地将视线从蕾米莉亚那丝微笑上移开,看向了咲夜的方向。薇儿莉雅从轿车的后视镜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咲夜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庞,低垂着地眼睑让薇儿莉雅读不出咲夜现在心中所想。
“为。。。为什么。。。”
薇儿莉雅努力想要说话,但刚才摄入体内的灵力却仿佛突然燃烧起来了一般,将薇儿莉雅的五脏六腑都灼烧得开始痉挛,薇儿莉雅痛苦地抱着小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额头上不住地向外渗出原本不可能出现的汗珠,半张着的嘴里发出无声的呻吟。
【为什么。。。为什么。。。魔女的鲜血明明对吸血种是剧毒。。。为什么斯卡雷特大人要骗我喝下茶。。。为什么斯卡雷特大人没事。。。】
疼痛已经蔓延到了脑部,薇儿莉雅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周围的世界逐渐变得扭曲,然后慢慢变暗变模糊,最后化为五颜六色的光芒,紧紧抓住薇儿莉雅地灵魂,将其拼命地向无尽的虚空拉扯而去。
“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死好不好?我只是想吓吓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这个声音。。。是斯卡雷特大人?】
突然出现的声音为那片让人绝望的死亡空间带来了希望地光芒,薇儿莉雅的双眼逐渐恢复了视觉,但这个视觉却十分模糊,仿佛隔着一层轻纱,让人总是看不真切。
【好痛!】
从胸口处传来的剧痛几乎让薇儿莉雅昏迷过去,薇儿莉雅用力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舌尖的疼痛却远比不上胸口的剧痛,那种剧痛折磨着薇儿莉雅的每一根神经,死亡的钟声似乎也在耳边响起。
咚!咚!咚!
巨大的钟声在薇儿莉雅耳边回荡,让薇儿莉雅又从那种剧烈的疼痛中拉了回来,映入薇儿莉雅视线的是蕾米莉亚挂满泪痕的面庞,夜之王的脸上、还有衣裙上沾满了鲜血,这些鲜血已经完全浸透了蕾米莉亚的衣裙,让衣裙紧紧地贴在了蕾米莉亚身上。
“坚持住,不要死,我命令你不许死,听到没有?不许死!”
【死?我要死了吗?】
薇儿莉雅终于从稍稍有些恢复的身体触感上感受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自己正被蕾米莉亚抱着,而蕾米莉亚则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奔跑着。以蕾米莉亚的体型来说,抱着薇儿莉雅奔跑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薇儿莉雅甚至怀疑自己的双腿已经拖到了地上,但实际上薇儿莉雅却对自身周围的感知十分微弱,唯一占据了薇儿莉雅全部感知的就是那近在咫尺的泪容,薇儿莉雅还从来没看到过这位伟大的夜之王哭得如此伤心。
“帕琪,呜呜呜,帕琪,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帕琪?帕秋莉大人?那个住在大图书馆的魔女?】
薇儿莉雅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放在了一张桌子上,柔软的怀抱变成了坚硬的木板,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呻吟,但呻吟声在出口的那一刹那却又消散在了空中,只余下痛苦的表情。
“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这孩子。。。?”
“帕琪,求求你救救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吓吓她。。。”
“冷静,大小姐,请务必冷静!”
薇儿莉雅的视野中出现了魔女帕秋莉·诺雷姬的那道淡紫色的身影,隐约听到那道身影的位置传来了几句咒文,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模糊了薇儿莉雅的视线,让那充斥着薇儿莉雅的痛苦减轻了许多。在光芒之中,帕秋莉·诺雷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大小姐,这孩子的心脏完全碎掉了,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即便是妖怪,受到这样的伤害也。。。”
“可是。。。可是。。。”
“嘘,我知道,这孩子的灵魂还没有消散,也还有着极为微弱的呼吸,这就说明了这孩子也许并非是纯正的人类,某种超出我理解的力量正在保护着这孩子的灵魂,让这孩子逃过了被死神带往彼岸的命运。”
“那么帕琪,你一定要救救她,我命令你救活她,她不能死,她一定不能死,命运告诉我这孩子一定不能死!”
