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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stewart

[长篇] 【连载中】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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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4 07:00: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李教授所选择的这座环形山其实在海卫一上是一处非常有名且重要的星舰遗址,也是当初星云号解体时一号反物质主炮台以及一小部分舰桥的坠落地点。由于在坠落过程中星舰解体过于迅速,因此在穿过海卫一大气层的时候高温撕裂了失去隔热墙保护的弹药舱,那些伴随着主炮台一齐坠落的反物质弹药也在落地之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将原本一马平川的大地硬生生掀起,翻卷的石块、冻土以及碎冰形成了现在这座环形山脉。
也正因为这阵剧烈的爆炸,联邦科学家们对这片环形山的探索也一直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处于半停滞状态。这里沉降的辐射量不仅仅能干扰不少灵敏的电子设备的运行,还能让长期在此处工作的工作人员患上严重的辐射病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并发症。除此之外,在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学者们也认为这些星舰的残骸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科研价值——那阵剧烈的爆炸几乎将一切都撕成了碎片,开采这个遗迹收获的除了破铜烂铁之外也许只剩下对当初月都所制造的可怕战争机器的惊叹和畏惧了。
另一方面,不仅仅学者们对这个遗迹不感兴趣,那些冒险者们也很少会接近这座环形山。环形山内的星舰残骸有超过一半被深埋在了上万吨石头和冻土之下,以普通冒险队的仪器根本不足以从地下挖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再加上这里的过量辐射环境,甚至就连最为大胆而疯狂的冒险队也不会来打这座环形山的主意。
“野猫二号(Wildcat 2),这里是野。。。沙沙沙。。。一号,收到请回答。”
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吓了铃仙一跳,铃仙连忙将音量调低了一些,虽然这些由情报局提供的通讯器可以在强辐射环境中工作,但却仍旧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这样音量突然加大情况。铃仙放下望远镜,摁了一下通讯器,回应了一句:
“这里是野猫二号。”
“我们。。。沙沙沙。。。就位,野猫。。。沙沙沙。。。你那儿。。。沙沙沙。。。的情况。。。怎么。。。”
声音断断续续的从耳麦通讯器中传了过来,看来辐射干扰的现象比铃仙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甚至已经达到了干扰正常交流的程度,这让铃仙微微皱起了眉,回复道:
“野猫一号,请你们加强通讯器的抗辐射干扰等级,重复一遍,请你们加强通讯器的抗辐射干扰等级!”
“。。。。。。”
铃仙听着通讯器中传来的一阵阵杂音,眉头皱得更紧,于是目测了一下魔理沙与咲夜两人大概的位置,举起望远镜朝那边看了过去,希望热成像装置能帮自己找出两人的具体方位。不过正如意料之中的,望远镜里传来的影像根本无法分辨出魔理沙与咲夜的身影,两人所处的位置距离辐射源实在太近了。
“。。。沙沙沙。。。野猫二号?铃仙?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过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通讯器中再次传来了魔理沙的声音,这让铃仙着实松了一口气,连忙摁下按钮回复道:
“你们没事吧?你们的位置距离辐射源实在太近了,我在这里根本无法确定你们的具体方位。”
“没事没事,这种等级的辐射还穿透不了我和咲夜的防护法术,不过这倒再次提醒了我情报局那群混蛋是有多不靠谱,居然连这种重要的情报都会在最后准备进入环形山的那一刻才告诉我们,早知道我就在补给站多打听打听这边的情况了。”
魔理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元气十足,铃仙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在缺少防护设备的情况下穿过一片辐射区对魔理沙与咲夜两人并不是什么难题。
“野猫二号,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到观察位了,然后。。。伪装和防护法术也在正常运转,武器瞄准系统也切换到了手动模式,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
铃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灰色的伪装服和身边的97型高斯步枪,以及那一层紧紧覆盖在身上的防护法术,做出了简短的回应。那边随即传来魔理沙的下一个问题:
“目标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这个位置无法看到目标的全景。”
“最后一台工程用机甲已经在二十分钟前返回基地了,我看到不少工人都脱下了防辐射服准备前往用餐。”
“李教授和本森呢?”
“李教授一直在自己的房间内没有出来,本森则和几个手下在他的办公室里喝酒。”
铃仙将望远镜转向了临时基地的方向,确认了一下几个主要目标的位置,这才放心做了回复。
“岗哨呢?岗哨的位置有没有变动?”
