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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stewart

[长篇] 【连载中】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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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1 15:39:53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篇·阳光下的野餐会
“野餐野餐,果然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就是大家一起去野餐。。。嗯,让我看看,茶杯,芙兰的茶杯,帕琪的茶杯,叉子,芙兰的叉子,还有帕琪的叉子,还有啥?噢!对了,还有防晒霜,遮阳伞。。。唉,收拾东西真是很麻烦啊,要是咲夜在就好了呢。。。”
红魔馆的主人、联邦议会的前任议员、世界上最古老的吸血种、威严而又强大的夜之王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正坐在一把雕刻着古典花纹的红木椅子上,手托着腮,脸上摆出一副混杂着期待以及头疼的神情,微微侧着脑袋看着窗外,配合身上红白相间的哥特裙,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位正期待着秘密约会的贵族小姐一般,虽然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名强大的吸血鬼都早已过了会产生青春期烦恼的年龄。
不过红魔馆主人的这副姿态恐怕是没办法被她的那些狂热的人类追随者们看到了,毕竟这里是红魔馆的最中心——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闺房,有资格进入这里的除了极少数大妖怪之外就只剩下打扫房间的妖精女仆,而敢于从窗户偷窥里面这种事情在某只天狗离开幻想乡去人类世界创业之后也再没发生过。
不过现在房间内除了伟大的夜之王外还有着另外一人,那就是夜之王新晋的贴身女仆薇儿莉雅。自从薇儿莉雅被女仆长咲夜装在箱子里带回红魔馆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面薇儿莉雅也吃尽了苦头,从外表上来看,薇儿莉雅在红魔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不愁吃不愁穿,甚至还有着自己单独的房间,但只有薇儿莉雅才知道咲夜那个恶魔究竟有多么的变态,对自己施加了多么残忍的折磨。
薇儿莉雅现在穿在身上的女仆裙是咲夜特制的,从每天早上薇儿莉雅将这套女仆裙穿在身上开始,这套女仆裙上面刻蚀着的符文就会持续对薇儿莉雅的灵力进行限制,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对薇儿莉雅的防范措施(虽然以薇儿莉雅的实力根本无法在红魔馆掀起任何风浪),但这种防范措施同时也极大地限制了薇儿莉雅的工作能力。
要知道红魔馆的主人绯红恶魔是一名非常传统而且保守的领主,这种传统保守并不是梅格思那样的复古风格,恰恰相反,红魔馆内充斥着各种因蕾米莉亚好奇心而被购买进来的新奇物件。这里所说的传统而保守主要体现在了对佣人的使用上,也许是出于某些关乎于自身威严的需求,蕾米莉亚强制要求红魔馆内所有的佣人都必须用传统的方式清洁红魔馆内部的装饰,所以红魔馆也成了联邦内为数不多还在坚持使用女仆而非清洁机器人的地方。
当然,看着手下数以百计的妖精女仆因为一声简短的命令而挥舞着抹布笤帚忙作一团确实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但这种成就感也仅仅只有那些能发号施令的人能体验到,对于薇儿莉雅这样接受命令的佣人来说,蕾米莉亚那些稀奇古怪的命令以及咲夜强行弄出来的附加标准无疑能让原本正常的女仆工作变成一些很折磨人的要求。
再加上薇儿莉雅无法使用灵力,这直接导致了薇儿莉雅在清理红魔馆内部结构的时候遇到了极大的困难,毕竟红魔馆是一座恒定了某种特殊空间法术的城堡,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因此薇儿莉雅不得不经常爬上长长的梯子来赶走那些隐藏在角落织网的蜘蛛和其他奇奇怪怪的昆虫。
【啧,你不是吸血种吗?摔一下又不会死!再说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没有资格对大小姐的命令提出质疑的。】
当薇儿莉雅向咲夜提出抗议的时候,咲夜只是简单的丢下了一句话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话的内容却让薇儿莉雅的怒气值直线上涨,只是这种怒气值也仅仅只能让薇儿莉雅的额头上冒出几根青筋,让薇儿莉雅再去反抗咲夜却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被赤身裸体锁在箱子里并且每天早中晚三次的电疗套餐已经成为了薇儿莉雅一生的心理阴影。
“呐呐,在想些什么呢?动作要快哦,否则我们也要迟到了呢。”
薇儿莉雅的肩上突然一沉,将薇儿莉雅从回忆中惊醒了过来,薇儿莉雅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而蕾米莉亚显然是发现了薇儿莉雅正在发呆,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凑到了薇儿莉雅的身边,将下巴搭在薇儿莉雅的肩膀上,呼吸带起的细微热风让薇儿莉雅有些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真的很抱歉,蕾米莉亚大人,我不小心走神了。”
只要是面对蕾米莉亚,薇儿莉雅就生不出一丝丝反抗的心思,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腼腆而弱气,这种现象在上一次薇儿莉雅来红魔馆的时候就已经发生过,不得不说这种现象困扰了薇儿莉雅非常久的时间。
“嘛嘛,你这么偷懒可是不行的哟,要是被咲夜知道了估计又得吃些苦头了呢。。。不过说到咲夜,她现在应该在太阳系的另一边呢,所以你可以放宽心,我比咲夜可是好说话得多呢。。。”
蕾米莉亚一面说话,一面将手臂环在薇儿莉雅的脖子上,这个动作是蕾米莉亚表示感情亲密的标志之一,每次薇儿莉雅陪着蕾米莉亚到大图书馆的时候蕾米莉亚总是会对帕秋莉诺雷姬做出这个动作。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薇儿莉雅也开始能享受到蕾米莉亚的这种亲密举动了,薇儿莉雅还清晰地记得当时蕾米莉亚这样亲密的环着自己的脖子,而旁边咲夜对自己投来让自己脊背发凉的噬人目光,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着实令人难忘。
【这是当然,你会感受到亲近也是理所应当。你以为为你初拥仪式提供源初之血的是谁?如果不是大小姐的血你以为你能变得如今天这样强大和完美?哼,怀着感恩的心好好服侍大小姐吧,毕竟从吸血种的角度来看大小姐可是你名副其实的母亲。】
薇儿莉雅曾经偷偷向咲夜隐晦地暗示过自己的疑惑,咲夜的回答却让薇儿莉雅大吃一惊,毕竟在薇儿莉雅的记忆中自己的初拥仪式是养父梅格思大人完成的,那源初之血自然也是梅格思大人提供的,现在突然告诉自己其实梅格思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这不得不说让薇儿莉雅陷入了不小的混乱。
【母亲。。。吗?】
薇儿莉雅微微侧过脑袋,偷偷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蕾米莉亚,后者正用欣赏艺术品的眼神扫视着箱子里的那几只茶杯——这可是蕾米莉亚最爱的茶杯之一。确实,薇儿莉雅每次接近蕾米莉亚的时候都会不自觉产生一股亲近的感觉,如果说蕾米莉亚确实是自己的血亲,那这种亲近感就能解释得通了。不过与其说是母女,从两人的外形差异上来看却更像姐妹,而且薇儿莉雅还是身为姐姐的那一方。
“。。。喂喂,你究竟在没在听我说话?”
“啊。。。真的很抱歉,蕾米莉亚大人。。。”
“咳咳,虽然我比咲夜好说话得多,但被人无视还是会让我很困扰的呢。。。嘛,算了,我是说如果薇儿你什么时候能和咲夜和好就好了,你别看咲夜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她性格可温柔了呢。。。”
【性格温柔?极度恶劣还差不多!】
面对蕾米莉亚日常在自己面前吹捧咲夜,薇儿莉雅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直接屏蔽了后续的内容,将注意力专注在手上的整理工作上。不过说到咲夜,时至今日薇儿莉雅已经早就不再憎恨咲夜,当然也不会喜欢咲夜,两者之间的关系可以比作猫和老鼠,薇儿莉雅对咲夜的恐惧几乎已经变成了生物本能,被深深刻在了灵魂深处。
当然,既然憎恨消失了,那也就意味着薇儿莉雅想为梅格思复仇的念头也淡了下去,究其原因,薇儿莉雅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与其说是咲夜调教有功,倒不如说是薇儿莉雅了解到了一个被自己所遗忘的秘密。
在薇儿莉雅和咲夜关系势如水火的时候,咲夜曾带着薇儿莉雅来到了红魔馆地下的一间密室,在咲夜将薇儿莉雅锁进密室并且扔给薇儿莉雅一沓资料之后就将薇儿莉雅独自留在了这间空空如也的密室中。一开始薇儿莉雅以为这不过是咲夜折磨自己的又一手段,因此便不住地辱骂、诅咒咲夜,但咲夜却始终没有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整整一天之后,已经累得没有力气的薇儿莉雅随手翻开了咲夜扔进来的那沓资料,接下来就成了薇儿莉雅一连串噩梦的开始。
那沓资料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关于“初拥仪式计划”实验资料,里面详细地记录了一个被称为“原型体”的实验体在半年内遭受的各种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而进行实验的地方正是自己被关着的这件密室。薇儿莉雅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咒骂着咲夜以及红魔馆的残忍,可是当薇儿莉雅看到最后的时候,却彻底呆住了,实验负责人那一栏明确地写着梅格思的签名,而原型体那一栏则写着谏山(Isayama)的字样——这是薇儿莉雅身为人类时所使用的姓氏。
深埋在薇儿莉雅血脉中的记忆被逐渐唤醒,虽然十分模糊,但薇儿莉雅却知道这些东西确实发生过,自己就是那个在这些天里被自己所同情的实验体,而对自己进行这些惨无人道实验的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所尊重的养父梅格思。获知真相的薇儿莉雅彻底崩溃了,一方面倔强地拒绝相信这份资料的真实性,咒骂着咲夜居心不良的洗脑举动,另一方面却又为梅格思曾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深深地绝望。薇儿莉雅就这么一边绝望着、一边自我矛盾着被孤独地锁在了密室中近一个礼拜,当一个礼拜后密室的门终于打开,蕾米莉亚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薇儿莉雅几乎是挣扎蠕动着扑进了蕾米莉亚的怀抱,放声大哭了起来。
在哭完之后,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的薇儿莉雅便昏睡了过去,一觉醒来之后已经身处红魔馆上层的某个房间之中,由丝绸制成的被子以及天鹅绒制成的床垫简直成为了薇儿莉雅的天堂,薇儿莉雅再也不愿承受那种在黑暗中独自绝望的折磨了!
自此之后,薇儿莉雅心中的恨意、想要复仇的欲望、想要探寻真相的心思便逐渐淡了下来,最后彻底消失。现在的薇儿莉雅已经不再恨咲夜、不再恨红魔馆、也不再恨梅格思,现在的薇儿莉雅只想要平平淡淡、安安静静地在一个能让自己栖身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没有争斗、没有杀戮、也没有阴谋诡计,这些东西已经让薇儿莉雅打心底感到厌恶。
“蕾米莉亚大人,已经收拾完毕了。”
蕾米莉亚的注意力很难专注在同一个地方超过五分钟,因此在看着薇儿莉雅重复了一会儿单调而又繁琐的整理工作之后就彻底失去了兴趣,离开了薇儿莉雅的肩膀,跑到窗户边上开始兴致勃勃观看起雾之湖上的妖精们玩耍来了。在薇儿莉雅说话的时候,蕾米莉亚才转过身,扇动着翅膀飞到薇儿莉雅身边,迫不及待地拉着薇儿莉雅向屋外走去,一面说道:
“终于完了?那快走快走,帕琪和芙兰已经在车上等了好一会儿了。”
薇儿莉雅被蕾米莉亚一扯,由于长时间蹲姿而发麻的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薇儿莉雅连忙稳住重心,将箱子合上,任由蕾米莉亚拉着自己出了房间,向门口的地方小跑而去。两人无视了走廊上一面行礼一面投来好奇眼神的妖精女仆们,几乎一路跑出红魔馆,沿着小路穿过了花园,径直朝着停在门口的马车走去,而马车上的芙兰朵露也看到了两人的到来,兴奋地朝这边挥起手来。
薇儿莉雅在经过大门的时候微微回头看了一眼门番的位置,但今天门番被蕾米莉亚派去守矢神社送一份据说很重要的文件,因此薇儿莉雅并没有能找到那抹熟悉的绿色身影,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蕾米莉亚的拉扯让薇儿莉雅来不及多想,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得不马上回过头看清脚下的路,以避免自己被拉扯的摔倒在地上。
“姐姐,好慢啊!”
“咳,芙兰,淑女必须要学会耐心和等待!”
蕾米莉亚松开手,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摆出一副优雅地姿态,提着裙摆钻进了马车车厢。正埋头于书本的帕秋莉诺雷姬抬头看了一眼蕾米莉亚,又看了一眼那只薇儿莉雅要用两只手才能提起来的箱子,淡淡地说道:
“今天的野餐地灵殿已经准备好所有东西了,其实大小姐您并不需要收那么多东西。”
“这不是自己的东西用着才舒心吗?我还特意帮帕琪你把杯子和叉子都带来了呢。。。咳咳。。。”
蕾米莉亚的声音有些撒娇的意味,但似乎是觉得在妹妹面前要保持形象,连忙咳嗽了两声来提高自己话语中的威严度。不过帕秋莉却没有继续搭话,而是低下头接着看自己的书,蕾米莉亚见帕秋莉不再理自己,又把注意力转回薇儿莉雅身上来:
“唉?薇儿快把箱子放到后面去,这么重的箱子提着多累啊。”
【您也知道这箱子很重呐。。。还收这么多东西。。。】
薇儿莉雅张了张嘴,很想吐槽一句,但最终觉得这么做似乎有些对蕾米莉亚不敬,因此只是默默在心里面吐槽了一番,依言将箱子放到了马车后面的行李架上。薇儿莉雅看了看已经挤了三个人的狭小车厢,又看了看前面车夫旁边的位置,犹豫了一会儿,有些拿捏不定自己应该坐在哪个位置。
“别愣着了,快上车,我们要迟到了呢。”
蕾米莉亚见薇儿莉雅正在发愣,指了指面前的空位,连胜催促起来,薇儿莉雅也不再犹豫,钻进了车厢,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帕秋莉身边,帕秋莉则往里面挪了挪,目光甚至没有离开书本。蕾米莉亚伸手把门关起来,然后敲了敲身后的木板,马车缓缓移动起来。
“唔,这辆马车恒定了加速法阵和悬浮法阵,所以应该很快就到了。。。话说这年头想要找一个会使用法术操控马车的车夫真的很不容易哎,似乎已经没什么人钟情于这种传统而又优雅的交通工具了呢。”
“那是因为你的要求太高了,并不是每一个会操控马车的车夫都是一名优雅的绅士。”
帕秋莉翻过一页书,漫不经心地揭了蕾米莉亚的短,不过蕾米莉亚显然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两者难道不是配套的嘛?这可是红魔馆的车夫,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完事,再说咲夜不是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主要问题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使用这种落后的交通工具,哪怕是我们一年之中使用马车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而且其中大部分还能用其他交通工具或者传送法阵替代。”
“但不得不承认马车才是能体现贵族气质的交通工具,而且很多地方也是不允许现代交通工具驶入的,比如今天这种情况。”
帕秋莉合上书,看了一眼身边的薇儿莉雅,见薇儿莉雅一脸茫然的神色,便借机转移了话题,不愿意在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薇儿还不知道今天我们的目的地是哪吧?”
“唉?不。。。不知道,帕秋莉大人。”
“唔,蕾咪没和你说吗?”
“喂喂,我只是想给薇儿一个惊喜嘛,才不是不小心忘了什么的。。。”
帕秋莉没有理会挥舞着拳头辩解的蕾米莉亚,接着说道:
“今天我们是去太阳花田,居住在那里的贤者大人是不允许任何可能污染花田的交通工具驶入的,所以只能采用这样传统而又古老的马车来作为代步工具。”
太阳花田这个名字对薇儿来说稍稍有些陌生,似乎曾在某本书里面看到过关于这个地方的描写,但由于薇儿莉雅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看书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了解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知识的人,因此对太阳花田这个名字的印象也仅仅是停留在听过的程度。
“就是风见幽香姐姐的家啦,很美很美很好玩很好玩的地方呢。。。”
“芙兰,必须加上大人,身为淑女得对贤者大人们必须保持足够的尊敬,称呼为风见幽香姐姐大人这样。。。”
一直在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芙兰朵露突然回头插了一句话,但马上就被自己的姐姐抓住了话语中的疏漏而进行了一番教育和纠正,不过芙兰朵露显然没有对姐姐的话投入太多关注,蕾米莉亚的絮絮叨叨更像是在努力维护自己之前在帕秋莉面前屡次遭到无视而受挫的威严。
不过提到风见幽香这个名字,薇儿莉雅就有些恍然大悟了,毕竟这个名字在妖怪之中实在太出名了,出名到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名字的程度。这倒不是说风见幽香这位贤者大人在妖怪中有多么的活跃以至于人尽皆知,恰恰相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妖怪其实根本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花之贤者,甚至连风见幽香长得什么样都完全不得而知。大家之所以知道这个名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由于这是唯一一个完全不买八云紫帐的贤者,而八云紫在遇到风见幽香的时候大部分也采取避让的姿态,这就导致了大部分不明真相的妖怪纷纷猜测风见幽香在实力上比起八云紫也不遑多让,亦或者八云紫有些什么把柄落在了风见幽香的手中。
当然,这些东西也仅仅只限于道听途说的八卦新闻,两位贤者根本就没有出来澄清之类的想法,而且风见幽香所居住的地方更是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就使得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哪怕想要借机生事也无从下手。今天听到芙兰朵露提起,薇儿莉雅才知道原来这位大名鼎鼎的花之贤者所居住的地方名叫太阳花田,而且看马车行进的路线这个太阳花田应该就位于幻想乡的范围之内。
“。。。芙兰?芙兰?姐姐说话的时候要专心听,你这样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芙。。。哎哟!”
芙兰朵露突然化作一团雾气从窗户中钻了出去,这导致想要按住芙兰朵露肩膀的蕾米莉亚重心不稳向前一扑,摔倒在了座位上。马车震动了两下,缓缓停了下来,芙兰朵露在车厢外探过头来,看着趴在座位上的蕾米莉亚,好奇地问道:
“咦?姐姐,你趴在座位上干嘛?我们已经到了呢,快下车吧。”
薇儿莉雅似乎听到了趴在座位上的蕾米莉亚磨牙齿的声音,不过当蕾米莉亚抬起脑袋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往日优雅的神态,只见蕾米莉亚整理了一下裙摆,微微仰着脑袋教训道:
“芙兰,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么莽撞,好端端的突然施展法术飞出去干嘛?作为淑女就该有淑女的姿态和矜持!嗯。。。薇儿,我们到了,可以下车了。”
蕾米莉亚朝薇儿莉雅点了点头,薇儿莉雅这才如梦初醒,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帕秋莉,只见帕秋莉也正注视着自己,而自己恰好挡在了蕾米莉亚与帕秋莉下车的通道上。薇儿莉雅连忙推开车门跑下车,伸出手想要扶住帕秋莉,但帕秋莉却没有理会薇儿莉雅伸出的手,自顾自地抱着书走下了车,施展法术往芙兰朵露的方向飘了过去。蕾米莉亚倒是伸手握住了薇儿莉雅的手,在薇儿莉雅的搀扶下钻出车厢,车厢外刺眼的阳光顿时让蕾米莉亚眯起了眼睛。薇儿莉雅这才发现太阳似乎有些异常的刺眼,而且现在已经步入九月,比起一个月之前来说气温已经降低了不少,但这太阳花田附近明显温度有些高得不正常。
“薇儿,快把洋伞撑起来,这里有风见幽香大人的法术加持,阳光比其他地方要强烈不少。”
不用蕾米莉亚提醒,薇儿莉雅已经从行李架上取下了那只大箱子,从侧面拿出了洋伞,撑开了洋伞,遮在了蕾米莉亚的头顶上。蕾米莉亚朝薇儿莉雅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已经飞进花田不见人影的芙兰朵露方向,以及悬浮在半空中朝着花田里慢慢飘进去的帕秋莉诺雷姬,迈开步伐朝着花田开始走了过去,同时朝着薇儿莉雅催促道:
“快走快走,芙兰她们都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呢。”
薇儿莉雅努力向前举着洋伞,试图保证阳光不会照射到蕾米莉亚身上,另一只手拖着重重的行李箱,脚步有些踉跄地试图跟上蕾米莉亚的步伐。
由于马车并没有直接驶入太阳花田,而是停留在了进入花田的峡谷状入口,因此从这里走到花田中心位置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路程对薇儿莉雅来说显得有些煎熬。一方面薇儿莉雅必须保证不让阳光直接照射在自己的主人身上,这就势必导致了薇儿莉雅自身完全曝露在了这强烈的阳光之下,皮肤上带来的灼烧感让薇儿莉雅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看自己的后背是否燃烧了起来。另一方面蕾米莉亚的脚步非常快,似乎是为了赶上已经不见踪影的妹妹和帕秋莉诺雷姬,背后的翅膀在不断微微地扇动着,整个人处于一种半飞半跑的状态,但薇儿莉雅却受限于那只极为笨重的旅行箱,不得不用极快的频率向前一直小跑才能将将赶上蕾米莉亚的步伐,除了左手的肘关节几乎因为箱子的重量而脱臼之外,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也让薇儿莉雅数次险些摔倒。
抛开身体上的煎熬之外,太阳花田的景色可以说是薇儿莉雅这些年见过的最为美丽的景色之一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有着一人高的太阳花努力伸展的枝叶承受着天空中太阳的滋润,微风拂过的瞬间花田里掀起一阵阵金色的波澜,枝叶摩擦发出地“沙沙”声伴随着虫子的鸣叫交织出了这世间最为美妙的音乐。薇儿莉雅努力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这美不胜收的景致,这些天来一直紧绷着地神经也逐渐松弛开来,关于咲夜、关于梅格思、关于活体实验之类的杂乱思绪也逐渐从脑海中消逝,薇儿莉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觉姐姐,幽香姐姐大人,我来了!”
蕾米莉亚的呼喊声将薇儿莉雅从那种迷醉的状态中唤醒,只见蕾米莉亚提起裙摆,快步跑向前方,薇儿莉雅见状,连忙想要加快脚步追上蕾米莉亚,但却被脚下的泥土绊了一下,顿时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哎哟!”
薇儿莉雅发出一声痛呼,鼻梁撞到地面的疼痛几乎让薇儿莉雅的眼泪流了出来,洋伞也脱手而出,飞入了旁边的太阳花丛之中。
“觉姐姐,我和你说。。。呃。。。哎?”
突如其来的阳光让蕾米莉亚的声音顿了一顿,蕾米莉亚有些迷惑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薇儿莉雅面朝下扑倒在地上,愣了一愣,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蕾米莉亚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倒是先反应了过来,只见一道身影走到了摔倒地薇儿莉雅身边,向薇儿莉雅伸出了手,同时柔声问道:
“这位女仆小姐,请问您没事吧?”
薇儿莉雅努力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将迷住眼睛的泪水挤掉,看清了来人:只见来人与自己一样身着女仆装,只是从样式上来看要比自己复古传统得多。这位女仆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薇儿莉雅可以轻易从中读出这种微笑并非是对自己刚才失礼行为的嘲笑,而是属于一种专属于职业女仆的模式化微笑,这种微笑在薇儿莉雅最讨厌的咲夜身上十分常见。
“我。。。我没事。。。”
不知道为啥,薇儿莉雅突然感觉到当前的场景似乎有些冒失女仆见到偶像前辈的即视感,而自己正扮演着冒失女仆这一角色,虽然薇儿莉雅摔倒的原因和冒失并没有太多的联系。薇儿莉雅伸出手握住了这位女仆的手,借着对方的力量站起身来。
“交给我就好了,嗯,箱子麻烦幻月小姐放到那边,噢,对了,麻烦幻月小姐把里面的杯子拿出来呢。”
蕾米莉亚的声音再次传来,只见另一名身着女仆装的少女正拿着蕾米莉亚的洋伞,另一只手则拖着刚才歪倒在一旁的箱子,站在蕾米莉亚的身边,而蕾米莉亚虽然是在用吩咐的语气说话,但薇儿莉雅还是能从中听出蕾米莉亚明显的敬意。蕾米莉亚从那位名叫幻月的女仆手中接过洋伞,自己将洋伞撑开,转过身来,说道:
“觉姐姐,幽香姐姐大人,这就是我和你们提到过的薇儿,薇儿莉雅,这次咲夜从罗马尼亚区带回来的。。。薇儿,快整理下你的衣服,全是泥点呢!”
薇儿莉雅稍稍愣了愣,低下脑袋看向自己的女仆裙摆,只见洁白的女仆装上全是黄褐色的泥点,有些地方还夹着几根杂草。薇儿莉雅连忙伸手开始拍打起女仆裙来,不过这却并没有太多的帮助,不少泥点甚至还有着扩大的迹象。
“薇儿小姐吗?让我来吧。”
身边的女仆在薇儿莉雅将事情弄得更糟之前制止了薇儿莉雅的举动,向着薇儿莉雅的女仆裙伸出一只手,灵力的光辉顿时绽放开来,笼罩了整件女仆裙。不过片刻之后女仆就停下了动作,看着女仆裙上顽固的泥点,微微皱起了眉头,女仆沉吟片刻,再次运转灵力,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这次薇儿莉雅能清晰地看到女仆的灵力被自己身上的女仆裙直接弹了开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了过来,刚才一直坐在那边桌子边上的绿色短发女子站起身来,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薇儿莉雅念头微微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连忙辩解道:
“对不起,还是请女仆小姐收回法术吧,这套女仆裙有着自我洁净的功能,每天晚上就会自动清洁上面的污渍,所以放着不管也没事的说。。。”
随着绿发女子的靠近,薇儿莉雅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身边的女仆已经躬着身向后退去了,而且周围的太阳花也纷纷离开了太阳的方向,向着绿发女子的身边努力伸展过来。薇儿莉雅已经猜到来人是谁,虽然女子身上并没有传说中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场,但了解到对方身份的薇儿莉雅还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脑袋,不敢直接绿发女子。
“唔,有意思,这是咲夜那小家伙的杰作吧?”
绿发女仆没有在意薇儿莉雅的拘谨,只是伸手拂了一下女仆裙,就转身向蕾米莉亚问了一句,蕾米莉亚则撇了撇嘴,答道:
“咲夜非说这是什么保险措施,我一直觉得很没必要的样子,薇儿这孩子很乖的说。”
“不过咲夜的进步还真是快呐,居然连梦月都已经看不出门道,这么下去恐怕再有一百年她就能追上我们这些贤者咯。”
“实力成长的快,脾气也长得快,我好说歹说她才同意把薇儿交给我,都不知道她对薇儿哪来这么大敌意的呢。。。咳,话又说回来,幽香姐姐大人也不能解除薇儿身上的法阵吗?我问过帕琪,帕琪虽然有办法,但却不愿意帮我呢。”
“大小姐,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认为在这件事上咲夜的处理并没有什么问题。”
坐在桌子边正埋头看书的帕秋莉突然抬起头,插了一句话,蕾米莉亚闻言耸了耸肩,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但没有对帕秋莉的话多加反驳,而是看向风见幽香,风见幽香说道:
“要解除这个法阵倒是不难,但难免会弄坏这套精致的裙子,毕竟咲夜是把法阵直接和编织这套裙子的每根线都融合在了一起,如果想要不弄坏裙子来解除这个法阵实在是一件很繁杂的工作,你也不想你家女仆在花田里裸奔吧?”
薇儿莉雅马上就脑补出了风见幽香所说的画面,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连连摇头表示比起裸奔,自己更加愿意被束缚住法力。风见幽香看着薇儿莉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又说道:
“不过办法嘛,倒不是没有,咲夜的法术大部分都是从小觉那儿学的,你应该求求小觉才是,小觉的心象之力应该有办法将这个法阵直接化解掉呢。”
蕾米莉亚和薇儿莉雅闻言,目光顿时凝聚到了桌子那边的古明地觉身上,古明地觉正微微弓着腰,手中捧着一只茶杯,正用一只茶匙将里面的红茶喂给一名坐在轮椅上的女子口中,这名女子显然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对古明地觉喂来的红茶只有简单的吞咽反应。
古明地觉似乎感应到自己被人注视着,回过头来,向这边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蕾米莉亚连忙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古明地觉身边,撒娇道:
“觉姐姐,你就帮帮薇儿吧!”
古明地觉微微眯起右眼,片刻之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带起一抹无奈地笑容,解释道:
“不是我不愿意帮薇儿,而是咲夜特地和我说过让我不许帮薇儿解除限制法力的法阵,而我也已经答应她了。。。”
“唉?怎么这样?”
“其实吧,你来求我解除法阵,本来就是舍近求远,法阵是刻蚀在女仆裙上的,毕竟是件死物,如果薇儿真的不愿意穿这套女仆裙,远在太阳系另一边的咲夜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吧?”
薇儿莉雅看到古明地觉闭着右眼朝自己看了过来,背后突然一寒,连忙捂住胸口退后一步,脑海中又回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似乎那个站在血泊与脑浆混合物中的粉红身影与今日一袭白衣的古明地觉再次重合了起来,让薇儿莉雅有些不寒而栗。
“是哦,家里还有不少女仆裙,薇儿也确实没必要穿这一套的呢。”
蕾米莉亚也朝薇儿莉雅这边看了过来,薇儿莉雅张了张嘴,突然发现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自觉地每天按时穿上这套女仆裙,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被古明地觉一说,顿时感到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呼呼,没想到咲夜找我要的蔷薇居然是用来施展暗示术了呢,我猜薇儿身上除了这套衣服之外还有些别的什么是咲夜要求戴上的吧?”
古明地觉虽然用的是询问句,但目光已经集中在薇儿莉雅左手手腕上的那只镯子上了,薇儿莉雅也伸手摸了摸这只镯子,当初咲夜给自己戴上的时候没有多做解释,而自己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这只镯子有什么门道,并且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把镯子取下来,最后觉得既然对自己身体没有影响也就没再管它,没想到这只镯子居然是对自己施展暗示术的罪魁祸首。
“咳咳,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套衣服对薇儿现在的状态也不完全是坏事,咲夜除了惩罚之外也有想要帮助薇儿的意思吧。”
“帮助薇儿?难道觉姐姐你说的是那件事?”
古明地觉瞥了一眼风见幽香,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肯定道:
“说好的不在花田谈论这些事情,瞧我,又提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
风见幽香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回桌子边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才开口说道:
“小觉,把恋恋她们叫回来吧,既然人来齐了,那就可以吃饭了。”
古明地觉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自己身后侍立着的两名少女,问道:
“阿燐,阿冥(注1),你们去把恋恋和芙兰找回来,还有把阿空也叫回来。。。”
“觉姐姐,等等,让阿燐留下帮着准备吃的东西吧,薇儿陪着阿冥去就好了。”
蕾米莉亚打断了古明地觉的话,同时向薇儿莉雅使了个眼色,虽然薇儿莉雅不是很清楚自家大小姐为什么会让自己去做这件事,但薇儿莉雅还是上前一步,附和道:
“请大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把妹妹大人平安带回来的,呃。。。还有恋恋大人和阿空大人。。。”
薇儿莉雅对后面两个名字感到有些陌生,因此一时不太确定自己该如何称呼她们,不过后面加上敬语总是没错。古明地觉看了一眼薇儿莉雅,又看了一眼蕾米莉亚,最后看向风见幽香,风见幽香见古明地觉看过来,微笑着说道:
“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小觉你亲自走一趟,也省得其他人管不住那几个顽皮的孩子。对了,她们在花田的西北方向。”
“唉。。。好吧,我亲自走一趟就是了。阿燐、阿冥,记得帮小姨按摩一下后背和胃部,虽然今天主要是些水果,但还是得按照师匠的吩咐来做比较好。”
古明地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转身朝身后的两名少女吩咐了一句,然后朝着薇儿莉雅招了招手,率先往西北方向走去,薇儿莉雅连忙跟了上去。两人走进花丛,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古明地觉走在前面,薇儿莉雅跟在后面,下意识地与古明地觉保持了一点点的距离,似乎这么做可以保护薇儿莉雅不受这可怕的觉妖怪读心似的,至少能在心理上为薇儿莉雅带来一些安慰。两人就这么沉默无言地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古明地觉突然放慢了脚步,薇儿莉雅连忙也跟着放慢了脚步,但古明地觉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居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薇儿莉雅,嘴角微微往上翘,觉之瞳紧紧盯着薇儿莉雅,问道:
“你在害怕我?”
“我。。。那个。。。我。。。不知道。。。”
薇儿莉雅不敢与古明地觉对视,视线不住地在脚前的地面上游移着,声音也小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不过这对古明地觉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古明地觉不需要听到薇儿莉雅的声音也能对薇儿莉雅的小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古明地觉突然向着薇儿莉雅走了过来,来到与薇儿莉雅很近的地方,薇儿莉雅甚至能感受到古明地觉呼出的气息。古明地觉举起手,薇儿莉雅顿时紧张了起来,双手不知所措地搓揉着女仆裙的裙角。
古明地觉伸出的手最终落在了薇儿莉雅的手腕上,只听“咔擦”一声,薇儿莉雅手上的镯子就被打了开来,然后被古明地觉取了下来。古明地觉在薇儿莉雅惊诧的眼神中轻轻抚摸了一下镯子,镯子就变成了一朵蔷薇花,然后古明地觉将蔷薇花随手抛进了太阳花丛中,耸了耸肩,解释道:
“暗示术这种东西,一旦被人说破了就没有了效果,所以这只镯子在我说破功效之后除了装饰也没有别的用途了。当然,如果你喜欢戴着这样的镯子的话,我可以再为你做一只。”
薇儿莉雅马上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一只出自觉妖怪之手有着不明法术加持的手镯哪怕长得再好看薇儿莉雅也不敢收,这简直就等于把自己放在砧板上任人鱼肉一样。古明地觉见状则笑得更开心了,笑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叹了口气,说道:
“早就听蕾咪妹妹说过你是个外刚内柔的孩子,明明有着东方的血统却有着西方人的性格,这可能也和梅格思从小的教育有关吧。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害怕我,我是不会轻易使用觉之瞳读心的,联邦现在不是有着个人隐私保护法吗?尊重别人隐私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这种话从以读心术闻名于世的觉妖怪口中说出来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违和感,但薇儿莉雅可不敢当面顶撞古明地觉,附和一下也不会损失些什么,因此薇儿莉雅在半秒内就做出决定,不住地点头以表示自己的立场。
“既然这样,那你就陪我稍微走一走吧,总是这么不说话那蕾咪妹妹的一片苦心也就白费了。我知道你有着一肚子的疑问,都说出来吧,我能回答的都会尽量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薇儿莉雅确实有一大堆疑问憋在了肚子里,在红魔馆的时候薇儿莉雅就经常听到咲夜与蕾米莉亚之间的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凭直觉薇儿莉雅总感到那些话题与自己有关,但薇儿莉雅却又没那个胆子去问咲夜,哪怕对看起来好说话的蕾米莉亚旁敲侧击,得到的也总是些装傻充愣的答案。当然,薇儿莉雅还没自大到马上就拿着这些问题去请教眼前的觉妖怪,只是在小心斟酌一会儿之后,才问出了一个试探性的问题:
“请问。。。那个。。。觉大人,请问之前在轮椅上的女士是您的家人吗?”
古明地觉似乎没想到薇儿莉雅会问这个问题,稍稍愣了一愣,才答道:
“是了,你之前是梅格思那边的人,梅格思向来和我不对付,估计是怕我读他的心,每次都可以避开有我的场合,所以你对地灵殿不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说的没错,那是我的小姨、觉一族的前任族长法依子怜和,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之一。”
对于觉一族的传说薇儿莉雅还是略知一二的,据说古明地觉是世界上仅剩的唯一一名觉妖怪,但现在看来事实显然不是如此,古明地觉不仅有家人的存在,甚至还不止一个。
“可是。。。我不是听说。。。那个。。。”
“觉一族被灭族了?我是世界上仅存的觉妖怪?”
“对。。。对不起。。。”
“唔,没必要道歉,这句话从某方面来说却是没有错,觉一族却是被灭族了,而我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剩下的真正意义上的觉妖怪呢。”
古明地觉露出一抹回忆的神色,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
“那可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呢。觉一族在当时议会军的围攻下仅仅一天时间就分崩离析,当时身为族长的小姨也被议会的领导者烛阴钉死在了觉一族本家,喏,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当时觉一族的本家就在太阳花田的外面,不过现在去应该连残砖片瓦的遗址也找不到了呢。”
古明地觉指了一个方向,但身在花田中的薇儿莉雅却根本没办法透过这些一人多高的太阳花看到古明地觉所指的东西。不过古明地觉也只是随手一指,然后又接着说道:
“在那次事故中小姨的觉之瞳遭到了不可修复的损伤,心脏也被烛阴用长矛钉碎,本来应该已经死透了,但却被八云紫大人施法保住了一缕残魂和肉身。后来幻想乡重返现世之后八云紫大人将小姨的遗体还给了地灵殿,师匠,嗯,就是八意永琳大人亲自出手对小姨进行了治疗。只是你也看到了,仅剩一缕残魂的小姨如今根本就不能称得上有自主意识地活着。”
“对。。。对不起。。。”
“哈,都说了不用道歉了,这并不是你的错。如果要说是谁的错,那应该是我、八云紫大人还有当时的议会各占三分之一吧。”
“您?还有八云紫大人?”
“薇儿哟,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稀缺的是什么吗?最稀缺的是人才。不论是什么样的资源、什么样的技术,总有用尽、过时的一天,但人才却是永远不会变质的。谁掌握了更多的人才,谁就掌握了未来,一千年前的世界是这样的,今天的世界也是这样的,我想这件事以你的亲身经历来说可谓是深有感受才对。”
薇儿莉雅完全被弄迷糊了,古明地觉所说的东西似乎相互之间毫无关联,古明地觉看了看薇儿莉雅迷惑的神情,便又进一步解释道:
“看到今天的你就想起了千年前的我自己,看着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贤者大人们呼风唤雨,迫切地渴望着自身的成长,但却莽撞地将事情弄得更糟,直到自己失去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后悔。也许梅格思和你提过,在近一百年来诞生的所有妖怪中,薇儿你是属于天赋最高的那一批,也就意味着今后你有着成为贤者的潜质,最差也能成为称霸一方的大妖怪。因此关于你的问题不仅仅是梅格思,甚至连不少贤者大人都极为关心,咲夜想要对付梅格思没人说什么,但却反而有不少人找到我希望通过我来影响咲夜让她放你一马。”
薇儿莉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咲夜所表现出来的敌意简直是连感官最为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更何况眼前的觉妖怪,但古明地觉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因此提前伸手阻止了薇儿莉雅的反驳:
“先别急着反驳,咲夜一开始想要置你于死地不假,但如今你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吗?这个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据,你无法反驳自己仍旧还活着这个事实。其实咲夜的想法我大致明白,她是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威胁才对你充满了敌意,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蕾咪的血亲,如同女儿一般的存在,继承了蕾咪鲜血的你迟早有一天会超过梅格思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吸血种之王,而你与梅格思亲密的关系注定了你迟早会和咲夜成为敌人,毕竟咲夜前进的道路上梅格思可是一块十分重要的垫脚石呢。”
“您知道关于我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那可是蕾咪的第一次初拥仪式,如果我连这都不知道那我这个姐姐也太不合格了。”
薇儿莉雅终于忍不住了,借着这个机会问出了那个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
“那您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我?梅格思。。。大人他为什么会选我?为什么要对我。。做那种事?”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古明地觉露出了一丝微笑,举起右手,默念了两句咒语,薇儿莉雅只觉得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周围的景色疯狂地旋转了起来,让薇儿莉雅头痛难耐、几欲作呕。薇儿莉雅努力闭上眼睛,但却仍旧逃脱不了那疯狂旋转的景色,最终不得不抱住脑袋尖叫出声:
“呀!!!”
周围的幻象随着这声尖叫碎裂开来,花田的景象逐渐恢复了正常,薇儿莉雅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向古明地觉,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觉妖怪会突然袭击自己。古明地觉指了指薇儿莉雅身后,薇儿莉雅扭过头,看到自己的背后浮现出一道八卦图,阴阳两色不住地旋转着,越变越淡,几秒钟之后消失在空气中。
“梅格思收养在战争中失去双亲的孩子是一件善事,但出发点却并不是那么单纯,不是每一个孤儿都有资格被梅格思收养。你之所以被梅格思如此看重,那是因为你身体里面巫女的血脉因为某些莫名的原因被激活了,如果不是博丽神社一系到灵梦这一代已经终结,那你恐怕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八云紫大人带到神社接受成为下一代巫女的教育了。虽然博丽一系终结了,但巫女的血脉还在如同你这样的人群之中流传,拥有这些血脉的人类无一例外地会在学习灵力操控的过程中事半功倍。”
薇儿莉雅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做到的一切,自己居然无意间突破了咲夜施加在女仆裙上的法阵,运转灵力击破了古明地觉的法术,这对于薇儿莉雅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用怀疑了,刚才你确实冲破了封魔法阵的限制并且破解了我的法术,我用幻术引导你进行梦想天生的冥想,由此而激发了你体内博丽巫女的血脉,而咲夜蚀刻在女仆裙上的法阵正是博丽一系最为得意的八方缚鬼阵的变体,因此自然挡不住你体内根出同源的灵力。不过你也不必在这上面花费太多心思,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和教育你的风格早已定型,想要自己引导出那股力量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我的心象之力也只能暂时引出这股力量,除非八云紫大人愿意亲自指导你,否则你还是老老实实继续你的吸血种修炼为好。”
听到古明地觉这么说,薇儿莉雅不由得有些气馁,但随即又有些释然,薇儿莉雅早已放弃了找咲夜寻仇的念头,因此多这一分力量少这一分力量对于薇儿莉雅也就无所谓了。薇儿莉雅想了想,想到另一个问题,又问道:
“刚才您说咲夜制作这套衣服是为了我好,这又是什么意思?”