“命运?我明白了,大小姐,您又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是的。。。呜呜呜,我在看到这孩子那一刻就明白了,她就是命运一直在我梦中提及的那个人,我真的只是想吓吓她,没想到。。。没想到。。。”
“唉。。。大小姐,你也知道神枪冈格尼尔的威力,而她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人类孩子。。。”
“所以我命令你一定要救活她,如果她死了。。。如果她死了。。。帕琪,我们将永远迷失在这时间与空间的尽头,我们将永远无法重见天日了。。。呜呜呜。。。”
“被神枪刺穿心脏,大小姐,恕我直言,即便我拥有传说中的贤者那般无所不能的实力,也无法强行逆转生与死的境界。。。她的心脏已经整个碎掉了,人类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的!”
【死了?我死了?可是我并不是人类啊,我是吸血种啊,只要给我提供足够的灵力和血液,我就能慢慢恢复,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伤就死去。。。】
薇儿莉雅很想将这些话吼出来,但不论薇儿莉雅怎么努力,嘴唇却始终紧紧闭着,舌头也仿佛麻木了一般毫无直接,薇儿莉雅除了透过那淡金色的朦胧光芒看着那些人影在自己周围争吵,但自己却始终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除非。。。除非我们能为她塑造一个全新的心脏,一颗有力的、健康的心脏,然后再慢慢调养,也许以这孩子的特殊体质来说还有一线生机。。。”
“心脏?没问题,帕琪,你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做?哪怕需要我献出自己的心脏我也不会在意的。。。”
“大小姐,吸血种和人类始终是两种不同的物种,哪怕您愿意献出自己的心脏也是无法拯救这孩子的。。。”
“那。。。那该怎么办?我们虽然已经看到了门,但却仍旧没有完全走出这时空的夹缝,又能去哪儿找到另外一颗人类的心脏呢。。。对了,那些女仆,我这就去把那些女仆的心脏挖出来,帕琪你看看应该用哪一颗才适合。。。”
“等等,大小姐,您的心脏虽然没有用,但您的鲜血却能拯救这孩子的性命。还记得我说过吸血种的鲜血是这是世界上蕴含灵力最为纯粹的载体吗?世间万物无一不是通过灵力构成,只要能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吸血种的鲜血逆向还原成纯粹的灵力,那就能通过这些灵力来重新凝聚一颗全新的心脏移植给这孩子。”
“是吗?用我的鲜血就可以吗?”
“是的,但我必须事先提醒您,这个过程所需要使用到的鲜血并不是一滴两滴,而是得一直维持到心脏重塑魔法的完成,具体需要多少鲜血我也不清楚。”
“无所谓的,这孩子是我们逃离这个空间夹缝唯一的希望,如果我的血不够,那就。。。美铃,你去把芙兰也带来,我的鲜血不够那就继续用芙兰的鲜血。我答应过你们要把你们平安地带回去,那我就一定能做到,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的责任。”
“先等等,妹妹大人那边暂时不用惊动,按照我的估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约只需要消耗大小姐您三分之一的鲜血就可以了。只是。。。只是经过此事之后,大小姐您极有可能失去与命运交流的能力,这也就意味着您再也无法通过与命运交流来窥探未来。。。”
“这种能力不要也罢,如果不是这所谓的窥探未来,我也不会轻易相信梅格思从而去协助他完成那个法阵,现在我们陷入这种境地完全都是我的错,而既然发生了错误,那就必须及时纠正!帕琪,我的血你想要用多少就用多少,但务必救活这孩子!”