“没有变动,还是老样子。”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移动到临时基地西侧,西侧的岗哨就交给你了。”
“收到,现在开始移动到一号狙击位。”
铃仙收起望远镜,从地上起身,习惯性地拍了拍衣服想要拍掉粘在上面的泥土和雪渍,但却突然想起自己施展的防护法术也能防止地面的泥土和雪渍弄脏衣服,于是便又检查了一番自己所施展的防护法术的运转情况,确定防护法术没有出现任何差错,然后将旁边的高斯步枪提了起来,背在背后,朝着另一侧一个稍高的平台爬去。
铃仙爬上平台,抓着几块凸起的石头沿着山壁向前走去,走过这一小段陡峭的山壁花费了铃仙不少的时间,脚下垫脚的石块大部分都有些松动,这使得铃仙不得不格外谨慎地选择落脚处。虽然铃仙也想过直接施法飞过这一小段距离,但再三斟酌之后还是作罢,相比较于这些还能想办法找到落脚点的石块,铃仙更加担心施法飞行时灵力的光辉会引起那些冒险者们的注意。
“野猫一号,我已经就位,重复,我已经就位。”
铃仙来到预定的一号狙击位,在一块裸露的岩石侧面趴了下来,同时将高斯步枪放到了身前,利用这块裸露的岩石遮住了高斯步枪的枪管,随即发出了准备就绪的信号。铃仙打开高斯步枪的瞄准镜,调整了一番焦距,然后取出望远镜,朝着魔理沙和咲夜所应该在的地方看了过去。
“野猫二号,这里是野猫一号,准备进行诱饵攻击(bait attack)。”
铃仙利用热成像系统找到了魔理沙和咲夜,估算了一下两人与其头顶上的那个警戒哨的相对位置和距离,然后观察了一遍整个临时基地,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又将望远镜放下,举起高斯步枪,瞄准了那个警戒哨,同时说道:
“野猫一号,这里是野猫二号,可以进行诱饵攻击,重复,可以进行诱饵攻击。”
铃仙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估算了一番所需要进行的弹道修正,然后牢牢锁定住了那个身着战术装甲的岗哨,静静等待着魔理沙与咲夜动手的那一刻。
嘟嘟嘟!嘎吱!
跟随在一连串电子警报音之后的是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想起,只见临时基地一角停泊着的一台工程用机甲突然活动了起来,闪烁着红灯向前迈了一步,却被拘束器牢牢固定住,整个拘束架被这台机甲拖动着向前行进了好几米,然后这台机甲突然停了下来,由于惯性原因机甲带着整个拘束架向前倾倒而去。
噗!咚!
相比较于机甲倒地的声音,铃仙开枪的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名注意力早已被机甲吸引过去的哨兵从脖子处爆开一团血花,整个脖子几乎被大口径的步枪子弹直接撕碎,无头的尸体缓缓倒在了哨台上。
铃仙迅速移动瞄准镜,看了看周围人群以及另外几个警戒哨的情况,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台机甲吸引了过去而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松了口气,朝着通讯器中说道:
“目标已被解决,重复一遍,目标已被解决。”
“收到,我们现在就进去,野猫二号,注意掩护我们。”
铃仙将瞄准镜转到魔理沙和咲夜的位置,看到那边正冒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火光——这是魔理沙与咲夜正在用便携式焊枪切割金属外墙的信号,随即铃仙又移动狙击枪瞄准镜扫过整个临时基地,确保没人注意到魔理沙和咲夜的动向。
这时临时基地已经乱做一团,只见本森从自己的办公室冲了出来,正站在门口挥着手朝着那边围观的人群大喊大叫,几个工人打扮的人也从一栋建筑中跑了出来,排开围观的人群上前去检查机甲的状态。
“好了,我们进来了。”
魔理沙和咲夜方向的那丝火光在一分钟之后便消失不见,随即魔理沙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了过来,铃仙闻言将狙击镜调整到了热成像模式,扫过了整个临时基地,找到了魔理沙和咲夜的身影,答复道:
“这里是野猫二号,他们都被诱饵吸引住了,你们现在行进的方向没有问题。”
得到了铃仙的讯号,魔理沙和咲夜便开始向着李教授的住房前行,铃仙则用狙击镜不断扫视着四周确保两人不会被人发现行踪。
“野猫一号,目标正在房间内部靠窗的位置,应该是在观察外面的混乱,目标房间外侧走廊正走过来一个人,可能是本森派来确认目标情况的,将与你们在下一个拐角的地方相遇。”
“收到。”