“呃?你不知道?就是你身上现在存在的问题。”
这回轮到古明地觉发愣了,古明地觉仔细打量了一下薇儿莉雅,见薇儿莉雅确实是一无所知的样子,便又解释道:
“你知道梅格思在初拥仪式之后对你做了一系列很过分的实验吗?”
“这个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因为这个实验你的意识实际上是和某个巨大的思维合集链接起来了吗?”
“思维。。。合集?”
“没错,一个充斥着数以十万级的人类思维的合集,我想你应该见过,那些失去意识的人类应该就躺在梅格思的城堡里。”
薇儿莉雅马上想起来了梅格思城堡里奇异的空间,当初梅格思每天都要花费几个小时去那里检查那片血池运转的状态,薇儿莉雅虽然跟着梅格思进出过那片空间不少次,但却从来不清楚那片血池和自己有关联,只知道梅格思每次进出那片空间都需要自己的帮助来能顺利完成。
“您说的是那个血池?”
“血池?唔,我也没见过那东西长什么样,血池就血池吧,这也比较符合吸血种的审美。如果你还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那东西已经被咲夜摧毁了,因此与那东西相连的你的意识也无可避免的会受到冲击。咲夜制作的这件衣服上的八方缚鬼阵能把你吸血种的血脉封印住,让你免受这些冲击的影响,也许等到那边传来的震荡变小了,咲夜也就会让你把这套女仆裙脱下来了。”
薇儿莉雅努力回忆了一下,确实,在当初自己从第一区返回梅格思城堡时确实曾因为剧烈的头痛而差点陷入昏迷,自此之后自己每天都会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会不间断地发生头痛现象,开始薇儿莉雅以为是咲夜当初与自己搏斗时头部遭到撞击的后遗症,现在看来是自己的意识因为血池被摧毁产生的震荡而受到伤害。
“您的意思是咲夜其实是为了我好?”
“为你好?不见得吧。在我看来这只是咲夜想要变着法惩罚你的手段之一而已。”
“唉?”
“咲夜现在的行事思路已经很接近贤者了,帮你只是顺带的,主要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特别是有一个怎么折腾也不会坏的实验体送上门来的时候,不变着法去折腾一番感觉怎么也说不过去,再说最后对方还会因为这顺带的帮助而感恩戴德,这种便宜买卖不做简直亏的要死。嘛,所谓贤者大多如此,比如八云紫大人或者师匠,再比如我自己。”
薇儿莉雅几乎能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轰鸣声,那是自己一直向往憧憬的贤者们形象崩塌发出的声音,如果说咲夜那副样子就是贤者大人们平时的样子,而这个世界就掌握在那样一群人手中,薇儿莉雅已经要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绝望了。
“呼呼呼,真是太可爱了,居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难道你以为贤者们都是一本正经的圣人形象?活了这么久,总要学会从平时琐碎的小事中找到乐趣嘛。”
相比较于薇儿莉雅,古明地觉显得心情极为舒畅,笑容也格外的灿烂,同时嘴里仍旧毫不留情地将薇儿莉雅的梦想撕得粉碎。古明地觉拉起薇儿莉雅的手,拉着薇儿莉雅向前走去,一面说道:
“快走快走,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找到恋恋她们回去吃饭才是正经事,我可是已经很饿了呢。”
“呃。。。唉?”
薇儿莉雅被古明地觉拽了一个踉跄,跌跌撞撞跟上古明地觉的脚步,看着笑容满面的古明地觉,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开始觉得眼前的觉妖怪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而且自己身边的人也确实在以其独特的方式关心着自己。不论是蕾米莉亚、古明地觉、还是刚刚见面的风见幽香,没有人在意自己的过去,也没有人对自己心怀不轨,自己每天所做的事情也只是泡制红茶和制作糕点,比起拿着太刀将人砍作两段任由对方鲜血染红自己的脸颊,薇儿莉雅突然感觉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是太坏,当然,如果能让无处不在的咲夜从自己眼前彻底消失就更加完美了。
“哈,你终于笑了,就是嘛,整天板着个脸想着复仇什么的多没意思,生活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务等着我们去发掘,明天总是会变得更加充满希望,这可是我在地底呆了一千年才悟透的一个道理。至于现在嘛,现在就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悠闲时光,毕竟,今天可是家庭聚餐日呢!”
古明地觉加快了脚步,身体也悬浮了起来,被古明地觉那充满希望的笑容所感染的薇儿莉雅也随着古明地觉奔跑了起来,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之前的烦恼彻底被抛在了脑后,复仇也好、被当做实验体的痛苦绝望也罢,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新的生活、新的明天正在前面等待着自己。
古明地觉说的没错,不管怎么说,今天可是自己来到红魔馆后的第一次野餐会呢。
注1:谁还记得第一本书里被觉大人放逐出地灵殿的怨灵少女,现在已经成为地灵殿的管家之一了哟。而且觉大人的命名方式一如既往的简单暴力,只命名了一个冥字,就好像阿燐全称叫火焰猫燐,阿空叫灵乌路空,阿冥也可以被称作怨灵少女冥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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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3 00:08: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虽然已经接近了边缘,但由于风暴区域本身也在移动的缘故,铃仙三人还是花费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走出了风暴区。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一般,在三人走出风暴区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变得豁然开朗,从能见度几乎为零到可以清晰地看清天空中散发着蓝光的海王星的每一个细节,这种转变几乎就是地狱与天堂的全部差别。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着实打乱了铃仙三人的计划,在那片不见天日的可怕风暴中三人不仅仅透支了全部的体力和灵力,甚至还失去了对外界时间的感知,如果不是个人终端仍旧工作正常,三人绝不会知道自己已经在那片风暴中几乎走了一整天。不过现在却还不是三人可以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三人必须尽快确定自己的方位然后修正原本的计划,更重要的是,三人必须马上与月都方面进行联络,想必三人失联一整天已经让月都方面乱做一锅粥了。
“魔理沙,你到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某支探险队的踪迹,我们需要搭便车到最近的补给点进行补给和情报的交换才行。铃仙,你负责检查武器和各个电子设备,哪怕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把装备保护了起来,但我还是有些担心风暴和低温会对这些仪器造成很大的影响。我会负责联络月都方面,进行简短的汇报以及。。。。呃。。。抱歉。。。”
三人找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作为暂时的庇护,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积雪之后就开始了忙碌,咲夜也一如既往地开始发号施令。不过咲夜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并且神情变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向铃仙道歉道:
“真的很抱歉,铃仙,这些东西应该是你来说才对。。。”
咲夜低姿态的道歉弄得铃仙也变得尴尬了起来,不论是铃仙还是魔理沙都更加习惯于听从命令而非发号施令,更何况这支小队里面铃仙虽然是名义上的队长,但大部分时候都还是以咲夜的意见为主,因此铃仙和魔理沙对于咲夜对自己发号施令一事并不怎么在意。不过此时咲夜突然在意起这种细节上问题,这就好像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反而让三人都感觉有些别扭。咲夜显然也注意到了其余两人与自己有着同样的尴尬情绪,便又接着解释道:
“其实对于我们三人来说,谁发号施令并不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论是我,还是铃仙亦或是魔理沙,我们三人中任意一人的地位都是平等的,意见也是同样重要的,这一点你们同意吗?”
虽然不知道咲夜想要说些什么,但铃仙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对于月兔来说公主殿下是高高在上不可僭越的,而咲夜既然愿意与铃仙平等的交往,那么对于铃仙来说自然是不会有任何不满,更加不会用自己所谓的“队长”身份去破坏三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我也没意见,咳,或者说我懒得发表什么意见,动脑子这种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就好了,比起天天算计这算计那我不如把时间用在睡觉和钻研魔法上面呢。不过咲夜,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魔理沙打了个哈欠,将防寒的帽子取了下来,把束在帽子中的长发散了开来,金色的长发披在了肩上,用有些随意的语气发表了自己的观点。相比较于魔理沙随意的态度,咲夜的表情却显得十分认真:
“我想说的是我们三人之间虽然是平等的,但这种平等却并不意味着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自由散漫,队友之间的互相信任与互相尊重也不是这么表现的。因此我首先要检讨一下我自己,既然决定了铃仙作为队长,我就不应该擅自对其他队员发号施令,这不仅仅是对铃仙的不尊重,也是对我们之间的信任和友谊的不尊重。所以从现在起,我们这支队伍中所有的正式命令都应该由队长来发布。”
“公主殿下,您不必。。。”
“铃仙,这是必须的!”
铃仙的表态被咲夜直接打断,咲夜看着铃仙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态度,旁边的魔理沙也收起了那副随意的态度,认真地说道:
“铃仙,我认为咲夜说的没错,既然你被我们推举为队长,那就应该由你来发号施令,这不单单是对队长这个职位负责,也同时是对我和咲夜负责,八意永琳不是经常和你说那什么来着。。。嗯,无规矩不成方圆嘛,既然定了规矩,那自然还是遵守的好。”
看到魔理沙连师匠八意永琳都搬出来了,铃仙也没有了办法,虽然内心深处仍旧有些抵触对一名月都公主发号施令,但还是朝着两名同伴点了点头,接受了两人的意见,说道:
“明白了。公主殿下,麻烦您马上联络月都方面,向那边汇报这一天以来的行踪,然后尽量收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与海卫一有关的情报。魔理沙,你负责对周围进行侦查,同时确定我们的方位以及与目标地点产生的偏离。我会负责检查所有的装备和仪器,确保这些东西在后续使用中不会发生意外。”
“遵命,我的队长!”
魔理沙重现将防寒帽戴好,用两根手指行了一个简易的军礼,转身朝着旁边的高处走去。咲夜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露出一丝笑容,从背包里取出通讯装置,开始尝试与联邦海军的加密频道进行链接,以借助这个加密频道来联络月都。铃仙则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一只盒子,盒子里装着铃仙常用的那支97型高斯步枪,开始动手检查起步枪的电磁导轨来(注1)。
“咲夜,铃仙,你们也许想来看看这个,嗯。。。先把你们手上的活计停一下。”
铃仙才刚刚把枪身从盒子中拿出来,魔理沙的声音就在通讯器中响了起来。铃仙与咲夜对视了一眼,见咲夜也是一脸茫然,便压下心中的疑惑,依言将枪重新收回盒子并塞进背包里,朝着咲夜说道:
“公主殿下,我去看看情况,请您继续与月都方面的联络工作。”
咲夜点了点头,继续调试着与军用加密频道的链接,铃仙则想了想,从背包中取出一把手枪,稍微检查了一下手枪的运作情况,朝着魔理沙的方向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
铃仙远远看到魔理沙趴在山坡上的身影,心中的警惕变得更浓,将手枪子弹上膛,然后压低声音在通讯器里问了一句。魔理沙的回应很快传了回来:
“噢,铃仙你来啦,快过来看看这个,我想我们回去的车票已经到账了。”
铃仙猫着腰,快步跑到魔理沙身边,趴了下来,问道:
“究竟怎么回事?”
魔理沙没有答话,而是将望远镜递给了铃仙,指了指前方,说道:
“在那个方向我发现了光源,大约距离我们有400到500米的样子,由于藏在了那片低地里面,所以无法看得很清楚,不过还是可以勉强辨认出有人活动的迹象。”
“是探险队吗?”
铃仙朝着魔理沙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望远镜已经被魔理沙调成了热成像的模式,果然如魔理沙所说,在那个方向有着一个巨大的热源,周围有着几个勉强能辨认出的人型在来回走动。
“那片低地应该不是天然形成的,我估计是有某艘飞船、或者飞船的一部分坠落在那里,砸裂了原本矗立的冰川,最后塌陷形成的低地。而对这些飞船残骸感兴趣的,除了科研队就只有拾荒者了,不过相比较而言科研队可不会这么低调,而从热源的大小来看有很大概率是一支颇具规模的探险队。”
“你觉得他们会帮助我们吗?”
“难说,通过我这段时间在空间站与这些人打交道的经历来看,并不是每一支探险队都有着一个能做出正确选择的领导者。但我想用钱直接买一艘悬浮车是一个不错的选项,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而且单纯的金钱交易也能避免进一步的接触和交流,除非他们脑子抽筋想要打劫我们。”
铃仙将望远镜放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海王星,然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并非身处地球,无法借助星体来估算方位和大概距离。铃仙将望远镜还给魔理沙,想了想,又问道:
“如果对方是科研队或者军方的人怎么办?我们的行踪被军方的人发现了是很麻烦的,毕竟我们并没有在任何补给点登记过,这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是军方人的概率很低,铃仙你也知道,军方在执行这类护卫任务的时候向来是非常高调的,如果是军方的人估计我们在一公里以外就能看到他们用来照亮周围的灯光了。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军方的人在这儿弄些小动作,如果真是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自认倒霉咯。”
“我的想法是魔理沙你出面交涉,我在侧翼狙击掩护,公主殿下则在后方接应你,如果发现不对那就直接逃走。”
“但这样一来也就打草惊蛇了,军方如果知道这颗星球上有着一批训练有素、使用着先进武器的恐怖分子存在,而且还胆敢袭击军事基地,那后果很可能会对我们今后的行动不利。。。”
“发生什么事了?铃仙?魔理沙?”
就在铃仙和魔理沙争论该如何应对的时候,通讯器里传来的咲夜的声音,同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不一会儿咲夜就猫着腰来到了两人身边,在魔理沙的另一边趴了下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
“喏,我和铃仙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就在前方大约400到500米的地方。”
魔理沙将望远镜递给咲夜,咲夜接过望远镜,开始观察起魔理沙所指的方向来。魔理沙则借机又向咲夜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和铃仙的发现以及推测,问道: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和铃仙正在争论究竟该如何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公主殿下,我认为我们很值得去冒一次险,正如魔理沙说的,对方是军方的概率很低,而如果是探险队,那我们至少能得到一次将任务出现的偏差修正的机会,在这种环境中,大家都更倾向于守望互助而非趁火打劫。”
咲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仔细观察了一番魔理沙与铃仙的发现,过了好几分钟,才放下望远镜,说了一个没有太多关联的话题:
“我已经完成了与月都方面的联络,没有了风暴的影响,现在月都方面就能通过联邦海军的军事卫星来确定我们三人的位置了。而且月都方面还提供了一个十分有用的情报,稍等等,我给你们看。”
咲夜取出个人终端,在上面划了几下,然后转换到投影模式,一个虚拟的星球很快由摄像头构建出来,星球上出现了几个红点和白点。咲夜解释道:
“红色的圆点是这次科考队的基地位置,白色的菱形是联邦海军军事基地的位置,红色的方形则是登记在案的科考队护卫任务出勤位置。有了这张地图,意味着我们可以轻松地避开军方的活动范围,除非我们运气差到和某支正在执行黑色行动的小队迎面相撞,嘛,不过联邦海军也不可能在自己老家执行什么黑色行动就是了。”
咲夜再次点了点个人终端,上面出现了一个不断闪光的蓝点,接着说道: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儿,旁边那片灰色的区域就是风暴区,可以看到联邦海军也在有意地避开这片风暴区,甚至连那些位于风暴区内部的联络站也被暂时关闭了,所以我们看到的那些人不可能是军方的人,应该是某支探险队借着风暴的掩护来这儿偷偷摸摸挖宝来了。”
“哇哦。。。这可真是。。。让人有一种作弊的感觉啊。。。”
魔理沙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咲夜闻言笑了笑,也调侃道:
“毕竟我们身后是情报局嘛,情报局那群偷窥狂向来是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的,哪怕我在月都公主这个位置上呆了几十年,我也无法完全了解情报局下面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行动和秘密呢。”
“那么我们就直接上前与他们交涉?”
铃仙问出了自己更为关心的一个问题,咲夜闻言也收敛了笑意,点了点头,答道:
“既然确定了对方不是军方的人,那就没必要过多的使用武力,对于我们的任务来说还是越低调越好,更何况我们来这儿也不是为了大闹一番。”
“我明白了。魔理沙,一会儿麻烦你和对方进行交涉,我和公主殿下更多地进行戒备,以防止其他意外地发生。。。”
“嘿,铃仙,咲夜,你们看,他们开灯了!”
铃仙与咲夜顺着魔理沙的话看了过去,果然,那片低地中亮起了一片灯光,在漆黑的星空中显得格外显眼,现在哪怕不借助热成像的帮助,铃仙也能看到那片低地中的正在活动的人影。
“看来他们已经有所动作了,要不就是准备开工发掘遗迹,要不就是准备收拾包袱离开这里。如果是前者那还好,如果是后者那我们的动作就得加快了。”
“魔理沙,你和公主殿下先过去与他们交涉,我回去拿包,然后在外围等你们。。。”
“铃仙,包我已经带过来了,你和魔理沙长时间没有音讯我就知道你们有所发现,所以在联络完月都之后就把你们的包顺手带来了。”
铃仙回头看了看,在身后不远处有三团黑影,那应该就是自己三人的包。魔理沙则直接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痕,走到黑影边,背起一个背包,扭头看了一眼这边,看到铃仙和咲夜仍旧还在原地,便呼唤道:
“你们还爬在那儿干嘛?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车票飞走了,再让我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走上一天我可不干!”
铃仙和咲夜闻言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与泥土,走过去背起包,快步追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魔理沙,一齐朝着灯光的方向走去。
400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且相比较于在不见天日的风暴中行走,这些稍微有些崎岖的路面对三人完全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那片低地的外围,而由于三人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因此在三人刚刚拐过一个巨大的石块之后,那片低地里活动的人类就发现了三人的行踪。
探照灯的灯光朝着铃仙三人这个照了过来,强烈的光线让三人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并且伸出手挡在眼前以减缓灯光对眼睛的刺激。魔理沙则索性闭上眼睛,将双手举高,大声叫道: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迷路的路人而已,但是我们需要帮助!”
在魔理沙喊完话之后,也许是对付确定了三人并非什么武装分子,亦或是被魔理沙的女性嗓音降低了戒备,探照灯被稍稍移开了一点,这让三人顿时感觉舒服不少。不过却没有人上来答话,因此在一分钟之后魔理沙便高举着双手再次喊道:
“我们没有武器,也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寻求帮助而已。”
正在透过指头缝隙试图观察那边的铃仙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枪还插在后腰的枪套上,而且保险已经打开并且上好了膛,铃仙只好偷偷摸摸地将一只手伸到背后,将枪的保险关上,同时拉了拉衣服将枪盖好,祈祷着对方不会发现自己等人背包里装着足以摧毁一整个军事基地的致命武器这个事实。
“美丽的小姐,看来您离您自己的家园似乎有些太远了,这里可不是什么风和日丽的郊游胜地哦。”
探照灯光被彻底移了开来,四道人影朝着铃仙等人的位置走了过来,借助对方手电筒的光芒,铃仙勉强辨认出领头的是一个有着络腮胡须的男子,后面三人则有些看不太清。
“嗨,您看,我们这不是迷路了吗?如果您能提供一些帮助,嗯,也许一些热水那我们将感激不尽。”
魔理沙放下了双手,对面四人也走到了魔理沙跟前,在这样的距离双方已经足以看清彼此的样貌。魔理沙在来的路上已经把防寒帽取了下来,金色的长发明显让对面四人放松了警惕。对面领头的那名男子留着络腮胡子,身上的衣服穿得有些臃肿,手中拿着一把手电,表面上看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后面的三人则穿着厚实的工作服和防寒帽,头上戴着巨大的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手其中一人中拿着老式的泵动式霰弹枪,另外两人则拿着匕首和棍棒,用警惕地目光扫视着魔理沙身后的咲夜与铃仙。
“美丽的小姐,我是很愿意帮助你们,但你也看到了,我们只是一支不成规模的小探险队,物资匮乏也同样困扰着我们,因此我担心我们无法为你们提供太多的帮助。但是说到热水,这倒是我能办到的事情,也许你们想要找个暖和的地方休息一下,喝上一杯热水驱散身上的寒意,同时和我说说你们究竟是如何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嗯?”
领头的男子在仔细打量了三人之后才小心地回应了魔理沙的话,在说话的同时身后的三名男子也分散开来,隐隐做出围住铃仙等人的架势。魔理沙扫了一眼那三名手持武器的男子,露出一抹笑意,说道:
“你看,我和我的同伴只是落难的可怜人,我们所需要的仅仅是一点点的信任以及帮助而已,而先生您以及您的手下摆出的阵势让我这个弱女子感到很不安啊。想必您也知道,出门在外,谁都会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今天您帮助了我们,说不定明天您就可能会需要我们的帮助,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不是吗?不如让我们从一个相对友好的问候开始吧?我的名字叫玛丽(Mary),后面的是我的同伴丽萨(Lisa)和沙拉(Sarah),我们是路过此地需要帮助的旅人。”
就在魔理沙说话的当口,咲夜往铃仙身后靠了靠,伸手将铃仙的防寒帽抓了下来,露出了铃仙的兔子耳朵。对面领头的男子发现了咲夜的小动作,但目光却凝聚在了铃仙的兔耳上,瞳孔缩了一缩,神情也变得犹豫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男子才朝着魔理沙微微行了一礼,答道:
“很抱歉失礼了,我的名字是艾伦·维伦(Aaron·Veron),你们可以叫我艾伦,如你们所见,我是艾伦废旧设备回收公司的总经理。你们几个,快收起武器,别吓坏了我们的客人!”
艾伦朝另外三人呼吓了一声,另外三人便停下了围住铃仙等人的举动,也把武器放了下来。艾伦朝着魔理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三位小姐,请跟我来,虽然我无法保证能为你们提供所需要的帮助,但一杯热水还是没有太多问题的。”
艾伦领头向着不远处营地的方向走去,魔理沙则回头朝铃仙和咲夜使了个眼色,也跟了上去。咲夜快步走到前面与魔理沙并肩而行,压低声音在魔理沙耳边问道:
“沙拉?还有丽萨?”
“咳,之前你和铃仙可没告诉我你喜欢的化名。”
魔理沙低声回了句,加快脚步走上前,不再与咲夜低语,而是向艾伦问道:
“艾伦先生,请问我能请教一个问题吗?”
“啊,当然,玛丽小姐请问,如果我知道的一定会做出回答。”
“刚才你们似乎没有开灯?我和我的同伴已经走到很近的地方才注意到这里有一个营地,不过也幸好能遇到您,否则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鬼地方走多久!”
“开灯?如果不开始工作的话探险队都不会打开探照灯来浪费电能的,毕竟这里距离最近的补给点还有着不远的距离呢。不过如果说到这几天,那我估计你遇到的大部分探险队都不会打开探照灯吧。”
“哦?这又是为何?”
艾伦脚步顿了顿,瞥了一眼魔理沙,又瞥了一眼后面的铃仙,压低声音答道:
“还不是因为联邦海军,这几天联邦海军简直发了疯,整个星球都是他们的无人机。前几天就有过一次事故,某支倒霉的探险队发现了空中的不明飞行物体,就想用探照灯看个究竟,结果被那架无人机把他们的行为当做了攻击动作直接朝着他们的基地发射了飞弹,操纵探照灯的三个人当场就死了,而联邦海军直接用试图袭击军用飞行器作为借口驳回了他们的申诉,死了三个人却一分钱的赔偿也没拿到。现在可没人敢随意开探照灯往空中乱照,免得又招来杀身之祸。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玛丽小姐你刚才说你们是步行走过来的?从那片风暴中?”
“哈?风暴中?别开玩笑了,我们是步行的没错,但怎么可能步行穿过风暴。事实是我们的载具出了故障,所以我们不得不步行来寻找附近的探险队寻求帮助,不过看来因为风暴的原因探险队似乎都远离了这个区域?”
魔理沙打了个哈哈,但艾伦却显然不相信魔理沙的说辞,只是瞥了一眼魔理沙外套上那还未抹去的暴风雪的痕迹,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哦?是吗?”
魔理沙没有答话,艾伦也没有继续说话,两人就这么陷入了沉默中。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探险队基地,基地里面就比外面要明亮得多,不远处可以看到一个被探照灯照出来的飞船残骸,那艘飞船看起来不大,但有至少一半被埋在了深深地积雪和冰层下,只余下大约三分之一的结构在地表。飞船旁边有着一部正在工作的工程机器人,在驾驶员的操纵下正试图将飞船的一面切割开来以打开一条通向内部的通道。
铃仙看着那艘明显是旧月都风格的星舰残骸被切割机切开,原本刻蚀在舰身上的月都印记也被一分为二,心中不由得有些发痛,眼睛也慢慢散发出一抹红光。就在铃仙情绪逐渐变糟糕的时候,咲夜突然伸手按住了铃仙的肩膀,被惊醒地铃仙扭头看向了咲夜,咲夜则对着铃仙摇了摇脑袋,用力捏了捏铃仙的肩膀。铃仙长长舒了口气,甩了甩脑袋,将萦绕在心头那股悲伤愤怒的感情抛开,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任务上来。
“哟,舰长,你居然能在这鬼地方找到女人?哦哦哦,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
“闭嘴约翰,干好你手上的活,她们只是来寻求帮助的旅行者而已。”
“啧啧啧,我可从来不知道舰长你居然这么大方,平时上门求助的旅行者不是都被你直接扔出营地的嘛?”
“如果你再废话我就让你今天负责用舌头打扫马桶,我保证你在接下来一个礼拜吃不下任何东西!”
艾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出声调侃并且发出一阵哄笑的那几名手下,然后朝魔理沙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伸手推开了临时基地的门(注2),朝着魔理沙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又朝着另一名手下吩咐道:
“拿几只干净的杯子来,顺便再弄点吃的,送到办公区来。”
艾伦吩咐完,转身走进了临时基地,关上门,将所有寒风隔绝在外面,然后将外套脱下来、帽子取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伸手指了指里面的一个破旧的沙发,说道:
“坐吧,空间有些狭小,东西也很乱,希望你们不要在意。”
也许是从来没考虑过会有女士光临这里,因此哪怕在办公区整个临时基地的环境也是十分脏乱,铃仙看到了不止一只脏袜子以及其他难以名状的物体被随意的扔在地上,空气虽然经过过滤但仍旧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异味。不过三人都不是会在意这些东西的人,因此直接在那看起来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清洗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艾伦则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椅子上坐了下去,问道:
“好了,现在我想我们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这位玛丽小姐,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名,我也不在乎你究竟叫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是不是联邦海军的人?”
艾伦虽然在和魔理沙说话,但目光却凝聚在了铃仙的兔耳上,铃仙则向前躬了躬身,温暖的空气让铃仙有些发困,但心头的疑惑还是压下了这股困意,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听到他们叫你舰长,你曾在联邦海军服役过?”
“我曾是自由号上的维修技工,至于舰长这个称呼,只不过是下面的人为了寻找乐子而随意乱叫的而已,反正对我来说叫我老板和叫我舰长没有太大区别就是了。”
铃仙对自由号虽然有些印象,但却也仅仅只是一些粗略的印象,更细节的东西确是想不起来了。不过旁边的咲夜则显然对自由号颇为了解:
“自由号驱逐舰?第一航母编队的那艘?我记得舰长是叫。。。孙一帆?唔,最近几年似乎没换过舰长才是。”
“哈,你们果然是联邦海军的人,其他人可无法随口就答出这些东西,而且从这位小姐的语气来看,似乎你们在海军中官职还不低呢。”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我们从哪里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需要帮助,需要你的帮助。”
“好吧,真的很抱歉,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平民,但见到海军的人总是还会忍不住想要套套近乎叙叙旧什么的。。。”
“舰长,热水和杯子来了。”
艾伦的话被开门声所打断,来人正是刚才听从艾伦吩咐去取热水的那名手下。艾伦指了指铃仙等人坐的这个沙发边上的一个茶几,吩咐道:
“放到那个茶几上就好了。几位小姐,你们预定的热水已经到了,请自便。”
那名手下将热水和杯子放在茶几上,有些好奇地看了几眼铃仙的兔耳以及咲夜的银发,才转身离去。艾伦喝了一口水,待手下离开后,才继续说道:
“好了,现在轮到我问问题了,三位小姐,请问你们究竟需要什么帮助?”
“我们需要交通工具,最好是飞行器。”
“飞行器是不可能的。现在天上全是海军的无人机,任何非军方的飞行器都可能被当做目标打下来,我想你们也不愿意被自己人的无人机追着打吧?”
“那么陆地的交通工具呢?”
“咳,事情是这样的,没有探险队会把自己的交通工具送给陌生人。。。”
“我们并没有要求你送,而是向你购买一辆浮空车(注3),我刚才看到营地里至少停泊着三辆浮空车。”
“玛丽小姐,我想你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关键并不在于你们是否出钱、或者出多少钱,而在于在这颗星球上,交通工具就意味着生命,失去了交通工具几乎等于宣判了死刑,这一点我想你们深有感受才对。所以每一个探险队的交通工具都是经过精打细算规划好的,如果我把一辆浮空车卖给了你们,今天也许我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但明天如果发生了意外,那么我的人就只能坐在这荒无人烟的冻原上等待死亡的降临了。”
艾伦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对魔理沙三人的需求爱莫能助,这其中的原因也确实是魔理沙三人所没有想到的,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反倒是艾伦在看到三人表情后先开口说道:
“不过我虽然不能把交通工具卖给你们,但却可以让我的人送你们一程,当然,前提是你们的目的地并不是什么军事机密,以及那个目的地不在星球的另一边。”
铃仙三人对艾伦的提议有些意外,对视了一眼,魔理沙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的目的地就是离这里最近的补给点,所以我想这点距离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
“最近的补给点?你说的是老托马斯那里?。。。抱歉,老托马斯是那里的酒吧老板。不过如果你们讨论的是这个补给点,那么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这个补给点已经由于风暴的原因被关闭了。”
“关闭了?那里不是距离风暴还有几十公里的嘛?”
“那又如何?哪怕风暴并不会波及到那里,也会带来其他一些问题。补给点是否开放最大的因素在于是否有顾客,在这颗星球上用于取暖而花费的钱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没有顾客那自然不可能有人白花钱去维持这些补给点的开放。而风暴的临近无疑会让补给点周围的穿梭机航线取消,也会让探险队远离这片区域,这也就意味着补给点哪怕开着门也不会有人上门,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关门休息更好。”
这个情报同样是铃仙三人所不知道的,也幸好三人遇到了艾伦这一支胆敢在风暴附近活动的探险队,否则三人面临的很可能是花费一整天走到补给点却最终无法敲开大门的尴尬境地。魔理沙想了想,又问道:
“那么现在还开放着的、最近的补给点又距离这里有多远呢?”
“从这里一直向西南方向走,大约有六百公里的距离。”
“六百。。。公里?”
魔理沙吞了吞口水,似乎已经想到自己在冰天雪地中行走六百公里的场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艾伦看着愁眉不展的魔理沙,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又说道:
“我倒不是不能让我的人带你们去那里,正好我们这里也需要补给一些食物和净水,但是我想几位小姐也是知道的,任何事情都是由代价的。”
咲夜挑了挑眉,似乎看穿了艾伦的小把戏,摊开双手,直截了当地说道:
“钱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是否能享受到这些钱所对应的服务。”
“哦?”
“很简单的要求,我们付钱,你们办事,但怎么办却必须按照我们的要求来。我们的时间有限,不可能无休止的在这儿看你们挖飞船残骸,所以我们的要求就是马上出发,中途不许停留、也不许绕路。”
“当然,我自从开始做生意以来还从来没让我的顾客失望过呢,所以就按照你们所说的,马上出发、中途不许停留、不许绕路。但相应的,你们必须支付租借我的浮空车的费用,以及人工费和往返的油费。”
咲夜微微思索了一番,与魔理沙和铃仙对视了一眼,魔理沙和铃仙都点了点头,咲夜才朝着艾伦说道:
“成交!”
艾伦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举起杯子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笑着说道:
“哈,居然都没有问我具体的价格,这都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还是希望你们能理解,生意毕竟是生意,我手下可是有十几号人等着吃饭呢。嗯,让我看看,我马上把价格写下来给你们,如果你们同意,那付了钱之后你们就可以出发了。当然,如果你们打算在这儿和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再一起走也是可以的。。。”
艾伦说到这儿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继续说道:
“算是附加服务吧,其他的事情几位小姐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嘛?我看几位小姐对这边的情况似乎不是很熟悉的样子,出门在外,情报方面的东西我想一定是多多益善的吧?”
对于艾伦的这个提议,铃仙等人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大部分拾荒者都兼职贩卖情报,而尽量收集情报也对自己一行人的任务有帮助,因此魔理沙便向艾伦问道: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本森·林奇(Benson·Lynch)这个人?”
“本森·林奇?你说的是杀手本森(Slayer Benson)?”
“杀手?”
“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这家伙的外号就叫杀手,而且人如其名(注4),这家伙算是为数不多犯了杀人罪还能逍遥法外的家伙之一。”
艾伦看着铃仙三人似乎对自己所说的东西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也知道这三人对行业内颇具名气的本森其实并不了解,便又进一步解释道:
“本森这家伙在我们这一行里可算是臭名昭著了,他为了资源可以算是不择手段,根本不在乎行业内大家都遵守的规矩。栽赃、陷害、暗算无所不用其极,明的竞争不过就去偷,偷不到就直接硬抢,被他盯上的人下场都极为凄惨,这家伙的犯罪记录加起来足够在监狱里呆几百年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警察不管他的嘛?”
“警察?呵,警察再神通广大也管不到海卫一来,这里可是联邦海军的地盘。”
“那么海军呢?难道海军也放任他不管?”
“这家伙后台背景很深,据说他是替议会中的某些大人物工作,专门做一些脏活累活。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像我们这样的探险队能持有的武器最多也只是你们之前见到的那种老式泵动式霰弹枪,大部分时候想要自卫也只能使用棍棒之类的东西。而本森的手下可是能搞到退役的制式装备的,我们在那些自动化武器的面前根本不可能有还手之力。”
艾伦似乎在本森手中吃过亏,因此话语中透着一股厌恶和恨意,不过同时还有着一丝丝的快意,而且艾伦很快就把这丝快意表达了出来:
“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终于让海军失去耐心了不是吗?能看到有人准备找他的麻烦那可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铃仙、魔理沙和咲夜都没有答话,老实说,那个本森究竟怎么样与铃仙等人根本毫无关系,如果不是任务目标李教授雇佣的是这个本森的探险队,那么铃仙三人根本就连这个名字都不曾听说过,只要本森不拦在三人前进的道路上,那三人自然也不可能去特意找他的麻烦。不过三人却也不打算打破艾伦一厢情愿的幻想,魔理沙只是有些含混不清地答道:
“我们的事情你不用多管,只要告诉我们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就可以了。”
“当然,当然,我明白。听说本森这混蛋前段时间接了一单大生意,似乎是有人弄到了许可证来委托他挖掘一个大型的星舰残骸,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等你们到了补给基地,你们可以去找一个叫许三的人,他是这一代的情报贩子,关于探险队的所有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到时候你们直接说是艾伦舰长介绍的就可以了。”
“许三吗?知道了,很感谢您的帮助,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这就把租用浮空车的价格给你们。嗯,鉴于你们与我兴趣相投,我会给你们一个特别折扣,大概这个价格,你们觉得呢?”
艾伦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站起身,绕过书桌,来到魔理沙面前,将纸条递给魔理沙。魔理沙看了一眼纸条上的数字,便将纸条递给咲夜,咲夜看了看,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数了一数,从中抽出了几张,然后将剩下的放到了茶几上,说道:
“你可以数一数,我想这里的钱应该足够了。”
“咳咳,不用不用,对于海军的信誉我还是心里有数的。那么,几位小姐是打算现在就出发,还是等待午餐结束之后再出发呢?”
艾伦将那沓现金拿起来,粗略地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咲夜的背包,小心地收回目光,将现金收进书桌的抽屉里锁好。咲夜看着艾伦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才回答道:
“我们希望马上就能出发,午餐什么的就免了,你的人让他尽快结束午餐,我们就在这儿等你们准备好就走。”
艾伦看了看放在茶几上根本没动过的热水,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强求,我这就去安排人检查浮空车并且准备备用的油料。”
艾伦走到门口,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和帽子,穿戴好,推开门离开了临时基地。

注1:97型高斯步枪是联邦陆军和海军特种部队标配的一款半自动步枪。这枪最初为地球联邦联邦历97年所设计制造,所以被称为97型,是作为实验性武器而装备了少数特种部队。后地月联邦成立之后,97型经过升级改造之后加强了电磁导轨的稳定性以及适应性,被逐渐列装到大部分特种部队以及部分陆军和陆战队手中,官方名称为97-II型多用途高斯步枪,但使用者们还是习惯称呼其为97型高斯步枪。97型高斯步枪采用了火药以及电磁两段加速,标准型使用12.7mm子弹,可以装载穿甲弹、电磁弹、燃烧弹、灵力弹等各种用途的子弹。由于使用两段加速,所以击发子弹所使用的火药装药量被大大降低,极大地提升了射击时候的稳定性,不过相对的则是射速方面的降低,在全自动模式下射速比起传统的火药加速步枪要低不少。这把武器之所有没有大规模列装主要还是由于其制造上的高成本以及电磁导轨不易维护的特性,在复杂情况下电磁导轨很可能发生不可修复的损伤,这在战争中是极为致命的,不过最新设计的97-III型高斯步枪可以在电磁导轨发生故障的时候依靠火药加速完成射击,而且由于新材料的研发,制造成本也被极大的降低了。
铃仙所使用的这一把是为狙击手定制97型高斯步枪,全称为97-II型高斯步枪狙击强化版。相比较于普通97型高斯步枪,狙击强化版的加长了枪管和增加了脚架以提升在远程射击的稳定性,同时子弹也使用了专门定制的超重弹以降低射击时风速的影响。而且相比较于普通的全息瞄准镜,狙击强化版装备了可调节式电子瞄准镜,以帮助狙击手在瞄准时简单的估算风速以及重力的影响。铃仙在序章中执行狙杀任务所使用的就是这把狙击枪。
注2:所谓的临时基地,就是一个可移动的大型货车拖斗,经过拆卸和打包之后就变为货箱可以通过货车拖着四处移动,要使用的时候则花费几个小时展开拼接起来,就成为一个集合办公、食堂、宿舍为一体的临时基地。这种技术最早运用于军事上,作为移动指挥中心,后来民用化之后被广泛运用在考古、发掘、甚至建筑等诸多领域,而在海卫一上使用的则要比其他地方使用的更多了抗寒防风功能。
注3:为了适应复杂地形而设计的浮空车,没有轮胎,依靠磁力和反重力系统实现悬浮,然后通过空气喷射来进行推进和操控。这种车广泛被使用于非地球区域,由于这些区域的重力大部分比地球弱,所以为这种车提供了一个广阔的应用平台。地球上则由于人口密度以及城市规划需求,浮空车反而比较少见。
注4:在古英语里面,benson有杀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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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3 00:09: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三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酒保站在吧台后面,用挑剔并且的眼光打量着铃仙三人。由于气候环境的问题,海卫一上面女性探险者的数量还是非常稀少的,大多数来到此处的女性都会选择留在补给站从事一些服务业的工作,而非冒着寒风外出挖掘废墟。因此当铃仙三人走进补给站并一路来到酒吧的时候,大部分聚集在此处的拾荒者和冒险者们都会用这种眼光打量着三人:大家都想从这几个明显是菜鸟的美女探险者身上占些便宜。
“三杯热水。。。”
魔理沙伸出三根手指,朝酒保比划了一下,顿了顿,然后目光扫过酒保身后的电子屏幕,粗略地看了一下这里提供的食物。不过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显然都集中在铃仙三人身上,此时听到魔理沙的话语,顿时传来了几声压抑的笑声,酒保也因此而露出了不太高兴的神色——毕竟热水可是赚不到什么钱的。魔理沙没有搭理那些人的嘲笑声,只是继续说道:
“。。。再来一份面包布丁(注1),要大份的。”
“只要甜点吗?我们这里也提供很不错的牛肉和鸡肉。”
酒保没有加入那些偷偷发出哄笑的人,也没有质疑魔理沙的选择,只是在现有的基础上努力为自己的主菜做了一些推销,魔理沙又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菜单,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那就再来一份烤红薯泥吧(注2),上面要加砂糖和花生的那种。”
酒保点了点头,从保温瓶里接了三杯热水,递给魔理沙,说道:
“吃的东西稍后就来,请问您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魔理沙摇了摇脑袋,举起水杯来喝了一口热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在吧台边坐了下来,眯着眼睛露出享受的神情。咲夜也在魔理沙身边坐了下来,喝了一小口水,低声朝着魔理沙说道:
“魔理沙,你点那么多甜的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相信我的眼光,这两道菜绝对让你赞不绝口!”
不过咲夜所指的却并非是这两道甜品的味道问题,因此对魔理沙的回答直接翻了翻白眼:
“我说的不是味道的问题,面包布丁什么的我也经常做给大小姐品尝,这些东西味道如何我还是心里有数的。但是魔理沙,你难道不觉得你点的两道菜都有些太甜了吗?”
“有吗?”
“难道没有吗?”
咲夜狠狠地瞪了一眼魔理沙,让一脸无辜地后者连忙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姿势,魔理沙努力将口中的热水咽下去,解释道:
“我主要是为了补充一点能量嘛,毕竟吹了那么久的寒风。。。”
“补充能量为什么不点牛肉呢?魔理沙你又不是素食主义者。”
“我确实不是素食主义者,不过我想咲夜你是不会愿意尝试这里的肉类食品的。”
“呃?为什么?”