“。。。我明白了,那就请大小姐您准备一下吧,我这就开始布置魔法阵。”
【明白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又和梅格思大人扯上了关系?心脏破损又是怎么回事?斯卡雷特大人为什么要用神枪攻击我?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薇儿莉雅已经彻底凌乱了,察觉到眼前的光芒正在一点点消逝,薇儿莉雅心底生出了无尽的恐惧,薇儿莉雅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这种感觉几乎将薇儿莉雅逼疯。不过薇儿莉雅的呐喊却没有任何人能听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芒一点点褪去,整个人重新回归到黑暗之中。
【救救我,我不想死。。。】
薇儿莉雅不甘地发出了最后的怒吼,随着这句无声地怒吼整个黑暗的世界也划过一道闪电,一道希望的光芒再次洒了进来,薇儿莉雅发了疯似的伸手抓住这道光芒,顺着这道光芒从这片黑暗中爬了出去。
“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真是。。。呜呜呜,这可真是。。。”
蕾米莉亚的声音再次在薇儿莉雅耳边响起,薇儿莉雅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刺眼的光线却让薇儿莉雅的视觉变得一片空白,无法看到任何东西。
“别动别动,你的伤可是很重呢,乱动小心伤口裂开哟。。。对了,你口渴吗?要喝水吗?”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又传来翻动东西和倒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靠近了过来。薇儿莉雅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似乎被人托了起来,嘴唇上传来了杯子的触感,然后杯子中的水就猛地向嗓子灌了进去,薇儿莉雅顿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哎呀!”
薇儿莉雅感受到自己的脑袋又被重新放回了床上,然后又听到了杯子摔到地上的声音,看来伟大的夜之王确实不怎么会照顾别人,先是差点把薇儿莉雅呛死,之后手忙脚乱之下又导致了杯子粉身碎骨的命运。
“呃呃。。。没事的,我叫人来打扫干净,再让她们泡点茶来,红魔馆的红茶可是味道超级棒呢。。。”
“别走。。。”
【斯卡雷特大人。。。】
薇儿莉雅终于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了,但随即又注意到这虚弱的声音所诉说的内容似乎和自己想要说的大相径庭,这让薇儿莉雅又陷入深深的疑惑中。不过蕾米莉亚听到这个声音可谓是异常激动,薇儿莉雅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了,这让薇儿莉雅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周围的情况,而眼睛的视力确实也在一点点恢复,视线中终于开始出现其他的颜色。
“哎哎,我在这儿。”
“妈妈。。。别走。。。”
“唉?妈妈?”
【妈。。。妈妈?】
白光终于褪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庞,淡紫色的长发飘散在空中,红色的双瞳蕴含着无尽的温柔,这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美好。但自己口中说出的话却让薇儿莉雅瞬间变得纠结了起来,虽然薇儿莉雅现在偶尔还会回忆起自己身为人类时的母亲,但把蕾米莉亚误认作母亲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更何况现在眼中的这张面孔除了红色的双瞳根本就和蕾米莉亚毫无关联,也和薇儿莉雅的亲生母亲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那个。。。我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虽然我的年龄是比你大很多没错,但说到繁衍后代什么的我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呢。。。”
伴随着蕾米莉亚的这句话,薇儿莉雅眼前的那张脸庞逐渐变得模糊,最后消散而去,蕾米莉亚有些微红的面庞映入了薇儿莉雅的眼睑,周围的景物也变得清晰了起来。薇儿莉雅稍稍转了下脖子,从周围的布置看出了自己应该身处红魔馆内的某个房间,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了进来,洒在了床上,让被子变得暖洋洋的。
“我在。。。哪?”