铃仙用瞄准镜注视着那名朝魔理沙和咲夜走过来的男子,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准备在情况不对的时候进行火力支援。不过魔理沙和咲夜既然有了准备,那对付这些普通人自然是手到擒来,只见在那人转过拐角的一刹那,咲夜的身形迅速滑到了那人身后,一只手捂住那名男子的口鼻,同时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划过那名男子喉咙,几秒后,咲夜轻轻地将那名男子拖到房子背后,放在了地上。
“野猫二号,请确定房间内是否还有其他人,重复,请确定房间内是否还有其他人。”
“这里是野猫二号,房间内只有任务目标一人,没有其他人,重复,只有任务目标,没有没有其他人。”
铃仙扫了一眼机甲那边确定那边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然后用热成像迅速扫了一圈整个房间,做出了回复,但魔理沙却又再次问道:
“野猫二号,请再次确认,我能听到房间里面有两个脚步声,请再次确认房间内是否只有任务目标一人。”
铃仙愣了愣,再次将瞄准镜扫过整个房间,原本在房间靠窗的一侧站着的那道人影已经回到了桌子边上,这应该是任务目标李教授无误,想必刚才魔理沙听到的一个脚步声就是李教授走回书桌前的脚步声,而在房间另一侧,有一道极为黯淡的身影正来回踱步,这道人影由于站在房间内热源的附近,再加上本身几乎没有散发出任何热量,因此刚才直接被铃仙忽略了过去,如果不是铃仙现在仔细观察估计根本发现不了这道身影。
“野猫一号,房间内还有第二人,重复,房间内还有第二人。第二人站在房间东侧靠近取暖器的附近,本身几乎不散发出任何热量,所以刚才被我忽略过去了。”
“本身几乎不散发出任何热量?这么说她不是人类?”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第二人为非人类的可能性极高,是否需要改变计划?”
“不用,我和魔理沙能搞定的,再确认一次,第二人是站在房间东侧?”
“是的,房间东侧,靠近热源的位置。”
“很好,野猫二号,注意掩护我们。”
铃仙看着魔理沙和咲夜似乎商量了几句话,然后魔理沙径直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门,然后往门锁上贴了一个东西。房间内的两人听到敲门声愣了几秒,然后那个第二人似乎和李教授说了些什么,然后走到了门口,准备透过门上的猫眼看清来人的样子。
那人刚刚凑到猫眼边上,魔理沙就突然往里面一推门,门锁已经被魔理沙刚才用道具所打开,整个铁门重重的撞到那人的鼻梁和额头上,将那人撞得直接向后倒去。门一打开,咲夜的身形就一闪直接出现在了被撞到的那人身边,一只手扼住那人的喉咙,将那人重重砸在了地上。魔理沙也紧随其后,闪身进房间之后随手将房门合上,然后一只手举着手枪对准了任务目标李教授,而目瞪口呆地李教授才刚刚反应过来,差一点从凳子上被吓得摔到了地上,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野猫二号,清理外围。”
“收到!”
铃仙旋了一下瞄准镜上的按钮,将其切换成普通模式,然后缓缓扫过整个临时基地,用直视的方式先检查了一遍临时基地内冒险者们的状态,见冒险者们仍旧忙于将机甲用吊车吊起归位,就连本森也亲自上阵指挥手下的人收拾残局,便又调回热成像模式,再次扫过基地,确认了一遍自己先前得出的结论。
“野猫一号,这里是野猫二号,一切正常,重复,一切正常。”
“收到,这里是野猫一号,我们准备出来了。”
房间内的景象已经变了,只见那个热信号极淡的不速之客正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另一边的魔理沙站在李教授身边,李教授在魔理沙的监督下忙着往身上穿一套防辐射服,咲夜则站在桌子边上收整着些什么东西。
“野猫二号,我们现在开始撤离。”
过了大约五分钟,咲夜和魔理沙那边已经准备完毕,发出了开始撤离的信号,铃仙则将瞄准镜调整回常规模式,准备对同伴的撤离进行掩护。临时基地另一边的混乱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倒地的机甲已经被重新吊起来固定在了一个新的拘束架上,冒险者们也已经开始清理地上散落着的碎片,不少看热闹的人也被本森赶回去继续吃饭去了。
“一切正常,可以撤离。”
得到铃仙的答复之后,房间门便打开了一条缝,咲夜率先从门内走了出来,在原地观察了几秒钟,然后朝着门里面做了个手势,随即身着防辐射服的李教授也从门内走了出来,身后跟随着一名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头上戴着头罩的人,魔理沙则跟在最后,不时用枪管敲击身前的那人以让其加快速度。
铃仙看着魔理沙一行人顺利地从来时在外墙上切开的那道口子里依次钻了出去,朝着星舰的废墟小跑而去,便也站起身,提起高斯步枪,摁下通讯器开关说道:
“这里是野猫二号,正在前往撤离点。”
“收到,我们在撤离点等你。。。等等,那是什么声音?”