咲夜愣了愣,魔理沙则左右看了看,摆出一副神秘的表情,凑到咲夜耳边却用刚好能让酒保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想啊,海卫一上又没有养殖场,最近的肉食也要从火星那边运过来,谁知道这些肉已经在飞船上腐烂发臭多少天了?而且我听说好一点的肉都是给联邦海军准备的,补给站拿到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零碎。。。”
“咳咳,这位小姐,您听到的传言绝对有误,我们这儿的肉质是非常新鲜而健康的,绝对不是什么腐烂发臭的劣等品。”
酒保终于听不下去了,咳嗽两声打断了魔理沙那绘声绘色地胡说八道,并且指了指墙上的卫生检疫许可证,示意自己所说的话是有根有据的。不过魔理沙则并不领情,撇了撇嘴,嘟囔道:
“谁不知道那东西只要有钱就能弄到,而且这鬼地方恐怕也没有联邦食品管理局的办公室吧?”
这边的争吵引起了本就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其他顾客的注意力,魔理沙的嘟囔瞬间引起了这些看热闹人的哄笑,虽然大部分人都已经在极力压抑着笑声,但却还是让酒保脸色变得有些不善:
“喂,这位小姐,还请你慎言。如果你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可以正大光明的提出来,如果我们的服务确实有不到位的地方,自然会做出改善。但如果你别有用心,仅凭一些道听途说的胡话就想要败坏我们的名声,那我想你恐怕要失望了。”
“啧啧啧,别生气嘛,我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而且我自然有可靠的消息来源,你说对吧,铃仙?”
魔理沙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坏坏地微笑,伸手将铃仙的防寒帽抓了下来,让铃仙的一对兔耳暴露在空气中。铃仙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停下来打量周围环境的举动,扭过头瞪了一眼魔理沙,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
酒吧里顿时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显然月兔的身份还是很有威慑力的,酒保也连忙收敛起了想要发怒的姿态,露出一丝踹踹不安的神情。周围准备看热闹地冒险者们也都纷纷转回脑袋,低头专注于自己的酒杯,刚才还愈演愈烈的哄笑气息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咳,三位小姐,您点的甜点马上就好,还请您稍等片刻。”
酒保拉了拉领结,让自己松了口气,又重新换上了敬语,随后不等魔理沙回答,便急匆匆地离开吧台,向着后厨的方向走去。咲夜在一旁皱着眉头,用手肘捅了捅魔理沙,凑到魔理沙耳边低声抱怨道:
“魔理沙,下次演戏的时候麻烦事先通知我一声,而且你这么高调难道不怕惹祸上身吗?”
魔理沙朝着咲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面小口的啜着热水,一面低声回应道:
“这只不过是一点小把戏而已,你看铃仙就很有默契地在配合我,虽然她平时也一直是这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就是了。”
“借用海军来迫使宵小之徒不敢对我们有所图谋确实能免除不少麻烦,但这样未免太高调了,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惹来海军的调查就不妙了。”
“嘛嘛,其实我也只是突发奇想才来了这么一出,海军倒不一定会管这种破事,不过酒吧的老板倒是肯定坐不住了,咲夜你可别忘了我们还得弄一辆浮空车,这东西现在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呢。”
魔理沙将水杯放回吧台,向里面一推,伸了个懒腰,扭头向铃仙问道:
“铃仙,有什么发现没?”
铃仙已经在魔理沙和咲夜说话的时候重新戴上了防寒帽,不过现在整个酒吧的人都知道了铃仙的月兔身份,并且刻意地回避着铃仙的视线——毕竟谁也不想惹怒一个可能与军方有联系的月兔。铃仙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脑袋,答道:
“没有,都是很普通的冒险者,由于风暴的原因滞留在了这里,也没有发现那个许三的踪迹,或者说军方活动的踪迹。”
“不过你的月兔身份倒是把之前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吓得不轻,看来最近军方的动作确实很频繁,倒是没遇到什么带有强烈敌意的人让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军方最近封锁的这么严密会导致很大一部分冒险者不满呢。”
既然铃仙没有发现异状,那就说明这里对于三人来说暂时是安全的,因此咲夜和魔理沙也都稍稍放松了下来。咲夜在座位上微微调整了下姿势,以让自己的双腿能更加放松,同时插话道:
“毕竟来这里的冒险者大部分是求财的,敢在军方的地盘上和军方对着干的人毕竟是少数,这些冒险者肯定都早已习惯了军方的各种严格的管制措施。至于这次这个冲击科考队营地的事件,如果说没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公主殿下说的没错,联邦海军对海卫一的管制虽然严厉,但远远没有达到激起如此大的矛盾的地步,而且冒险者们也清楚自己所处的是军事管制区,不可能敢于公开冲击军事营地。而且这次联邦海军的应对措施很奇怪,居然派出了这么多无人机,我们过来的路上看到多少?三架还是四架无人机?”
铃仙突然闭上了嘴,用下巴朝着吧台后方点了点,魔理沙和咲夜也会意地停止了话题,看向了那个方向,只见酒保正好从厨房的门走了出来,径直朝三人走来。
“三位小姐,如果您们不介意的话,请随我来,我们为三位特意准备了包间,您们点的甜点也已经准备好。”
魔理沙朝着咲夜投去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然后拍了拍手,站起身,率先绕过吧台朝着后面走去,咲夜则无奈地摇了摇脑袋,也与铃仙一同起身跟了上去,周围的冒险者们都用目送着三人离开吧台,朝着二楼的贵宾区走去。
由于整个补给站一共就只有两层楼,因此设立在二楼的一般是工作人员的居住区以及接待重要客户的贵宾区(注3),铃仙三人跟随着酒保穿过了嘈杂的酒吧,绕过一个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的牌子,从一把已经有些生锈的狭窄楼梯上了二楼。对比起热闹的一楼,二楼就要显得冷清不少,在二楼狭窄的走道上也能看到一间间被厚重的隔音门分隔开来的独立房间,不少房间门上用金属铭牌刻着一串名字,显然这个房间是属于某些规模庞大的冒险队。
除开紧闭的房门,一些房间的门外还站着身材魁梧的保安,这些人穿着一眼就能辨识出来的属于各个不同冒险队的制服,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路过的铃仙等人。酒保显然对这些人的侵略性目光已经见怪不怪了,带着铃仙三人径直从这些人身边走过,这些人也在四人经过的时候稍微侧了侧身子,让出了通道。
酒保一直带着铃仙三人走到了这迷宫般的二楼的最尽头,酒吧方向传来的嘈杂声此时已经几乎听不见了,才在一间没有悬挂铭牌的房间门口停下,极轻地在门上敲了敲。就在铃仙开始怀疑酒保的敲门声无法穿透这厚重的隔音门的时候,隔音门却滑了开来,一名脖子上纹着一柄匕首图案的壮汉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酒保,问道:
“什么事?”
“老板要我把她们三个带过来。”
酒保的声音有些紧张,但身体却没有丝毫颤抖,只是背后身后的手有些神经质地抓着衣服的边缘,将原本整齐的衬衣捏出一道道皱痕。壮汉打量了一下铃仙三人,挑了挑眉,又问道:
“就是她们?”
酒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做出了肯定的答复,壮汉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朝着铃仙三人招了招手,说道:
“进来吧,老板正在等你们。”
壮汉顿了顿,又朝着酒保继续说道: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继续做事吧。”
酒保明显松了一口气,再度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铃仙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跟在壮汉身后走进了房间。房间内有一张茶几还两排沙发,墙角还有几把凳子以及一个简易的吧台,吧台上放着几瓶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那几把凳子上还坐着一个身材精瘦的男子。
“你们坐,老板马上就出来。”
壮汉指了指沙发,然后走到里面套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说道:
“老板,您要见的人已经到了。”
壮汉说完,退到吧台边上,在那个精瘦男子身边坐了下来,朝着那个精瘦男子耸了耸肩,又撇着嘴笑了笑,眼神朝铃仙三人这边瞟了瞟,精瘦男子也会意地笑了起来,将敞开的外套重新扣起来,继续拿起啤酒喝了起来。
“真是抱歉,马克他一直都是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希望没有吓到三位美丽的小姐。”
套间的门被从里面推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一名身着西装、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地中年男子,男子的面容十分普通,但眼神却颇为犀利,虽然摆出一副笑盈盈的神色,但一出来就开始不断打量铃仙三人,视线在铃仙所戴的防寒帽上不断扫过,似乎想要穿透这顶帽子看到铃仙所隐藏起来的月兔耳朵一样。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鄙人是马库斯·德拉克里尔(Marcus·Drecklier),那边的是马克(Mark)和林(Lynn),非常抱歉以这种方式将三位小姐带到这里,但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还请三位能见谅。”
马库斯将一把凳子拉了过来,隔着茶几坐在了铃仙三人的对面,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走到吧台旁边,朝着三人问道:
“三位小姐想要喝些什么?啤酒?咖啡?威士忌?还是热水?”
马库斯最后提到热水似乎是想要小小的幽默一番,但除了马克和林附和似的跟着笑了两声之外,铃仙三人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回答,马库斯只能尴尬地干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
“看来我的幽默细胞确实不怎么样。。。不管怎么说,我是想来点威士忌。”
马库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威士忌,往里面加了两块冰块,喝了一口,又坐回了那个凳子上。此时咲夜终于说话了:
“德拉克里尔,英国区贵族,家族企业为德拉克里集团,是一家专注于空间运输方面的大型企业,至今已经有一百六十余年的历史,其创始人尼尔·德拉克里尔(Neil·Drecklier)曾说过’既然我们是德拉克里尔,那么就让我们创造一个跨越无尽时间的庞大帝国吧!(注4)’,这家企业因此而得名。最初德拉克里集团是负责于运输地球到国际空间站的物资并且因此铺设了广阔的人际关系网,后来在地球联邦和月都关系紧张之际抓住机会一跃成为联邦海军后勤的主要运输商之一,逐渐走向了巅峰。不过在几年前由于在决策上的一些失误,德拉克里集团在试图进军军工的时候遭到了滑铁卢,最终被朱庇特矿业与快递联合体收购了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看来这个号称跨越无尽时间的德拉克里帝国最终也逃不了日落的命运呢(注5)。”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手中握着玻璃杯的手也逐渐变紧,使得指节都显得有些发白。马库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这位小姐,我很佩服你的博学多闻,但如果你想用这些东西激怒我的话我想你失败了,德拉克里尔并不是那种无法面对自己失败的人,失败是成功之母这个道理我们还是知道的。好了,既然几位小姐都喜欢单刀直入,那我也就不再绕弯子了,说吧,你们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不不不,我想你误会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我们只是来吃饭的,总不能因为我们的同伴中有一名月兔就要享受这种’贵宾级’待遇吧?话说我还在等着我的面包布丁呢!”
咲夜还没说话,魔理沙反倒先插话了,内容仍旧是那种一如既往的插科打诨,这让马库斯稍微愣了一愣,再加上魔理沙摊开的双手和真诚的眼神,马库斯在一瞬间几乎对自己先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不过最终马库斯还是强行扭开脑袋,不敢看向魔理沙的眼睛,低声说道:
“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月兔族与联邦海军都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哪怕这其中只是误会,但我却不得不小心行事,是我失礼了。”
马库斯将目光转向咲夜,定了定神,又继续说道:
“既然几位小姐不愿意说,那么就我先来吧。不知几位小姐能否告诉我几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附近几个补给站的档案我都有查过,似乎没有几位的登记记录呢。”
“我们?我们自然是从双子空间站来的,难道来海卫一的冒险者还有不经过空间站中转的嘛?相比较于我们从哪里来这个问题,我更好奇的是德拉克里尔家族什么时候开始涉足海王星这边的事务了?据我所知你们的业务范围主要是地球、月都、火星这三个地方,海王星这边就连你们的老板朱庇特矿业与快递联合体也无法涉足吧?”
咲夜轻描淡写地略过的马库斯的问题,再次把皮球踢了回去,暗藏威胁的话语让马库斯变得更加不悦,但咲夜表现出来的姿态以及对公司内部细节的知晓程度实在让马库斯拿捏不准其身份和目的,因此马库斯也仅仅只是表情变得更加忧郁,也同样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这涉及到我们集团内部的商业机密,恕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眼见这边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在吧台那里喝酒的马克和林也放下了酒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似乎只要老板一声令下,两人就会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从这里扔出去。马库斯揉了揉太阳穴,整理了一下思路,再次深吸一口气,朝着马克和林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朝着咲夜说道:
“我明白了,看来几位小姐是不愿意鄙人过多的追究几位的身份和来历。这样也好,我是一个商人,只要价格合适,那我自然不会过多地探究客户的隐私,这点基本的职业操守我还是明白的。”
“明智的选择。”
魔理沙轻轻鼓了鼓掌,插了一句话,马库斯见状也放松了下来,十指交叉,将双手放在茶几上,说道:
“真的很抱歉,我想几位小姐也知道最近海卫一的形势,军方的那一系列动作让所有人都精神紧张。”
“啧,其实你没必要和我们解释这些,难道你就不怕我们是海军的人?”
“一开始我确实是这么猜测的,特别是知晓你们的同伴之中有一名月兔族少女的时候。。。”
马库斯用手指了指铃仙,然后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看来你们应该和军方没什么关系,军方的人根本不用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大费周章并且拐弯抹角地提出自己的诉求,从理论上来说这颗星球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军方的财产,他们想要什么直接来拿就好了,完全没必要过问我们这些仅仅只有使用权的’租借人’的意见。”
“海军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不堪,她们是保卫家园的战士,而非打家劫舍的强盗。”
从进入屋子就一直沉默的铃仙此时终于开口说话了,但却只引来马库斯不屑地耸了耸肩,他显然很了解月兔们对于海军的崇拜与执着,因此也没有出言反驳,而是直接了当的转移了话题:
“不说这些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我想现在几位小姐应该能告诉我几位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了吧?”
“我们需要一辆浮空车,维护完善、性能良好、加满燃料的浮空车。”
“浮空车?”
“是的,我想你应该有不少办法为我们弄来一辆没有登记在案的浮空车吧?”
马库斯微微皱起了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答道:
“你们应该知道这颗星球上所有交通工具的信息都有在海军那里备案吧?想要达到你们的要求几乎是不可能的。”
“几乎是,但并非完全不可能,我说的对吧?”
魔理沙对马库斯推脱的说辞完全没当回事,只是用手肘捅了捅铃仙,铃仙会意地附和道:
“确实,所有的交通工具都必须在海军那里备案,但冒险者们也向来不是些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有一种交通工具会在海军的档案上被消除,那就是由于意外损毁而被报废掉的那些交通工具,不过这些交通工具是否真的报废了,那就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马库斯已经彻底无奈了,这三人之中除了有一个对德拉克里尔家族了若指掌的咲夜,一个擅长插科打诨的魔理沙,居然这名一直沉默寡言的月兔族少女也对这些冒险者们常用的欺上瞒下的把戏了解颇深,这样子的谈话让马库斯感到被动不已。马库斯再次小心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语,然后才说道:
“对于我个人而言,我是十分愿意对三位女士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的,哪怕站在商人角度,多一个潜在的客户也总比多一个竞争对手要好。但你们所提的要求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畴,这位月兔小姐说的没错,我手上确实有一些在军方档案上消除了记录但仍旧可以使用的浮空车,但这并不意味着军方就不知道这些浮空车的存在。恰恰相反,这些浮空车其实已经上了军方的另一个重点监视的名单,平日里我们拿来运输一些不方便公开的零碎东西也许军方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处于非常时期,肆意动用这些浮空车只会引来无尽的麻烦,而这其中的风险是我所不能承担的。”
“风险能不能承担取决于这其中的利益,然而很巧的是,我可以提供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提议。”
咲夜顿了顿,看着自己的话语成功吊起了马库斯的胃口,然后才又继续说道:
“我这里有一份订单,一份关于囚犯运输的订单。”
“囚犯运输?”
咲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向前倾了倾身子,用眼睛瞟了一眼吧台那边的马克和林。马库斯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朝着那边挥了挥手,吩咐道:
“马克,林,你们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马库斯看马克和林似乎还有些犹豫,便又接着催促道:
“我这里没事,快去吧。”
马克和林点了点头,很快离开了房间,马库斯目送着两人离开房间,才向着咲夜说道:
“请您继续,这位小姐。”
“这是一次情报局与军方的联合行动,有一批身份敏感的囚犯需要从地球运输到地月防御空间站接受审判,然后再运回地球某军事监狱服刑。现在的问题是,情报局和军方对这批犯人持有不同的态度,在具体的运输流程上也有着争执,两边都不愿意对方来承担囚犯的运输工作。因此在某位大人物的提议下,情报局和军方现在正在寻找一个中立的私人势力来完成囚犯的运输工作,只是目前还没有哪家私人公司敢接过这个烫手山芋。”
“烫手山芋?这位小姐,既然连您都说是。。。”
“阿拉,别和我说你与那些目光短浅的家伙一样,看不出这其中所蕴含的利益。。。”
咲夜身子微微后倾,嘴角带起一抹微笑,魔理沙看到这抹微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魔理沙已经很清楚,每当咲夜露出这样微笑的时候,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平日这个倒霉的人选一般是自己,而今日咲夜选定的目标显然是另有其人,这让魔理沙开始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这个订单可是出自某位大人物的亲自授意,也就意味着接下这份订单就获得了和那位大人物对话的权利,这对于一个渴望复兴的家族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不会想不到吧?”
“大人物。。。对话的权利。。。”
“啧,再稍微透露一点,这位大人物的身份绝对是你所想象不到的,不仅仅在议会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还在军方和情报局也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能和这样一位大人物搭上线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可以从马库斯的表情看出来,马库斯已经被咲夜抛出的诱饵弄得有些混乱了,不过他仍旧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有这样的条件你为什么会选上我。。。”
“咳咳,我怎么会了解这些你不用知道,我自然有我的情报渠道,我的身份你也没必要知道,现在我所能提供给你的也仅仅是一个争取到这份订单的机会而已,具体能否获取那位大人物的信赖就需要你自己努力了。再说了,难道你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机会从你面前溜走吗?正如我刚才的疑问,德拉克里尔家族的业务范围主要集中在地球、月球和火星这三个星球,你出现在海卫一这种偏远的地方想必也有一些难以明言的缘由吧?想象一下,一旦你能取得那位大人物的青睐,你在家族中的地位必定会青云直上。”
马库斯露出了痛苦的神情,用力捏着太阳穴以保持自己头脑的清醒,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离开了座位,站起身来焦躁地来回踱步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马库斯才重新坐回座位上,苦笑着对咲夜说道:
“我承认您所说的内容非常有诱惑力,而且我现在所需要的也正是这样一个机会,但请恕我直言,多年的经商经验告诉我这件事情绝不会像您描述的一样一帆风顺,任何拥有着巨大利益的蛋糕后面都有着更为巨大的风险,而这种风险往往会让无法看清前路的人死无葬身之地,我想我并没有做好接受这样巨大挑战的准备。”
“是吗?这可真是太遗憾了。”
咲夜耸了耸肩,却并没有露出任何遗憾的表情。旁边的魔理沙则突然大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说道:
“这位大兄弟,我可真的有些对你刮目相看了,面对这样的诱惑居然还能保持清醒,这一点连我都很佩服你哟。”
听了魔理沙的话,马库斯脸上的苦笑变得更浓了,一面摇着头一面叹息道:
“说不动心是假的,我这人虽然有着一堆缺点,却有着一个优点,那就是胆子小。虽然我无法拒绝这份订单所带来的诱惑,但更多的却是被失败的恐惧所统治。”
马库斯说到这儿顿了顿,轻咳两声转换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换回了之前那副精明商人的形象,说道:
“虽然我拒绝了这份订单,但我还是希望能借这次机会结识三位小姐,浮空车的事情我会安排的,不过应该不会用那些没有登记在案的浮空车,而是会从那些因军事管制而没有活干的冒险队手里弄一辆比较干净的,这样一来在遇到军方无人机扫描的时候三位小姐也不会遇到什么问题。这辆浮空车就算是鄙人结交三位小姐的见面礼了,不知道三位小姐还有其他什么别的要求没?”
铃仙三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笑意,魔理沙开口说道:
“我们正在找一个人,名字叫本森·林奇,我想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本森·林奇?那个喜欢黑吃黑的自由佣兵?确实,我想这颗星球上没人不认识他,被他打劫过的冒险队全部加起来估计能把联邦最高法院的大厅全占满。不过我并没有和他打过太多的交道,他偶尔来光顾我们这个补给站的时候也比较老实。”
“难道就没什么人可能知道他的行踪吗?”
“唔。。。要说有什么人可能知道他的行踪嘛。。。”
马库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我们这个补给站倒是也汇集了不少情报贩子,他们可能对这些冒险队的行踪比较了解。”
“情报贩子么。。。听说有一个叫许三的,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此处?”
“许三?我们这儿倒确实有这么个人,长期租用着几件VIP包房。不过与其说他是一个情报贩子,其实他倒更像一个黑市商人,情报贩卖只是其中一项业务而已。如果说有谁会对这些冒险队的行踪了如指掌,那许三肯定是其中之一,毕竟很大一部分冒险队带回来的东西都要经过他的手倒卖出去呢。”
马库斯说到这儿才突然反应过来,眼前三人根本就是奔着许三来的,因此在话题被导向这个方向的时候才会立刻提到这个名字。马库斯再次叹了一口气,平日一年里吃瘪的次数也远远比不上今天一天,在出于谨慎和好奇把这三名可怕的女子带到这个房间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注定了会被她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好三位要求的浮空车,同时还会准备一间包房给三位,并且尽快安排许三与三位的会面。”
马库斯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朝着外面吩咐道:
“林,你去准备一间VIP包房,嗯。。。就选在T区,那里距离浮空车停车场比较近,而且也不容易受到酒吧这边的噪音影响。马克,你去把许三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别忘了我的面包布丁,我们可还没吃东西呢!”
魔理沙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马库斯身后,探出脑袋叫了一声,马库斯露出无奈的神情,再次朝着马克吩咐道:
“你在去找许三的路上记得去一趟餐厅那边,让他们把这三位小姐点的菜送到她们的房间,帐就记在我名下就好了。”
马克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又看了看笑嘻嘻地魔理沙,似乎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老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慷慨大方,但还是很快地点了点头,与林一齐转身离开,完成老板的吩咐去了。马库斯看着两人离开,转过身,向着铃仙三人再次问道:
“我现在就为三位小姐安排浮空车的事情,请恕我失陪片刻。等林安排好了房间会过来带三位过去的,请问三位还有什么需要吗?”
魔理沙和咲夜对视一眼,都摇了摇脑袋,示意没有别的事了。铃仙则突然用有些好奇的语调开口问道:
“能请教一个问题吗?”
“这位小姐请说。”
“你就这么轻易地相信我们?如果我们只是一伙四处行骗的骗子怎么办?”
马库斯稍微一愣,似乎没想到铃仙会这么直截了当的问了这个问题,斟酌了一会儿,才答道:
“我并不确定三位所说的话是否是真实的,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在三位面前轻举妄动,如果我猜的没错,如果刚才我有所异动的话,恐怕现在我早已变成一具尸体了,哪怕有马克和林在场也无济于事。再说了,那些只懂得小打小闹的骗子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家族的辛秘以及军方的行事方式,这些东西并非是做一做功课就能了解到的。”
铃仙抓了抓自己的防寒帽,马库斯的思维模式确实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铃仙瞥了一眼自己的两名同伴,见她们都在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下一步动作,便将防寒帽取下来,露出自己的月兔耳朵,然后才说道:
“刚才我的同伴提供给你的那份订单依旧有效,在我们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如果你改变主意愿意接受这份订单,我和我的同伴是很愿意为你牵线搭桥的。”
铃仙朝着咲夜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咲夜稍稍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也附和道:
“我没意见,反正这份订单也算是走的你的关系呢,你愿意帮忙介绍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原本以为咲夜才是首领的马库斯再次被几人之间的关系弄得迷糊了,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能理清思路,直到最后也没有回答铃仙和咲夜的话,而是就这么带着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注1:面包布丁(bread pudding)是一道甜点,一道非常甜的甜点,用撕碎的面包加上鸡蛋、糖等调味料烘烤出来,lz在米国吃过几次,除非很爱吃甜食的人,否则这种甜点真的很难符合国人的口味。
注2:烤红薯泥(mashed sweet potatoes),这也算是一道比较典型的西餐菜式了,魔理沙在原本的基础上还加了topping,在老美这边这种topping可以选择糖、奶酪、培根这类东西,魔理沙要的做法显然就让这东西变成了另一道甜品。
注3:说一下常规补给站的构造。常规补给站是联邦研制的一种用于太空殖民用的补给基地,可以分解成模块装载于大型运输飞船上,在使用的时候通过精确定位空投的方式将各模块投送到地面进行拼装,拼装完成后的补给站一般不超过三层,占地面积也有从小到大各种不同型号。补给站大约有三分之二的部分是由各类维生系统以及补给仓库构成,仅有不到三分之一的部分是可供居住的区域。在海卫一上,这些区域又被划分为了交易区——负责出售各类补给物资并提供交易平台,居住区——负责出租可供居住的房间,娱乐区——提供赌场等娱乐设施,餐饮区——负责提供食物和饮品,通讯区——负责提供通向地球、月球、火星等行星的超远距离通讯业务。补给站是政府主持建设的,但却是租给大型企业进行管理维护的,而这些企业又把相应的设施租给其他私人团体以及商人来经营,铃仙等人所在的酒吧就是餐饮区一家出租给私人的服务设施。
注4:原话是“Because we are Drecklier, so we shall make our empire dreckly.” dreckly是英国康沃尔人说的凯尔特语里面衍生出来的一个词,现代英语我似乎没见过有人使用过这个词,意思是一段没有加以定义的时间,可以理解为不久以后,不过这里被我衍生为timeless的意思。
注5:这里咲夜neta了英国历史,英国曾号称日不落帝国,但随着二战的结束英国的各个殖民地纷纷独立,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也就此土崩瓦解,再也无法返回当初辉煌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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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3 00: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咲夜,你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些身份敏感的犯人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档子事?”
铃仙三人才刚刚进入马库斯为三人准备的包间,魔理沙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向咲夜提出了这个憋了许久的疑问,不过咲夜却没有马上回答魔理沙的问题,只是朝着魔理沙摇了摇脑袋,就与铃仙一同开始检查起房间里是否有监控或者窃听仪器来。魔理沙看到两名同伴的举动,举起右手用力敲了敲脑袋,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也加入了两名同伴的行列。
大约五分钟之后,三人完成了检查工作,意料之中的,马库斯并没有任何试图监视三人的举动,这说明之前咲夜和魔理沙的说辞已经完全唬住这名老练的商人,这让铃仙不由得有些羡慕咲夜与魔理沙的口才,对于内向而寡言的铃仙来说(注1),在这种需要大量交涉的场合往往都显得存在感稀薄。
羡慕归羡慕,铃仙倒也不打算因此改变自己的行事方式,毕竟几乎所有月兔都是行动派的,少说多做才是月兔们的信条,沉默寡言的月兔们往往会爆发出让所有人都为止惊异的强大力量,而也正是由于这种力量,联邦才能有今日的繁荣(注2),这一点一直是铃仙为自己的同胞们感到骄傲的原因之一。
铃仙用力甩了甩脑袋,将这些胡思乱想排出脑海,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周身顿时被温暖而又舒适的触感包裹了起来,这让铃仙不由得稍稍放松了紧绷着的肌肉,彻底融入了这温暖而又舒适的包裹中。
一阵倦意袭来,铃仙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身子变得更加懒散,眼皮也变得有些发沉,这让铃仙不得不闭上双眼,用力揉了揉眼睛,同时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武器装备的状态还没有检查,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这边有我和魔理沙看着就可以了呢。”
铃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连忙睁开了眼睛,只见咲夜正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只手轻轻搭在铃仙的额头上,掌心散发出淡淡的法术光辉,让铃仙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宁神的气息缓缓投入自己的前额。
“公主殿下,请不要这样浪费。。。”
“嗨嗨,过去这几十个小时最累的就是你了,铃仙你可别强撑着了,如果我没记错当时迫降的时候坐在驾驶座上的你可是受到冲击最严重的呢。”
魔理沙坐在对面,笑盈盈地看着两人,直接出言打断了铃仙的话,咲夜也没有移开自己的手,仍旧维持着法力的输出,宁神法术一点点渗入铃仙的身体,让铃仙已经紧绷得发酸的肌肉完全放松了下来。
铃仙也没有再拒绝两名同伴的好意,只是突然成为同伴们焦点的感觉让铃仙有些尴尬,铃仙努力停下四处游移的眼神,试图转移话题:
“公主殿下,刚才魔理沙问的那个问题我也很好奇呢,虽然我在师匠那里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但具体的师匠却是没有透露给我。”
咲夜看着铃仙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便也收回了法力,略略沉吟了片刻,便答道: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机密,那些囚犯你们也认识,就是第七师里面梅格思的亲信罢了。”
“第七师?难道联邦对第七师进行了清洗?”
“魔理沙,可别忘了我们是以什么样的罪名去瓦解梅格思的势力的,勾结恐怖分子袭击联邦重要城市可不是一个能随意蒙混过关的小事,第七师几乎被全部打乱重组,能保住编制已经是议会那帮子老头手下留情了。”
这件事铃仙倒是有所耳闻,只是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过多留意,现在想来似乎这件事被人刻意做了淡化处理,就连铃仙这样的当事人在刚听说的时候也没有第一时间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魔理沙似乎也想起了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话语。咲夜见状,则又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些不舒服,第七师的重组不得不说是对幻想乡势力的极大削弱,但这也是八云紫大人与八意永琳大人预先制定好的计划之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那些人类承认早苗的地位,那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是这未免代价也太惨重了点,原本我以为第七师只是进行了一些人事上的变动,换了几个更听话的人过去什么的,可是打散重组这种事情。。。这可是除了已经严重缩编的妖精军团之外幻想乡在陆军里唯一的势力了啊。”
“我知道,魔理沙我知道,贤者大人们也清楚,因此今后幻想乡和月都将逐步退出陆军体系,专注于海军这边,这也更符合未来的发展趋势。不过嘛,这件事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咲夜站起身,大大伸了个懒腰,看着公主殿下这阵势,铃仙倒确实没有在其身上看出任何担忧的样子,只是就事论事,第七师重组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足以称得上一个重量级的新闻。铃仙想了想,又问道:
“那这些原本梅格思的亲信又怎么办?”
“就像我之前说的,送到军事法庭去接受审判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将会在火星附近的某个空间站以囚犯的身份渡过下半辈子,用自己的汗水为联邦的建设添砖加瓦。”
“一切顺利?”
“没错,毕竟现在审判还没开始就已经面临着不少问题,这次囚犯的运送问题就是其中之一。”
咲夜的解释让铃仙突然产生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这种避重就轻的话语让铃仙不由得想起师匠八意永琳,那位高高在上的月之贤者也有着同样的习惯,总是用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来隐藏起自己真正的意图,从而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出于对这些贤者们常用的小把戏的了解,铃仙已经几乎预见到了这次审判绝对会发生意外,而且这种意外也必定没有超出贤者们的计划范畴。
“咲夜唉,你这么说让我有点紧张,这件事里面总透出一股阴谋诡计的味道。。。”
魔理沙和咲夜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仅仅是一次单纯的审判会而已。”
咲夜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但这让魔理沙和铃仙更加担忧,毕竟梅格思的死亡和两人有着直接的关系,而且所引发的后果也已经远远超出了两人原先的估计。铃仙努力说服自己相信同伴的判断以及自己师匠的谋划,将心中的质疑强硬地压了下去,然后试图转移话题道:
“那么这件事又和马库斯有什么关系?难道公主殿下想要借机拉拢德拉克里尔家族吗?”
“唔,马库斯啊,我只是单纯的想用一些内幕消息来增加我们身份的可信度而已。德拉克里尔家族不管怎么说也和军方以及议会有着不浅的关系,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渠道来验证我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因此不用这些内幕消息恐怕很难完全消去马库斯的疑惑,哪怕他当时没有起疑而是事后将我们的行踪通报给海军这也会对我们的任务造成不小的麻烦呢。”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马库斯现在应该正在猜测我们究竟是情报局的人还是星际安全总署的人吧。当然,如果他没有抵抗住诱惑答应了我的提议,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能借此在欧洲区安下另一个钉子还是非常喜闻乐见的呢。”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没安好心,居然会让外人来插手月都和幻想乡的家务事。。。”
咚咚咚!
魔理沙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所打断,魔理沙连忙止住了话头,朝着铃仙使了个眼色,铃仙会意,从包里取出手枪,藏在了身边的坐垫下面,然后朝着魔理沙点了点头。
魔理沙站起身,走到门口,避开了门上的猫眼位置,从稍稍靠侧面的地方打开了一条缝,然后用门挡住大半身子,向外问道:
“什么事?”
“老板让我来请三位小姐过去,许三已经在老板的办公室等着三位了。”
从声音上判别门外应该是大块头马克,魔理沙扭头朝着铃仙和咲夜的位置看了过来,铃仙则朝着魔理沙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听到其他动静,魔理沙才将门完全打开,门外确实只有马克一人。魔理沙朝着马克点了点头,答道:
“知道了,稍等片刻,我们马上就出来。”
马克闻言也识趣地退到走廊另一边,没有催促铃仙三人,铃仙将手枪从坐垫下拿出来,插进贴身的枪套里,然后用厚实的大衣掩盖好。三人重新背起背包,稍稍检查了一下房间内的布置,确定自己没有留下痕迹,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边请。”
马克看到三人出来,便率先朝前走去,三人则紧跟其后。一行人一路穿过修建的宛若迷宫似的走廊,一路上遇到的人在见到马克之后都识趣地退到拐角的阴影之中,不过略显贪婪的目光却仍旧来回扫视着铃仙三人。
“哟,我们走的似乎和来的时候不是一条路呢。”
魔理沙率先打开了话匣,试图打破这一路上沉闷的气氛,马克闻言只是脚步微微顿了顿,便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由于属于T区与W区(注3)的交界,来的时候由于要带三位小姐去厨房那边点餐,因此绕了个远路。”
“嘛嘛,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这条路治安似乎不是那么的。。。安全。”
马克脚步再次顿了顿,这次停留的时间比较长,并且还朝着某个角落正在窥视这边的家伙瞪视了一眼才继续向前,并且有些含混不清地答道:
“这里临近W区,所以有不少客人出于各自的需求雇佣了不少工人来搬运物资,由于其中有不少货物比较特殊,因此搬运这些货物的工人都被确保了不会泄露任何机密,而副作用就是让这些工人变得更加。。。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三位小姐不用担心,整个二层区都处于监控之下,这群家伙不敢公然在监控范围内对老板的客人下手的。”
“监控的范围内?啧啧。这么说还是有盲区的咯,那我可得小心地捂紧钱包了呢。”
马克这次没有再答话,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往前走,魔理沙也没有继续问话,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跟着马克向前走去。一行人很快便离开了W区,在穿过一道由两名守卫把守的通道门之后,那些暗中窥视的目光便统统消失不见,三人跟着马克一路前行,再次来到了马库斯的办公室门外。
不过马克却没有敲响马库斯办公室的门,而是一转身,直接推开了在马库斯办公室旁边的一道门,朝着铃仙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铃仙三人对视一眼,走进了这个房间。
房间内光线比走廊要亮一些,中间有着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坐在桌子那一头的除了马库斯之外还有另外两人,其中一人身材有些矮小,留着及肩的长发,但却被收束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另一人则身材魁梧得多,留着一把络腮胡子,似乎是为了弥补那已经显得有些稀疏的头发。
见到铃仙三人进来,马库斯停止了交谈,站起身,向着铃仙三人介绍道:
“三位小姐,请问您们还满意我安排的房间吗?啊。。。让我先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许三,旁边是许三的合伙人托克(Torque)。。。”
马库斯的手指向了身边的两人,较矮小的那人就是许三,另一人则是托克,马库斯在介绍完两人之后,便又向着许三两人说道:
“。。。这三位就是我提到的三位尊贵的小姐,她们是德拉克里尔家族生意上重要的伙伴,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两位。”
许三和托克连忙起身,向着铃仙三人行了一礼,而魔理沙和咲夜则只是微微点头向两人回了一礼。铃仙没有跟着咲夜和魔理沙点头回礼,而是缩在两人身后,细细打量着许三和托克:许三大约三十多岁,与他的名字所不同的是,许三有着很明显的西方人的特征,仅有细长却总是眯着的眼睛相对偏东方化一些,脸上带着一种职业化的笑容,配合其束在脑后的马尾,总让人联想到那些小说中经典的奸商形象;托克则长得要粗犷得多,有着很明显的来自气候寒冷地区的体征,让人很难确定其确切的年龄,不过从根部有些发灰的胡须来看托克的年纪应该要比许三大得多。
就在铃仙打量许三的同时,铃仙发现许三也在偷偷打量自己,相对来说,缩在后面沉默寡言的铃仙是三人中最不容易引起他人注意的,但许三的目光却十分明显地越过了魔理沙和咲夜,凝聚在了自己身上,确切来说,是凝聚在了自己戴着的防寒帽上。
许三这样的举动就让铃仙有些困惑了,作为一名长期居住在海卫一的黑市商人,不可能没见过在联邦海军中随处可见的月兔士兵,许三对自己的月兔身份感到好奇那完全是没什么可能性的,但铃仙却又着实搞不明白为什么许三会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防寒帽——这很明显是对藏在里面的兔耳的探寻举动。
魔理沙和咲夜结束了寒暄,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出于咲夜不明目的的挽留,马库斯也留了下来,坐在了桌子的一头。哪怕就在铃仙三人入座的时候,许三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铃仙的防寒帽,这让铃仙变得更加困惑和郁闷,毕竟铃仙不是一个喜欢成为焦点的人,许三的目光使得铃仙几乎想要直接掏出枪给他脑袋上开一个洞。
“首先我想要感谢马库斯先生创造这样一个机会能让我可以帮助三位美丽的小姐,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是能比结识新的朋友更加让人高兴的了。也请允许我再次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是托克,旁边的是我的同伴许三,我们的职业就是帮助人们获取他们想要的消息,我想三位小姐也正是因此而让马库斯先生安排的这次会面的吧。”
随着托克的开场白,许三终于收回了视线,这让铃仙已经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握住的拳头也微微松开。旁边的魔理沙将双手从桌子下面拿到桌子上来,在桌子上轻轻放下了厚厚一沓钱,然后才说道:
“托克先生,许三先生,我想要知道两个人的行踪。”
魔理沙一面说话一面将那沓钱向前推了一推,也许是被魔理沙的直截了当而且出手大方所震惊,屋子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反而是马库斯先干咳了两声,出言说道:
“三位小姐,这次的钱我已经预先支付过了,所以三位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好了,许三他们保证知无不答。”
许三和托克也应和着马库斯的话,将那沓现金又重新推了回来,魔理沙也没有再客气,伸手将钱收了回来,然后问道:
“那么第一个问题,我想要知道艾伦·维伦和他的冒险队的行踪。”
“艾伦·维伦?”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许三和托克明显愣了一愣,然后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回答。魔理沙见状,则又补充道:
“我们是艾伦·维伦的朋友,有一件来自他家乡的包裹想要递送给他而已。”
旁边的咲夜取出一封信,放到桌子上(注4)。许三带着一丝疑惑的神情拿起信看了看,仔细辨认了一下信封上的字迹,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本子,打开本子比对了一下,与托克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才把信封又重新放回桌子上。
“这是确实是艾伦的笔迹,如果三位小姐不介意的话,我能否问问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我能理解,里面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是一份账单而已。”
“账单?”
“是的,艾伦先生曾给予过我们一些帮助,所以我们按照市面上的标准想要稍稍补偿一下而已,如果你还想要确认的话可以打开信封来看看里面的内容。”
咲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三和托克则连连摇头,辩解道:
“不不不,这位小姐误会了。。。嗯。。。怎么说呢?一般遇到询问冒险队行踪的情况我们都会比较慎重,虽然我们确实掌握了不少这方面的情报,但却不能将这些情报轻易地卖给那些带有明显恶意的人,当然,我不是指三位小姐,我的意思是在这个缺乏健全法制的星球上行事都得万分小心才行,不是吗?”
“我们能理解,因此才带了这封艾伦的亲笔信以取信于诸位,如果你们已经确定了我们没有恶意,不知道能否将艾伦先生的行踪告诉我们?”
咲夜将桌子上的信拿回来收好,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马库斯,只见马库斯眼睑低垂,似乎对这边的情况完全不关心。许三和托克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当然,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不是吗?既然已经收了马库斯先生的钱,而又确定了几位没有恶意,那当然能把我们知道的告诉几位。我们上次见到艾伦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前了,他把手头的一些存货卖给了我们,然后用那些钱买了一台重型作业用机甲,然后往东北方向去了。”
“东北方向?风暴的那个方向?”
“没错,就是风暴的那个方向,当然,一个礼拜之前也没人知道那里会突然出现一个风暴,只能说艾伦那家伙运气不是太好。”
许三耸了耸肩,似乎在对艾伦的运气表示遗憾,不过这种遗憾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许三就继续说道:
“如果三位小姐想要现在前往那个方向找艾伦的话风险是非常大的,不如等到风暴结束,现在艾伦也许正被困在风暴之中,等风暴结束之后估计艾伦也就会派人来这儿补充物资了呢。”
“艾伦的人今天已经来过了,买了一些淡水和食物又离开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马库斯突然抬起头来说了这么一句话,这让许三愣了愣,随即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为自己辩解道:
“瞧我这记性,一定是昨天夜里睡糊涂了,居然漏掉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既然这样,那就说明艾伦应该成功的避开了风暴。从这里往东北走大约七八百里的距离,有一片山谷,一艘月都海军的驱逐舰曾坠毁在那一片,不过由于巨大的撞击整个驱逐舰都碎成了零件,再加上这么些年风雪交加,不少试图寻找这艘驱逐舰残骸的冒险队都空手而归。而艾伦这家伙这次显然是走了狗屎运,找到了某些比较完整的东西吧。”
既然马库斯已经发了话,那许三也就不敢再继续藏着掖着,直接爽快地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咲夜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似乎在记录许三所说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才回应道:
“东北方向七百里,接近风暴边缘,寻找类似山谷的地方,是这样的吗?”