“唔,这里是红魔馆,我是这里的主人蕾米莉亚·斯卡雷特,你可以称呼我伟大的夜之王,或者无所不能地斯卡雷特大人。。。咳咳,开玩笑的,你叫我蕾咪姐姐就好了,你应该还记得我吧?我们俩在时钟塔上面交过手,当时可真是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你死了呢。不过你也真的只差一点就死了,如果不是帕琪的魔法,你恐怕真的就死了。对了,帕琪叫帕秋莉·诺雷姬,是斯卡雷特家族的专属炼金术士哦,不过帕琪其实是一名实力强大的魔女,不是那种整天拿小孩子做实验吃人的坏魔女,帕琪是一名好魔女,专精元素魔法的那种,就好像。。。对了,好像学者一样的,什么东西都难不倒她,等你见到她你就明白了。。。”
似乎是出于激动,蕾米莉亚突然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只是这些话实在没有什么太强的逻辑性,几乎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而且也没有什么太多有用的信息,全都是一些薇儿莉雅早就知道的情报,这让薇儿莉雅不由得变得万分疑惑。
“。。。噢噢,光顾着我说话了,你渴不渴?饿不饿?昏迷了三个月一定饿了吧?平时都是让女仆给你喂点水和肉汤,这三个月你几乎什么东西都没吃过呢。。。不过也是万幸,托你的福我们终于从那个见鬼的时空夹缝中逃出来了,虽然还不知道我们究竟在哪儿,但外面那个湖里住着不少妖精,周围也有很多动物,人类食物的来源算是暂时不愁了,否则这三个月你真的可能就被饿死了。。。”
“我。。。”
“啊啊,又说高兴了,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太久没能和人好好聊天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就总是有一大堆东西想要和你说。。。咳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我是薇儿莉雅,薇儿莉雅·德拉库拉啊!斯卡雷特大人!】
一如既往的,薇儿莉雅说出的话与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总是大相径庭,不论薇儿莉雅如何在心里呐喊,说出口的话总是让薇儿莉雅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什么?”
“哎哎?不记得了吗?帕琪不是说不会有后遗症的嘛?这个失忆又是怎么回事?就是名字啦,比如我,我的名字就是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蕾米。。。莉亚。。。”
“对对,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哦!”
“我的。。。名字。。。我没有。。没有。。。名字!”
“呃。。。啊哦。。。”
蕾米莉亚张了张嘴,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神情变得有些悲伤,微微底下了脑袋,低声说道:
“对不起。”
“为。。。什么?”
“呐,没有名字难道不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名字可不仅仅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符号哟,它同时也代表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意义和痕迹,如果一个人活了那么几十年,到最后却连一个能代表自己的符号都没有,那岂不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吗?”
“。。。。。。”
【我有名字的啊,斯卡雷特大人,我是薇儿莉雅啊!】
薇儿莉雅的呐喊被沉默所取代,这让蕾米莉亚的表情变得更加悲伤和怜悯,蕾米莉亚紧了紧握着薇儿莉雅的手,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道:
“这样吧,要不我为你取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呢?”
“。。。。。。”
“既然不说话那我就当是默认了哦。我想想,嗯。。。你是在我们卷入时空夹缝的第十六天夜里出现在红魔馆的,而且在我们逃离时空夹缝之后又刚好是满月次日月亮升起的时刻,那么你就叫十六夜吧!还有。。。还有。。。对了,帕琪说你身上带着的那柄匕首上面刻蚀着传说中住在月亮上面那些人的符号,所以她认为你的身世可能和月亮有着一定的关系,虽然不太明白具体为什么月亮上会住着人,但不如你的名就叫做咲夜吧,传说中八意思兼神的亲人,来自月亮的使者,指引着我们脱离险境,嗯,一定是这样的。你的名字,就叫做——十六夜咲夜!”
【咲夜!!!!!我是咲夜?????】
蕾米莉亚的脸庞突然变得扭曲了起来,薇儿莉雅的哀嚎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所打断,薇儿莉雅的整个意识都被扭曲拉伸,挤进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又被七色的光芒从黑暗之中拉出,最后一轮美丽的圆月取代了那些折磨着薇儿莉雅精神的疯狂景象,视野再次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咲夜?咲夜?”
薇儿莉雅呆愣愣地看着天空中的满月,思绪还没从自己侵入了咲夜的记忆这一事实中走出来,就连蕾米莉亚的呼唤声也置之不理。
“咲~~~夜!”