“没错,除非艾伦修改了他原本行程,否则他现在应该就在那片区域。”
咲夜点了点头,继续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又问道:
“我们还想知道另一个人的行踪。”
“请问。”
“我们想知道本森·林奇的行踪。”
许三和托克听到这个名字,表情有些惊讶,似乎咲夜的问题出乎了两人的预料。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在交流这什么,片刻之后,许三才做出回应:
“请稍等片刻,我必须和我的同伴商量些事情。”
“请便!”
马库斯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铃仙三人并没有阻止许三,便又沉默了下来,继续半垂着脑袋恢复了那副看客的样子。许三和托克站起身,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背对着这边,低声交流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许三和托克结束了交流,返回到各自的座位,这次换托克说话了:
“不知道几位小姐能否说明一下想要寻找本森是出于什么缘由?”
托克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话语有些僵硬,顿了顿,又连忙解释道:
“请原谅我的失礼,但任何涉及到本森的问题不由得我们不慎重。怎么说呢,不知道几位小姐对自己想要找的这个本森有多少了解?”
“略知一二。”
“既然这样那话说起来就方便多了。想必几位小姐也知道,本森这家伙的身份有些特殊,在我们这些人之中的口碑有些。。。嗯。。。有些差,所以大部分冒险队都避之不及。敢于询问其行踪的大部分是在本森手上吃过亏、但又初来乍到的菜鸟,如果我们随意将本森的行踪透露给这些人,那极有可能会惹祸上身,因此在几位小姐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我与我的同伴一直在犹豫是否应该给出否定的答复,不过鉴于几位小姐是马库斯先生介绍的,所以我们才没有急着拒绝,而是想要预先询问一下其中的缘由。”
托克的表情极为诚恳,在话说完之后还悄悄瞟了一眼马库斯的方向,不过马库斯一直半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因此托克的注意力最终还是只能回到铃仙三人身上。魔理沙答道:
“我能明白你们的担忧,不过你们放心,我们要寻找本森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家里的长辈雇佣了本森的佣兵团,而现在家里出了急事,我们必须找到那位长辈把他带回家而已。”
咲夜微微挑了挑眉,显然对魔理沙编的这个借口有些不满,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指轻轻在桌子上点了一下以表达自己的想法。许三和托克没有发现咲夜的小动作,但看表情似乎也没有相信魔理沙的说辞,不过这些人所寻求的仅仅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而已,因此许三马上接过话头,说道:
“我们明白了,能帮助几位小姐找回家人确实是善事一件,不过本森这个人可不好打交道,不知几位小姐是否有办法说服本森放人?”
“这些事情我们自有办法,再说我们只是去寻人,又不是去寻仇,不是吗?”
魔理沙用指节敲了敲桌面,示意许三不要再继续追问。许三干笑了两声,终于进入了正题:
“咳咳,看来是我们多管闲事了。本森的行踪我们确实是有所耳闻,不过几位小姐需要先明白一件事,本森这家伙树敌无数,又有着自己的情报渠道,因此很少有人能知晓他的具体行踪。。。”
“那么你们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魔理沙再次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许三的话,许三表情变得更加尴尬,但却也没有继续废话,说道:
“。。。嗯。。。我们自然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细节的,毕竟本森那群家伙走到哪都会惹出一大堆麻烦,所以从那些受害者口里总是能找到关于本森不少情报。不过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军方的人透露的,军方正在追查一名私自雇佣冒险队开采遗迹的学者,不知道这名学者是否就是几位小姐所寻找的长辈?”
许三把“长辈”两个字咬得比较重,似乎是想借助这个好不容易到手的内幕消息来找回先前被魔理沙所压制的气势,不过铃仙三人听到许三的话却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下文。许三见铃仙三人无动于衷,也没有做出回应,表情变得有些郁闷,声音也变得有些发闷:
“几位小姐想要寻找本森的下落,恐怕要去红区(red zone)看看了,靠近环形山那边。。。”
“等等,红区?”
“呃,红区的意思就是被军方控制住禁止普通冒险队进入的区域,想要到那里面去必须有着军方颁发的通行证,否则被军方发现的话可能会被直接抓起来扔进监狱呢。”
听了许三的解释,魔理沙微微皱起眉,不过旁边的咲夜则用手肘轻轻捅了捅魔理沙,微微摇了摇脑袋,示意魔理沙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魔理沙见状,眉头也舒展开来,问道:
“请继续,本森究竟在红区的什么地方?”
“啊,根据可靠的消息显示,本森应该是在红区靠近环形山脉的地方活动。”
“环形山脉?那可是很大的一片区域,没有更加详细的位置信息了?比如坐标之类的。”
一直没说过话的铃仙才一开口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许三的目光也因此再度凝聚在铃仙的防寒帽上,这让铃仙颇为后悔自己胡乱开口说话。许三一面盯着铃仙的防寒帽,一面答道:
“坐标什么的是不可能有的,光是弄到刚才这些消息已经费了不少工夫,当然如果几位在军方内部有着渠道,问军方的人是最快的,毕竟现在满天都是军方的侦查无人机,本森的行踪是肯定逃不过军方的眼线的。”
“军方么。。。”
铃仙陷入了沉思,根据之前咲夜联络情报局的情况来看,情报局和军方并没有掌握李教授的行踪,但从海卫一这漫天的无人侦察机的情况来看,李教授和本森一行人想要避开军方的眼线去开采遗迹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也就说明这其中必定发生了意外:要不就是情报局方面在故意隐瞒李教授的行踪,要不就是海卫一方面的情报传递在某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铃仙抬起头,看了一眼咲夜和魔理沙,只见两人眼中也透出一抹担忧的神色,显然魔理沙和咲夜也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咲夜朝着两名同伴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过去,然后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朝着许三问道:
“请问许三先生还有其他关于本森的情报吗?”
许三有些艰难地把视线从铃仙身上移开,回忆了片刻,肯定地答道:
“其他吗?。。。没有了,就如我刚才说的,这家伙行踪很难掌握,除了对这个星球上发生的一切无所不知的军方之外,恐怕没人能轻而易举找到他的具体行踪。”
“这样啊。。。我们十分感谢许三先生和托克先生提供的帮助,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有一个愉快的开始并且有一个愉快的结束。”
咲夜见已经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便为这次会面画上了一个句号,站起身,隔着桌子向着许三伸出手,许三和托克也连忙站起身,与咲夜握了握手。在结束与咲夜的寒暄之后,许三立刻转向马库斯,微微行了一礼,辞行道:
“既然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那我和托克也就先告辞了,不知马库斯先生。。。”
“你要的东西不用担心,我会让人准备好的。”
马库斯也和许三与托克握了握手,应了一句,许三和托克闻言顿时变得眉开眼笑了起来,两人绕过桌子,一路走到门口,转身再次告辞道:
“真的非常感谢马库斯先生的帮助,也很荣幸能与三位美丽的女士结识,如果有什么地方能用到我们的,请尽管吩咐,我们保证知无不言。”
许三和托克朝着屋内其他人鞠了一躬,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铃仙的方向,打开房门,离开了房间。
注1:老一代的月兔大多是这样的,月人为了更好的统治这些自己制造出来的工具,大部分月兔都接受过洗脑,铃仙虽然算是月兔中的异类,并且在幻想乡住了长达千年,但最近这几百年的军旅和特勤生涯又再次唤醒了这些已经被刻在骨子里的后遗症。
注2:这里说的是第二次地月战争的事情,人类和妖怪派出奇兵偷袭月都,在几乎没有任何联络以及任何预先谋划的情况下,月都的大部分月兔士兵直接进行了起义,帮助地球联邦的军队攻进了月都,直接导致了月都的陨落。这些起义的月兔士兵和那些选择忠于八意秋奈的月兔士兵进行了激烈的交火,两边都付出极为惨重的伤亡,在这次事件中人类、妖怪、月人们认识到这些容易被忽略的少女们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以及极度坚韧的性格,也加速促成了月兔种族独立的进程。
注3:T区是transportation的缩写,也就是停放浮空车之类的交通工具的地方,马库斯把铃仙三人的房间安排在了这里。W区则是warehouse的缩写,也就是储存物资的地方,紧挨着交通区。
注4:这封信本来是艾伦交给铃仙三人用于结交许三的信件,上面有着艾伦的落款,这里则被咲夜反过来用于忽悠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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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3 00:11: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在许三和托克离开之后,马库斯向着门外守着的马克使了个眼色,然后关上了房门,转过身,径直向铃仙三人说道:
“三位小姐,我想有一些事情必须与三位谈一谈。”
咲夜在位子上坐了下来,朝着之前马库斯的座位指了指,答道:
“坐下说话。”
马库斯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便走了回来,依言在座位上坐了下来,脸上露出心事重重的神色,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询问道:
“不知道三位小姐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题?”
“是的,一个很简单、但可能冒犯到三位的问题。”
“说说看。”
“请问三位是不是来自。。。那里?”
马库斯有一根手指沾了沾面前杯子中的水,在桌子上写了“FI”两个字母,随即迅速将水渍擦干,不过这短短几秒已经足够铃仙三人了解马库斯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注1)。
“啧啧,我记得一个小时之前才提醒过阁下,有些事情不要刨根问底,知道太多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我能问问是什么促使阁下问出这样的问题吗?”
魔理沙用了一个相对模棱两可的答案回应了马库斯的疑问,不过这样的答案显然让马库斯更加的确信自己的推断,马库斯再次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解释道:
“本来作为一个商人,我是不应该对三位的身份过度追究的,最好的做法是保持我们之间的关系尽量简单——一个单纯的商人、顾客的关系对任何人都是有益而无害的。但在二十分钟之前,事情却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马库斯面上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之前三位向我提出的那份订单。。。出于谨慎小心的考量,我将从三位那里获取的信息整理发送回了德拉克里尔家族本部,并且从家族本部确认了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马库斯说到这儿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加快了语速:
“与这些信息一同发回去的还有从监控摄像头中获取的三位的面部信息,结果本家那边的人确定了其中一位小姐的身份。。。”
说到这儿,马库斯的话音戛然而止。只见马库斯整张脸变成了猪肝色,颈部因受到剧烈压迫而凹陷变形,徒劳地大张着嘴,试图将周围的空气吸入肺部,整个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连同身后的座椅一同压迫在了背后的墙壁上,座椅上面的塑料因为挤压而发出碎裂的响声。
“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而聪明人是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现在看来你和其他那些愚蠢的家伙一样无可救药!”
动手的是咲夜,咲夜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身边的空间因外放的法力发生了些微扭曲,让咲夜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模糊。咲夜从座位上站起身,轻轻一握拳,马库斯周围的空间开始向内挤压,让马库斯全身上下的骨头发出一连串可怕的响声,马库斯的双眼向外凸出,鲜血顺着眼角、唇角和耳朵向外流出,手臂上的皮肤也因为这巨大的压力而开始向外渗出鲜血。
“咲。。。先等等,先不要杀他。”
魔理沙伸手按下了铃仙举起的武器,然后叫住了想要下杀手的咲夜。魔理沙也从座位上站起身,走上前两步,按住咲夜的肩膀,摇了摇脑袋,低声说道:
“他既然敢把这件事向我们说明,那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不如先听听下文,搞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再动手不迟。”
咲夜闻言,深吸了口气,朝着魔理沙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拳头,失去法力支撑的马库斯顿时从半空中摔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响声,原本被收缩的空间拢住的鲜血也在地上溅开来,染红了马库斯身下的地毯。魔理沙走到马库斯身边,蹲了下来,伸出一只手,默念了两句咒语,用治疗术简单地将马库斯地内出血止住,使得马库斯不会马上死于失血过多,然后朝着马库斯脸上扇了一个耳光,试图唤醒已经失去意识的马库斯:
“醒醒,快醒醒!”
魔理沙连续扇了几个耳光,但马库斯显然没有半点清醒过来的意思,于是魔理沙便再次将法力凝聚,用两根手指按在了马库斯的太阳穴上,一道剧烈的法术冲击顿时贯穿了马库斯的大脑,剧烈的刺激让马库斯浑身抽搐了起来,整个人也因这可怕的疼痛而发出了嚎叫声。
也许是马库斯发出的嚎叫声实在太大,穿透了隔音效果极佳的墙壁,让外面的人听到了响动,因此短短十几秒之后房间门就被人撞了开来,进来的正是一直守护在外面的马克。不过马克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就正好撞上了已经开启了狂气之瞳的铃仙,一瞬间植入的强烈幻术超出了马克大脑所能承受的负荷,马克双眼一翻,直接昏迷了过去。铃仙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关好门,将马库斯的惨叫声锁在了屋子里,然后将马克手上的手枪拿了过来,拆成零件扔进了门边上的垃圾桶里。
“快醒醒!喂喂,别睡了,快醒醒!”
魔理沙已经将手指从马库斯的太阳穴上移开,一只手揪住马库斯的衣领,一只手再次扇了马库斯几个耳光,而马库斯的意识也终于被魔理沙之前的法术给呼唤了回来。
“别。。。别打了。。。”
虚弱至极的马库斯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发出了哀求,魔理沙也停下了耳光,一松手,马库斯顿时再次瘫倒在了地板上。魔理沙站起身,从桌子上将马库斯的杯子拿了过来,放在了瘫在地板上的马库斯面前,然后说道:
“真是很抱歉,我的同伴这几天有些失眠,所以脾气有些古怪。不过比较幸运的是,我这个万年老好人刚好在这里,阻止了我的同伴将你做成篮球的打算,毕竟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不能总是那么野蛮不是吗?”
冷静下来的咲夜并没有理会魔理沙抓住一切机会占自己便宜的举动,而是一面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一面陷入了沉思,显然在推衍着些什么。魔理沙见咲夜不搭理自己,也没有继续调侃,而是用力拍了拍马库斯的脸颊,将一直用恐惧眼光偷瞄着咲夜的马库斯的注意力唤回自己身上来,问道:
“虽然我的同伴现在冷静下来了,但这毕竟只是暂时的,至于能不能让她一直保持冷静,那就得看你刚才没说完的话有多少的价值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了吧?究竟是什么让你胆敢在清楚了我们的底细之后还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
“。。。。。。”
“嗯?什么?”
马库斯嘴唇动了动,吐出了几个音节,但由于实在太过虚弱,因此魔理沙根本没有听清马库斯所说的内容。魔理沙见状,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小个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倒进马库斯的杯子里,随手晃了晃,然后将杯中的水强行灌进马库斯嘴里,这让马库斯顿时开始不住地咳嗽。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清晰、大声地说出来,我可不想玩猜谜游戏。”
将魔法药剂喝进去的马库斯显然状态比之前要好一些,虽然声音还有些沙哑而虚弱,但至少已经能让在场的所有人清晰地听清其中的每一个字了:
“铃仙。。。铃仙上校阁下。。。”
“铃仙?你说铃仙?”
被认出的人居然是铃仙,这一事实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惊诧不已,魔理沙和咲夜的视线也凝聚到了铃仙身上,铃仙则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是被人认出来那个。
“你最好一次把话说完,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还有下一次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既然被认出的不是咲夜,那事情处理起来就会容易不少,魔理沙和咲夜也稍稍松了口气。魔理沙从旁边拉过一个完好的座椅,将马库斯整个人提起来扔到座椅上,然后在咲夜旁边坐了下来,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柔软的座椅显然比地板要舒服不少,马库斯咬着牙努力挪动了一下自己已经骨折了的四肢,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马克,断断续续开始为自己辩解起来:
“我将三位小姐的面部信息传回到本家,很快就收到了本家的回信,要求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拉拢铃仙小姐。。。咳,铃仙上校阁下。也许阁下已经不记得了,在五年前乌克兰区的一次军方秘密任务中,家族内部的不少成员都曾见过阁下,并且接受过阁下的指挥,因此在照片传回去之后本家的人也能很快认出阁下的身份。。。”
“五年前?乌克兰区?”
马库斯说到这儿,铃仙已经完全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怎么曝露的了,这其中的缘由让铃仙不由得有些郁闷:
“难道当时负责运输货物的是德拉克里尔家族?”
“是的,阁下。五年前在乌克兰区为阁下运送物资以及将犯人运出来的正是鄙家族提供的装甲运输车以及运输机,由于那一批运输车和运输机是新交付的,因此鄙家族的技术人员以及负责人员也一同随行防止发生机械或者电子故障,因此而认识了阁下。”
一旁的咲夜也明白过来这其中的疏漏在什么地方,看了看一脸郁闷的铃仙,又看了看旁边魔理沙,也开口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家族的衰败也正是从那次事故开始的吧?由于铃仙她们的意外,从而导致你们提供的运输车和运输机被检查出质量瑕疵,因此遭到了巨额罚款以及几份关键订单的丢失,再加上舆论上的劣势,在民用商品领域的发展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最终被人收购。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居然因此而记住了铃仙,我想一名联邦海军的上校应该不至于被你们如此惦记吧?还是说你们打算把自己家族的失利算在铃仙头上?”
咲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扣了扣,马库斯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马库斯连连摇头,示意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同时急促地解释道: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鄙家族所受到的惩罚是咎由自取。只是。。。毕竟是由于当初铃仙上校阁下的意外,鄙家族才遭到如此大的损失,因此不得不对上校阁下的背景有所。。。嗯。。。调查。。。”
马库斯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一眼铃仙,见铃仙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便又继续解释道:
“原本被指派去接应铃仙上校一行人的正是鄙公司所提供的武装运输直升机,但却在起飞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故障,由于情况紧急,而这架运输机又是距离铃仙上校一行人最近的一架运输机,因此上面的长官在向我们的技术人员确认这个故障不会影响飞行之后便下达了继续完成任务的指示,结果这艘运输机在半途坠毁了,导致最终只有两架护航无人机抵达了任务地点,而临时再从其他地方抽调飞机却已经来不及了(注2)。本来发生这样的意外并不会影响到我们和军方的合作,但最终我们却被彻底边缘化,这使得我们不得不详细调查此次意外的详细情况,最终了解到了铃仙上校阁下的背景。。。八意永琳议员的弟子。。。”
马库斯有些畏惧地看着铃仙,毕竟八意永琳这个名字实在太高不可攀了,不论是其带有传说色彩的神话背景还是议会中只手遮天的权势,都远远不是一个小小的德拉克里尔家族所能相比的,也正因如此本家才会让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与其结交并提供一切可提供的帮助,这也是德拉克里尔家族再次取得海军青睐的最大契机。
“呐,我终于明白了,是你背后那群要钱不要命的人强迫你来与我们交涉,说吧,你想从我们这里获得什么?”
“如果说十分钟之前我还有着与几位小姐讨价还价的心思,那现在的我所想的一切就只有保命了。我只希望三位小姐能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做出对三位不利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将三位的行踪透露出去。如果出了纰漏,哪怕三位不找我的麻烦,我估计也会被本家秘密处理掉呢。”
马库斯苦笑了一声,在没有相应装备的情况下,普通人类遇到会使用法术的妖怪就是待宰的羔羊,更何况眼前这几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子所使用的法术已经远远超出了马库斯的认知,即便是走南闯北见识过各式各样奇异人物的马库斯也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几位女子所使用的法术。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的秘密,想要从你那脆弱的大脑中获取相应情报的方法何止百种。之前你对我们的身份虽然有所猜测,但终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对于这种模糊的概念可以做出一些简单的误导来确保行踪不会遭到泄露,但现在不同了,你既然对铃仙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那自然有人能从你这里获取准确的情报,而这其中的风险是我们所不能承担的。”
咲夜从怀中取出一支淡紫色的蔷薇花,放在桌子上,然后继续说道:
“我不想听这些空口无凭的保证。给我一个理由,一个不洗掉你所有记忆和神识的理由。”
马库斯有些好奇地看着桌子上的那朵蔷薇花,那种不属于人世间的色彩几乎将马库斯的整个意识都吸了进去,不过潜意识中人类对危险的感知却强迫马库斯将目光从那朵蔷薇花上移开,马库斯索性闭上双眼,答道:
“我与三位小姐交涉的目的是为了提醒三位,铃仙上校阁下的身份并非是只有我一人知晓,而是已经在冒险队之中彻底曝光了。”
“什么?你说什么?”
魔理沙和铃仙“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咲夜也同样有些目瞪口呆,马库斯见状则向座位里面缩了一缩,然后加快语速接着说道:
“二十分钟前我刚从手下人那里得到消息,关于铃仙上校阁下的身份已经在冒险者之间流传开了,淡紫色长发月兔族少女,兔耳比寻常月兔要长一些且只有尖端微微下垂,双瞳中流散着足以让人发狂的红光,受命于联邦海军前来秘密处决那些不听话的冒险者们。。。”
“难怪。。。难怪。。。”
铃仙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许三会一直盯着自己不放,作为一名黑市商人兼情报贩子,如果说许三不知道有一名月兔族少女在这个补给站出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在场的三人中只有自己戴着厚实的防寒帽,在身份已经曝露了的情况下,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清晰明白地告诉别人自己就是那个前来处决他们的联邦军人。
“喂喂,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像是那种闲着无聊四处惹事的杀人狂吗?这种听起来好像中二歌词一样的流言居然也有人信?”
魔理沙一个跨步来到马库斯面前,伸手揪住马库斯的衣领,将马库斯重重摁在座椅上,马库斯挣扎了两下,但除了让骨折的四肢变得更加疼痛之外完全无济于事,马库斯根本无法在魔理沙的压迫下挣脱出去。
“玛丽,你先放手。”
咲夜伸手制止了魔理沙的莽撞行为,伸出一个手指点了点,一个光团缓缓飘出,在马库斯惊恐的注视下融入了马库斯的胸口。马库斯张了张嘴,正想求饶,但咲夜法术的效果瞬间驱散了先前魔理沙施放的治疗法术以及魔药的效果,原本被大幅度抑制住的疼痛感瞬间爆发开来,让马库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不过这阵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几秒钟之后马库斯身上的疼痛就被一扫而空,这让马库斯几乎以为刚才那种可怕的疼痛感只是一阵自己的错觉。
“好了,你现在的手脚应该可以活动了,不过小心一些,这个法术虽然可以修补你受伤的肌肉和骨骼,但距离完全痊愈还早得很,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至少静养一个月才能让骨骼和肌肉强度恢复到常规水平。”
马库斯好奇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虽然还有些生涩感,但原本已经因粉碎性骨折完全不听使唤的手臂确实已经痊愈了,这让马库斯露出一副惊奇而又羡慕的神色。
“先别高兴的太早,你现在也只是从死刑变成死缓而已,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魔理沙的话像一盆冷水一样让马库斯从头到脚地打了个寒颤,马库斯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摆出一副恭顺的姿态回答道:
“我也是二十分钟之前才听到这个传言,不过我马上让林带人去调查这件事了,而且也下达了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补给站里传播这条谣言。但我对那些冒险者的约束力毕竟有限,而且三位小姐先前在酒吧那边引起的骚乱也不小,不少人都看到了铃仙上校阁下,因此不少冒险者坚信这条传言中的主角出现在了此处。”
“那么源头呢?有任何关于消息源头的信息吗?比如是从什么地方开始传播的?”
“冒险者们大多都有着自己的一套情报交换办法,许三这类情报商人也在很多补给站有着自己的眼线,就连军方都无法对这些人的情报传递办法做出有效的管理,因此想要追踪这条传言的源头非常困难。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条情报是从红区里面传过来的,几名刚刚到达的拾荒者将这条传言从红区带到了我们这里。”
“拾荒者?红区?这下问题麻烦了。”
咲夜和魔理沙闻言都皱起了眉头,如果消息是从红区传出来的,那十有八九已经被军方获悉,这极有可能导致三人的任务出现意外。铃仙想了想,朝着两名同伴说道:
“军方应该还不知道,或者说没有太关注这条消息,毕竟每天各种乱七八糟的谣言那么多,相比较这些难辨真假的谣言,军方更愿意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
铃仙指了指天空,话中的意思明显是暗指现在到处乱飞的侦查无人机,再加上三人并非通过正常渠道进入海卫一,因此在军方的记录上三人现在应该是不存在的。马库斯也点头赞同道:
“上校阁下说的没错,这也是我个人的猜测,如果军方真的想要寻找什么人,那么早就将那人的面部信息发到各个补给站,上校阁下也会在进入酒吧的第一瞬间被我的人认出来。现在我还没有收到任何有关配合军方搜查某人的指示,因此铃仙上校阁下的行踪应该是安全的,这也是我一开始大着胆子询问各位是否来自那里的原因,如果三位小姐并非是那里的人而是军方的人,那么我也就没必要冒险让手下的人继续追查这则传言了。”
“哼,你倒是精明!”
魔理沙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咲夜则沉吟了片刻,向铃仙问道:
“许三刚才一直盯着你看是因为认出了你的身份吗?”
咲夜见铃仙点了点头,微微皱了皱眉,又向着马库斯问道:
“你对许三这个人了解多少?”
“唔,让我想想。许三在海卫一活动已经有些年头了,这家伙据说有着一半东方人的血统,所以一直对外宣称自己认识人间之里的某位大人物,几位小姐想必也知道,在海卫一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谁也不可能真的去考证许三的血统,再加上许三的手下有一个会些法术。。。嗯,戏法的人类,因此大家都默认了许三幻想乡的背景。许三刚来到海卫一的时候只是作为一个中间担保人,把来自月球、地球的买家介绍给本地的冒险队和拾荒者们,不过他很快就因为走私违禁物品被军方盯上了,后来被军方的人直接抓了个人赃俱获,许三也因此被遣送回地球接受审判。
不过一年之后许三又再次回到了海卫一,这次一同前来的还有托克,一个来自乌克兰区的自由佣兵,两人合伙干了几单比较大的买卖,赚了不少钱,并借此建立了自己的情报网,干起了情报贩子和黑市商人的勾当。两人不仅仅在我这个补给站,还在其他一些补给站有着据点,在冒险者之间也颇有名望,算是来海卫一淘金成功的范例之一。”
咲夜在自己的那个小本子上记下了几个字,然后又问道:
“你说的那几单比较大的买卖,指的是黑吃黑吗?”
“呃,其实也不算黑吃黑,虽然这地方无法无天,但每行毕竟有每行的规矩,经常干黑吃黑这种事情只会导致口碑变差,但据我所知许三的人脉还是很不错的。那几单比较大的买卖指的是军火走私交易,由于军方管制的问题,来海卫一的冒险队只能携带一些基本的防身武器,因此走私军火在海卫一是非常有市场,而且利润非常丰厚的。”
“走私军火?难道军方不管吗?军方也不想自己地盘上出现一大堆武装分子吧?”
魔理沙突然插话问了一句,马库斯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铃仙,见铃仙没有什么表示,才压低声音解释道:
“其实海卫一上最大的军火走私商就是联邦海军,这已经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却不敢明说的事实了。军方对这地方的管理理念实在是非常的落后,法律制度也是非常的不完善,再加上各势力鱼龙混杂,军方面对这种乱局采取的办法就是收买一些听话的冒险队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势力,自己则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态势以摆脱媒体的纠缠。而且军火走私的利润实在太诱人了,一支淘汰下来的制式步枪来到海卫一黑市上价格可以翻十番到二十番,军方将那些有故障的、淘汰掉的破铜烂铁卖到黑市,不仅省去了对这些武器的回收再处理费用,更是能赚得盆满钵满,只是造成的后果就是让海卫一变成一个暴力泛滥的无序之地。”
“可是。。。难道联邦海军就不怕局势失控。。。”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我们在这里不是讨论联邦海军政治以及历史遗留问题的。”
咲夜朝魔理沙瞪了一眼,打断了这个好奇宝宝的问话,马库斯也连忙闭上嘴,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咲夜顿了顿,朝着马库斯提出了第三个问题:
“许三将铃仙出现在这里的消息通报给军方的可能性有多少?”
“鉴于上校阁下在这则传言中扮演的是军方秘密杀手的角色,我认为许三应该不会向军方通报,反而会想办法瞒着军方朝冒险队发出警告,艾伦的冒险队,以及本森的冒险队应该很快就收到许三的信息了。”
“这样消息的传递一般要多久?”
“这要看具体情况了,艾伦那边可能要费些时间,毕竟现在没人敢去风暴周围转悠,本森那边则很快就能收到,红区内部是有着民用的通讯网络的,而且本森的冒险队在红区内某个空间站肯定也有联络员驻扎。”
“联络员?”
铃仙三人对视了一眼,这个情报之前许三可没有说出来,而且现在看来许三也许还隐藏了更多的有价值的情报。
“没错,联络员,大型冒险队都会在补给站驻扎一名到两名联络员,负责在紧急的时候进行联络,本森自然也不例外。而且这些大型的冒险队都会向军方申请一条紧急通讯的加密频道,大部分消息就是通过这条频道发送的。”
“难道他们不怕军方监听他们的通讯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这些通讯大部分都会采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密码加密,而且经常隔两个月就换一次,除非必要军方是不可能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破解这些乱七八糟的加密的,所以大部分情况下这些通讯是安全的。”
咲夜再次在写下几个字符,然后又问道:
“你知道本森的联络员是谁吗?”
“这倒不知道,毕竟我和本森几乎没打过交道,但许三这类人应该是知道的。”
咲夜点了点头,将自己刚才写的那页纸撕下来,然后把笔记本合上,装回自己包里,然后站起身,走到马库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库斯,说道:
“最后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吧,马库斯先生。你看,你帮了我们那么多忙,但却又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这让我们很是为难啊。”
“那个。。。我。。。我保证不会。。。”
“我不要你的保证,保证也好,发誓也罢对我们来说一文不值。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是善于背叛的,毫无约束力的誓言并不能改变生物的天性,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谁也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所以。。。”
咲夜身子微微前倾,影子将马库斯整个人笼罩在了里面,马库斯被吓得几乎完全蜷缩在了座椅上,牙齿打颤的声音就连稍远处的铃仙和魔理沙都能听到。
“。。。那么你,马库斯先生,你善于背叛吗?”
“我。。。我。。。”
马库斯已经被咲夜身周激荡得法力压迫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地话。咲夜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身体重新收直,将法力全部收了回来,接着说道:
“马库斯先生,你愿意背叛你的家族吗?”
话锋的突然转变让马库斯愣住了,咲夜优雅地走回去,重新坐下,静静地看着马库斯,等待着马库斯的答复。马库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想要从上衣口袋中取出自己的香烟,不过香烟盒连同里面的香烟已经因为咲夜先前的法术而碎作一团,这唤起了马库斯关于先前命悬一线的恐怖回忆,让马库斯变得更加恐惧。过了好一会儿,马库斯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
“请问。。。阁下想要我做些什么?”
咲夜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但给马库斯带来的寒意也更加浓厚:
“很简单,一个小时前我不是提供了一份订单吗?接受那份订单,我想你的家族也是这个意思吧?”
咲夜的提议似乎有些出人意料,不止马库斯,就连魔理沙和铃仙也愣住了,咲夜大费周折把马库斯吓个半死只是为了让他接下自己的订单?
“这个。。。呃。。。”
“怎么,不愿意吗?”
“不。。。呃。。。我。。。我愿意。。。接受您的订单。”
一个小时前还宛如天上掉馅饼的订单现在却变成了恶魔的契约,马库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咲夜这么做的用意,这份订单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对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有益无害,如果说这是宣誓效忠的投名状那这未免也太简单了。
“很好。我需要你马上回报你的家族,让他们做好准备,然后你亲自拿着这封信去人间之里,到了那儿自然会有人来找你洽谈这件事的具体细节。不过嘛,如果你把这封信弄丢了,或者说不小心让其他什么人看到了这封信的内容,那我只能很遗憾地把这看作你准备背叛我们的信号了。”
马库斯再次吞了吞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想将那张纸收进贴身的口袋,但却发现口袋已经被先前自己流出的血凝固住了,便只好站起身,迈着虚弱无力的双腿来到房间一头的柜子旁,将纸装进一个信封,密封好,然后紧紧捏在手中,又回到了座位上。
“请问还有其他能为您效劳的吗?”
做出了决定的马库斯反而不再那么地惧怕和紧张,说起话来也流利不少,咲夜则沉吟片刻,朝马库斯问道:
“那几个将传言带来的拾荒者还在吗?”
“我已经让林带人盯住他们了,既然林没有回报,那他们应该还在酒吧喝酒。”
“很好,我们现在要回房间,让你的人一个小时后带他们来见我,确保他们意识清醒并且做好回答任何问题的准备,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教导他们必要礼节这种小事上。”
咲夜一面吩咐,一面朝着魔理沙和铃仙使了个眼色,三人站起身就准备离去。马库斯也连忙站起身,一面点头应允,一面说道:
“我这就让马克。。。呃,我这就找个人带三位小姐回去。。。”
“不用了,我们知道回去的路。”
咲夜走到门口,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过身,又吩咐道:
“对了,如果你的人在监控里面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让他们直接无视就好了,顺便再把那段录像抹掉,顺便清理一下地板什么的。”
“您的意思是。。。?”
“我们在来的路上见到了几个有意思的人,在回去的时候有些事想要请教他们。”
“啊,我明白了,我会让我的人停止录像的。”
咲夜点了点头,打开房门,瞥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然后走了出去,魔理沙紧跟其后,铃仙则走在最后,在铃仙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朝着马库斯说道:
“他再过一两个小时应该就会清醒过来,不过可能脑子会变得有些不好使,如果他没有发疯。。。嗯。。。你还是做好再找一个打手的准备吧。”
铃仙最后看了一眼马库斯以及躺在地上的马克,走出了房间。
“咲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封信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订单。。。?”
铃仙刚一出门就听到魔理沙压抑着的声音,只见魔理沙凑在咲夜耳边,一脸兴奋。咲夜偏了偏头,向旁边横跨一步,避开魔理沙,然后摇着头说道:
“回去再说。”
魔理沙见状也不再追问,扭过头看了看铃仙,又低声朝铃仙问道:
“你最后和马库斯说了什么?”
“唔。。。没什么。。。”
铃仙有些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句,然后越过魔理沙跟上咲夜,魔理沙见铃仙和咲夜都不搭理自己,便无趣地扁了扁嘴,也跟了上去。三人沿着来时的路一直穿行而过,在经过那个有守卫把守的通道门时,守卫也仅仅只是看了三人一眼就让开了路。三人一进入W区,就被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发现,不过那些人也和三人来时一样,仅仅只是暗中窥探,并没有其他举动。三人也不在意,仍旧径直往前走着,那些暗中窥探的人在三人走过之后也从阴影中走出来,远远地跟着三人向前走去。
嘭!
在三人经过一个十字型通道口的时候咲夜突然向右手边的通道拐去,同时用左手抓住通道口隐藏着的一名男子的头发,重重按在金属制成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鲜血顿时从那名男子口鼻处流了出来,显然男子的头盖骨已经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压碎了,男子也一声不哼地当场死亡。
站在稍靠里的那名男子见状,伸出手就向咲夜的手抓去,却被咲夜右手一抬,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上的银色匕首直接将男子的半个手掌削了下来,让男子发出宛如杀猪一般的嚎叫。咲夜没有停下,右臂前伸,匕首向前一刺就将男子不住挥舞着的另一只手钉在了墙壁上,然后松开左手,任由第一名男子的尸体缓缓滑落,弯腰捡起男子被削掉的半个手掌,直接塞进了男子的喉咙,将惨叫声全部堵住。
另一边的铃仙则在咲夜动手的时候就用肩膀向着左边那条通道一靠,站在阴影中的一名男子被铃仙正正撞在胸口,肋骨顿时发出清脆的响声,男子捂着胸口向后倒去。铃仙借力恢复身体平衡,然后身子一侧,让过了另一名男子刺过来的匕首,顺势伸手捏住这名男子握匕首的那只手,用力一拧一拉,将男子的胳臂直接卸了下来。铃仙接着拉力,向着男子身后垮了一步,向下用力一踩,正踩在男子的脚踝处,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男子的右脚已经骨折了。
铃仙回身朝着躺在地上的男子一脚踢出,将这名正在哀嚎的男子瞬间踢昏了过去,然后从枪套中取出手枪,回身用枪托一砸,砸在那名手臂脱臼、右脚骨折的男子太阳穴上,这名男子的叫声也戛然而止,直接被砸昏了过去。
“啧啧啧,这里只是有些私人恩怨,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没必要大惊小怪。”
走在最后的魔理沙已经将手枪握在手上,朝着那些听到响动而探出头来查看究竟的人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容,表情颇为云淡风轻。那些人朝着这边看了看,视线在魔理沙身上徘徊了一会儿,都纷纷退了回去,关上门,走廊重新恢复了平静。
铃仙走到咲夜身边,咲夜抓住衣领将那名被钉在墙上的男子提了起来,把塞进喉咙的那半只手取出来扔到一边,用力扇了男子一个耳光,然后问道:
“这位先生,你伤的似乎很重耶,如果不马上看医生的话再过几分钟就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了呢。”
“我的手。。。我的手。。。救命。。。我不想死。。。”
男子似乎还没从剧痛中清醒过来,嘴里一面发出一连串哀嚎一面喃喃自语,这让咲夜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咲夜再次扇了男子两个耳光,强迫男子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然后说道:
“这位先生,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我就送你去看医生,如何?”
男子似乎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视线扫过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同伴,面色惨白地吞了吞,颤声道:
“你。。。你这个魔鬼。。。你把麦克。。。”
啪!
咲夜再次一个耳光过去,把男子的后半句话直接堵了回去,将男子扔在地上,站起身,说道:
“看来我在浪费我的时间,既然这样。。。”
咲夜从铃仙手里接过已经装好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男子的眉心,男子顿时大叫了起来:
“住手,快住手,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很好!”
咲夜收回手枪,将手枪重新递给铃仙,然后蹲下身,问道:
“你的老板是谁?”
“我的老板是。。。是马库斯。。。啊。。。”
咲夜握住钉在墙上的匕首,用力一拉一划,男子另一只手的半个手掌也被削了下来,咲夜用男子的衣服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说道:
“啧,有意思,不如我带你去找马库斯对质一下?”
咲夜匕首向下一划,直接刺进了男子的大腿,男子地嚎叫声变得更大了。咲夜将匕首在男子大腿里旋转了半圈,又问道:
“说实话吧,否则下一次也许会刺到什么不该刺的地方呢。”
咲夜拔出匕首,在男子大腿内侧比划了一下,男子见状,面色变得更加惨白,强忍住疼痛,断断续续地说道:
“是。。。是许三。。。”
咲夜和铃仙对视一眼,然后又接着问道:
“许三让你来监视我们?”
“老。。。老板让我来。。。跟着你。。。们,把你们的。。。行踪汇报给他。。。”
“是吗?那你怎么会对我出手?”
“我。。。我只是觉得。。。几个女人。。。直接抓回去找老板。。。邀功。。。”
“许三为什么让你监视我们?”
“我。。。不知道。。。”
“哦?不知道?”
咲夜的匕首尖端顺着男子的脸颊滑向男子的脖子,然后又顺着脖子一路向下,这个举动让男子顿时尖叫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喽啰。。。求求你放过我吧。。。”
咲夜停住了动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男子被吓得几乎哭了出来,一面哽咽着一面求饶道:
“我真的只知道这些,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是个小角色。。。呜呜呜。。。”
“你说的没错,小角色如果知道的太多我反而会认为你在骗我。。。”
“呜呜呜。。。谢谢您,谢谢您,您大人有大量。。。”
男子听到咲夜的话,双眼中顿时出现一抹希望之色,不过咲夜没有理会他,而是扭头朝着铃仙说道:
“。。。既然已经没用了,那就处理掉吧。”
“唉?”