“啊,真的非常抱歉,大小姐,我想我一定是有些疲倦了。”
视线从天空中的满月上恋恋不舍的移开,一直向下移动,直至凝聚在了坐在座椅上噘着嘴的蕾米莉亚身上。薇儿莉雅努力地想要看清自己现在的样貌,但却除了在视线边缘的女仆裙下摆之外完全看不到任何其他有用的东西。
“怎么了咲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得今晚的月亮那么好。。。喂咲夜,你不会是想家了吧?在月亮上那个家。”
“大小姐您说笑了,我是人类,是侍奉伟大夜之王的仆人,与传说中的月人毫无关联,我的家事红魔馆,而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月亮。”
薇儿莉雅闭着眼睛摇了摇脑袋,走上前了一步,端起茶壶,开始往蕾米莉亚的茶杯中加起红茶来。借着红茶的反光,薇儿莉雅终于能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样貌了:银色的短发,淡蓝色的双瞳,白蓝相间的女仆装,带着明显不符合年纪深沉的稚嫩脸庞。这毫无疑问是一张属于咲夜、属于尚且年幼咲夜的面孔。
“呐呐,其实我也对那个月都很好奇呢,上次问了那个妖怪贤者半天也没能从她嘴里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上月都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你找到失散已久的家人哟。”
“我的家在红魔馆,我的家人是大小姐您,还有帕秋莉大人、妹妹大人,月都没有我的亲人!而且我也不信任那个妖怪贤者,我总觉得我在哪儿见过她,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我不要信任她。”
“嗨嗨,别那么急着否定嘛,就当是陪我去月都看看呗,反正那么有趣的事情我不去做也总有人会去做,不如我去当那个先驱者。你想想看,数千年来第一个踏上月都的伟大妖怪,这种荣耀简直就是为了我量身定做的嘛。”
薇儿莉雅加完茶,又退后了两步,回到了蕾米莉亚侧后侍立,蕾米莉亚则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憧憬中,一只手朝天空伸出,仿佛想要将月亮握在手中一般。过了一会儿,蕾米莉亚收回手,想起什么似的微微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
“不过那个妖怪贤者倒却是让人感到不舒服,她的眼神中总感觉在隐瞒着些什么。而且她居然还想将咲夜你从我身边抢走,去那个什么鬼神社当巫女?真是莫名其妙!”
“大小姐,我是永远不会离开您的身边的。”
“唔。。。这当然,就算你想走我也不会让你走的,你可是我的专属女仆呢!”
蕾米莉亚皱了皱鼻子,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扇动着翅膀从椅子上飞起来,扑向了薇儿莉雅,薇儿莉雅则张开双臂接住了蕾米莉亚。突然薇儿莉雅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痛,鲜血正在飞快地离开身体,这让薇儿莉雅不由得大吃一惊,极力想要挣脱。但咲夜的记忆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动作,环住蕾米莉亚的双手变得更紧,将蕾米莉亚用力搂进了怀里,任由蕾米莉亚吸食自己的鲜血。过了一会儿,蕾米莉亚似乎是吃饱了,终于停止了吸血的举动,伸手拂过薇儿莉雅的脖子,魔法的光辉瞬间治愈了那道小小的伤口。
“真是可恶,如果不是实力还没完全恢复,我可是真想去发动一场异变什么的啊,比起那个什么自机,还是当异变元凶看起来更好玩儿,也能让那些愚蠢的人类见识一下夜之王的威严!”
蕾米莉亚一面抱怨,一面从薇儿莉雅怀中跳到地上,白色的衣裙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看样子咲夜被吸走的鲜血有一大半洒在了外面。蕾米莉亚似乎也发现了自己与咲夜身上的鲜血,有些愧疚地说道:
“咲夜。。。对不起。。。每次满月的时候我总是控制不住吸血的欲望。。。我真是。。。”
薇儿莉雅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制止了蕾米莉亚的自责的话,平静地说道:
“大小姐,您是知道的,我是自愿让您吸食鲜血的。毕竟我的心脏、我的命都是属于大小姐您的。。。”
“可是。。。可是。。。明明是我先用神枪误伤了你,害得你险些丧命。。。”
“不是这样的,我先刺伤了帕秋莉大人,又划伤了大小姐,大小姐是出于自保和好友被袭击的原因才出手攻击我的,一报还一报,大小姐并没有什么过错。但大小姐用自己的鲜血救了我,这个恩情我却不能不还,我发过誓,只要这颗心脏还在跳动一天,那由这颗心脏所产生的所有鲜血就都属于大小姐所有,这一点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改变。”
蕾米莉亚有些无奈地看着薇儿莉雅,摇着头感叹道:
“唉。。。咲夜,都不知道你这奇葩的逻辑是谁灌输给你的,明明伤人的是我,救人的也是我,怎么就成了你对我有所亏欠了呢?”