男子顿时愣住了,整个人仿佛中了法术一般凝固在了原地,过了片刻,恐惧的颜色才逐渐染满男子的脸庞,男子张开嘴,正要大声求饶,铃仙却已经举起手枪,朝着男子的脑袋开了一枪,鲜血顿时从男子后脑勺爆开,溅得满墙都是。铃仙将弹夹退出,从包里取出另一只弹夹,将闪耀着符文光芒的子弹压入枪膛(注3)。
铃仙朝着男子的尸体开了两枪,又朝着另一具尸体开了两枪,在中枪后两具尸体顿时燃烧起来,淡紫色的火焰逐渐覆盖了尸体,几分钟之后,两具尸体已经被燃烧殆尽,铃仙从地上捡起先前发射的那颗弹头,转身朝着通道另一边走去。
铃仙来到通道这边,先拧断了两名昏迷男子的脖子,确保两人都已经完全死亡之后,又如法炮制地朝着每具尸体开了两枪,等到两具尸体被烧干净之后,又检查了一遍地面,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有关自己三人的痕迹,才走出来,朝着魔理沙和咲夜说道:
“已经搞定了。”
魔理沙和咲夜闻言也停止了低声交谈,朝着铃仙点了点头,三人一齐朝着马库斯安排的房间方向走去。
注1:FI就是Federal Intelligence的缩写,也就是联邦情报局。
注2:当时的情况是在最近机场加满油待机的运输机只有这一架,其他的要不是正在执行任务要不是刚刚返航需要重新加油,因此这架运输机发生意外再从其他地方抽调就已经来不及了。
注3:通过操纵境界将大熔炉的符咒蚀刻在法术晶体制成的子弹上,可以通过对应型号的枪械击发,原本用于追捕和处决那些逃到现世为非作歹的幽灵和怨灵,但由于旧地狱和冥界的管理十分完善,因此上百年来用于这个目的的次数极为稀少。并且由于子弹通体由极为脆弱的法术晶体制成,因此对活物的杀伤力十分低下,但因为其对灵体的特殊效果而被月都情报局引进,研发出通过引燃灵体来达到毁尸灭迹效果的运用方式,从而被更多的使用在秘密任务上。只是由于这种子弹复杂制作工艺无法量产的缘故,因此也只有少数高级特勤人员才配备了此类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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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3 00:12: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铃仙三人在休息了大约五个小时之后就离开了补给站。如同意料之中的,那些把传言带到补给站的拾荒者也是从别人那里道听途说来的消息,而且这则传言已经在红区内部的那些补给站里流传了好几天的时间。
最开始的时候没人把这条传言当一回事,毕竟这种不靠谱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哪怕是那些喜好传播谣言的冒险者也仅仅只是把这当做一些茶余饭后的消遣。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冒险者们也发现了这条传言似乎和以往那些传言有些不同,红区内部的补给站里开始有不少人死于非命,死者的身份从正经的生意人到街头流浪汉不一而足,并且几乎所有死者身上都有着遭受虐待的痕迹,让人立刻就联想到那些恐怖电影中的变态杀人狂。
一反常态的是,军方对这一连串发生在红区补给站内部的凶杀事件也有些无动于衷,除了派几个人来调查取证之外完全没有任何重视的样子,要知道联邦海军对红区的管理向来是非常严格,平日里哪怕仅仅只是喝醉酒的打架冲突也有可能导致被拘留数日甚至永久地驱逐出海卫一。军方这样的举动无疑间接增加了这则传言的可信度,不少人都认为这名隐藏在红区内部的凶手就是军方派来的刺客,因此这则传言也被传的越来越广,并且衍生出了不同的版本。
不管怎么说,有这样的传言存在无疑是对铃仙三人的任务有着极大的影响,铃仙被陌生人认出来的可能性无限放大了,这使得铃仙不得不用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了金色,用幻术隐藏起了兔耳,并稍稍改变了一点容貌,让自己看起来与魔理沙有几分相似,从而与魔理沙伪装成一对姐妹的样子。
在另一方面,咲夜让马库斯派人捕捉许三与托克的命令也落空了,当马库斯的人赶到许三租赁的VIP房间时,许三与托克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几个的喽啰在里面值班。经过一番简单的审问之后铃仙三人便失望地把这几个喽啰扔回给马库斯,正如意料之中的,这几个人对于许三的行踪以及那个不清不楚的传言所知甚少,而从监控录像中也证实了许三与托克并未返回自己的房间便匆匆乘坐浮空车离开了补给站。
从这次任务开始就连续地发生意外让铃仙三人颇有些郁闷,但如今除了继续任务之外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铃仙身份的曝露虽然有些致命,但所幸军方的注意力还没有集中到这边,铃仙三人也能借此打一个时间差,在军方注意到三人存在之前就完成此次任务离开海卫一。
不过在咲夜再次联络了情报局之后,铃仙三人终于听到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除了情报局已经为三人准备好了进入红区的通行证以及在军方系统中为三人准备了一套新的伪装身份之外,情报局还调看了军方无人机的记录,找到了本森冒险队位置以及利用情报局内部的档案查到了本森联络人的身份,这对几乎陷入困境的铃仙三人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因此铃仙三人也立刻告辞了马库斯踏上了新的征程。
“如果情报局提供的信息没错的话,我们的补给会被投放到距离我们现在位置向南大约二百公里的地方,根据卫星地图的标示,那里应该是一个环形山样式的盆地,投放时间大约在四个小时之后,由一架军用的运输无人机投放。。。嗯。。。话说情报局那帮子家伙就不会用一些更聪明的办法嘛?非得让我们现在赶过去在那里等上一个小时,如果他们能投放到红区附近可以让我们少绕不少路呢。”
魔理沙低着脑袋,在浮空车的导航设备上不断地点击着,似乎想要规划出一条既平坦又不容易引人注目的路线,不过这样的路线在海卫一上几乎是不存在的,浮空车能安全通行的路线一般来说都是冒险者们乃至军方常用的通道。
“魔理沙,别忘了投放到红区附近是很容易引起军方的注意的,你也不想让情报局在军方中埋藏的这些暗线用一次就彻底暴露了吧?”
铃仙将浮空车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些,补给站周围的地形几乎是一大片平原,所以浮空车可以高速行驶,等一会儿到了更南边一点的地方,铃仙就不得不降低速度来避开那些随时可能造成车毁人亡悲剧的裂隙。
“铃仙。。。呃。。。我只是随口吐槽一下罢了,还有我和你说过吗?每次看到你这张脸就让我想起自己的脸,这种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呢。。。”
魔理沙抬起脑袋来看了一眼铃仙,很快便又低下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同时进行了第四次例行吐槽,铃仙则翻了翻白眼,懒得回应魔理沙的话,毕竟扮成姐妹的主意是魔理沙自己想出来的,结果铃仙这个当事人没说什么,魔理沙自己反倒是不断地抱怨。也许是两人短暂的对话吵到了后座上的咲夜,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咲夜睁开眼,插话道:
“铃仙,武器的状况应该还好吧?”
“之前在您与月都方面进行联络的时候我已经确认过了,武器全部完好无损,设备方面只有一台光学迷彩仪出现了些电子方面的故障,不过鉴于我们有一台备用的,因此不会对此次任务造成影响。”
铃仙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不过有一件事我有些在意,也许是由于之前迫降震动太大的原因,我们携带的那台轻型电浆炮(注1)的等离子体生成器的燃料有些泄露的痕迹,虽然暂时被密封在了铅盒里,但我担心实际使用的时候可能会发生意外,而这又是我们所携带的唯一一件具备反载具功能的武器。。。”
“不用太过担心,我本来也就没打算使用这件武器,带上也仅仅是为了预防一些意料之外的变数而已。再加上这武器在寒冷气候下的使用记录一直不算太好,因此哪怕它完好无损,将宝压在它身上也是极不明智的。更何况,我们如果要使用到电浆炮来攻击载具,那对手十有八九是联邦海军的装甲车或者飞机,铃仙你确定你想要对自己人发射那玩意儿?如果只是那些民用的载具,你的高斯步枪足以将它们打的对穿了。”
确实,咲夜所说的也正是铃仙所纠结的,无论如何铃仙都是不愿意对联邦海军的人下杀手的,自从这次任务开始以来,铃仙就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与联邦海军发生正面的冲突,甚至不惜提出了借用自己的月兔身份伪装成联邦海军来威慑冒险者的方案,目的就是为了降低冒险者们将自己一行人的行踪通报给联邦海军的可能性。只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铃仙显然不可能再以月兔的身份招摇过市,而且只要那则谣言一直在流传,铃仙等人的任务也就越有可能被冒险者们所破坏并且引起联邦海军的注意。
“魔理沙,之前我和月都方面联络的时候她们提到过给我们安排新的穿梭机离开海卫一的事情,不过由于现在联邦海军对海卫一进出飞船的管制比较严,情报局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做出有效的调度,因此我们必须做好自己寻找载具的准备,魔理沙你在这方面应该比较有经验才对。”
咲夜显然是因心事重重导致有些失眠,原本三人应该轮流休息来保证精神状态的完好,但从咲夜的样子来看让咲夜安心睡上一觉大概是不可能了。魔理沙闻言回过头,手搭在座椅的靠背上,笑盈盈地答道:
“这你可就找对人了,刚才我已经仔细研究过这个问题了,假设情报局没能给我们搞来一架可用的穿梭机,那我们就得想办法从红区里面自己搞一架有着通行证的穿梭机来回到双子空间站,然后再从那儿返回月都。我详细问过马库斯,自从海卫一被封锁了之后,所有的黑市交易都被迫停止了——无论是原本军方操持的还是那些黑市商人自发运营的,然而鉴于黑市交易的巨大利润,双方其实都不愿意让这些活动停下,因此还是会有一些飞船可以穿过军方的封锁线自由来往双子空间站和海卫一,这些飞船就是所谓的补给飞船,虽然实际上干的是走私的买卖。。。”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混上这样一艘飞船就能平安离开海卫一?”
“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混上这样一艘飞船,而是混上军方的护航飞船。要知道这些补给飞船之所以能穿过军方的封锁线,是由于它们打着军方补给的名号由军方护航飞船护送出去的,而这些飞船上的货物也是由军方严格管制的,所停泊的港口也是那些受到严格监管的军用港口,想要混上去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了,要知道到时候的乘客可不光光是我们三人,还有那个普通人类李教授呢。
但经过我的研究,我发现了这其中的一个盲区,那就是军方的护航飞船。这些军方的护航飞船为FL-III型两用护卫舰(注2),也是联邦海军中非常常用的一款后勤用护卫舰,可以在大气内以及大气外航行,最棒的一点是,一艘加满燃料的FL-III型护卫舰可以将我们直接从海王星轨道送到木星去,而情报局的飞船可以在土星基地(注3)那边安排好一切等着我们到来,然后将我们接回月都。”
咲夜闭着眼,用手比划了一下,似乎在脑海中研究魔理沙计划的可行性,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向魔理沙问道:
“听起来确实是一个可行的计划,那么问题就来了,如何才能混上军方的护卫舰而不被发现呢?”
“这就需要情报局做出一些配合了。由于这些打着军方补给的走私船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家伙,因此这些船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通过一般来说不会严格按照军方补给的日程表来进行,也就是说那些封锁线上的军方检查人员在见到这些走私船的时候很可能根本就没有接到过上面的通知,而这种时候的处理办法一般也是例行检查一番,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走私船过去,然后等到了规定日程才会把这些船的行踪报备上去。”
“所以?”
“所以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个漏洞打一个时间差。首先我需要情报局把其中一艘护卫舰的驾驶人员以及同行机组人员的名单弄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类型护卫舰只需要两个人就可以驾驶,因此算上其他的人员总人数也不会超过五个。然后我们想办法让这些人出一点意外,比如打晕了扔到仓库集装箱里之类的,我们则利用法术伪装成机组人员混过安检登上护卫舰。最后则需要情报局利用军方的系统向某一艘走私船发送运货的指令,我们则以护卫的名义护送那艘走私船离开海卫一,前往双子空间站。一般来说当到达双子空间站之后我们的护卫舰需要离开编队前往军方专用泊地进行任务报告和述职,我们就借此机会直接驶向土星基地,等军方反应过来之后我们可能已经回到月都了。”
随着魔理沙每说一句话,咲夜的眼睛就变亮一分,到最后咲夜甚至眯起了眼,也开心地笑出了声:
“魔理沙,这可真有你的,连这样的漏洞都能找到,难怪当初每次来红魔馆偷鸡摸狗的时候总能从我手里逃掉。”
“喂喂,咲夜,你这话可不算称赞,谁干偷鸡摸狗的事了?我那是去借书,借书好不好?魔法使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魔理沙看着咲夜心情大好,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开始向咲夜旁敲侧击了起来:
“。。。我说咲夜啊,之前你和马库斯说的那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哪怕那群犯人是梅格思的亲信,也不用弄得这么复杂吧?居然还打算请第三方的人来介入这件事情,这可一点都不像是那群整天无所事事的闲者们会干的事情呢。”
“咳,魔理沙,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实在不能说。有些事情,如果是已经发生过的,那哪怕是机密中的机密,只要你问了我自然也知无不言。但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如果我说了,那就会出现变数,所以不管是为了你好还是为了我好,这件事我是不能说的。”
想要从咲夜口中撬出她不想说的事情那可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虽然魔理沙已经尝试过了好几次,但不管咲夜处于哪一种状态都能轻而易举地识破魔理沙套话的企图并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开来,显然,魔理沙的尝试再一次失败了。但魔理沙却也并不是一个容易气馁的人,魔理沙想了想,退而求其次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么军方和情报局又是怎么回事?军方为什么要隐瞒本森的行踪,情报局那边的工作为什么会出现失误?”
“军方倒是没有可以隐瞒本森的行踪,情报局那边也并非我们之前所设想的那样出了内鬼。。。”
咲夜顿了顿,犹豫了片刻,又改口道:
“。。。应该说情报局那边还在追查内鬼的事情,但却已经和本森这件事无关,主要是关于铃仙身份泄露的问题在做调查。至于本森的行踪嘛。。。军方内部管理这次海卫一侦查无人机调度行动的那名军官似乎和本森有一些利益上的纠葛,因此他受本森,或者说李教授所托将所有无人机监控到的关于这支冒险队的录像上的日期改到了一个月之前,以此来瞒过科考团对李教授行踪的追查。而情报局一开始所检查的录像都是近两个礼拜之内的,自然无法在其中找到李教授以及本森的行踪,从而得出了他们远离红区到了海卫一另一面某个不为人知的区域这一结论,而在我向他们汇报之后他们再次检查了最近三个月的录像,这一次很轻松就找到了李教授他们行踪。”
“原来如此。。。那铃仙身份泄露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报局也没有任何头绪,这次任务的主要参与人员已经挨个检查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纰漏,这件事甚至连觉大人都惊动了,觉大人已经离开了地灵殿正在前往月都的路上。不过情报局倒是建议我们放弃任务原地隐藏,她们会派出另一组人来接替我们的任务。”
“另一组人?哪来的另一组人?”
“嘛嘛,情报局那帮家伙自然不知道我们实际上的任务是I机关的黑色行动,她们还以为我们是来调查海卫一军方内部与恐怖分子军火交易这件事情的呢。不过还算好情报局有探女大人坐阵,底下这些人也仅仅是建议没敢强制中止我们的任务。”
“公主殿下,魔理沙,前面有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铃仙出言打断了魔理沙与咲夜的交谈,浮空车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咲夜和魔理沙对视一眼,停下了谈话,每人取了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然后随着铃仙的视线看向了前方。
在前方大约一公里开外的地方有几个十分明显的黑点,可以依稀辨认出几辆浮空车挡住了通向前面峡谷的入口。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对方的样子也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只见拦住去路的人大约有七八个,一共有两辆浮空车一左一右挡住了进入峡谷的道路,那八九个人都穿着战斗服和防弹背心,手里端着老式火药击发的突击步枪,枪口已经对准了这边。
“怎么办?冲过去?还是下去把他们干掉?”
魔理沙问了一句,不过咲夜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紧紧皱着眉,露出思索的神情。距离路障越来越近,铃仙的车速也越来越慢,直到距离对方大约二百米的时候,咲夜才吩咐道:
“铃仙,到一百米的时候如果他们还没开枪那就继续往前开,在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这几个应该是小喽啰,我们最好先交涉一下,看看这群人幕后的老板究竟是谁。魔理沙,把枪留在车上,我们空手步行过去。”
魔理沙闻言愣了愣,随即便依言将手枪扔在座位上,稍稍活动了一下脖子,摸了摸口袋里的八卦炉,朝着铃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铃仙慢慢将车停在五十米开外,对方见状,便举着枪朝着三人靠拢过来。铃仙三人最后对视一眼,打开门走下车,高举双手朝着对方的方向走去。在距离那几人差不多十米的时候魔理沙开口说话了:
“我们没有武器,也没有恶意,请问诸位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不过对面的人没有回答魔理沙的话,而是迅速跨前几步冲了上来,一把扯住魔理沙的一只手,将手反扭到背后,另一人同时用枪托敲击魔理沙的后背,迫使魔理沙向下趴倒在地。铃仙与咲夜的遭遇也差不多,短短几秒钟之后三人便趴在地上,双手被人反剪在背后,并被用胶带捆了起来,同时被数只突击步枪瞄准住了脑袋。
“嘿,轻点你这个白痴,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淑女的吗?”
魔理沙一面抱怨一面朝铃仙使了个眼色,传递了一条“对方是退役军人”的信息,铃仙也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做回应。这时旁边一个看起来像头领的人走了过来,一把撤掉了魔理沙的防寒帽,然后依法炮制地撤掉了铃仙和咲夜的防寒帽,随即用生冷的声音问道:
“你们的那个月兔同伴呢?”
“你说什么?我们哪有什么月兔族同伴?我想你认错人了吧?”
那名男子皱起了眉头,用枪托砸了一下魔理沙的后背,不甘心地再一次问道:
“你们那个月兔同伴在哪?”
“轻点轻点,我们只是普通的冒险者,你要找月兔应该去找联邦海军,欺负淑女算什么本事?”
那名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但也没有继续为难魔理沙,再次扫视了一遍被按在地上的三人,朝旁边的人吩咐道:
“搜一下她们的身,看看有没有武器。。。”
“我们可没有武器,我们可是有着合法执照的冒险者。。。”
“闭嘴!”
那名男子用力踢了一下魔理沙的腰侧,打断了魔理沙的话,然后又继续吩咐道:
“去一个人检查一下她们的浮空车,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嗯,老板来了,快去吧,这边交给老板就行了。”
男子扭头看向了远处,随即带着一个人朝着远处驶来的那辆浮空车迎了上去。剩下的人中一人依照吩咐朝着铃仙三人的浮空车跑了过去,另外一人则伸出手探进魔理沙外套的口袋里,准备搜查魔理沙随身携带的武器来。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做。”
那名正在搜身的男子只是看了一眼魔理沙,但却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从魔理沙的口袋中把八卦炉给摸了出来。男子有些困惑的看着八卦炉,似乎完全不明白魔理沙为什么随身携带这样一件东西,不过男子很快就将这一点点困惑抛到一边,随手将八卦炉放在脚边,然后准备继续搜身。
“呐,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过你咯。”
伴随着魔理沙的话音落下,放在男子脚边的八卦炉突然爆发出一阵火光,火焰瞬间就将男子整个人吞噬进去,男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就被这火焰烧成了焦炭。这道火焰没有停下,而是在魔理沙的指挥下从男子身上窜到了他旁边一名同伴的身上,这名同伴只发出了短促的一声惨叫就也化为了焦炭。
“啧啧,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的年轻人呐,总是这么浮浮燥燥的,不明不白的东西也敢随便乱碰。”
魔理沙手腕轻轻一挣,上面缠着的胶布就碎成几片散落开了,魔理沙捡起八卦炉,双手用力一撑站起身来。魔理沙活动了一下手腕,先看向咲夜的方向,只见先前看押着咲夜的两名男子已经变成了刺猬,身上插着数十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鲜血仿佛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染红了周围的冰雪。看押铃仙的两名男子也死的极惨,其中一人的身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握枪的两只手几乎被扭成了麻花,脑袋差不多被转了一百八十度歪向了后面,这让魔理沙不自觉想起了那些被芙兰朵露玩坏的玩具。另一人的双手则深深嵌入了自己的喉咙,显然是中了铃仙狂气之瞳的幻术,用自己的手指撕烂了自己的喉咙。
“魔理沙、铃仙,留两个活口,那边那个我来负责。”
咲夜吩咐了一句,然后一弹响指,整个人顿时消失不见,再度出现的时候则是已经回到了浮空车的边上,从背后将匕首插进那名前去检查浮空车的男子的脖子,然后用力搅了一下,几乎将男子的整个脑袋都切了下来。
这边的魔理沙则举起八卦炉,对准了远处的那辆浮空车,那边的人才刚刚发现铃仙三人这边发生的异常情况。魔理沙深吸一口气,将灵力输出压制了下去,朝着浮空车发射出了一道弱化版的魔炮,正正击中浮空车的左前轮,将浮空车整个掀飞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到了不远处的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铃仙也没闲着,从旁边捡起了一把突击步枪,拉了一下枪栓,单膝跪地,瞄准先前跑过去迎接浮空车的两人,射出一连串的子弹。子弹先是击中了两名男子的手腕,解除两名男子的武装,然后又转向了两名男子的膝盖,被击碎膝盖的两名男子顿时摔倒在了地上。
整场战斗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就已经结束,铃仙三人向着翻到的浮空车走了过去,只见整辆浮空车已经由于碰撞而有些变形,左边车头被魔理沙的魔炮炸碎了一块,开车的司机由于魔炮引发的高温已经被烤得半熟。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是托克,这名来自北国的壮汉被塌陷的车顶压碎了头颅,整个脑袋几乎被挤进了胸膛。
“魔理沙,看你做的好事!”
咲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魔理沙,魔理沙则耸了耸肩,又吐了吐舌头,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咲夜见状也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力拉开浮空车的后门。
车后座上的自然就是许三了,由于浮空车是车头部分着地,因此整辆车后半部分受到的损伤也比较小,但即便如此,许三仍旧被变形的车体绞碎了双腿,整个人也因此昏迷了过去。
“总算还有个活口。”
咲夜松了口气,解开许三的安全带,伸手扯住许三衣领,用力向外一扯,但许三的身体只向外移动了一点点,昏迷中的许三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咲夜看了看被变形车体绞在里面的许三的双腿,凝聚灵力在双手上,再次用力一扯,许三的双腿顿时从膝盖处被扯成了两截,失去了双腿的许三也被咲夜从车里面提了出来,扔在了雪地上。
“啊。。。。。。”
许三发出了一声杀猪似地惨嚎,被硬生生痛的醒了过来,咲夜蹲下身,用力甩了许三一个耳光,问道:
“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行踪的?你坚持不懈的想要抓住铃仙究竟是为了什么?”
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许三还处于眩晕的状态中,根本无法回答咲夜的问题,但咲夜的耐心显然已经在这几天的不顺给磨光了,咲夜再次扇了许三两个耳光,又问道:
“传播铃仙身份谣言的究竟是什么人?你在这件事中究竟扮演了怎么样的身份?”
“什。。。什么?”
许三的脸颊被咲夜打得有些发肿,声音也因此变得有些含糊不清,但这句回答也仅仅只是条件反射的回答,许三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啧,很好,你成功让我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看来我得用一些更加直接有效的方法了。”
“呃。。。痛。。。你们是。。。等等。。。你想干什么。。。啊。。。”
咲夜将许三扔回地面,从怀中掏出一朵蔷薇花,凝聚法力,蔷薇花顿时化作一道粉红色的光华缠绕在咲夜的指尖,咲夜念动咒语,将手指摁在了许三的太阳穴上,咲夜的手指仿佛没有实质一样轻松地穿过了许三的太阳穴,许三顿时发出的痛苦的嚎叫。
嘭!
大约一分钟之后,许三的整个脑袋爆裂开来,红白色的混合物洒满了四周,咲夜则铁青着脸站起身来,将指尖残留的几滴鲜血甩掉,沉着脸站在原地思索起来。
“咲夜?咲夜?究竟怎么回事?说话啊咲夜。”
魔理沙先是呼唤了两声咲夜,见咲夜毫无反应,索性握住咲夜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两下,咲夜这才抬起头,看了看魔理沙,又看了看铃仙,低声说道:
“铃仙身份泄露的谣言是许三还有其他一些情报贩子联手散布出去的,大约在一个礼拜之前,许三等人接到了一个来自不明身份神秘人的委托,这个委托就是散布这则谣言。除此之外,那名神秘人还要求许三等人在见到铃仙的时候捕获铃仙以此换取额外的奖金,许三等人很快就答应了这名出手阔绰的神秘人的委托,特地雇佣了一些退役军人组建了一支搜捕队来搜寻铃仙的行踪。如果我们当初是按照原计划在红区内部着陆的话可能马上就会被人认出来并且遭到这些人的攻击,所幸是我们临时改变了计划,而那场风暴又让我们不得不前往红区外的补给站寻找交通工具,因此才避开了许三等人在红区内布下的天罗地网。”
“等等,咲夜你说神秘人?许三连自己主顾的样貌都没见过?”
“是的,那人行事极为谨慎,许三等人不止没见过那人的容貌,就连那人的声音都是经过处理之后的声音。不过其中一个细节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个地方,那就是联邦海军,那人虽然是通过民用网络和许三等人联系,但使用的加密算法却和联邦海军使用过的一个算法极为相似,如果我没记错那应该是三十年前环月演习时期舰队所常用的加密算法。”
“联邦海军?咲夜你的意思是联邦海军的人想要捕获铃仙?这完全说不通啊。有没有可能是别人知道了这套加密算法,毕竟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
“没有可能的,魔理沙,没有可能的。。。”
铃仙打断了魔理沙的话,神情有些低落,咲夜所说的信息背后透露出来的可能性让铃仙不寒而栗,一想到自己所熟悉深爱着的联邦海军中可能出现了要对付自己的叛徒,铃仙就感到伤心不已。
“。。。军用加密算法的保密期是七十年,而这套算法被淘汰才不到二十年,除了军方内部的机要人员其他人是不可能接触到这套算法的。”
“铃仙说的没错,这里面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联邦海军内部出现了叛徒,而这个叛徒的目标就是铃仙,或者说我们,这个叛徒甚至可能有着一个在情报局内部的同伴作为内应,从而知晓了此次任务的目的地。铃仙,你能回想起你在联邦海军内部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没有!我很肯定我没有得罪任何人!”
铃仙回忆了片刻,便坚定地摇了摇脑袋,否定了咲夜的这种猜想,这使得咲夜的推断也陷入了僵局。魔理沙长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神色低落的铃仙,又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的咲夜,试图转移话题道:
“这件事我们在这儿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只能等情报局的调查报告出来才能做出进一步的判断了。不如我们谈谈许三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难道马库斯给他通风报信了?”
听到了这个问题,咲夜也微微放松了一些,摇头否定道:
“马库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也没那个胆子来背叛我。许三原本埋伏的地方是在西边,也就是通往红区的方向,可是却临时收到线报说我们往南走了,因此才联络的靠南这边的几个手下赶到这个峡谷口来拦住我们。原本他在西边那边布置了一台工程用机甲以及近二十个全副武装的人,甚至还有一名魔法使,不过由于机甲装车时间比较长的缘故,他只能和托克自己先行赶过来想办法拖住我们,那名魔法使则留在了那边指挥人装车什么的。”
“这就是说许三的后续部队很快也就赶过来咯?”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喂喂,那我们还在这儿发呆?难道准备在这里和那群家伙打一仗?现在是恰好没有军方的无人机在附近,到时候一旦交火引起了军方的注意那可就不妙了。”
魔理沙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低声朝咲夜问道:
“难道你是想在这儿一劳永逸解决掉那些麻烦?唔,确实,有个会法术的跟在后面确实容易出事,正好我也好久没和人斗法了。。。”
咲夜闻言,顿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摇着头说道:
“我才不会去做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你如果想斗法,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到幻想乡我陪你天天斗法,何必在这冰天雪地欺负这些不入流的家伙?再说了,这些家伙聚集在许三身边所求的不过是财而已,许三一死他们自然就作鸟兽散,今后估计也不会再遇到他们。”
咲夜顿了顿,话音一转,朝着铃仙和魔理沙吩咐道:
“这里善后就交给你们俩了,最好能消除掉所有痕迹,让许三和托克就此蒸发,对了,别忘了那边还有两个断手断脚的人没死呢。我先回浮空车上再联系一下月都方面,把最新的情况和八意永琳大人商量一下,如果联邦海军内部和情报局内部同时出现叛徒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咲夜说完,也不等两名同伴做出回应,便弹了一个响指,身形直接消失不见,魔理沙则朝着铃仙耸了耸肩,随即却又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说道:
“铃仙,你把那些尸体集中到浮空车旁边来,我直接放把火全烧掉好了。嗯,那两个没死的就留给我吧,我正好实验一下上次和爱丽丝探讨的那种傀儡法术,看看是不是真的能作用于活人身上。”
魔理沙说毕,也转身一溜烟地朝那边地上不住蠕动的两个活口跑去,铃仙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头滑过一丝怨念:
【果然,脏活累活还是得我这个队长来干。。。】
注1:轻型电浆炮(Light Plasma Canon),一种单兵使用的反载具武器。通体结构由电磁导轨、等离子体生成器以及发射装置构成,三个主要部件可以分别拆卸储存。轻型电浆炮的外型有些类似科幻版的火箭筒,比普通的枪械要大很多,主要工作原理为用发射装置控制核裂变电池发生反应生成等离子体,然后在等离子体生成器中被一颗高密度合金体以及其内置的引力发生装置用引力束缚住,再通过电磁导轨加速发射出去,然后通过高温等离子体直接击穿各类载具的护盾以及装甲,每一组核裂变电池可以支持发射十发等离子体。
这种武器在联邦历五十七年之后才得以大规模装备联邦的陆军和海军,其核心技术难点在于微型引力发生装置的制造,不过这一技术难点由月都科学院的一名人类研究院成功攻克,因此使得这种原本只存在于设计图上的武器能大规模量产。这种单兵武器对于常规坦克、装甲车甚至武装直升机的威胁是非常大,不过由于其脆弱的结构以及易受外界电磁场干扰的特性,这种武器的适用场合其实是比较有限的,再加上电磁偏转立场护盾的技术再次取得突破,使得这种武器在对上装备了这种护盾的载具时显得极为吃力。当然,如果用这东西攻击步兵,那就是一场极为残忍的屠杀。
注2:Free-Lancer-III型两用护卫舰是一款由岩石山(Rockhill)星舰制造公司研发并主持建造的星舰,其为地月联邦成立后第一艘由人类独立完成研发到制造这一流程的主力星舰(其余的大部分都有妖怪或者月人参与),这是一款能同时航行于大气内以及大气外的护卫舰,采用了最新的混合立场护盾发生器作为防护以及强劲的第二代聚变引擎作为驱动核心,同时装备了四门大口径电磁轨道炮(舰载高斯炮)、两座导弹发射器以及一门分裂激光近防炮,作战时可放出多达三架无人机来辅助进攻和侦查,这一款星舰主要用于执行各类护航任务,也是现在联邦装备数量最多的星舰之一。
这款星舰主要的缺点在于为了适应大气内飞行的要求而舍弃了一个燃料仓使得其续航能力较差,满载燃料的时候直线飞行距离为半个太阳系,而且由于其轻量化的设计理念以及被武器装备占据了绝大多数空间的原因,这款星舰也无法安装联邦最新型的空间跳跃引擎(虽然这一引擎还在实验阶段)。不过正在研制的FL-IV型两用护卫舰在这一点上做出了改进,首先是加长了舰身扩大了燃料的储存量,然后是削减了舰载武器的配备腾出了大量空间用于其他设计,最后是将原本的货仓改造成了一个新的独立引擎室以装备空间跳跃引擎。
ps.岩石山是neta的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洛克希德应该是拼写作lockheed,这里稍稍做了点改变变成rockhill,然后直译成岩石山。
注3:土星基地其实是由一连串在木星轨道上的空间站组成,原本主要是作为太阳系内航行的中转站而存在,当从太阳系内圈航行到外圈的时候,装备了老一代引擎的星舰由于功能转化的问题大多需要在穿越小行星带之后再土星基地进行一次补给,然后再驶往外圈的行星。不过现在的土星基地已经发展成了一个新兴的商业圈,而第一代纯粹在空间站中出生成长的人类也正是在土星基地这里成长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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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3 00:12:58 | 显示全部楼层
新年特别篇·上:薇儿莉雅的学院生活
“星云级超无畏舰是前皎月帝国(注1)所制造的最大的战舰,从舰首到舰尾全长十三千米,全舰可容纳十万名船员以及超过二十万名乘客,搭载了数以百计的致命武器,其中甚至包括了足以在一瞬间将一整块大陆上所有生命完全摧毁的反物质炮,哪怕站在今天联邦的角度来看星云级超无畏舰也是一件有史以来最为完美的杀戮机器。”
“星云级超无畏舰一共制造了两艘,二号舰光晕号大家都比较熟悉,今天已经成为了联邦海军的一员,正驻扎在柯伊伯带的外围基地守卫着我们的家园太阳系,而光晕号的姐姐星云号则已经坠毁在了海卫一之上。这两件致命的武器从制造出来那一天就面临着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皎月帝国的人口并不足以支撑起这两艘超无畏舰的正常运转,这使得皎月帝国不得不将其余护航星舰上的士兵以及技术人员大量抽调到这两艘超无畏舰上,这也导致了当初皎月帝国舰队编制上的严重缺失。换句话说,由于人手不足,星云号和光晕号根本无法同时出勤,整个皎月帝国的护航星舰仅仅只能保证一艘超无畏舰舰队的常规护航编制,因此这两艘星舰只能轮流出勤,一艘在外巡逻,一艘则停泊在星港进行维护。”
“当然,这种级别的超级星舰哪怕只是单独行动也很难遇到足以称得上真正威胁的存在,再加上数千年来太阳系内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种族有能力挑战皎月帝国的权威,因此人手不足的问题显得不是那么的至关紧要了。根据《月都通史》的记载,皎月帝国最后一次出动星云号超无畏舰是在距今一千三百年前,目标则是攻上月面的污秽,也就是我们的祖先(注2)。”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皎月帝国在后来与联邦的战争中失败其实是必然的,长久的和平让皎月帝国过分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我们的祖先因此能在一千多年前就能踏足月都,并引起了不小的恐慌。而在其后的地月战争中皎月帝国更是体现出官僚而腐朽的一面,对月兔一族的压迫与剥削直接导致了战时大批前线士兵起义,而她们所寄托了全部希望的超无畏舰也在未驶出星港之前就遭到了联邦海军毁灭性的打击。。。咳咳,布兰奇先生,如果你在继续盯着你旁边那位女士看而不是认真记笔记的话,我想你的考试成绩将会非常惨淡!”
讲台上的教授用力敲了敲黑板,皱着鼻子将眼睛稍稍向上推了一推,目光凝聚在了薇儿莉雅左手边的那名金发男子身上,这一举动顿时让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朝这边集中了过来。薇儿莉雅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名正尴尬笑着看着自己的金发男子,视线在男子脸上停留了半秒钟,随即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笔记本上——想要将教授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实在太困难了。
“布兰奇先生?笔记?”
“对不起教授先生,我。。。呃。。。这不会再发生了。”
金发男子见薇儿莉雅根本没有搭理自己,也只能低头专注于自己的笔记,这引得男子旁边几人发出了一阵轻笑。教授则再次敲了敲黑板,环视了一圈教室,举起备课稿,开始继续讲课:
“让我们回到联邦奇袭星云号的那场战役上来。星云号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如此庞大的星舰光是靠近太阳系内任何一个殖民星球都会引发足以短暂改变星球上生态环境的引力潮汐,但我们从奇袭星云号的这场战役中所学到的是,将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一件极为致命的错误。”
“皎月帝国低迷的人口以及稀缺的资源导致了其无法有效的支撑起整个超无畏舰战斗体现,也就是说皎月帝国制造出了她们无法掌握的武器,并因此自食恶果。而长时间的和平又使得皎月帝国兵无战心,甚至连日常对星舰的维护与保养都停止了,更有甚者不少在星云号上服役的士兵连如何操纵这艘飞船都不清楚。而皎月帝国却寄希望于使用一件武器来决定整个战争的走向,要知道战争的胜负终究是由出色的将领、由千千万万的士兵、由参与到战争中的每一份子来决定的,哪怕握有先进的武器,但没有与之对应的人,也是无法赢得战争的。”
“更何况在实战中的情况也表明了制造超级武器平台的做法其实并不高明,星云号有着远超联邦海军的武器系统和护盾系统,有着坚不可摧的装甲,最终却仍旧被击沉,坠毁在了海卫一上,这表明了单一武器平台是无法在与成编制战斗群的对抗中取得明显优势的。因此在地月联邦成立之后,联邦摒弃了制造超无畏舰这种大型武器平台的计划,转而开始组建以超级航空母舰为主体、轻重巡洋舰为舰载机的混编舰队,而其后的发展也证明了这一决策的正确性。”
“时至今日,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搭载在重巡洋舰上的武器已经能对星云号这样的超无畏舰造成可观的杀伤,而优越的机动性也保证了重巡洋舰能更加灵活地完成战术动作和编组。更重要的是,超级航空母舰的作战半径要比超无畏舰大得多,装备了最新型聚变引擎的轻重巡洋舰已经可以独立完成穿越整个太阳系、执行巡逻任务并返回母舰的一系列任务,这意味着我们的企业号航空母舰(注3)停泊在海卫一的星港,派出的舰载机就能前往太阳系的另一头执行任务,作战半径已经覆盖了整个星系。。。”
叮叮叮叮叮!
一阵铃声响起,将教授的话打断,同时也将薇儿莉雅从飞快的书写中解放了出来,教授看了看挂在房间后方的电子钟,然后说道:
“好吧,今天的内容就到这儿了。不过我想提醒诸位一下,虽然明天晚上有新年舞会,但可别忘了你们的家庭作业,你们必须通读一遍《皎月帝国的覆灭》这本书然后提交一篇读后感,其中必须包括你对联邦舰队今后发展的看法。女士们先生们,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枯燥乏味的历史课,但可别忘了你们都是今后联邦海军的军官,熟知近代史会让你们终身受益无穷的。。。”
教授看着下面的学生们早已经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走,开始一面讨论着新年舞会的事一面走出了教室,有些无奈地摇了摇脑袋,也不再说什么,低头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嗨,那个,斯卡雷特小姐(注4),请问您。。。那个。。。新年舞会有舞伴了吗?”
薇儿莉雅满脑子还装着关于星云号、近代史的内容,双手机械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险些被旁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到。薇儿转过头,看向自己左手边,只见那名金发男子正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薇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试图回想起这名男子的名字,但却对这名男子毫无印象,只记得教授似乎上课的时候提过这名男子的名字,但薇儿却根本无法回想起具体的细节。
“唉。。。你的名字是?”
薇儿用有些困扰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毕竟对方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自己却不能回礼实在是一件不符合礼仪的事情。那名金发男子显然也对薇儿的问题有些意外,男子身边的几人听到这个问题也发出一阵哄笑,让男子面色有些微微发红:
“佐伊,佐伊·布兰奇(Zoy·Branch),来自洛杉矶。。。嗯。。。就是北美那边。对了,我是舰队指挥专业的,未来也许会成为联邦星舰的指挥官哦。”
佐伊努力挺了挺胸膛,露出自己佩戴在那里的少尉军衔,在还未正式从军事学院毕业就已经被授予少尉军衔这说明佐伊确实很受军方高层的重视。不过薇儿莉雅却对此没有太多的感触,毕竟自己平日接触的不是月都公主就是议会议员,一个还未毕业的军校生实在很难引起薇儿莉雅的兴趣。
“噢,布兰奇先生,教授先生在上课的时候提到过你,真的很抱歉,我对于记忆人名实在不是很擅长。。。”
“没关系。。。没关系。。。”
佐伊见薇儿莉雅的视线只是从自己的军衔上扫过就没有了下文,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仿佛向同伴炫耀玩具却发现对方并不感兴趣的孩子一般,佐伊几乎把这种挫败感写在了脸上。薇儿朝着佐伊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那么,很高兴认识你,布兰奇先生。”
薇儿莉雅说完便转回脑袋,继续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本和文具,这一举动让佐伊更加尴尬,佐伊同伴的笑声也变得更加放肆。佐伊用手肘用力捅了捅那些发出哄笑的同伴,然后继续不死心地向薇儿莉雅说道:
“斯卡雷特小姐,那个。。。新年舞会。。。”
“新年舞会?有什么问题吗?”
薇儿莉雅将最后一件文具收进挎包里,将包斜挎在肩上,朝着佐伊挑了挑眉,随口应了一句,也许薇儿莉雅自己都没发现,刚才这下意识的动作简直和自己最讨厌的咲夜一模一样。佐伊看到薇儿莉雅的这个动作,身上的挫败感变得更加强烈,已经站起身的薇儿莉雅无形中给佐伊带来了一股压迫感,让佐伊有些喘不过气来。佐伊拉了拉衣领,也站起身,试图找回自己的勇气:
“请问您。。。新年舞会有。。。舞伴了吗?”
“没有!”
薇儿莉雅花了半秒钟考虑了一下佐伊结结巴巴话语背后透露出来的信息,然后给出了回答,不过在佐伊开口邀请自己之前,薇儿莉雅又继续补充道:
“不过我有别的事情,不会去参加舞会的。那么,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告辞了,祝诸位玩的愉快。”
薇儿莉雅朝着佐伊和他身后的同伴们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朝着还未离开教室的教授走了过去。被薇儿莉雅干脆利落拒绝了的佐伊则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薇儿莉雅离去的方向,直到身后同伴的调笑声再次传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开始大声为自己辩解。薇儿没有搭理身后的闹剧,直接拦住了教授的去路,教授看到薇儿莉雅拦住自己离开的去路也没有表现出些什么,只是温和地说道:
“斯卡雷特小姐,我正好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
“唉?找我?”
这回轮到薇儿莉雅愣住了,教授则继续用温和的语调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你最近的学习情况而已。我知道你是一个礼拜前才转学过来的,但我们的课程却已经完成了接近一半,在新年假期之后将会迎来这个学期的第一次考试,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的请尽管来找我,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呃。。。教授先生,谢谢您的关心。请问我是否能借您的笔记看一看,嗯,趁着这几天放假正好补习一下之前落下的内容。”
教授露出了然的神情,思索了片刻,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只U盘,递给薇儿莉雅,说道:
“一般来说我是没有将课件直接送给学生的习惯的,课堂上记笔记有助于帮助学生记忆所获得的知识,虽然现在科技已经很发达了,但有些时候那些老办法反而能更加有效。斯卡雷特小姐,由于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因此我把这些笔记借给你,希望你能妥善保管和应用它们,不要随意给你的同学们传阅。”
“我明白了,谢谢您,教授先生。”
教授点了点头,迈开步伐越过薇儿莉雅,准备离去。薇儿莉雅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再次叫住了教授:
“教授先生,还有一件事。。。呃。。。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事,尽管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量帮你的。”
教授扭头看向薇儿莉雅,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薇儿莉雅再度犹豫了几秒钟,才说道:
“教授先生。。。请问您是否能。。。呃。。。今后讲课的时候语速稍微慢一些,那个。。。我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我的书写速度实在无法跟上您讲课的语速。。。”
教授听了薇儿莉雅的请求之后稍稍一愣,彻底转过身,将手提包放在讲台上,问道:
“我认为我讲课的速度应该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斯卡雷特小姐,你能具体说说是哪部分内容让你跟不上吗?”
“那个。。。我以前没学过速记,对打字也不是很擅长,您讲的内容又很多很杂,里面还有一些我不太了解的名词,所以。。。”
“我明白了,斯卡雷特小姐,你该不会是把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了吧?”
教授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薇儿莉雅则脸一红,有些迷茫地问道:
“难。。。难道不是这样的嘛?”
“当然不是。”
教授一面摇着头,一面开心地笑了起来,这让薇儿莉雅变得更加尴尬,脸颊也变得发烫。教授突然把笑容一收,严肃地朝薇儿莉雅说道:
“斯卡雷特小姐,希望你能记住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学习这一过程,所要求的是你把我所教授的知识变为你自己的智慧,而非把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生搬硬套地记在脑袋中。你们是联邦海军未来的军官,整个联邦的安定与繁荣需要依靠你们来维护,因此我迫切地希望你们从我这里学到的不仅仅是那些写在书本上的故事,而是从中汲取前人的智慧,将前人所犯的错误引以为鉴,从而能在未来面临危机的时候运用这些智慧来度过危机。所以你需要做的并不是将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你的笔记本上,而是根据我所说的内容,从中总结出你所需要的信息以及我所想要传达给你的信息,把这些信息通过记笔记的方式深深印在你的脑海里,成为你自身智慧的一部分,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面对表情严肃的教授,薇儿莉雅莫名感觉到有些恐惧,这与那种对强大武力的恐惧不同,薇儿莉雅第一次在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面前感觉到自身的无力,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吸血种、妖怪、月人这些天赋远超人类的存在如今会屈服在人类面前,也第一次感受到了知识所带来的沉重份量。
“薇儿~!”
一道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了过来,将薇儿莉雅从这些奇妙的想法中唤了回来,薇儿莉雅扭过头看向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一名女子,身着一件黑色的T恤,上面印着“Fly to the moon”的字样,下身则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戴着一顶鸭舌帽,正在门口朝薇儿莉雅不住地挥着手。
几秒钟之后,薇儿莉雅认出了那名女子的身份——那是至高无上的月都公主殿下绵月丰姬,这让薇儿莉雅几乎当初叫了出来,不过丰姬公主殿下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薇儿莉雅生生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叫声压了下去。薇儿莉雅立刻回过头,朝着教授告辞道:
“谢谢您,教授先生,我想我明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必须先告辞了,祝您新年快乐。”
薇儿莉雅一口气说完,也不等教授回答,转身朝门口跑去,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声朝着教授鞠了一躬,然后再度转身朝门口跑去,留下教授一脸茫然地看着薇儿莉雅离去的背影。
“公主殿。。。”
“嘘,先别说话,我们先出去再说。”
绵月丰姬拉住薇儿莉雅的手,离开了教室,一路来到了教学楼中间的花园,才放慢脚步,同时挥了挥手,薇儿莉雅感觉到一阵灵力流动的痕迹,但却不知道绵月丰姬究竟做了些什么。
“呼呼,吓了你一跳吧?你刚才的表情还真是可爱呢。”
“公主殿下,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当然来看你啦,再说了,我也是月都军事学院的管理者之一呢。”
薇儿莉雅低着头任由棉月丰姬拉着自己向前走去,同时偷眼看向绵月丰姬,对这名公主殿下的这身打扮薇儿莉雅可是充满了好奇心。不过薇儿莉雅的小东西轻易地就被绵月丰姬发现了,绵月丰姬索性松开薇儿莉雅的手,在薇儿莉雅面前转了一圈,问道:
“怎么样,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好看。。。”
“辉夜的眼光可是从来都不差的,而且她说穿着这套衣服出来一定会遇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果然,光是刚才薇儿那可爱的表情就已经值回票价了呢,呼呼呼。。。噢,对了,这身衣服是辉夜送我的新年礼物呢,薇儿你也有一套哦。”
薇儿莉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校学员服,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周围路过的人,正如薇儿莉雅所猜测的一样,过往行人都对绵月丰姬这个唯一没有穿军装的异类投来了好奇的眼神。绵月丰姬似乎猜到了薇儿莉雅所想的东西,又接着说道:
“啧,果然还是比较麻烦吗?早知道就不解除法术了。”
“唉?”
“薇儿你刚才没有察觉吗?我用了一点从铃仙那里学来的欺骗感知的法术,否则这个学校认识我的教授还是很多的,被他们认出来也是一件麻烦事。”
提到铃仙,薇儿莉雅不自觉想起了那个在德拉库拉古堡中见到的总是一脸严肃的女仆装月兔,薇儿莉雅一直觉得如果铃仙笑起来其实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不过那副严肃冷厉的表情加上周身生人勿近的气息实在是让铃仙的魅力大打折扣。
“薇儿呐,学校的生活还习惯吗?”
绵月丰姬的问话将薇儿莉雅从回忆中唤了回来,薇儿莉雅连忙答道:
“还。。。还好。”
“那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或者说。。。男朋友?”
“男。。。朋友?”
“当然,三楼那个金发男孩可是盯着你看了好久了呢。”
薇儿莉雅连忙回过头看向身后教学楼的三楼,一扇窗户后面的人影一闪而过,不过吸血种敏锐的视觉立刻捕捉到了那道人影的信息——正是之前找薇儿莉雅搭话的佐伊·布兰奇。
“不不不,公主殿下您误会了,那只是。。。呃,只是一个同学而已。”
“同学?真的吗?”
“真的只是同学,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薇儿莉雅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将佐伊这个名字从自己的记忆库中直接抹消,绵月丰姬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
“薇儿还真是可爱呢,难怪咲夜把你当宝一样藏在红魔馆。话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那个男的我看还是挺英俊的呢,而且看你的眼神。。。那可是一往情深哦~!”
薇儿莉雅连打了几个寒颤,后背似乎起满了鸡皮疙瘩,让薇儿莉雅几乎生出一股冲上教学楼把那个佐伊的眼睛直接挖出来的冲动。薇儿莉雅露出郑重其事的表情,朝着绵月丰姬一字一句地说道:
“公主殿下,我已经发过誓了,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是属于红魔馆的,属于斯卡雷特大人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你们年纪毕竟差的太多,哪怕你真的喜欢他我们也是不会同意的。”
绵月丰姬挥了挥手,但所说的话却让薇儿莉雅感觉到有些别扭,虽然绵月丰姬说的确实是事实,自己的年龄已经足以做那名人类的祖母。薇儿莉雅甩了甩脑袋,将这种违和感抛诸脑后,随即却又突然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连忙朝绵月丰姬致歉道:
“真的很抱歉,公主殿下,我刚才有些。。。”
“安啦安啦,我只是看你一直愁眉苦脸的,想让你笑一笑罢了,毕竟过两天就是新年了呢。”
【恐怕是让您自己笑一笑吧。。。】
薇儿莉雅默默在内心深处吐槽了一句,自从认识古明地觉之后,薇儿莉雅对这些贤者们的恶趣味已经有了深刻的理解,也幸好绵月丰姬并不会读心术,否则像古明地觉那样连自己内心深处吐槽也不放过的调侃方式实在会让薇儿莉雅有些吃不消。
“好了,不说这个了,薇儿你这几天身体怎么样?头还痛吗?”
“不痛了,只是有些时候早上起床会有些低血压。”
“低血压吗?唔,也许是因为你太久没进食了吧,我的意思是作为吸血种而言。”
绵月丰姬拉起薇儿莉雅的左手,仔细检查了一下薇儿莉雅戴在左手上的那只手环,想了想,然后又说道:
“老师虽然依照咲夜的那套女仆装制作了这只手环,但恐怕咲夜原本的那套法阵就无法完全的控制住你的病情,这次回去我会让老师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这个魔法阵。”
“公主殿下,其实您和八意永琳大人不必。。。”
“嗨嗨,我们这可不仅仅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们自己。薇儿,你知道贤者们这数千年来最为看重的是什么吗?”
绵月丰姬顿了顿,没有等薇儿莉雅回答,便又继续说道:
“我们最看重的是传承,不论是三百年前的咲夜,还是今天的你,我们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务伤害到你们的。你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安心享受生活、安心成长,直到有一天你们足够强大了,能在我们不在了的时候从我们手中接过这份责任,守护我们现在所珍惜的这一切。”
“不。。。不在了。。。公主殿下,您别吓我,难道。。。”
“阿拉,别乱猜,我可没病没灾,老师也没病没灾,我的意思是当哪天我们不想干了,想去度假的时候你们能主持大局,唔,就好像风见幽香那样,每天喝喝茶晒晒太阳,什么都不用管的日子多舒服。”
薇儿莉雅悬到了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但随后却马上就被一种无力吐槽的情绪所填满,相比较于妹妹绵月依姬,绵月丰姬的性格更像那名以顽皮著称的公主蓬莱山辉夜,只是绵月丰姬的气质更加成熟而富有母性,这让薇儿莉雅每次和绵月丰姬交谈时都会产生一种应付自己精力过剩的年轻妈妈的错觉。
当然,薇儿莉雅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作为一个孤儿,即便之后被梅格思所收养也没有体验过这种家人的感觉,因此薇儿莉雅十分珍惜与绵月丰姬交谈的每一分每一秒,贪婪地汲取着这种只有在家人身上才能感受到的温暖。
“唉,说起咲夜,可怜的咲夜这次只能在寒风中度过新年咯。”
绵月丰姬的话锋一转,再次转回到了咲夜身上,这让薇儿莉雅稍稍一愣,不自觉重复道:
“寒风中?”
“是呢,咲夜和铃仙,还有魔理沙那孩子今年的新年恐怕得在刺骨的寒风中度过了。”
薇儿莉雅这才反应过来,咲夜、铃仙和魔理沙这三人应该是到一个寒冷的地方去执行任务了,薇儿莉雅张了张嘴,最终决定不多打听这其中细节,不该问的不要多问这一点薇儿莉雅还是明白的。
“其实我比较期待的是咲夜在回来之后看到薇儿你已经成为月都军事学院学员的事实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毕竟蕾咪那孩子可是瞒着咲夜偷偷把你送到月都来的呢。我猜咲夜一定会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私底下让人来找你麻烦,要知道她在军事学院里可是也有着一定的号召力的哟。”
看着绵月丰姬发光的双眼,薇儿莉雅不禁怀疑是不是所谓的贤者就是一群因为活的太久而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掰着手指头数过来,薇儿莉雅如今见过的那些贤者中最接近理想中的贤者的大概就只有风见幽香和八意永琳,其她人大多都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癖好(注5),如果论性格恶劣,那莫过于古明地觉与咲夜这对师徒,但如果论喜欢戏弄人,那就一定是绵月丰姬与蓬莱山辉夜这两位至高无上的公主殿下了。
“咳咳,公主殿下,我想您的想法要落空了,咲夜虽然与我不对付,但不论是我还是她都一定会遵循斯卡雷特大人的决定的。”
为了杜绝绵月丰姬挑动咲夜来为难自己的可能性,薇儿莉雅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试图强调蕾米莉亚与咲夜的主从关系来打消绵月丰姬脑子里正在转着的鬼主意。
“阿拉,是吗?据我所知情况似乎是反过来的呢,咲夜有没有完全遵循蕾咪的指示而行动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蕾咪可是最宠溺咲夜了,从来不会因为咲夜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过失而责罚咲夜呢。”
绵月丰姬眯着眼睛,嘴角带着坏坏的笑容,配合身上的打扮,让人生出一种不良少女的感觉。薇儿莉雅想要反驳,但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反驳绵月丰姬,毕竟自己住进红魔馆才短短几个月,而绵月丰姬和蕾米莉亚以及咲夜认识则已经超过三百年了。
“嘛嘛,其实薇儿你也不用太担心。。。”
【不担心才怪!】
“。。。咲夜那孩子很有分寸的呢。。。”
【把我赤身裸体锁进箱子里然后提着箱子转了大半个地球的分寸?】
“。。。最多,我保证,最多她也就是逼你穿回那套女仆装来宣誓她对你的所有权。。。”
【难道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而且你放心,我一定让你不会因为没有穿制服上课而受到责罚的!”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好不好?】
面对胜券在握的绵月丰姬,薇儿莉雅几乎没有还手就已经一溃千里,并且心中已经开始担心起自己今后在月都军事学院的生活来。如果自己真的被咲夜逼着穿女仆装来上课,那自己在月都军事学院的生活算是彻底完蛋了,而且薇儿莉雅几乎已经确定加肯定哪怕咲夜没有这个想法身边这位公主殿下也会挑动着咲夜来逼自己穿上女仆装。
【这是为了红魔馆,女仆装代表着红魔馆的脸面,代表着伟大的夜之王的威严!】
薇儿莉雅甚至已经听到了咲夜和绵月丰姬所找的借口,一个自己永远没有办法拒绝借口。
“唔,我们到了,薇儿。”
绵月丰姬的话将薇儿莉雅从自己的妄想中拉了回来,只见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军事学院的行政区广场,这里停着一架直升机,引擎已经发动,发出了一阵阵轰鸣声,卷起的气浪让绵月丰姬不得不按住自己的鸭舌帽。薇儿莉雅刚才实在太专注于自己的幻想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棉月丰姬拉着薇儿莉雅来到直升机面前,朝着旁边等候已久的两名士兵点了点头,然后钻进了直升机。
两名士兵关上了舱门,拍了拍驾驶座的玻璃,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飞行员点了点头,拉动拉杆,直升机开始缓缓上升。薇儿莉雅愣了愣,凑到绵月丰姬耳边,加大声音试图盖过直升机引擎的响声:
“公主殿下,我们这是去哪?”
“当然是回家咯。”
“回家?”
“没错,回家。薇儿,别忘了,月都也是你的家哦。”
薇儿莉雅的眼泪几乎马上就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新年的时候家人来学校接自己回家这种经历只有在薇儿莉雅很小的时候才经历过,在那个时候自己的双亲还健在,在那个时候自己还不是孤儿。薇儿莉雅努力想要止住眼泪,张了张嘴,想要将自己的感激之情、自己的激动之情分享给身边的亲人,想要告诉绵月丰姬自己究竟是多么的期盼着这一刻的到来,自己究竟在梦中憧憬了这一刻有多少次。
旁边的绵月丰姬似乎没有注意到薇儿莉雅的激动情绪,只是低头掏出个人终端,似乎在发送着些什么,薇儿莉雅低头向下看去,只见自己一脸呆滞表情的照片正被绵月丰姬通过短信的方式发送了出去,而收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蓬莱山辉夜。薇儿莉雅大张着嘴僵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问道:
“公主殿下。。。这是什么。。。?”
“你说这个?”
绵月丰姬根本没有半点想要隐藏的样子,拿起个人终端在薇儿莉雅眼前晃了晃,说道:
“当然是你的照片啦,刚才你发呆的时候我偷偷拍的,怎么样,我就说你呆呆的样子很可爱吧?辉夜也一定会喜欢这些照片的哦。。。唉?薇儿你怎么了?低血压又发作了吗?”
薇儿莉雅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挺挺就向后倒去,内心深处不住地哀嚎:
【我就知道不能放松哪怕一秒钟的警惕!呜呜呜,公主殿下还我眼泪!还我感动!】
注1:皎月帝国(Luna Empire)是地月联邦对月都官方的称号,虽然只有一座城市,但实际势力却遍布整个太阳系的强大帝国——月都。
注2:看过前一篇文《被鲜血染红的觉之瞳》就知道第一次月面战争实际上涉及到了秋奈、永琳和紫的权力斗争以及一系列见不得光的幕后交易,因此《月都通史》仅仅语焉不详地记载了出动星云号消灭月都污秽的事情,后来人类的历史学家根据这个解读的是人类和妖怪联合攻上了月都,但却失败了的历史。
注3:企业号超级航空母舰,FSS(Federal Star Ship)-Enterprise。这是地月联邦制造的第一艘超级航空母舰,舷号为SMS-001(Super Mother Ship-001),下辖八个舰载机中队,其中三个为重巡洋舰编队,三个为轻巡洋舰编队,两个为混合编队,每个中队共有六艘星舰组成,因此完全展开作战姿态之后将为四十八艘星舰。航空母舰本身还装备有四门电磁轨道炮、四门超大功率激光炮(热能割裂光线)、一门反物质炮、两座鱼雷导弹发射器以及两座多用途发射器,同时还有三十六门近防炮,以及数千架各式无人机,其本身大小甚至并不逊色于星云号超无畏舰(略小一些)。
注4:薇儿现在叫薇儿莉雅·斯卡雷特,原本蕾咪想要让薇儿重新用回自己最原本的黄泉这个姓氏的,但薇儿却一再坚持使用斯卡雷特这个姓氏。
注5:这应该是第一次正面描写绵月丰姬的性格吧,绵月丰姬的性格设定主要还是参考了萌娘百科上的内容,努力营造一种天真浪漫的性格,并且加入了和辉夜类似的一些元素,但对比辉夜又多了几分姐系属性,身为绵月依姬的大姐,又是八意永琳现存的大弟子,因此在她的身边会有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这被从小缺少母爱的薇儿解读为如同母亲一样温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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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3 00:15:21 | 显示全部楼层
新年特别篇·下:新年的特别任务(一)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了一片很大草坪上,草坪上站着的两名士兵看到直升机降落连忙按住帽子跑了过来,从外面打开机舱的门,朝着薇儿莉雅和绵月丰姬伸出了手。绵月丰姬很自然地伸手搭住了其中一名士兵的手臂,借着士兵的搀扶跳下了直升机,而薇儿莉雅则稍稍犹豫了片刻,只像士兵点了点头,自己跳下了直升机。
两名士兵朝着绵月丰姬行了一礼,然后钻进了直升机的机舱,直升机再次缓缓上升,最后朝着远处飞离了这片宅邸。棉月丰姬拉住薇儿莉雅地手,一面向着宅邸的大门走去,一面催促道:
“快走快走,老师和妹妹已经等了我们好久了呢。”
还在左顾右盼的薇儿莉雅被棉月丰姬拉得一个踉跄,连忙向前两步试图稳住自己的重心,并努力跟上绵月丰姬的步伐。薇儿莉雅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棉月家的庄园了,不过这座曾毁于战火之后又几乎原模原样重建起来的庄园让薇儿莉雅每一次看到都会惊叹不已。
庄园的主体建筑是很典型的古月都风格,由粗大的圆木和砖石搭建而成,外表漆成了暗红色,这总会让薇儿莉雅不由自主地想起红魔馆的外墙以及德拉库拉古堡的外墙,似乎月人和吸血种之间享有着某种微妙的相同审美观。
当然,这种相似之处也仅仅局限于外表的颜色,不论是建筑风格构造还是内部装潢两者之间都是大相径庭,比起已经引入了不少现代化设施的红魔馆和德拉库拉古堡,棉月庄园的内部设施都是原汁原味的古月都灵能科技产物,每一位初次光临的客人都会被这些精巧而又神奇的灵能科技产物所震惊。
比起地球上的其他部分,薇儿莉雅一直认为布加勒斯特以及其核心德拉库拉古堡都是落后而古板的象征,但直到薇儿莉雅来到月都之后,薇儿莉雅才发现梅格思和其一直坚持的复古主义比起月都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整个太阳系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比月都更加保守而古旧的文明了。
但保守归保守,月都和落后根本沾不上边,与地球科技截然不同的灵能科技充斥着月都人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这些科技不可谓不神奇,就连见惯了各种神奇吸血种法术以及联邦各类军用科技的薇儿莉雅在面对这些东西时都如同刚入城的乡巴佬一样,不得不反反复复阅读数遍说明书才敢动手操作。
不过相比较于其他月人来说,薇儿莉雅操作起这些灵能产品还算是得心应手,哪怕薇儿莉雅的大部分能力已经被戴在手腕上的手环所封印,但凭借着吸血种天生对灵力出色的感应,薇儿莉雅还是能够在短时间内熟悉这些东西的操作方式。
其他月人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作为这些科技的发明者,也许是世界上对灵能网络(注1)了解最深的种族,现在月人自身其实并没有办法使用这些灵力造物:每一件灵力造物的使用都要求使用者必须具备感应到灵能网络的能力。自己无法驾驭自己所制造的产品这一事实对月人来说是绝对禁忌的话题,也被月人们视作历史上最大的灾难和耻辱,在一名月人面前提及这个禁忌的话题几乎是对那名月人最为严重的冒犯,联邦甚至因此制定了相关法律来把用这个话题嘲讽月人定义为种族歧视,但据薇儿莉雅所知,在月人听不到的地方,这个话题可是人类或者妖怪之间最为流行的话题之一。
薇儿莉雅还依稀记得自己所了解过的月都通史里面曾提到,最初的月人其实是具备灵力使用能力的,并建造了基于灵能网络的辉煌文明,后来由于某些不知名(注2)的原因月人们失去这种能力,因此才不得不制造出月兔这个能感应到灵能网络的种族来代替自身使用操纵灵力产品。
“薇儿?你在想些什么呢?居然一副如此严肃而专注的样子。”
“唔,没什么,只是些胡思乱想而已。”
薇儿莉雅收回自己的思绪,偷偷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绵月丰姬,这名公主殿下显然不在那些感应不到灵力的月人行列中,虽然从来没见过这名公主殿下出手,但从同样身为月都公主的咲夜的实力来推断,这位公主殿下想要对付自己恐怕也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毕竟传说中就连伟大的妖怪贤者八云紫都曾败于棉月丰姬之手。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绵月丰姬很轻松就发现了薇儿莉雅的小动作,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薇儿莉雅眨了眨眼,这让薇儿莉雅连忙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不过片刻之后,薇儿莉雅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薇儿莉雅稍稍犹豫了几秒钟,在心中估计了一下自己和绵月丰姬的关系是否已经亲密到足以提起这个话题,然后才开口小声地问道:
“公主殿下,传说您曾战胜了八云紫贤者大人,这是真的吗?”
“阿拉,我家薇儿什么时候多了记者的属性?居然会对这些几千年前八卦感兴趣呢。”
薇儿莉雅保持着好奇宝宝的姿态,跟随着绵月丰姬穿过了一扇半开着的门,来到了庄园的后花园,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继续向前走着。
“与其说击败了八云紫,倒不如说和八云紫达成了某些协议,成功让八云紫做出了让步,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达成某些协议?”
“嘛嘛,不过是一些几千年前的陈年旧账了,但我和妹妹也是花费了不少工夫才说服八云紫坐下来和我们好好谈谈,当时就连老师都不相信八云紫会接受任何来自月都的协议呢,毕竟那时候可是月都和地表妖怪关系最为紧张的时期,八云紫正忙着带人四处砸月都场子呢。”
薇儿莉雅脑海中顿时脑补出了带着一帮妖怪小弟妖八云紫和带着一帮月兔棉月姐妹进行黑帮式对峙的场面,这让薇儿莉雅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脑袋,将这些画面排出脑海,试图挽救妖怪贤者与月都公主在自己心中最后的光辉形象。绵月丰姬则没有注意到薇儿莉雅的小动作,只是露出一副怀念的神色,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唉,现在想起来真是有些怀念当初那些时光呢,贤者之间的交流就是出去打一架就好了,哪里像现在这么麻烦,天天不是开会就是投票,简直劳民伤财。”
【啊喂,文明都是在不断进步的好吧?这种想法只是您手痒想要打架才会产生的吧?】
薇儿莉雅小心地不让自己的脸色发生任何变化,并且微微低下脑袋,试图将这句吐槽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绵月丰姬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拍了拍脑袋,换了个话题:
“对了,说起打架,我一直忘了把妹妹的剑还给你呢,咲夜把剑送过来之后就一直被我收在家里,上次你来家里的时候我也把这事忘了。”
绵月丰姬原地转了个身,加快脚步,拉着薇儿莉雅向来时的方向走去,薇儿莉雅不得不小跑起来来跟上绵月丰姬的步伐。两人一路疾行来到一栋独立的小屋前,小屋门前挂着一个写着“宁静致远”的牌匾,牌匾上的字用的是简体的汉字,并且没有任何的落款。绵月丰姬见薇儿莉雅盯着牌匾发愣,也抬头看了看牌匾,随即做出了解释:
“啊,那个牌匾是后来重建的时候白玉楼送来的礼物,据说是八云紫亲自写的,原本是准备挂在书房的,不过老师不喜欢在书房挂任何字画之类的东西,因此被妹妹挂到了剑道室的门口了。在这儿稍等一会儿。”
绵月丰姬推开了剑道室的门,走了进去,过了不到一分钟,绵月丰姬便拿着妹妹绵月依姬送给薇儿莉雅的那柄太刀,然后挂在了薇儿莉雅的腰间,帮薇儿莉雅系好,笑着说道:
“这样一来就有了几分指挥官的样子了嘛,当初妹妹可是挥舞着这柄太刀指挥光晕号去开辟海王星基地呢。”
绵月丰姬拍了拍薇儿莉雅的衣服,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再次拉起薇儿莉雅的手,向前快步走去,同时催促道:
“快走快走,否则老师可是要生气了呢。”
薇儿莉雅任由绵月丰姬拉着自己的一只手向前走去,另一只手则抚摸着腰间太刀的刀鞘,脑海中思索着先前绵月丰姬所说的话的含义,虽然一时半会儿还没想透彻,但薇儿莉雅直觉却告诉自己绵月丰姬话中有话,包括自己被送到月都军事学院就读一事似乎都是一个更加庞大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老师,妹妹,我把薇儿带回来了。”
就在薇儿莉雅专注于思考的同时,两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绵月丰姬松开了薇儿莉雅的手,直接推开了面前的门,同时大声宣称着自己的回归。首先映入薇儿莉雅眼帘的是一张由红酸枝木制成的圆桌,桌子周围已经放了一圈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一名黑发长裙的少女,少女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咕妞!”
绵月丰姬的声音显然惊醒了睡梦中的少女,少女发出一声惊呼,抬起了头,用惺忪的睡眼朝着两人这个方向看了过来。绵月丰姬直接走到少女身边,敲了敲少女的脑袋,说道:
“叫你不要熬夜玩游戏,被老师看到又要罚你去抄书了。”
“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嘛。。。既然是新年,那就给辉夜放几天假吧,也省的这孩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八意永琳和绵月依姬从一扇用布帘子遮起来的门内走了出来,绵月依姬身上穿着一套家居服,系着一条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头发也用头巾挽成了一个髻。八意永琳则穿着一条水蓝色的长裙,没有系围裙,但银色地长发同样用头巾挽成了一个髻。
“这不是昨天《半条命3》(注3)发售吗?玩的一高兴就忘了时间。”
辉夜吐了吐舌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长裙,蹦蹦跳跳跑到八意永琳身边,做了一个讨好的神色。这时门帘再次被掀了开来,从里屋又走出一名身着米白色长裙的女子,这名女子刚一出来就对着蓬莱山辉夜嘲讽道:
“居然还熬夜玩游戏,啧啧啧,明明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呢。”
“闭嘴你这个胸大无脑的老女人。”
“胸大无脑。。。老女人。。。???妾身这叫成熟女性的风韵好不好?嘛,虽然像你这样没发育完全的小女孩也听不懂就是了。”
白衣女子努力挺了挺胸,眼睛瞄向蓬莱山辉夜的胸部,嘴角微微上翘,惹得辉夜额头上冒出一根小小的青筋。
“哼,老女人就是老女人,就连说话方式都落后了几个世纪,要知道现在流行的可是贫乳。。。”
“辉夜,嫦娥,够了!”
八意永琳出言打断了两人针锋相对的互相嘲讽,无奈地摇了摇脑袋,转向了站在门口的薇儿莉雅,招呼道:
“薇儿, 别在门口愣着了,快进来吧。”
薇儿莉雅看到八意永琳朝着自己招手,连忙三步并两步走进屋子,朝着八意永琳等人行了一礼:
“八意永琳大人,呃。。。还有几位公主殿下。。。”
“啊哈,薇儿你可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本来我昨天晚上就想去找你的,结果老师非说不要影响你今天上课什么的,害得我昨天晚上只能自己一个人玩了一通宵的游戏。。。”
薇儿莉雅的出现让蓬莱山辉夜的兴趣从嫦娥身上转到了薇儿莉雅身上,蓬莱山辉夜从八意永琳身边离开,身形一闪就来到了薇儿莉雅身边,抓住薇儿莉雅的手臂兴奋地摇晃着,让薇儿莉雅顿时陷入不知所措的状态。
“好了好了,辉夜你也消停一下吧,薇儿这可是第一次在月都过新年呢,辉夜你可别吓到薇儿了。”
“怎么会?我这不是想要让薇儿陪我玩吗?你们都忙着包饺子(注4),害得我无聊死了。”
蓬莱山辉夜撇了撇嘴,一脸委屈的样子,旁边的薇儿莉雅倒是因为蓬莱山辉夜的话陷入了沉思,饺子这种食物对于薇儿莉雅来说既熟悉又陌生,薇儿莉雅很确定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吃过这种食物,但对其形状和味道却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正大光明的想要拉着薇儿去玩,实在是太狡猾。。。咳咳,我还打算教薇儿怎么包饺子呢。”
“嗨嗨,包饺子什么的丰姬姐你们会不就好了?薇儿可是吸血种,平日又不吃这些食物,学这些东西也没用嘛,你说对吧,老师?”
蓬莱山辉夜眼看绵月丰姬准备和自己抢夺薇儿莉雅的使用权,连忙向老师八意永琳寻求帮助,八意永琳脸上无奈地神色变得更加浓重,叹了口气,说道:
“丰姬,依姬,就让薇儿陪着辉夜一起玩吧,也省的辉夜来给我们添乱。不过我们也得加把劲才行,晚上可是还邀请了其她的客人,而且所有家人都到齐了,到时候如果失礼可就不好了呢。”
听到八意永琳的吩咐,绵月丰姬才有些不甘心地点了点头,退到了妹妹绵月依姬的身边,绵月依姬则用肩膀蹭了蹭姐姐,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八意永琳回头看了一眼伸长了脖子看着薇儿莉雅的嫦娥,想了想,又补充道:
“包饺子三个人就够了,人多了也是添乱。嫦娥,这是你第一次和薇儿见面吧?你和辉夜陪着薇儿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吧。”
“啊。。。谢谢老师,那妾身就失礼了。”
八意永琳的视线扫过笑容凝固在脸上的蓬莱山辉夜,挑了挑眉,然后在蓬莱山辉夜提出抗议之前就转身走进了里屋,棉月姐妹也露出忍俊不禁的神色,朝着薇儿莉雅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跟着八意永琳走进了里屋。已经察觉到蓬莱山辉夜与嫦娥之间火药气息的薇儿莉雅眼巴巴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几乎想要马上跟在三人背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却被蓬莱山辉夜和嫦娥一左一右拉住了手臂:
“这位就是薇儿莉雅小姐吧?妾身名唤嫦娥,可是听老师提到过好几次妹妹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呢。。。唉,妾身痴长几岁,叫一声妹妹我想薇儿莉雅小姐应该不会见怪吧?”
“酸酸酸,啧啧,什么时候你能把这种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改一改,你招人厌的程度也会大大降低,说不定纯狐也不会整个太阳系的追杀你了哟。”
薇儿莉雅的右臂传来一阵刺痛,嫦娥显然被蓬莱山辉夜激怒了,指甲几乎嵌入了薇儿莉雅的手臂中,眼睛也眯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了多少次不!许!拿!这!件!事!开!玩!笑!妾身和纯狐的仇恨不共戴天,而且如果不是赫卡提亚庇护纯狐,那个下贱的女人早就被妾身碎尸万段了!”
蓬莱山辉夜却显然没把嫦娥的愤怒当做一回事,只是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接着说道:
“阿拉,是吗?当初是谁被纯狐打得重伤濒死跑到老师门前苦苦哀求了三日呢?还有,你把薇儿弄痛了哦~!”
嫦娥这才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将薇儿莉雅的手臂当做了出气筒,连忙松开手,恶狠狠地瞪了一样蓬莱山辉夜,朝着薇儿莉雅抱歉道:
“真是很抱歉,妾身不是故意的。。。”
“安啦安啦,薇儿可是吸血种,就凭你的体质,哪怕把自己的指甲全部弄断也伤不了薇儿一分一毫呢。。。不过说到纯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呢。。。”
蓬莱山辉夜的视线聚焦在了嫦娥身上,在这股不怀好意的目光的注视下,嫦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退后两步,警惕地说道:
“你想干嘛?”
“啊,没什么,只是想起刚才老师说的一句话而已。”
“什。。。什么话?”
“老师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可是跨年夜,跨年夜就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坐在一起吃饺子才行,然而咲夜和铃仙可都没在呢,这怎么能算团团圆圆呢?”
蓬莱山辉夜也松开了薇儿莉雅的手臂,慢慢踱步到了嫦娥身边,嫦娥则瞪了蓬莱山辉夜一眼,说道:
“咲夜和铃仙有任务在身,别怪妾身没警告你,这件事可是依姬姐负责的,你可别在这件事上耍你的小聪明。”
“嗨嗨,我这不是想大家一起团团圆圆过个年嘛,干嘛那么紧张呢?”
蓬莱山辉夜说话间突然伸手抽出了薇儿莉雅腰间的太刀,朝着嫦娥斩了过去,薇儿莉雅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刀锋划过了嫦娥的胸口。不过出乎薇儿莉雅意料的是,嫦娥并非如同想象中那样倒在血泊中,而是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刀锋的方向流淌了过去,身形随即出现在了三米开外。
“你干什么?想打架吗?”
嫦娥瞪视着蓬莱山辉夜,眼睛几乎冒出火来,显然对蓬莱山辉夜刚才的攻击极为恼怒。蓬莱山辉夜则完全没有任何回应这股怒火的意思,只是将太刀插回刀鞘,耸了耸肩,说道:
“我可没有和你这个纠缠不清的老女人动手的打算。”
“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师常说:十段最为详细的解释也比不上一副生动形象的图片。我只不过是向薇儿做出一点点示范而已。”
“示范?”
这回连薇儿莉雅也懵了,原本薇儿莉雅正打算形势不对就冲进里屋招来八意永琳等人阻止两位月都公主的进一步冲突,现在看来蓬莱山辉夜显然是有所谋划,而且似乎还和自己有一定的关联。蓬莱山辉夜看了看另外两人投来的疑惑眼神,得意洋洋地享受着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好几分钟,直到嫦娥的怒气值再一次突破临界点,才解释道:
“薇儿,刚才你看到的就是这个老女人的独门法术之一了,借助对空间的重叠和扭曲来实现类似瞬移形式的位移,甚至在位移之后还能抹平一切的空间波动以及灵力波动,因此当初这老女人才能在纯狐的追杀下坚持那么久,最终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月都来寻求老师的帮助和庇护。。。”
“够了,不要再开口闭口老女人,如果论年龄你可不比妾身年轻,如果你再继续用老女人称呼妾身,那妾身可就真要动手了!”
蓬莱山辉夜正想反驳,却看到嫦娥手上已经凝结了的灵力,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继续惹事,转而老老实实地继续解释道:
“薇儿,如果你上课还没学到这部分内容,那我可以提前给你剧透一下,现在联邦星舰上正在使用的短距跳跃引擎以及下一代的远距跳跃引擎就是根据这个老。。。咳咳,她的能力所研制的呢。”
“嫦娥公主殿下的能力?”
这倒是有些出乎薇儿莉雅的意料,毕竟了解妖怪贤者八云紫能力的人都会自然而然的认为新一代的跳跃引擎是这位贤者大人能力的科技化运用,然而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蓬莱山辉夜轻笑了两声,接着说道:
“怎么?你以为是依据八云紫的能力而设计制造的?跳跃引擎可是百分之百原装的月都产物哦,这可是在旧月都时期就有的研究项目,只不过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搁置,直到最近才有了质的突破。咳,在这方面整个联邦都得感谢这个老。。。咳咳,我们伟大的嫦娥公主殿下的杰出贡献,如果不是她天天和那群科学家混在一起,跳跃引擎的设计发展也不会这么快。”
“什么混在一起?那是妾身的工作好不好?妾身可是联邦物理学协会的荣誉会员呢。妾身可不像某些人,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熬夜玩什么游戏,说出去也不怕招人耻笑。”
“招人耻笑?阿拉,我一直以为找人耻笑的是某个只长胸部不长大脑的家伙呢,上次也不知道是谁错把豚鼠认作兔子,还抱着去参加酒会,结果被弄得身上全是怪怪的味道,出尽了洋相。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也敢自称科学家,这是我这几百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呢。”
嫦娥的嘲讽显然无法击穿蓬莱山辉夜的护甲,自己反倒被蓬莱山辉夜的反击弄得尴尬不已。只见嫦娥铁青着脸,半张着嘴瞪着一脸无所谓的蓬莱山辉夜,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嫦娥才恨恨地扭过脑袋,赌气似的跺了跺脚,试图转移话题道:
“想必薇儿妹妹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吧,就让妾身为妹妹解释一通。妾身的能力大体上可以分类到空间操纵法术这一类别,会这种法术的人并不在少数,而且都大同小异。不过妾身的能力却有一点比较特殊,那就是妾身的能力可以具现化出来,换句话说,这种操纵空间的能力可以通过妾身的法力化为有实体的物品,方便科学家们的研究。联邦的第一台空间跳跃引擎就是用妾身的法力具现化出来的,科学家们设计了引擎的整体构造以及各个部件,妾身则负责让每一个部件发挥应有的效用,花费了超过二十年的时间才完成了第一台跳跃引擎的制造哟。再往后事情就简单多了,科学家们通过分析那台跳跃引擎的运作机理,只用了不到十年时间就设计出现在联邦所用的制造工艺了呢。”
嫦娥慢慢变得眉飞色舞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表现极为满意。旁边的蓬莱山辉夜则打了个哈欠,嘟囔道:
“薇儿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当初月都花费了几千年时间都没制造出来的跳跃引擎在人类手上短短几十年就有了突破了吧?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不管怎么说也顶着个月都公主的头衔,当年的月都可没人敢请一位公主去当实验的小白鼠,也只有人类才会那么傲慢无礼而且肆无忌惮,也只有这个胸大无脑的傻女人才会乐在其中。”
“哼,蓬莱山辉夜,你又知道些什么?如果当初那群老顽固肯听我的让我帮忙进行实验,月都早就走出太阳系了,也不会被困死在那么一颗小小的月球上。”
这回薇儿莉雅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两名月都公主之间的冲突根本就起源于两人世界观的不同,嫦娥这名极为低调的月都公主显然缺少一种身为月都公主的自觉,薇儿莉雅完全无法想象她是如何能在月都生活这么多年之后仍旧保持着这种站在人类立场上的思维模式,毕竟薇儿莉雅自己非常清楚,自己仅仅成为了吸血种不到七十年就已经几乎摒弃了所有身为人类时的习俗,从这方面来看嫦娥才是月都公主中真正离经叛道的那一个。
薇儿莉雅突然想起自己来到月都之后听到的一些传言,那些关于这名公主殿下同情弱者以及在月兔中享有远超她人的极高声望的传言,原本薇儿莉雅是对这些传言抱持怀疑态度的——毕竟自己的养父梅格思就是一个逢场作戏的高手,现在看来这名公主殿下恐怕是第一个真正用自己的所作所为和真性情赢得人类与月兔拥簇的月人,也是第一座真正意义上连接着种族平衡这一口号的桥梁。
“公主殿下。。。请您接受我的敬意!”
“呃。。。唉?”
薇儿莉雅认为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但嫦娥却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朝着薇儿莉雅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没搞清楚薇儿莉雅突然对自己行礼究竟是来的哪一出。薇儿莉雅也没有做进一步解释的打算,而是将话题转回了先前的问题上:
“公主殿下,请问您的能力和八云紫大人的能力究竟有什么不同,为什么科学家们会选用您的能力而非八云紫大人的能力来设计跳跃引擎?”
“唔。。。妾身的能力和八云紫的能力么。。。其实最早提出并坚持制造空间跳跃引擎的正是八云紫,当时联邦对于系外远航有着两种不同的方案,第一种是进一步完善现有的聚变引擎并发展反物质引擎,希望能借此将飞船的速度提升到接近光速;另一种则是把主意打到了空间引擎上,提出了什么空间曲率之类的一大堆没人能听懂的东西,后来在八云紫以及老师的极力支持下议会选择了第二种方案,各类资源也被集中到了这一方案上。不过在众人都以为八云紫准备用自己的能力推动研究时,老师却突然把这个协助研究的任务交给了妾身,似乎是由于八云紫的能力与现代物理学的理论无法协调统一什么的。。。”
“无法协调统一?”
“妾身也不太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呢。不过从法术的角度来看,妾身的能力其实和大部分的空间法术没有太多区别,通过扭曲、折叠空间来实现短距离的瞬移,联邦的跳跃引擎也是使用了这种原理,通过聚集大量能量来产生一个足以扭曲空间的引力场,从而实现空间跳跃。而八云紫的能力则是打开连通根源的大门,穿过时间和空间的尽头重新回到这个世界,这种能力除了八云紫之外妾身还没见过第二个人能施展,就连老师都对这种能力摸不着头脑呢。”
“根源?时间和空间的尽头?”