“不管怎么样,除非大小姐您有一天不再需要我,否则咲夜将会永远陪伴在您身边,将您当做最亲近的亲人,而我的血就是联系家人的枢纽,也是家人之间永不背叛的证明。当初您将您的鲜血赐予我,现在我自然也要用我的鲜血来偿还,只要大小姐您还愿意饮下我的鲜血,那我们的联系就永远不会中断,您就永远都是我最为亲密的家人。”
薇儿莉雅突然感觉到这段记忆中咲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似乎整个空间中都充斥着咲夜那句坚定的誓言,整片空间仿佛被这句誓言震得塌了下来,眼前的记忆碎成一块一块地细小碎片,逐渐飘散在空中,薇儿莉雅的周围又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大小姐,我们到了,请下车吧。”
黑暗逐渐褪去,薇儿莉雅半张着嘴,抱着小腹蜷缩在座位上,旁边的车门已经被拉开,咲夜正站在车门边上目无表情地看着薇儿莉雅,眼中的敌意似乎比之前更浓,这让薇儿莉雅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随着这个寒颤,薇儿莉雅彻底清醒了过来,薇儿莉雅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腹早已不再疼痛,只是额头和后背出了不少汗,让身上的女仆装黏在了皮肤上,现在车外的风一吹,让薇儿莉雅感觉到有些不舒服。薇儿莉雅扭过头,茫然地看了看蕾米莉亚,只见蕾米莉亚正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和平时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是。。。梦吗?】
薇儿莉雅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些发愣,先前经历的一切不知为何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薇儿莉雅只记得自己似乎侵入了咲夜的某一段记忆,但记忆中的所说的话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只有那种心脏破碎的剧烈痛感的余韵仍旧缠绕在薇儿莉雅的每一寸肌肤上。除此之外,薇儿莉雅唯一能清晰记起的就只剩下咲夜最后的那段关于亲人的誓言,在咲夜与蕾米莉亚之间深深的羁绊让薇儿莉雅感到无比的羡慕。
【她知道我所经历的一切吗?】
薇儿莉雅向着咲夜看了过去,咲夜仍旧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似乎根本就对薇儿莉雅所经历的一切毫无所觉,咲夜见薇儿莉雅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加重语气催促道:
“请下车,我们要迟到了!”
“唉?噢,好的。。。很抱歉。”
薇儿莉雅用力甩了甩脑袋,将纷乱的思绪抛诸脑后,一把抓起打刀,从车上钻了出去,率先朝着酒店的大门走了过去。蕾米莉亚紧跟在薇儿莉雅后面,也钻出了轿车,在走出车门的一刹那,咲夜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在蕾米莉亚耳边低语道:
“大小姐,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哎呀,这有什么不可以呢?梅格思卿将她托付给我,我总得为这孩子买一买保险嘛,这孩子的命运可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呢。”
“但你不应该将我的血给她喝,她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亲人。”
“没有资格也没什么关系吧?家人这种东西本就不该分得那么清楚,谁有资格谁没有资格什么的,本就不该出现在家人这种关系之中。再说了,哪怕薇儿这孩子真的成为我们的家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蕾米莉亚朝着咲夜展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稍稍提了提裙摆,似乎在向咲夜行淑女礼,随即很快转过身,舒展了一下蝠翼,大步朝着酒店大门走了过去。咲夜在原地呆立了半晌,才长叹一口气,关上车门,快步跟上了蕾米莉亚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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