这些名词薇儿莉雅全部都认识,但是拼在了一起对薇儿莉雅来说却变成了一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嫦娥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人只得一齐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蓬莱山辉夜。蓬莱山辉夜见状,开口解释道:
“根源,灵能网络,暗物质,以太,其实都是同一个东西,不同的是前面两个是当初月人魔法使们想要解释这个世界的奥秘而创造出来的词汇,后面两个是人类为了完善物理学而创造出来的词汇,它们所代表的都是同样的东西,就是你我赖以生存的灵力。不过对这些东西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八云紫,除了她谁也不知道那道间隙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同样的,除了她之外这个世上也不存在第二个能打开间隙的人。月都曾经尝试强行开启这扇大门来更有效率地汲取灵力,但却发现所有的设备以及法术在接触到根源的时候全部都失效了,所有的物理规则到了那里都不再适用,以月都的科技根本无法对那扇门做到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因此那扇门的背后也被称为时间与空间的尽头。倒是现在人类科学家又有一种假说,认为暗物质其实是通向更高次元的媒介,这也许能解释八云紫那种变态一般的强大力量,也许她就是某个不小心落到我们这个宇宙的四次元生物而已。”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蓬莱山辉夜所作出的解释似乎有些不准确的地方,毕竟就薇儿莉雅所知,能打开间隙的除了八云紫之外至少还有两人:居住在地灵殿的觉妖怪古明地觉和那个挨千刀的十六夜咲夜。如果说十六夜咲夜做到这一点是由于借助了古明地觉的力量,那么古明地觉自身可就是实打实地能自由操纵间隙了,哪怕真如蓬莱山辉夜所说,八云紫其实是来自更高次元的生命体,那古明地觉可就是土生土长的地球妖怪了,以古明地觉和月都的关系,薇儿莉雅可不相信月都没有从古明地觉那里详细了解过关于间隙法术的每一个细节。
当然,这些疑问也就是在薇儿莉雅心头转上一圈就彻底埋到了最底层,薇儿莉雅可不会自讨无趣地对这些问题刨根问题,正在薇儿莉雅考虑该如何对蓬莱山辉夜的解释做出回应的时候,嫦娥倒是先替薇儿莉雅解围了:
“话说,我们这是在开科学研讨会吗?怎么讨论到了空间跳跃引擎上了?前一个话题不是还在过年这件事上吗?辉夜你最好给出一个让妾身能信服的解释,否则妾身可不会对刚才你动手袭击我这件事善罢甘休!”
“切,小气。。。没见过那么记仇的人。。。”
蓬莱山辉夜小声嘟囔了一句,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你们知道。。。”
蓬莱山辉夜才说了几个字,似乎觉得自己声音有点大,连忙看了看里屋方向,确定毫无动静,才又压低声音接着说道:
“。。。你们知道为了庆祝今天的跨年夜,有三艘联邦重巡洋舰特地来到了月球轨道,准备为新年放烟花庆祝吗?”
“唉?你干嘛?好好说话别动妾身的头发。。。知道,当然知道,这件事整个月都恐怕没人不知道,怎么,你想去看烟花?”
嫦娥拍掉蓬莱山辉夜伸向自己的手,朝着蓬莱山辉夜翻了翻白眼,然后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告诉蓬莱山辉夜不要想就此蒙混过关,蓬莱山辉夜见没拉到嫦娥,只得拉了拉薇儿莉雅,让薇儿莉雅与自己凑得更近一些:
“别捣乱,听我说完。既然你们知道联邦星舰会参加新年庆祝活动,那你们知道这三艘重巡洋舰之中有一艘是月兔号吗?”
“说重点!”
“咳咳,重点就是,月兔号重巡洋舰可是第一批列装了短距离空间跳跃引擎的联邦星舰,而且据我所知,月兔号虽然是隶属光晕号超无畏舰舰队的护航巡洋舰之一,但上面同样有着企业号超级航空母舰那个传送节点的坐标和密码,而企业号则正停泊在海卫一进行例行检查和保养。。。”
“企业号。。。”
嫦娥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然后突然明白了蓬莱山辉夜想干什么,几乎当场就被吓得跳了起来,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蓬莱山辉夜直接伸出手掌捂住嫦娥的嘴,瞪了一眼嫦娥,看了看里屋方向,才低声急促地说道:
“听我说完!你看,老师不是说了过年的时候一个也不能少吗?如今咲夜和铃仙可还没有回家呢,我算过时间,现在出发去接她们,正好能赶回来吃晚饭!”
“辉夜,你疯了吗?她们可是有任务在身,而且你打算怎么做?偷了月兔号去攻击联邦星港吗?”
蓬莱山辉夜翻了翻白眼,显然在心中再次鄙视了一番嫦娥的智商,但表面上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怎么可能?光我们三个人也开不走月兔号嘛。我的意思是想办法说服泠仙,让她带着手下的人帮我们把辉夜和铃仙接回来,我想以你的影响力还有依姬姐的剑这一点不难办到。”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你想啊,今天可是新年前夜,我们在家里吹着空调,吃着热乎乎的饺子,她们却在冰天雪地挨饿受冻,你的良心难道不会受到谴责吗?如果我们去了,她们又正好遇到什么危险,说不定还能帮她们一把,你也不想再看到铃仙浑身是血地被人抬回来吧?”
“但是。。。她们的秘密任务。。。而且联邦法律规定禁止在任何殖民星球一个天文单位的范围内使用跳跃引擎,扭曲地空间有可能会引发大灾难。。。”
“安啦安啦,我知道那是秘密任务,所以才要带上你嘛。只有你有能自由操纵空间跳跃引擎的能力,也只有你能将跳跃之后的扭曲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抹平,根本没人会注意到月兔号突然失踪了两个小时,也根本没人会注意到我们去了海王星。”
嫦娥面上露出挣扎的神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向蓬莱上辉夜问道:
“你确定不会被人发现?”
“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老师那边。。。”
“还记得老师进里屋之前给我使的那个眼色吗?那就是让我放心大胆去干的暗示!”
“可是。。。”
“放心放心,天塌下来自然有我顶着。”
嫦娥咬了咬牙,缓缓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
“辉夜,为了铃仙,就这一次,仅此一次,你听清楚了吗?”
蓬莱山辉夜露出了得胜的笑容,挑了挑眉,拍了拍愁眉苦脸的嫦娥的肩膀,然后转向薇儿莉雅,兴奋地说道:
“薇儿也没有反对意见吧?”
“我。。。我想。。。”
“很好!薇儿也同意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我想进去学包饺子。。。】
薇儿莉雅的意见直接被蓬莱山辉夜所无视,后半句话也只能吞回肚子里。薇儿莉雅总感觉自己不小心上了一条贼船,从两名公主殿下的交谈以及嫦娥挣扎犹豫的表情来看,自己即将前往的地方以及即将做的事情涉及到了月都高层的某些机密,而作为一名外人的自己搀和到这些事情当中无疑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不过薇儿莉雅已经来不及再细想了,蓬莱山辉夜、嫦娥以及薇儿莉雅三人手牵手围成了一个圈,嫦娥口中开始念动咒语,一道流光顺着嫦娥的手缓缓流向另外两人,仿佛一件华美的披风一样覆盖住了薇儿莉雅和蓬莱山辉夜,最后随着光芒的闪烁,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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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3 00:16:01 | 显示全部楼层
新年特别篇·下:新年的特别任务(二)
“咦!!!这是哪?这是什么味道???”
“闭嘴辉夜,妾身特意传送到卫生间就是因为这里是联邦星舰上为数不多的不被监视着的地方之一,如果你不想通过你的大嗓门向全舰广播你的存在的话,最好闭上嘴!”
没有想象中的眩晕感或者呕吐感,也没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除了由于强烈光线而导致的短暂失衡感之外,整个传送的过程比薇儿莉雅想象的要平缓得多。薇儿莉雅还依稀记得当时咲夜带着自己使用间隙法术返回红魔馆时候所经历的那种剧烈地眩晕感,还有那种全身灵力遭到严重外力侵蚀的感觉,这几乎让薇儿莉雅对使用传送法术产生了心理阴影。
对薇儿莉雅来说,相比较于那次使用间隙法术的传送来看,这次由嫦娥进行的传送简直就是天堂般的体验,也难怪联邦会选择使用嫦娥的能力作为蓝本来研究空间跳跃引擎,如果用的是八云紫的间隙法术,那身体脆弱的人类能否撑过传送全程还是一个未知数。
“我知道不要引人注目,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男厕所,难道你这个老女人在饥渴了这么多年之后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偷窥欲了吗?”
“不!许!再!叫!妾!身!老!女!人!你以为在这么大一艘星舰上精确定位到卫生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而且我又看不见门上的标志,只能找一个没有生命体反应的卫生间传送过来咯。”
“难道你就不能选其他的地方吗?比如船员休息室和会议室什么的,这些地方也没有监控摄像头呢。”
“都说了闭嘴,你的声音实在太吵了!如果不是那些地方都有人的话,你以为我会选择卫生间?哼!”
薇儿莉雅用力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眼睛,传送带来的小小副作用终于消退了下去,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薇儿莉雅发现自己正靠在一间卫生间隔间的门板上,蓬莱山辉夜和嫦娥正站在洗手池之前吵得不可开交。蓬莱山辉夜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小扇子,现在被展开来遮住了蓬莱山辉夜的半张脸,让蓬莱山辉夜这个眯着眼睛的动作看起来更加具有嘲讽意味。嫦娥的手上则抱着一只白色的兔子,嫦娥一面梳理着兔子的毛发,一面借助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和辉夜争吵。
“哎。。。那个。。。”
“啊,薇儿你已经恢复正常了吗?都怪这个胸大无脑的蠢货,每次施法都要乱放闪光弹,这么有天赋不去做焊工实在太可惜了。”
“闭嘴!妾身的法术构成本身就会发光,再说了,你字里行间怎么都透露出一股职业歧视的味道?如果没有焊工的辛勤努力哪里有你现在居住的庄园?”
“阿拉,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棉月庄园可是木质结构哦,建造庄园的时候还真的和焊工没有半点关系呢。更何况我又不是职业歧视,只是觉得你整天无所事事的四处游荡还不如找个地方发挥你的天赋呢。”
“你这个家里蹲居然说妾身整天无所事事?也不知道是谁还熬夜玩什么。。。”
“两位公主殿下,那个。。。我们究竟在哪?”
眼看两人的争吵又要再次升级,薇儿莉雅连忙出言转移话题,嫦娥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收回了瞪视着蓬莱山辉夜的眼神,手上摸了摸兔耳,清咳了两声,转用柔和的语调回答道:
“我们现在已经在月兔号上了哟,这艘星舰建成和服役的典礼仪式妾身都来参加过哦~!”
“胸大无脑的女人,薇儿问的是我们在星舰上的哪个位置,谁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在月兔号星舰上?”
“不要着急好不好,妾身不是正要说到这部分吗?我们现在应该位于二层甲板某个生活区的卫生间里。”
“然后呢?我们究竟在哪个位置?舰首?舰尾?还是中间?”
“那个。。。根据妾身的记忆,月兔号上服役的船员主要以月兔为主,因此男卫生间修建的比较少,所以我们应该位于二层。。。呃。。。或者三层甲板的某个男性生活区附近。。。”
嫦娥的答案显然不能让蓬莱山辉夜感到满意,蓬莱山辉夜翻了翻白眼,一脸抓狂表情地埋怨道:
“自己使用的传送术居然连自己都不知道位置,你的脑子只是用来做装饰的吗?我的天,我就不应该对你办事的不靠谱程度抱持哪怕一丝丝的幻想。”
“哼,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以为在这么大一艘星舰上精确定位很容易吗?妾身这不是把我们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安然传送到星舰上了吗?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下次你来施展传送法术,妾身还想体验一下搭便车的安逸呢。”
嫦娥将手中的兔子向上一抛,兔子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缠绕在了嫦娥右手手腕上,最后变成了一只小巧精美的镯子。嫦娥瞪了蓬莱山辉夜一眼,转身拉起薇儿莉雅的手,一面向外走去,一面嘟囔道:
“知道自己在哪里有那么重要吗?舰桥的位置在我们上方,只要找个电梯向上走不就好了?”
嫦娥将长裙上的面上向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然后伸手拉开了卫生间的门率先向外走了出去,薇儿莉雅紧随其后,蓬莱山辉夜则一步一挪地跟在最后面。
“不许动,双手放到脑后,跪在地上!”
卫生间门外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接近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月兔,正用各式各样的武器对准了卫生间门的方向。薇儿莉雅条件反射似的反手抓住嫦娥的手腕,向后一拉,将嫦娥拉到身后,但没想到却让嫦娥和后面的蓬莱山辉夜撞到了一起,两人发出一阵惊呼。薇儿莉雅已经顾不了身后的情况,跨前一步,手握在了腰间太刀的刀柄上,身子微微前躬,让肌肉处于最容易法力的状态,同时用身体挡住了卫生间的门,与外面的士兵对峙了起来。
“放下武器,这是最后一遍警告,放下武器,双手放到脑后,跪在地上,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喂喂!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撞到我的下巴是不是?想找茬就明说!”
“闭嘴你这个没长大的小屁孩,说话的时候麻烦分清时间场合,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
身后传来的争吵声差点让薇儿莉雅一口气没提上来,比起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的薇儿莉雅身后的两名公主殿下似乎根本没有一丁点的紧张感,两人甚至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忘记互相斗嘴。薇儿莉雅的脑筋飞速运转着,试图找出一条行之有效地解决方案,但眼前的局势实在太不利了,在自己能力大部分被封印住的情况下,薇儿莉雅根本无法对抗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月兔,更何况谁知道这些月兔中有没有铃仙那样强的不像话的存在。
“哼,你以为现在这样的情况是谁造成的?一定是你在传送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警报,我的计划可被你全毁了!”
“妾身才没有触发警报,一定是你刚才随意施法弄这柄破扇子的时候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你说你好端端非要召唤一柄扇子不是没事找事做吗?”
“你不是也召唤出兔子了?怎么又成了我一个人的错了?”
“妾身这不是看你召唤了扇子才召唤的兔子吗?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妾身的错?”
“入侵者拒绝投降并且装备有致命性武器,请求批准使用武器。”
身后的争吵除了扰乱薇儿莉雅的思绪之外完全起不到任何帮助,那边的月兔士兵们已经渐渐朝这边围了过来,并且开始在通讯频道中请求开火的许可,这让薇儿莉雅变得更加焦急且混乱。就在薇儿莉雅计算着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尽可能多的士兵时,月兔士兵们似乎收到了什么命令,突然让开了一条过道,一名男子穿过人群朝着薇儿莉雅等人走了过来:
“好了,女士们都放下枪吧,这几个入侵者没有敌意,舰长想要见她们,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是,长官!”
其中一名月兔收起了武器,朝着男子敬了一个礼,然后对其余的士兵比了一个手势,其余的士兵也纷纷收起了武器,在那名月兔的带领下向着男子来时的方向迅速离开了现场。男子则等到月兔士兵们都离开之后,才走到薇儿莉雅面前,扫了一眼薇儿莉雅的军事学院制服,突然朝着薇儿莉雅敬了个军礼,并且微微躬身,说道:
“尊敬的公主殿下,月兔号大副拜伦·伊斯塔梅尔(Baron·Estamel)向您致敬!”
薇儿莉雅这才反应过来身后的两名公主殿下应该是被月兔号的军官们认了出来,连忙侧身让到一旁。蓬莱山辉夜向前两步,走到拜伦身前,仍旧用扇子半遮着脸,回了一个淑女礼,答道:
“我记得你,你是伊斯塔梅尔集团(注5)的人,我似乎在某个酒会上见过你,没想到你居然是月兔号的大副呢。”
“公主殿下好记性,鄙人确实出席了三个月前的那次慈善酒会,当时鄙人正在休假,因此代表家族出席了一些公益活动。”
拜伦再次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薇儿莉雅,目光凝聚在了薇儿莉雅腰间的太刀上,过了好几秒,才移开视线,说道:
“两位公主殿下,舰长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两位的大驾光临,还请随我来。”
拜伦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带着薇儿莉雅三人沿着通道向前走去。蓬莱山辉夜则向前小跑了两步,赶上了拜伦的步伐,和拜伦攀谈了起来:
“我怎么一直记得月兔号的大副是另有其人来着,你是什么时候被调到月兔号上来的?”
“鄙人是一年前被调到月兔号上担任大副这一职务的,公主殿下想必您也知道,议会一直在奉行那套所谓的种族平衡理论(注6)。”
“但一般不都是担任高级参谋之类的职务吗?借助这套理论担任大副这种重要职务的先例似乎非常少才是,毕竟大副是舰长最重要的左膀右臂,把官僚体系引入星舰管理可不是个好兆头呢。”
“谁说不是呢?这项调动对我本人来说也是颇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还请公主殿下放心,鄙人对舰长可是忠心不二。”
“是吗?希望如此吧。”
一行人在拜伦的带领下走进了电梯,拜伦点击了一下舰桥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电梯开始向上上升起来。拜伦看了看侧对着自己的薇儿莉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开口问道:
“不知道鄙人和这位小姐是否见过?鄙人也是月都军事学院毕业的呢,说起来和这位小姐也算是校友。”
“不,你和她没见过,她也不想认识你。”
薇儿莉雅还没答话,嫦娥倒先插了进来,向前一步阻断了拜伦的视线。拜伦见状,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回过头,不再看向薇儿莉雅。嫦娥朝着薇儿莉雅眨了眨眼睛,同时暗中拍了拍薇儿莉雅的右手。
薇儿莉雅正对嫦娥这个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电梯却缓缓停了下来,拜伦朝着众人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率先走出了电梯。出了电梯就来到了月兔号的舰桥,虽然是假期,但舰桥上却仍旧有不少人在忙碌,拜伦没有直接进入舰桥,而是出了电梯之后就立刻右转,走进了右手边与电梯几乎平行的一道闸门,通过一个类似安检装置的东西,径直走进了会议室。
“舰长,她们到了。”
拜伦朝着正站在会议室一角背对着众人不知道忙些什么的舰长行了一礼,舰长听到动静转过身,先扫视了一眼薇儿莉雅等人,然后朝着拜伦吩咐道:
“谢谢你拜伦,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公主殿下谈谈。”
“好的舰长,如果您需要我的话,我就在门外。”
拜伦再次朝舰长行了一礼,然后又朝两位公主行了一礼,准备离开会议室。嫦娥则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拜伦,阻止道:
“啊,先等等拜伦先生,不知道拜伦先生是否能帮妾身一个小忙?”
“叫我拜伦就可以了,如果鄙人有什么能效劳的,请公主殿下尽管吩咐。”
只见嫦娥的那只手镯不知何时又变回了兔子的样子,嫦娥将兔子向前递了递,用有些为难的语气说道:
“您看,妾身的宠物似乎有些饿了,由于出来的比较着急妾身也没带着任何食物呢,不知道拜伦先生能否帮妾身找些食物来喂一喂妾身的宠物呢?”
拜伦似乎没想到嫦娥提了这么一个奇怪的要求,愣了愣,犹豫了几秒钟,打量了一番嫦娥怀中的兔子,才点头答道:
“愿意为您效劳。”
嫦娥听到肯定的答复,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将兔子递给拜伦,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就麻烦拜伦先生了,妾身的兔子最喜欢的食物是生长于月都中央公园的三叶草,那就有劳拜伦先生帮妾身喂饱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咯。”
“唉?这是怎么。。。?”
在拜伦接过兔子的一刹那,兔子身上迸发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缠绕住了拜伦,在拜伦还没能反应过来之前拜伦的身形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半句没有说完的话。嫦娥做完这一切,回过神,露出满意地笑容,朝着舰长伸出双手,舰长在看到嫦娥的这个信号之后则突然抛弃了先前威严的形象,三步并两步地小跑到嫦娥面前,单膝跪地,用压抑着激动心情地语气说道:
“公主殿下,您最忠诚的铃仙向您致上最崇高的敬意。”
“小泠仙,几个月不见,你可是变得更加威严了哟。”
嫦娥用双手环住泠仙的脑袋,轻轻抚摸着泠仙淡紫色的头发,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宠溺且慈爱。旁边蓬莱山辉夜哼了一声,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泠仙呐,可别忘了当初就是这家伙害的你不得不去天天捣药来为她赎罪,如果不是依姬姐救了你,估计你都被那群老顽固发配到海王星去了。”
泠仙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轻轻挣扎了两下从嫦娥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站起身,擦了擦激动的泪水,转身向着蓬莱山辉夜深深行了一礼,说道:
“辉夜公主殿下,月之贤者大人已经告知了我您的到来,月兔号全员上下将听从您的吩咐。”
“唉?老师知道我会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二十分钟之前,探女大人亲自与我通了电话,转告了月之贤者大人的话,并且向我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因此我才特地让人盯住灵力感应装置,准备迎接两位公主殿下的到来。”
蓬莱山辉夜和嫦娥对视了一眼,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过了片刻,嫦娥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妾身明明在传送的时候避开灵力感应装置的,小泠仙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而且还派了一大堆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去迎接我们。”
“我想两位公主殿下的到来肯定不想引人注意,因此一定会选一个没人的角落作为落脚点,因此也没有通知下面的人两位公主的身份,下面的人都以为是一次反入侵演习之类的东西。至于如何找到两位公主殿下的,其实那些没有被灵力检测装置覆盖的区域都是我特意留下的陷阱,当星舰遭到入侵的时候入侵者往往会想办法避开灵力检测装置,因此我就反其道而行之,利用提前设定好的漏洞,通过监测星舰各区域重力的细微变化,就能确定入侵者的具体位置。”
随着泠仙的讲解,薇儿莉雅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这种针对灵力使用者的反入侵手段确实让薇儿莉雅大开眼界,让薇儿莉雅不由得对眼前这名与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月兔铃仙重名的舰长心生敬佩。
“公主殿下,时间宝贵,您看是不是研究一下这次任务的具体流程?”
泠仙见薇儿莉雅等人似乎被自己的解释弄得有些发愣,便试图将话题转回到正题上,蓬莱山辉夜朝着泠仙点了点头,问道:
“你知道多少内容?”
“探女大人只告诉我依照您的吩咐行事,其余的细节并没有透露太多。”
“唔。。。这样啊。。。对了,这里有没有太阳系的星图?”
“有的,请您稍等。”
泠仙走回会议桌边上,在一个控制台那里按了几下按键,旁边的全息投影仪发出了光芒,在半空中交织出了一副完整的太阳系星图。蓬莱山辉夜和嫦娥走到星图边上,蓬莱山辉夜仔细看了看星图,吩咐道:
“把海王星现在的位置,海卫一的位置,还有土星基地的位置标出来。”
泠仙再次点了几下,星图上的一部分天体由白色变成了蓝色,蓬莱山辉夜又再次吩咐道:
“把海卫一附近联邦海军的驻扎分布图和防御分布图也调出来。”
“不论是驻扎分布图还是防御分布图我这里的都只是日常巡逻用的版本,如果有紧急调动的话图上的内容可能和实际有很大的差异。”
“没关系,就用你的那个版本就好了。”
泠仙点了点头,再次在控制台上点击了几下,星图上顿时多了一大堆红点,密密麻麻围满了整个海王星轨道。蓬莱山辉夜看着星图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泠仙,现在有一艘联邦护卫舰在双子空间站附近执行护送任务,护送任务结束后需要返回军用星港进行例行任务交接,但如果这艘护卫舰违反命令没有前往星港,而是驶向了土星基地的方向,那么它会走哪条路线来避开这些联邦海军的监控呢?”
泠仙闻言皱起了眉头,看着星图仔细思索了好一会儿,并且口中不住地计算着些什么,过了许久才抬起头,皱着眉回答道:
“从双子空间站到最近的军用星港以常规动力大约需要行驶四十分钟,算上离港、入港、对接等程序,在负责检查任务的军官发现不对劲之前这艘护卫舰大概有六十到七十分钟是安全期。不过海军本身对各星舰的调动管理的很严,航向出现异常的星舰是非常容易被注意到的,因此在军用航道中偏离预定轨迹是非常不明智的。但使用海王星轨道那条民用航道也行不通,为了避免管理上的混乱,军用星舰很少会去使用民用航道。。。唔。。。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众所周知由于海卫一只是一颗开发了一半的星球,只有一半真正意义上有人居住,因此双子空间站也在建造的时候布置在了静止卫星轨道上,以方便往来于双子空间站和海卫一地面的交通。而在这个时间段,双子空间站和军用星港正好处于海卫一的正反面,因此所有从海卫一驶向军用星港的星舰都必须绕过海卫一,然后再穿过其余海王星的卫星才能到达。如果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海军的监控中消失,有一个为之可行的办法,那就是在绕过海卫一的时候选择内侧路线而非常用的外侧路线,将星舰一直保持在海卫一重力场的影响范围内以干扰海军布下的监控系统,在绕行海卫一半圈之后加速摆脱重力驶向内圈的海卫八,然后再次加速摆脱海卫八,重复这一过程直至飞船驶入海王星的背面,这时飞船必须行驶在外圈轨道以避开内圈轨道的民用航道上的监测器,然后在即将驶出海王星背面的时候加速冲入内圈轨道利用弹弓效应飞向土星基地的方向。”
泠仙顿了顿,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让自己所说的这条路线以黄色标示出来,然后接着说道:
“这么做有几个不确定因素。第一就是海军的巡逻布置,如果在驶入海王星背面的时候恰好撞上巡逻队,那就极有可能让整个计划崩盘,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了解到巡逻队的详细巡逻路线,想办法避开它。第二个则是燃料的问题,由于飞船必须全程不断加速来调整航向,利用海王星的各个卫星作为掩护和跳板来躲过海军的监测,因此对于燃料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再加上最后要用几乎所有动力来引动弹弓效应摆脱海王星的引力影响,我有些怀疑以常规联邦护卫舰的燃料携带量是否能坚持到土星基地。第三则是双子空间站到海卫一这段路,据我所知现在海卫一和双子空间站处于戒严状态,我有些担心戒严令是否会让海军对下属所有星舰的航行路线进行硬性的规划,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就是了。”
泠仙一口气说完,看向了蓬莱山辉夜和嫦娥,蓬莱山辉夜和嫦娥正在小声地交谈,过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蓬莱山辉夜和嫦娥结束了交谈,蓬莱山辉夜转向泠仙,问道:
“现在月兔号的状态怎么样?”
“由于是新年,而且我们接到的任务仅仅是在轨道上发射烟花,因此大约三分之二的船员都放假了,不过我已经紧急召集了所有轮机组的成员,她们应该已经开始陆续返回月兔号报到了。”
“这么说月兔号仍旧保持着足够的动力?”
“是的,剩下的这三分之一船员足以维持月兔号的常规机动要求,燃料弹药也非常充足,但是假如需要执行作战任务,我们将会面临严重的人手不足,几乎所有武器系统的船员都已经放假回到了月都,如果公主殿下您需要的话。。。”
“不用,我们只是去接几个人而已,用不着启动武器系统。倒是空间跳跃引擎的状态如何?我们应该会使用到空间跳跃引擎。”
“空间跳跃引擎?空间跳跃引擎倒是工作正常,只不过负责维护和操作跳跃引擎的船员都放假回家了。。。更何况。。。更何况根据《联邦星舰使用管理条例》规定,禁止在联邦任何殖民地方圆一个天文单位之内启动空间跳跃引擎,以避免扭曲的空间为殖民地带来不可预测的自然灾害。。。”
“我知道这个条例,这也是为什么嫦娥这家伙会和我一起来的缘故。我们不需要相关船员,只需要跳跃引擎能正常工作就可以了,嫦娥会负责操作空间跳跃引擎并使用能力消除跳跃引擎带来的影响。现在,我需要你把刚才你所说的逃离计划发送到情报局加密线路,密钥为C7J17D21MC,并准备接收情报局的进一步指示。”
泠仙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在操作台上开始工作了起来。蓬莱山辉夜则回过神,拉过嫦娥和薇儿莉雅,低声问道: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嘛?薇儿,你对此有些什么看法?”
薇儿莉雅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老实说,薇儿莉雅对蓬莱山辉夜究竟想干什么完全摸不着头脑,原本仅仅是以为蓬莱山辉夜只是想去接咲夜和铃仙回月都过年,现在看来这其中似乎还涉及到了联邦情报局以及一系列秘密任务,这种不明所以的感觉让薇儿莉雅觉得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旁观的路人。嫦娥似乎看出了薇儿莉雅的迷茫,轻笑了两声,向薇儿莉雅解释道:
“辉夜这是想要薇儿你熟悉情报局的办事流程以及执行情报局任务的行动模式,毕竟按照老师的意思,等到薇儿你毕业之后是准备安排你进入情报局的管理系统的呢。”
“情报局?我?”
薇儿莉雅吃了一惊,在蕾米莉亚将自己送到月都的时候薇儿莉雅所了解到的是自己今后将进入联邦海军服役,作为幻想乡涉足海军的一步重要棋子,但现在看八意永琳的意思明显想要将自己安插到联邦情报局,这背后透露出来的信息不由得让薇儿莉雅变得有些担心了起来。
“当然,幻想乡的自机进入月都军事学院进修然后转入情报局工作可是传统呢,如果不是博丽巫女一系的传承已经终结,现在薇儿你说不定也是幻想乡的自机之一了哟。”
薇儿莉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决定在弄清楚全部情况之前最好谨言慎行一些,因此将想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摇了摇脑袋,低声说道:
“我没有意见。”
蓬莱山辉夜看着薇儿莉雅挑了挑眉,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那边的泠仙打断了:
“公主殿下,路线图已经发过去了,情报局的进一步指示也已经收到。”
泠仙从一台打印机旁边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纸,并将纸递给了蓬莱山辉夜,薇儿莉雅偷偷看了一眼那张纸,只看到第一行写着的“最高机密”四个大字以及右上角“优先级:4”这一行小字。蓬莱山辉夜草草读了一遍,然后将纸递给了嫦娥,转向泠仙,问道:
“如果我们隐藏在海王星的背面,被过往飞船发现的概率有多少?”
“月兔号装有光学隐形装置,如果再借助海王星光环的掩护,被过往船只直接目击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需要注意的是海军布置在那里的引力探测装置,这些探测器异常的敏感,以月兔号这么大的星舰为例想要躲过探测器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倒不用太过担心,情报局会侵入海军的系统帮我们做掩护的,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要被人直接目击到我们的存在。”
“明白了,我们的目的地是海王星的背面?”
“没错,任务目标受到了很多不确定因素的影响,我有些担心她们无法正常飞行到土星基地,如果在这一段路程中出现了意外,我们反倒很难在茫茫宇宙中精确追踪到她们的位置,不如我们直接到海王星背面接她们。我们对外宣称即将进行轨道调整,使用跳跃引擎前往海王星的背面,隐藏在海王星光环中等待目标出现,与目标进行对接,然后再使用跳跃引擎回到月球轨道,大家一起回家过年皆大欢喜,还有什么疑问吗?”
“辉夜,妾身有一个问题。在接到咲夜她们以后那艘护卫舰怎么办?那毕竟是一艘军用星舰,如果无缘无故失踪了恐怕会引起其他的连锁反应。”
蓬莱山辉夜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微微皱起了眉,思索了片刻,向泠仙问道:
“月兔号能装下一艘联邦护卫舰吗?”
“月兔号是攻击型重巡洋舰,因此并没有设计可以容纳护卫舰这一级别星舰的仓库,不过如果把无人机舱清空出来倒是能勉强容纳下一艘联邦护卫舰,只是清空无人机舱需要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行,一个小时时间太久了。泠仙,你手下是否有懂得护卫舰驾驶并且忠诚可靠的人?”
“公主殿下,您的意思是。。。?”
“没错,让你的人把护卫舰开回军用星港,唔,去一个相对远一些的军用星港,情报局会帮你的人在系统层面上做出掩护,只是她们可能不能按时回家过年了。”
泠仙听完蓬莱山辉夜的计划,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我明白了,我手下有一个孩子,莉娜(Lyna),是个孤儿,在地月战争中失去了父母,由于我和她父母曾是战友,因此在战后一直是我在照料她。莉娜现在在月兔号上担任导航官的职务,曾就读于月都军事学院星舰驾驶专业,如果是她的话应该对护卫舰的操作比较熟悉。我会让她带上几个可靠的士兵驾驶那艘护卫舰前往柯伊伯带附近的那个联邦海军哨站的。”
“很好,既然这样这个问题就解决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出发吧。”
泠仙点了点头,朝着蓬莱山辉夜和嫦娥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率先朝着会议室外走了出去,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舰长到,全体立正!”
舰桥上的勤务官第一个注意到了泠仙的到来,连忙立正向着泠仙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大声通报了整个舰桥泠仙的到来,舰桥上正在忙碌的士兵们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计,朝着泠仙的方向立正并敬礼。
“稍息。”
泠仙径直走到了指挥椅上坐下,扭头朝着舰桥左手边方向的几名士兵吩咐道:
“把LR-7412310024号文件(注7)调出来,放到一号全息投影仪上,然后再把海王星以及其轨道附近的概略图调出来,放到二号全息投影仪上。”
泠仙等待了片刻,等到两幅自己所要求的画面都显示出来之后,才继续说道:
“所有人注意,现在我们接到一个紧急任务,我们将以轨道调整的名义离开月都轨道,前往海王星背面,也就是二号全息投影仪上所显示的位置,莉娜,把这个位置的坐标给我。”
“是,舰长。目标位置的坐标为【0.0002333,0.0000333,0.0000741】,【33.8898,6.3600,11.8793】(注8)。”
“很好,把这个坐标输入跳跃引擎的定为系统设定做目标航向。我们将使用空间跳跃引擎离开月都轨道,前往目标地点接收一艘由FL-III型联邦护卫舰运送过来的乘客,然后再使用空间跳跃引擎返回月都轨道。这是一个情报局的秘密回收任务,优先级为四级,这意味着你们不能向任何人在任何场合提起关于这次任务的任何细节,否则将会被以叛国罪遭到起诉,现在有什么问题吗?”
“舰长,现在整个月兔号只有三分之一的船员登船,是否需要召集所有船员?”
“这是紧急任务,所以没有时间等待其他船员慢慢集结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已经足以维持月兔号的常规运转,另外我们这次不需要用到武器系统,所以并不需要太多的战斗人员。”
“舰长,根据《联邦星舰使用管理条例》,在任何殖民。。。”
“对于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们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好了。”
“可是跳跃引擎的机组人员都已经放假。。。”
“我说了我自有主张,这件事我会安排的,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没有了,长官。”
泠仙环视了一眼整个舰桥,见没有人再提出问题,便拿起了手边的通讯器,开始了全舰广播:
“全体船员注意,这里是舰长泠仙,接下来我们将进行一次例行轨道调整,请所有船员回到自己的岗位,完毕。”
泠仙做完全舰广播,然后转身朝着旁边几名士兵吩咐道:
“向皇家巡游号(FSS-Royal Cruise)和皎月之光号(FSS-Lunar Light)发出信息,就说我们接到上面的命令,准备进行例行轨道调整。然后再链接到情报局加密线路,密钥为C7J17D21MC。”
泠仙看着通讯兵们开始动作起来之后,便在指挥台上按了几个按钮,再次举起通讯器,吩咐道:
“轮机室请注意,启动一号、二号、三号主引擎,航向2-1-0,速度——常规航速。”
随着泠仙的命令下达,几分钟之后整艘月兔号便开始移动了起来,缓缓离开了与另外两艘联邦星舰的编队,独自离开了月球同步轨道。泠仙从舰长椅上站起身,朝着舰桥的成员们吩咐道:
“让全舰做好准备,十分钟之后我们将进行空间跳跃,莉娜,你来一下。”
那名唤作莉娜的月兔从导航台旁边离开,来到了泠仙身边,向着泠仙敬了一礼。泠仙朝着莉娜招了招手,转身走到了通往会议室的通道口,然后再次转身朝着莉娜介绍道:
“莉娜,这位是嫦娥公主殿下,想必你在月兔号服役典礼的时候见过。。。”
“嫦。。。嫦娥公主殿下。。。那个。。。士兵莉娜向您致敬。”
莉娜一瞬间就认出了嫦娥,顿时用有些尖锐且压抑不住地惊叫声打断了自己上司的话,同时手忙脚乱的向嫦娥行了一个军礼,但敬礼的时候却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又连忙改成了单膝跪地的传统礼节。泠仙伸手拉住莉娜的胳臂,将莉娜提了起来,压低声音说道:
“冷静,士兵!嫦娥公主殿下登舰是最高机密,不要声张。”
莉娜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将身体绷得笔直,但颤抖着的手指还是出卖了莉娜内心当中的激动之情。嫦娥向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莉娜的肩膀,柔声道:
“你就是莉娜吧?泠仙可是经常在妾身面前提起你哟,果然是个出色的孩子呢。”
“谢谢。。。您的夸奖,公主殿下。”
“妾身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请问你愿意将你的力量借给妾身吗?”
“当然。。。当然,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嫦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头朝着泠仙点了点头,泠仙便开口向莉娜吩咐道:
“莉娜,我要你带嫦娥公主殿下去空间跳跃引擎舱,嫦娥公主殿下将操纵空间跳跃引擎带我们前往海王星,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长官。”
“很好,当你带着公主殿下到了跳跃引擎舱之后,公主殿下还有一个特别任务要交给你,具体细节到时候公主殿下会和你详细解释。好了,现在马上带着公主殿下去跳跃引擎舱,然后确保十分钟之内跳跃引擎做好准备带我们离开这里。”
“是的,长官!”
莉娜努力压抑着内心地激动,朝着泠仙敬了一礼,泠仙也回了一礼,然后莉娜带着嫦娥朝着电梯间的位置走去。在嫦娥离去后,蓬莱山辉夜从通向会议室的通道中钻了出来,大咧咧地拍了拍泠仙的肩膀,夸奖道:
“干的不赖嘛,当舰长果然是威风八面呢,改个时间我也找老师要个什么舰长的职务来玩玩。”
蓬莱山辉夜不着边际的话让跟在后面的薇儿莉雅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泠仙也露出尴尬的笑容,没有敢搭蓬莱山辉夜的话。不过蓬莱山辉夜本身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任何认真的意思,很快就转变了话题:
“我刚才已经和情报局联系过了,咲夜她们已经离开了双子空间站,她们所驾驶的联邦护卫舰舷号为FFG-863(Federal Frigate-863),我们这边的行程要加紧一些,否则和她们错过了可就不妙了。”
“公主殿下请放心,跳跃引擎应该马上就能准备好。嗯。。。请恕我失陪片刻。”
两人的对话在还没有涉及到任何实质性的问题之前就已经结束了,月兔号一旦开动起来,泠仙也必须呆在自己的指挥椅上居中调度各个部门的运作,因此泠仙只是做出了一句简短的答复之后便返回了舰桥,开始履行起自己身为舰长应该履行的责任来。
在通往会议室的通道这里只留下了蓬莱山辉夜和薇儿莉雅两人,蓬莱山辉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心事,低着脑袋用扇子遮住半边脸不说话,薇儿莉雅也默默无言,透过缝隙看着在舰桥上忙碌着的众人,眼中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
“轮机室,请关闭二号、三号主引擎,一号主引擎全力运转以保持舰体平衡。所有船员做好空间跳跃准备,空间跳跃引擎将于三十秒后启动。”
突如其来的全舰广播打破了薇儿莉雅和蓬莱山辉夜这边的沉默,蓬莱山辉夜将扇子收了起来,看了看舰桥的方向,又看了看薇儿莉雅紧握着腰间太刀刀柄的手,然后朝着薇儿莉雅安慰道:
“没事的,跳跃引擎并不会引起太大的不适,而且泠仙也预先固定住了船体的平衡,这样一来也能避免在通过扭曲空间的时候船体发生倾侧,更何况还有嫦娥那家伙呢,空间法术可是她的拿手好戏。好了,我们也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去那边坐着等吧。”
蓬莱山辉夜拉起薇儿莉雅,走到离过道不远处的安检装置旁边的几个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里原本应该是数名陆战队员的座位,负责检查进入机密会议室的每一个人是否携带有武器或者爆炸物,不过现在这些陆战队员显然已经放假回家,因此蓬莱山辉夜和薇儿莉雅便占据了这两个座位,从这里刚好能看到舰桥发生的一切。
“空间跳跃引擎启动中,正在充能中,10...9...8...7...6...充能已完毕,请做好空间跳跃准备...5…4...3...2...1...开始进行空间跳跃。”
随着倒数的结束,整艘月兔号稍稍震动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平静,不过泠仙的声音立刻在广播中响了起来:
“这里是舰长泠仙,空间跳跃已经完成,请所有船员呆在自己的岗位上,没有命令不许擅离岗位。轮机室,保持一号引擎的全功率输出,向0-2-0方向调整五度,然后降低一号引擎输出功率,保持船身平稳。”
泠仙的全舰广播才刚刚结束,舰桥上的士兵们的汇报就接踵而至:
“舰长,光学隐形力场已启动。”
“很好,保持光学隐形力场的启动,在确认任务目标之后再解除力场。有任何任务目标的踪迹吗?”
“没有,长官,雷达上没有任何任务目标的痕迹,或者说,我们周围除了石头之外什么都没有。”
“继续搜索,对方很可能启动了隐身系统,常规雷达波段极有可能无法有效地搜索到目标,把引力场探测器打开,监控周围引力的变化。”
“可是长官,这样一来我们自己的位置也就暴露了。”
“没关系,情报局会为我们的行踪提供掩护,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尽可能早地确定任务目标的位置并安全与任务目标对接。”
“舰长,也许您想要看看这个,情报局方面提供了关于任务目标最新的信息,她们正向我们的方向全速驶来,预计到达时间十五分钟。”
“把任务目标现在的位置标记在星图上,计算出对方预计的到达轨道已经我们进行拦截所需要的速度。”
“舰长,按照情报局提供的信息来看,任务目标的速度太快了,我们必须让任务目标提前进行减速,这样才能调整好轨道进行对接。”
“通讯官,你听到她说的了?继续联络情报局,务必把对方的联络频道搞来,这个样子实在太不效率了。”
。。。。。。
“舰长,有结果了,正在接入任务目标的通讯频道。。。已经接入任务目标的通讯频道。。。”
“喂喂,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有人在家吗?”
通讯频道刚刚接通整个舰桥就被一阵元气满满的声音所添满,薇儿莉雅感觉到这个声音虽然有些耳熟,却并非是咲夜的声音,但一时半会儿又无法把这个声音和记忆中的人物对上号。
“这里是月兔号舰长泠仙。”
“噢,谢天谢地终于联系上你们了,自从情报局那群不靠谱的混蛋告诉我们是月兔号来接我们的时候我就一直试图联络你们,不过一直没有回音,铃仙还嘴硬她记忆中月兔号的通讯频道没有错误,哼哼,这家伙也是一样的不靠谱呢。。。咳咳,二号呐,你们现在的位置在哪?”
“我们正在把我们的坐标发送给你们,注意接收一下。”
“嗯,正在接受。。。让我看看。。。哎呀。。。”
“魔理沙你不要一惊一乍好不好?我必须全神贯注才能驾驶这艘飞船!”
这道声音薇儿莉雅倒是认出来了,正是自己记忆中那名强大的不像话的月兔少女的声音,虽然铃仙与薇儿莉雅几乎没有正面的交流,但薇儿莉雅还是深深地记住了这名极为难缠的对手的声音。从铃仙的话语中薇儿莉雅也终于想起了之前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不过薇儿莉雅对魔理沙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那一头耀眼的金发上。
“咳咳,抱歉抱歉,只是有些惊诧月兔号居然离我们那么近,我估计最多再有五分钟我们就能用肉眼看到月兔号了呢。对了,二号,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配合的?”
“魔理沙,你们必须立刻降低速度,并转换到自动导航模式,以你们现在的速度根本无法完成对接。”
“呃,降低速度是吗?明白了。铃仙,你听到二号说的话了?快降低速度!”
“魔理沙,我们现在将驶离海王星的光环带,并且解除光学隐形系统,我会把我们的坐标实时发送到你们那边的,你们必须根据我们提供的坐标利用星舰上自带的导航系统来计算对接所需的速度和航向。”
“嗯。。。开启自动导航,设定目标坐标,速度设置为安全对接模式。。。搞定,还有其他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暂时就是这些,剩下的我们这边会搞定的。。。对了,魔理沙,还有铃仙。。。”
“什么?”
“欢迎回家!”
“。。。谢谢,这几天以来听到最温馨的话就是这四个字了。”
蓬莱山辉夜听到这儿,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抓着裙摆的双手也松了开来,站起身,朝着薇儿莉雅露出了一个大大地微笑,同时伸出手,说道:
“走吧,我们先去对接舱那边吧,嫦娥那家伙应该已经过去了。泠仙在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也会去那边和我们会和的。”
薇儿莉雅也依言站起身,跟着蓬莱山辉夜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在路过通向舰桥的通道时,薇儿莉雅不由自主地回身看向了仍旧在舰桥上忙着指挥调度的泠仙的身影,一个念头划过了脑海:
【这就是我今后的生活吗?接受命令,执行任务,哪怕成为风光无限的联邦星舰舰长也无法逃出这个循环?那这样和当初在梅格思身边又有些什么区别呢?】
薇儿莉雅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面拖着有些略显沉重的步伐跟随着蓬莱山辉夜进入电梯,一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和挂在腰间的太刀有些发愣,也许从自己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注定,拥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天赋的薇儿莉雅注定无法拥有如同普通孩子那样的成长轨迹。
“哎呀!糟了!”
蓬莱山辉夜的惊呼将薇儿莉雅从一大堆胡思乱想带来的纷乱思绪中呼唤了回来,薇儿莉雅条件反射似的握住了刀柄,视线扫过电梯间,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敌人,但狭小的电梯间中显然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这让薇儿莉雅向蓬莱山辉夜那边投去了疑问的眼神。蓬莱山辉夜吐了吐舌头,有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小声问道:
“那个薇儿啊,你知不知道去对接舱的路应该怎么走呐?”
薇儿莉雅已经彻底无语了,看着一脸无辜朝着自己眨着眼睛的蓬莱山辉夜,先前那一丢丢沉重的思绪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不管怎么说薇儿莉雅现在的生活无疑比当初更加自由也更加有趣,而正如那个能看透人心的古明地觉曾对薇儿莉雅所说的一样,作为拥有着几乎无尽寿命的妖怪们来说,能自由自在地做一些有趣的事情无疑是每一个妖怪的梦想,相比较于那些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可怜人,薇儿莉雅无疑已经拥有了无数人苦苦追寻一辈子也不曾拥有的宝贵财富。当然相比较于这些遥远缥缈的东西,眼前还有另一件更加实际的事情值得薇儿莉雅为止操心:
“当然不知道,公主殿下,当然不知道,毕竟我才入学短短一个多礼拜,星舰构造这种高深的学科根本连边都还没有学到呢。。。”
薇儿莉雅笑了起来,这个笑容是如此的灿烂,就连眼前蓬莱山辉夜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惊呆了,薇儿莉雅满意的看着蓬莱山辉夜发愣的表情,继续说完了今天自己说过的最长一句话:
“。。。不过比起这些小事,另一件事难道不是更值得庆贺吗?我的第一次任务到这里可就圆满完成了呢,这个新年的特别任务终于结束了,什么关于未来的思考、关于人生意义的哲学,比起这一刻的喜悦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您说是吗,尊敬的公主殿下?”
薇儿莉雅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月都,品尝那由月之头脑和月都公主亲手制作的美味无比的饺子了!
注1:灵能网络的概念是借鉴于现代物理中的一个假说:暗物质。几十年前这东西叫以太,现在叫暗物质,用于解释在天体物理中理论计算和实际观测之间的差异值,文中则用灵能网络来解释这一部分差异。月都是最早发现并成功利用灵能网络的文明,并借此发展出了灿烂的文明,但后果也正如之前咲夜所说,过度的开发使得整个自然界平衡体系被打破,最终导致月人几乎被自己的科技所毁灭。当然,由于灵能科技已经深入月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因此现在联邦的月都也有着大量灵力科技产品的存在,今后也会有更多这方面的黑科技出现。
注2:史书上记载的是冒犯了月人所崇拜的神明,实际原因则是文中咲夜所说的打破了灵力平衡,不过随着幻想乡和所谓妖怪、神明的神秘面纱被揭开,人类史学家自然对冒犯神明被剥夺力量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不过除此之外史学家也找不到什么其他更合理的解释,大部分人类又根本无法感应到也不了解灵能网络,因此只能提出一大堆假说试图自圆其说。
注3:没错,G胖在三百年后终于发售了半条命3(手动滑稽)!!!
注4:既然月都是以tc为原型,那新年吃饺子就理所应当了(我怎么记得国内某些地方新年吃的是元宵(汤圆)来着?)
注5:伊斯塔梅尔集团,人类最大的星舰制造企业,为北美政要和军方高层所组建的,主体是伊斯塔梅尔家族,势力范围几乎涵盖了联邦大部分的军工行业,同时还涉及了民用通讯、能源等诸多重要领域,在联邦议会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注6:种族平衡理论指的是一支部队,或者说一个部门的决策层必须由至少一名人类以及一名非人类组成,从人类和其余种族的数量对比上来看,这条政策受益方其实是妖怪和月人,但这也造成了人类可以轻易渗透进妖怪和月人的势力范围之内,总体来说有好有坏就是了。
注7:是代表着Lunar-Rabbit-7412310024的缩写,代表着月兔号-74年-12月31日-0024号文件,也就是刚才泠仙接收的来自情报局的那份文件。
注8:解释一下这几个坐标的含义。作为一个无法准确定义原点与方向的三维空间,lz也很头疼如何定义联邦为整个太阳系设定航行坐标。不过后来lz想了个法子,对于空间中的任意两个物体,可以用六个坐标来表示其相对位置,三个描述相对位移(上下前后左后),三个描述相对角度。这么说可能比较抽象,不过大家可以做个实验来加深理解,取两个任意扁块然后搭在一起,把其中一个扁块绕着另一个任意移动,然后记录下位移的方式,最终会发现一共有三个位移描述参数和三个角度描述参数,也就是lz之前提到的六个相对坐标。
联邦正是采用了上面所说的这种方式来定义坐标系统,前三个数字为位移描述参数,后三个数字为角度描述参数,前三个使用“天文单位”作为单位,后三个则是“度”作为单位。将太阳和目标天体(比如海王星)用一条直线连接作为正方向,那么海王星周围所有的地点就都可以用这一套坐标系统来准确定义。顺带一提,文中出现的这些数字除了第一个数字之外其他都是lz随便编的,第一个数字的来源是35000/1.5e8,35000是海王星最外圈光晕的半径(约60000千米)减去海王星的半径(约25000千米),1.5e8则是一个天文单位有1.5e8千米,所以最终的结果是0.00023333,也就是第一个坐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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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4 06:58: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暂时还没有,公。。。沙拉她还在和家里打电话,接下来的情况要等她回来才知道了呢。那两个宪兵就没离开过那扇门,而且周围还有好几个监控摄像头对准了那个方向,想要在不引起警觉的情况下潜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对了,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铃仙习惯性地想要说出公主殿下四个字,却硬生生地临时改口成了魔理沙给咲夜取的化名,这让“沙拉”两个字的发音听起来有些诡异,还让铃仙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魔理沙在铃仙旁边坐了下来,从背包里取出两瓶水,将其中一瓶递给铃仙,打开另一瓶抿了一小口,凑到铃仙耳边低声说道:
“我调查了一下关于这次连环杀人事件的具体情况,军方的动向非常奇怪,前面几天军方对这件事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这两天却突然封锁了红区的所有补给站,也大张旗鼓地派出宪兵队在补给站内巡逻,但却迟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追捕凶手的迹象。”
魔理沙说到这顿了顿,目视着两名戴着白色帽子和红色臂章的宪兵从面前走过,然后又继续说道:
“不过这可能和这些受害人的身份有关,这些人表面上看相互之间似乎没什么联系,但私底下的身份却值得商榷。”
“你的意思是。。。?”
铃仙微微皱起了眉,向上指了指,朝着魔理沙投去一个寻求确认的眼神,魔理沙朝着铃仙点了点头,将声音压得更低:
“还记得昨天发生的那起凶杀案吗?死者的身份你也知道,这也是咲夜今天一早就急急忙忙去联络本部的原因。而我刚才调查的时候又确认了另一个死者的身份,这家伙我曾在东非执行任务的时候和他合作过,他是星际安全总署的高级特工之一,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海卫一,但这其中必定有些什么关联。”
“星际安全总署么。。。”
铃仙抖了抖耳朵,似乎月兔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都有着这样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不过以铃仙现在用法术改变了的外表来说,这样地小动作除了铃仙自己哪怕近在咫尺的魔理沙也无法察觉到。铃仙扫视了一眼不断地拍打着玻璃发出轻微响声的碎冰(注1),由于早晨突然开始下雨的缘故,大部分准备外出的冒险者都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冰雹给堵了回来,因此整个补给站中也比平时要吵嚷得多。
“看来这些受害者都有着一层不可告人的身份,先是星际安全总署,然后是情报局,这么说其他人很可能是某些政客或者经济寡头安插在这里的眼线?难道军方开始动手清理海卫一了?但怎么会采取暗杀这么激进的手段?”
铃仙一面自言自语,一面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不论是出于感情的原因,还是出于理性分析的原因,铃仙都不愿意相信联邦海军采取如此激进的手段,毕竟武力镇压那些无根无萍的冒险者是一回事,公然暗杀各大势力的眼线可是很容易导致联邦海军在整个联邦中处于极为不利的位置,哪怕是坐拥无数星舰的海军如果在政治上被孤立也是极为致命的。
“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也许是议会那群家伙终于把军方给逼急了,所以军方直接封锁了红区把那些。。。”
魔理沙说到这儿就停住了,然后突然站起身,转身从包里取出一瓶水,朝着前方扔了过去,一面笑着说道:
“嘿,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大小姐终于回来了呢。”
咲夜伸手接住魔理沙扔过来的水,这边的吵杂声引得周围的冒险者和远处站岗地宪兵朝这边多看了几眼,并且由于两名主角外貌的关系视线在这边多停留了好几秒才有些恋恋不舍地移开。这个举动显然让咲夜原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咲夜没有搭理魔理沙,而是走到铃仙另一侧坐了下来,将手中的水瓶随手扔在椅子上,闭上眼用力捏了捏鼻梁。
“你们这边有什么发现没?”
“玛丽刚才和我在讨论这次连环杀人事件的事情,玛丽似乎有些发现,我们对此也有些初步的猜测。”
“玛丽?”
咲夜听到这个陌生名字的时候愣了愣,片刻之后才想起来这是魔理沙给自己取的化名,因此立刻将那一点点疑问抛诸脑后,又接着说道:
“正好,我这里也有些关于这件事情报,你们对这几张照片有没有什么印象?”
咲夜在个人终端上摁了几下,将照片传到了魔理沙和铃仙的个人终端上,魔理沙和铃仙各自仔细看了这几张照片好一会儿,魔理沙才用有些不确定的语气向咲夜询问道:
“这是。。。灵能崇拜教?”
“没错,就是灵能崇拜教,把四肢扭曲反转,然后放光全身鲜血,用钢钉刺穿额头,寓意着被剥夺使用灵力的权利(注2),灵魂永坠地狱,很典型的灵能崇拜教处刑方式。”
“可据我所知,这是灵能崇拜教处决叛徒所用的方式,总不可能海卫一上死的这些人全是灵能崇拜教的叛教教徒吧?会不会是军方想要秘密处决这些人,然后把现场伪装成现在这样?”
魔理沙的这个问题倒把咲夜问住了,显然咲夜也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不解。坐在中间的铃仙手指划过屏幕,将个人终端调到待机模式,想了想,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么做对军方没有任何好处,毕竟对于军方来说,有着大把的理由将这些人驱逐出去,犯不着冒着被政治孤立的风险来搞暗杀活动。我个人比较倾向于这是某支恐怖分子的杰作,之前不是说情报局侦测到一条有恐怖分子准备袭击海卫一的情报吗?很可能确实有恐怖分子混入了海卫一也说不定。”
咲夜和魔理沙都没有说话,在没有想到更合理的解释之前铃仙的观点确实更有说服力。魔理沙一直划动着个人终端的屏幕来来回回看着这几张照片,过了好几分钟,才又问道:
“这几位死者都是以同样的方式被杀的?”
“没错,就是因为这惊人的一致性才让情报局不得不做出了是军方暗杀的这一结论,相信其他势力或多或少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那么军方又是怎么回应的?怎么会拖到今天才开始进行封锁调查?”
“军方当然声称不是自己动的手咯,嘛,不过反应速度慢这一点倒是不能怪军方,你们也知道海卫一的轨道好几天以前已经被军方封锁,是议会让军方将海卫一上所有的宪兵队撤出去,并且禁止军方使用士兵来武力维持海卫一上的秩序,想必是为了给之后议会势力的进入扫清道路。不过眼看这边连环杀人事件愈演愈烈,矛头还指向了极为疯狂的恐怖组织之一,这让议会不得不对军方做出妥协,让军方再次派出宪兵来调查恐怖分子的行踪。”
“唔。。。原来如此,这样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魔理沙沉吟了片刻,视线盯着站在远处执勤的两名宪兵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引起对方警觉之前又悄悄移开了目光,继续说道:
“军方恐怕早就知道了在这段管理混乱的时期会有些心怀不轨之徒趁机闹事,所以就来了个三不管政策,等事情闹大了才好顺理成章的和议会交涉。不过我确实不太愿意相信军方会对自己地盘上的恐怖分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还是灵能崇拜教这种危险份子,所以我更倾向于这些人的死亡其实是军方动的手,然后栽赃到灵能崇拜教上,反正那些恐怖分子也不会跳出来为自己辩护。”
“证据呢?魔。。。玛丽,证据呢?”
魔理沙的推断自然引起了铃仙的不满,军方再怎么疯狂也用不着一次性把议会里所有势力全得罪个遍,更何况军方还远没达到狗急跳墙的地步,议会势力进驻海卫一虽然势在必行,但却对本地的军方势力根本构不成本质上的威胁,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总比撕破脸皮互相攻讦更符合双方的利益,军方在这件事上怎么看都像是被人陷害的。
“哈?证据?现在不应该是有一个相对合理的推论就可以了吗?我们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并且为这种情况下可能对任务带来的影响进行评估,并将其中的不利降到最低,有没有证据和我们的任务毫无关联!”
魔理沙翻了翻白眼,伸出手指想要敲击铃仙的额头,但却被铃仙闪到一边。魔理沙顺势用手指勾住铃仙的一缕长发,在指上打了个旋,同时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而铃仙则马上伸出手拍掉了魔理沙捣蛋的手指,以防止魔理沙不经意的举动破坏了自己幻术的协调性,导致被人看出破绽的可能。魔理沙耸了耸肩,又压低声音接着说道:
“不过说起证据,我倒一直有一个疑惑。刚才我才和丽萨说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受害人当中有一人曾和我一起共事过,当时我在东非执行一个情报收集的任务,是情报局、星际安全总署、陆军三方联合行动,那家伙是星际安全总署的特工,是一个身手十分出众的人类。按照我的经验来看,想要不声不响地除掉那样一个高级特工,以大部分恐怖组织的能力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我才会一再怀疑这是军方动的手。”
“可是你别忘了,对方可不是’普通’的恐怖组织,对方可是灵能崇拜教,如果是一个魔法使或者魔女出手偷袭,那这位高级特工毫无抵抗之力也就顺理成章了。”
铃仙马上提出了反驳,不过魔理沙却显然不以为意,只是摆了摆手说道:
“红区补给站内的灵力探测装置又不是摆设,军方和议会的斗争再激烈也不可能让恐怖分子的魔法使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施法杀人。”
“可是。。。可是。。。”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家里来信了,准备干活了。”
一直低着头摆弄着个人终端没有加入两人讨论的咲夜终于说话了,咲夜朝两人挥了挥手上的个人终端,然后站起身,朝着连接通道的方向走去。魔理沙和铃仙连忙背起背包,跟了上去,魔理沙快步小跑到咲夜身边,凑到咲夜耳边问道:
“家里怎么说?都搞定了?”
“嗯,外出的通行许可已经办妥了,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啧,终于,这群人办事就没有一次靠谱的时候,前两天给我们弄通行证的时候直接把所有权限都弄齐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害得我们在这里浪费了半天的时间。”
“这倒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封锁空间站内冒险者的行动也是军方昨天晚上才开始实施的,不说废话了,先出了补给站在详细说明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咲夜有些含糊地应了一句,再次加快了脚步,三名少女穿过来来往往的各色人流,朝着那道由宪兵把守的那道门径直走了过去,然后拐进了距离门十米左右的一个靠右的通道里,在宪兵的目送下消失在了通道尽头的自动扶梯上。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到那扇门后面看看啊,这次情报局在海卫一上栽了那么大的跟头,里面的那些机密资料恐怕早就被军方收为囊中之物了,真可谓是损失惨重咯。”
“这些和我们的任务无关,尽量避免节外生枝才是我们该做的。再说了,情报局已经派专人来处理这件事了。”
咲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魔理沙不要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同时放慢了脚步,跟上了前面正在缓缓前行的人流。
“哦哦哦,居然排了这么长的队,真是失策,早知道早点过来排队了,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魔理沙探出头去看了看前方,试图找到队伍的起点,但分散在四周稀稀落落的人群遮住了魔理沙的视线,魔理沙只得收回视线,老老实实的跟着队伍往前慢慢行进。
“可不是吗?肯定是前面又有什么冒险队赖着不走了,这群发死人财的家伙真是麻烦啊!”
魔理沙随口的一句抱怨居然引来了排在三人前面的一名男子的回应,这让铃仙三人有些惊异地看向了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也才发现自己身后居然跟着三名年轻女子。那名男子微微愣了一愣, 视线扫过铃仙三人,见三人都盯着自己,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呃,我的意思是这些冒险队总是这样,明明没有通行证,还非要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和宪兵们理论半天,也不想想那些士兵是不可能放他们出去的。”
铃仙三人收回了视线,没有答话,只有魔理沙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神情,这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那名男子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
“雅克,雅克·盖斯(Yark·Guice),希腊公共大学(Public University of Greece)的教授,这位是我的研究助理雅妮丝(Ioannis)。”
【雅妮丝?】
铃仙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但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视线凝聚在了跟随在自称为雅克·盖斯的男子身旁的那名戴着眼镜的矮小女子身上,陷入了沉思。雅克朝着铃仙三人伸出右手,似乎想要与三人握手,但陷入沉思的铃仙以及一直沉默不语的咲夜显然没有任何想要回应的样子,魔理沙左右看了看,只得伸出手与雅克轻轻一握,说道:
“玛丽,玛丽·玛格丽特罗伊德,保险营销员。”
“玛格。。。丽特。。。呃。。。玛丽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雅克显然没有记住魔理沙随口借来的拗口姓氏,因此自然而然的过滤掉了这个姓氏,顿了顿,继续和魔理沙闲聊道:
“玛丽小姐是保险营销员?我想保险业在海卫一上应该生意兴隆吧?嗯。。。我的意思是这里有那么多冒险者,如果说谁更需要保险,那无疑就是这些亡命徒了呢。”
“也许吧,但保险业更偏爱的用户是像盖斯教授这样有着稳定生活和收入的人群,毕竟高风险高利润总不是长久之计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知道是什么让盖斯教授放弃温暖的地球跑到这么个天寒地冻的星球来?”
“这不是工作需要吗?毕竟作为一名研究古月都星舰史的教授,没有什么资料能比得上来这里亲眼看看这些大家伙呢。”
“古月都星舰史?这么说盖斯教授是联邦专家团的成员咯?”
“哪里哪里,联邦专家团怎么会看得上我这样没名气没声望的家伙,这次是好不容易申请到了学校的一个课题,带着学生实地考察来了呢。”
魔理沙与雅克天南地北地扯了一堆东西,铃仙则默默地观察着那位名叫雅妮丝的助手:只见这名助手穿着一身白色的防寒外套和防寒裤,一只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另一只手则抓着同样是白色的一顶防寒帽,鼻梁上架着一副红框眼睛,脸庞上的几点雀斑加上娇小的身材让整个人显得有几分稚嫩。雅妮丝的一开始注意力并没有在铃仙三人身上,而是一直左顾右盼并不时看向队伍两侧巡逻的宪兵,似乎在记忆这些宪兵的巡逻路线,这个举动顿时就引起了铃仙的警觉——这和先前铃仙所做的事情几乎如出一辙。随着雅克和魔理沙的谈话进行,雅妮丝的注意力慢慢转到了铃仙三人身上,不过雅妮丝的视线只朝着铃仙和咲夜一扫而过,最终凝聚在了魔理沙的身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又过了几分钟,一行人已经随着队伍来到了离检查点不远的地方,那边检查点处士兵和冒险者们的喧哗顿时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雅妮丝和铃仙几乎同时朝着检查点的方向看了过去,视线在检查通行证和有效证件的士兵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了后面几名进行安检的士兵身上,最终停留在了士兵们手持的那台检测灵力物品的设备上(注3)。
铃仙和魔理沙对视一眼,魔理沙则轻轻朝铃仙摇了摇脑袋,示意自己的八卦炉并没有带在身上,铃仙这也才放下心来,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咲夜,只见咲夜并没有太过注意士兵们的情况,而是看着正在通过安检的那几名冒险者打扮的人陷入了沉思的状态。铃仙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打消了和咲夜说话的念头,转而继续观察起雅妮丝来。
雅妮丝的注意力也从那边转了回来,正在用有些困惑的神色看着沉思中的咲夜,这一举动让铃仙的警觉再次往上攀升了一个等级:要知道咲夜对自己施放了扰乱他人认知的法术,而雅妮丝的神情显然标志着她感应到了咲夜身上不对劲的地方,这也就意味着雅妮丝哪怕不会法术也对法术有着一定的感应能力。
“玛丽小姐,没想到你对星舰史居然了解那么多,作为一个外行人来说,拥有这样的知识量已经能够在大吹特吹了呢。”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些兴趣爱好罢了,毕竟也曾去月都旅行过一次,听当地的一名月兔族导游讲解了不少东西,要说星舰史,那些月兔可谓是如数家珍呢。”
正在铃仙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状况,准备施法试探雅妮丝的时候,雅妮丝似乎放弃了探究咲夜身上异常的打算,继续将注意力转回了魔理沙身上,而魔理沙的话语似乎让雅妮丝记起了些什么,雅妮丝脸色突然一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瞳孔也骤然缩小了一圈。
【糟糕,魔理沙被认出来了!】
铃仙见状,顿时也急了,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从后面抓住魔理沙的衣服揪了一下,打断了魔理沙和雅克的闲聊。那边雅克也是身子一歪,显然也被雅妮丝从后面揪住衣服拉了一下,雅克不由自主地就想张口训斥雅妮丝,但在对上雅妮丝的双眼之后却莫名其妙软了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丝畏惧的神色。
“到我们了。”
雅妮丝冷冷地开口朝雅克抛下了四个字,最后瞥了一眼魔理沙,然后又深深看了一眼咲夜,唇角带起一丝冷笑,转身率先朝着安检走了过去。雅克则整理了一下被拉皱了的衣服,朝着魔理沙点了点头,告辞道:
“看来我该走了,很高兴与你谈话玛丽小姐,祝你的工作一切顺利,有缘再见。”
雅克说完之后也匆匆转身走进了安检,铃仙下意识想要跟上去,却被宪兵伸手拦了下来:
“两个人一组小姐,请准备好你的相关证件和文件,在黄线外等候。”
铃仙有些着急,眼看着雅妮丝已经通过了安检收拾好了东西,正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就想要不顾一切施展狂气之瞳闯过安检,却突然被咲夜拉住了胳臂。铃仙回过头,咲夜朝着铃仙默默摇了摇脑袋,示意铃仙不要冲动,铃仙试图辩解道:
“可是她。。。她。。。”
“我知道,我知道!”
咲夜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铃仙只得叹了口气,放弃了想要追上去的打算。铃仙朝浮空车那边看了过去,只见雅妮丝站在道边,雅克从不远处开着一辆浮空车来到了雅妮丝的身边,雅妮丝打开车门,也朝铃仙这边看了过来,朝着铃仙等人招了招手,露出一抹嘲讽地微笑,然后钻进了车厢,浮空车很快驶出了出口,消失不见。
这时另外一队的两名冒险者也通过了安检,宪兵朝着铃仙三人招了招手,叫道:
“这边,下一组。”
“长官,我们三人是一起的,通行证也用的是同一张,是否能一起通过安检?”
咲夜指了指身后的魔理沙,朝着那边的宪兵询问道。宪兵看了看铃仙三人,点了点头,答道:
“一起过来吧。”
“谢谢长官。”
“嗯,请出示三人的有效证件,还有有效通行证。”
铃仙三人走到检查台旁,咲夜将个人终端递了过去,那名宪兵接过个人终端将屏幕上的那个二维码在电脑上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问道:
“你们是李平的家人?”
“我是李教授的学生,这两位是李教授的侄女。”
咲夜顿了顿,又补充道:
“前几天接到通知说李教授生病了,所以我们获得联邦的许可来探望李教授。”
宪兵点了点头,又低头核对了一遍信息,然后将个人终端还给咲夜,说道:
“没问题了,请问需要帮忙联系交通工具将你你们送到专家团驻地吗?”
“不用了,我们已经预订好浮空车了,谢谢您。”
“嗯,那你们可以走了,祝你们一路顺风。下一组。”
铃仙三人离开了检查台,来到安检门处,几名士兵上来用灵力物品检查仪扫了一遍三人的背包和周身,见没有异常,便让三人通过了安检。三人绕着停车场走了半圈,找到了自己来的时候驾驶的那辆浮空车,打开门坐了进去,刚一上车,铃仙就回过头,朝着后座上的魔理沙说道:
“魔理沙,你的身份曝露了,刚才那个雅妮丝认出了你的身份。。。”
“铃仙,先等等,先把车开出停车场再说。”
咲夜打断了铃仙的话,然后将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来的一块黑色物体扔给后座上的魔理沙,示意铃仙发动浮空车。铃仙也意识到这里还不算完全安全,便发动浮空车,朝着出口的方向开去。
“我去!!!咲夜你扔这么个东西给我是怎么回事???”
“这是刚才那个雅妮丝放在安检门电源那里的灵力炸弹,不过已经被我把灵力源直接抹消掉了,显然这小家伙在认出你的身份之后想给我们留个惊喜。”
听到这里,铃仙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魔理沙手上的那枚炸弹,从体积上来看这枚炸弹的威力并不算很大,即便三人没有防备也很难对三人造成致命伤,不过如果三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触发了炸弹,那对接下来的任务将会造成很大的麻烦。想到这里,铃仙不由地一阵后怕,如果当时自己冒冒失失冲了过去,如果当时不是咲夜及时拦住自己,那估计三人不得不放弃任务提前打道回府了,同时铃仙也对自己没能发现雅妮丝留下这枚炸弹而自责不已。
“好了,这里应该安全了。铃仙,你刚才太冲动了,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做出任何可能引起军方注意的举动,你也不希望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和军方为敌吧?”
“可是魔理沙的身份。。。”
“我知道魔理沙的身份曝露了,但那毕竟只是几个恐怖分子而已,也许在接下来的任务中我们都不会再和她们产生交集,她们也对我们的任务构不成任何威胁,你应该知道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完成任务而非去追捕造成连环凶杀案的恐怖分子。”
“等等,我的身份曝露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恐怖分子怎么会认出我的身份?还有这个炸弹又是怎么回事?”
魔理沙用手扶住浮空车的前排座椅,将半个身子探到前面来,打断了咲夜的训斥,发出了一连串的询问。咲夜看了一眼闷不做声专注开车的铃仙,回头答道:
“刚才和你谈话的那两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雅妮丝就是这次连环杀人事件的凶手,而且在你刚才和那个雅克谈话的时候她认出了你的身份。”
“你是说那两人是灵能崇拜教的教徒?可是她们怎么认出我的身份的?虽然我没用法术做出伪装但也不至于路上随便遇到个人都能认识我吧?而且。。。我确实对那个雅妮丝没有任何印象,我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魔理沙的反应也很快,马上弄明白了咲夜所说的话的意思,并且做出了一定的推断。铃仙则补充解释道:
“对方是在魔理沙提到月都之旅的时候认出魔理沙的身份的,而之前的注意力则一直在公主殿下身上,似乎是被公主殿下施展的干扰感知的法术所吸引。”
“她确实注意到了我的法术,但却没敢来试探我,而且我感知到她身上有和铃仙你身上差不多的法力波动,对方应该也是一个操纵幻术的高手。”
“操纵幻术?难怪她认出我我却没认出她,不过这样一来也变得更麻烦了,毕竟没有当场破解她的法术就根本无从得知她的真实面貌。。。”
魔理沙皱着眉叹了口气,表情显得有些无奈,这次任务实在是意外频发,先是铃仙的身份被人认了出来,然后自己的身份也被人认了出来,最可怕的是现在铃仙一行人还没办法做出有效的反制,除了硬着头皮继续执行任务之外三人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魔理沙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不过我有一点疑惑的是,按照铃仙的说法,对方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我来,后来是在我提到月都的时候才联想到我的身份,这说明我所说的关于月都的那些话里有着足以曝露我的身份的漏洞,然而我已经很小心的选择用词了,真不知道。。。”
“是关于月兔导游的那句话。。。”
“月兔导游?”
铃仙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左边转了个弯,拐进了一条狭长的隧道中,两边的冰川将浮空车的灯光反射到四周,形成一道奇异而又美丽的风景线。不过铃仙三人显然都没有心情欣赏这道美景,铃仙带着有些沉重的表情,回答了魔理沙的问题:
“月兔虽然大部分都从事与星舰、陆战队、海军有关的工作,但却并不是所有月兔都精通于古月都星舰史的。对于大部分于地月战争之后出生的月兔来说,了解星舰史的渠道也和人类一样是学校的课本,除了在后续工作中可能会接触到相对多一些的知识之外这些月兔其实对星舰史并无法做到如数家珍,更别提和这方面的专家相提并论了。人们常规意义上所认为的对星舰史如数家珍的其实是战前就出生并且存活至今的月兔,比如我,比如二号,再比如清兰她们。”
“啊啊啊,这种事情除了你们月兔谁会知道嘛?常识中的人类不都是认为月兔对星舰史和星舰了若指掌吗?就好像人类都以为幻想乡住着的全是妖怪,幻想乡的居民全部都会使用法术一样。。。”
魔理沙的表情有些崩溃,大声抱怨几句,但仅仅几秒钟之后魔理沙的声音就小了下去,和铃仙还有咲夜对视了一眼,这两名同伴显然也发现了其中的关键点,咲夜挑了挑眉,说道:
“看来这位雅妮丝小姐不是自己身为月兔一族,那就是与月兔一族有着莫大的渊源。铃仙,你还记得月兔一族中有谁的能力和你类似吗?”
“。。。没有,应该没有。战后出生的新一代的月兔大多不具备感应到灵力和施法的能力,而我的能力又算是比较危险的那一种,如果不是在师匠的帮助下我恐怕也很难做到像现在这样收放自如。所以假如说月兔一族中有谁的能力和我接近,那肯定会被情报局记录在案,更别提具备如此能力还没有效力于军方的月兔了,这些有着加入恐怖分子或者反月都分子可能性的存在绝对会受到严密的监控的。”
“没有么。。。不过铃仙呐,你再仔细想想,这个雅妮丝显然是认识你的,而且这次关于你身份的那个谣言很可能就是她散布出去的呢。”
“什么?”
咲夜的推论显然有些出乎魔理沙和铃仙的意料,铃仙连忙再次把自己记忆中所有的月兔能力重新梳理了一遍,但却仍旧没找到符合条件的人选,最终只得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我的推论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位雅妮丝小姐传播的谣言了。这位雅妮丝小姐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铃仙并得知了铃仙身在海卫一的消息,于是便用幻术伪装了自己的容貌,然后故意散布出月兔铃仙这位军方杀手暗杀平民的谣言,这样一来哪怕她在行凶的时候被人不小心看到了真是容貌也能顺理成章的推到铃仙身上去。
不过我还有几点没想明白:第一就是这个雅妮丝究竟是如何认识铃仙的——原本我还寄希望于铃仙能给我答案,而且现在看来她不止认识铃仙还认识魔理沙;第二是她究竟是如何知道铃仙的行踪的,要知道我们的行踪可是绝密,除非她有权限进入情报局任务管理系统,否则是无法得知我们的行踪的;第三则是她究竟想要干什么?灵能崇拜教虽然是个十分危险而极端的恐怖组织,但却与联邦海军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千里迢迢跑到海卫一来搅乱这里的局势对灵能崇拜教根本没有任何好处,联邦海军和议会不管谁最终获胜都不会改变对灵能崇拜教的态度,如果把海军换成陆军还能说得过去。”
对于咲夜的这三点疑问,铃仙和魔理沙也答不上来,车内一时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几分钟,魔理沙才出言问道:
“那怎么办?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需要先去处理掉那两个人吗?有一个知晓我们真实身份的人在外面活动实在太危险了。”
咲夜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否决道:
“不用,我们专注于任务就好了。首先,对方既然敢布置炸弹拦截我们,说明他们有着足够的把握从我们的追踪下逃离,我们冒然去追击极有可能出现不可控的意外。其次,我认为对方对我们此次任务的具体内容并不了解,所以如果我们和她们过分纠缠,反而可能会导致任务出现差错,我们直奔主题迅速完成任务,将处理这些恐怖分子的事交给情报局。最后,刚才我和情报局联络的时候已经让情报局偷偷调动海军的轨道卫星来监控任务目标了,因此我们应该尽快完成此次任务以避免引起军方的警觉。”
在咲夜说话的时候,浮空车已经驶出了那段峡谷,朝着远处的一条山脉疾驰而去,而绕过那条山脉就是这次任务目标李教授所在的位置。咲夜见铃仙和魔理沙都没有提出异议,便点了点头,总结道:
“很好,那我们就按照原计划去完成任务。过一会儿我会再和情报局联络一次,把我们所知道的情报汇报过去,关于灵能崇拜教的事情就就让他们去头疼去吧。”
咲夜拿出个人终端,在上面点了几下,然后又继续说道:
“接下来说说任务相关的事情。首先是撤离通道,情报局已经帮我们锁定了几架护卫舰的位置。在从任务地点绕过环形山向南有一个军用哨站,那里有五艘护卫舰停在修理厂里面进行例行维护,而这些护卫舰的驾驶员都放假回家了。等我们完成任务之后我们需要联络情报局,情报局会帮我们进行身份伪装让我们能成功混入这个军用哨站,同时情报局还会伪造一份任务命令来帮助我们成功把这艘护卫舰开出修理坞。”
“例行维护?如果那些护卫舰无法正常航行怎么办?或者说燃料不足怎么办?有没有备用计划?”
“有,备用计划就是那里有五艘能用的护卫舰,如果一艘有问题那就去找下一艘。”
铃仙试图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但是失败了,这让铃仙和魔理沙齐齐朝咲夜翻了个白眼,咲夜耸了耸肩,辩解道:
“这已经是情报局能找到的最好的撤离通道了,她们的另一个建议就是让我们现在放弃任务,找个地方潜伏几天,然后搭乘送情报局调查人员来的那班飞船离开。。。咳,废话不多说,接下来说另外一个问题。我这里有无人侦察机和轨道卫星拍摄的任务地点的照片,我已经发到你们的个人终端上了,可以看出本森在环形山的星舰残骸旁边建立了一个临时基地,这个临时基地要比艾伦那个大得多,外围有围墙,里面有着超过十个居住舱,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至少有八十个人,整只冒险队装备了三台工程用机甲,而且本森还设立了哨卡,我们必须弄清楚哨卡的具体人数和换班时间。”
“八十个人?还有哨卡?这家伙是来打仗,不是来开采遗迹的吧?”
魔理沙吹了一声口哨,朝着咲夜挑了挑眉,咲夜也有些无奈地继续说道:
“我的想法是尽量避免冲突,我们先将浮空车停在环形山靠南的通道并且隐藏好,然后步行进入环形山,借助内部星舰残骸的掩护用二十小时的时间摸清楚对方的具体配置并规划出潜入的路线。由于营地是依残骸而建立,围墙也是主要抵御环形山入口方向,对方又是雇佣兵而非联邦正规军,因此我们在他们休息的时候顺着星舰残骸潜入应该不会太过困难。”
咲夜说到这儿顿了顿,然后将个人终端接入浮空车的系统,随即将其中一副地图投影在了右前的挡风玻璃上,并且用一条红色的线规划出了大致的路线,并且解说道:
“我和魔理沙负责潜入,铃仙在外围负责掩护,我和魔理沙尽量在不引起对方注意的情况下将李教授带出来,然后我们在浮空车的位置集合,驾驶浮空车离开环形山前往南部那个哨站。”
咲夜说完,看向了魔理沙,魔理沙将咲夜所说的消化了一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咲夜见状,便和魔理沙一齐看向铃仙,铃仙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两名同伴,也点了点头,答道:
“我也没意见。”
得到了铃仙肯定的答复,咲夜和魔理沙却仍旧没有将视线挪开,继续眼巴巴地看着铃仙,这让铃仙愣了愣,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队长的身份,又连忙说道:
“咳,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按照公主殿下的计划来进行。魔理沙,你负责规划一个第二撤离通道,防止在第一撤离计划出现意外的情况下束手待毙。公主殿下,麻烦您与月都取得联络,一方面将刚才关于雅妮丝的情报传递过去,让情报局对自己将要对付什么人有所准备,另一方面则让月都想办法规划一条护卫舰从海卫一到土星基地的行驶路线,我们都对星舰驾驶并不在行,因此只能让月都方面想想办法了。”
咲夜和魔理沙得到命令,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始着手于自己的任务,铃仙则用力踩了一脚油门,加快了浮空车的速度,同时转向南方,朝着任务目标点疾驰而去。
注1:红区内部的补给站建设的更加庞大而且设备也更加完善,相比较于补给站这个名称这些地方甚至能被称为小型的城市。在外形方面大家可以参考现实中的机场候机楼,玻璃外壳建造的主体部分以及连接在主体部分上的居住区、仓库、空港、停车场等等各类设施是非常齐全的。当然守卫也要森严的多,主要是由军方直接驻兵进行军事管制,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以及隐藏在暗处的自动炮台使得任何胆敢在这里闹事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注2:灵能崇拜教认为灵力生自人类的灵魂之中,灵魂则居住在头颅之内,通过血液为载体灵力将传遍全身,所以放光全身鲜血代表着切断了灵魂与全身的联系,用钢钉刺入颅内代表着对灵魂的处刑,反转四肢则是表明着这次处刑是针对内部叛徒执行的。
注3:这种用于检测灵力物品的设备,用设备扫过接受安检的人以及其随身行李,如果仪器上亮起红灯,那就说明接受安检的人随身携带了会散发出灵能波动的物品,那此人就要打开背包取出物品接受进一步的检查,这种仪器也广泛被运用于联邦大小机场和公共场合的安全检查中。这里使用的是军用版本的检测仪器,不论是精度还是灵敏性都要比民用版本强很多,不过铃仙三人的背包内部都有着专门反制这种检测仪器的装置,因此铃仙三人不论是进来的时候还是现在出去的时候都是能安全通过安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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