铃仙停住了脚步,一只手抓着一块岩石上凹进去的地方,竖起耳朵试图听清楚周围的动静,但除了远处临时基地传来的若隐若现的喧哗声之外,铃仙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便继续向前两步,落脚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块上,说道:
“这里是野猫二号,我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野猫二号,这里是野猫一号,注意你的三点钟方向,有无人机正在接近。”
铃仙闻言连忙取出望远镜,朝着自己右手边的方向看过去,视线扫过头顶上的低空,片刻之后便锁定住了一个不太明显但在高速移动的热源信号,然后逐步调整焦距将目标拉近,最终将整架无人机的影响呈现在了望远镜的视野中。
“这里是野猫二号,我已经看到她了,从外观上来看是一架轻型侦查无人机,暂时不清楚是否装备有武器系统。”
“野猫二号,请尽快离开你现在所处位置,她朝你过来了。”
那架无人机在临时基地上方绕了一个圈,然后贴着山壁正正朝着铃仙的方向飞了过来,速度极快,铃仙连忙卧倒在地,希望能借助周围石块以及碎冰来掩护自己的行踪。无人机从铃仙头顶上方呼啸而过,划出一道弧形沿着山壁朝着远处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野猫二号,收到请回答,你没事吧?收到请回答。”
铃仙从地上爬起来,举起望远镜朝着无人机飞离的方向观察了片刻,但却并没有发现无人机的踪迹,心中稍定,回应道:
“这里是野猫二号,我想她没有看到我,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也没事,有辐射的掩护我们这儿可比你那边要安全得多。”
“收到,现在继续前往撤离地点。”
听到同伴们也安然无恙,铃仙长长舒了口气,将望远镜挂回腰间,抓住山壁上的一块石块,借力跳向另一块稍低一些石块。这个石块显然比先前那个要脆弱不少,铃仙落地时的重量让落脚的地方裂出一条缝隙,不少细小的石块伴随着碎冰沿着山崖向下滚去。
“野猫二号,这里是野猫一号,请注意你的一点钟方向,那架无人机又回来了。”
“这里是野猫二号,收到。”
正准备跳向下一个石块的铃仙皱着眉停了下来,再次取出望远镜,朝着魔理沙所指示的方向看去。
“野猫二号,请迅速离开所处位置,无人机直直朝你的方向过去了,你的行踪已经暴露,重复一遍,你的行踪已经暴露!”
“野猫一号,这里是野猫二号,我认为无人机并没有看到我,她已经朝临时基地的方向开始转向了。”
铃仙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无人机飞行的轨迹,无人机稍稍偏向了临时基地的那个方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仍旧朝着铃仙这边飞了过来。
“野猫二号,你的行踪已经暴露,快离开。。。见鬼,铃仙快离开那片山壁,无人机已经启动武器系统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快离开那片该死的山壁!”
一直观察着无人机一举一动的铃仙也发现了不对,无人机的速度开始有了一些减缓的迹象——这是减轻高速飞行时机身晃动为攻击做准备的信号,机身下方的舱口也打开来,从里面缓缓伸出一座导弹发射架,瞄准了铃仙所处的这个方向。
铃仙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站起身,朝着旁边的那个石块跳了过去,但铃仙很快就反应过来以自己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摆脱无人机的追踪。铃仙稍稍权衡了一番,在利用法术飞行逃离和击落无人机之间选择了后者,然后将背后的高斯步枪取下来,找了一个相对开阔的视野,将原本的弹夹取了下来,换上了另一个装备了穿甲弹的弹夹。铃仙一面调整瞄准镜,一面说道:
“这里是野猫二号,以我的行进速度无法摆脱无人机的追踪,现在准备击落无人机,重复一遍,我准备击落无人机。”
“该死,铃仙,无人机已经锁定你了,快施法飞离那片山壁!”
“如果对方装备的是灵力追踪导弹那我施法飞行无疑是一个活靶子,魔理沙,相信我。”
铃仙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将通讯器关到了静默模式,开启狂气之瞳,透过瞄准镜牢牢锁定住无人机机身下方挂载着的那枚导弹,然后扣动了扳机。
噗!
第一枪打空了,无人机仍旧直直飞向铃仙这个方向。铃仙没有犹豫,再次扣动扳机,开出第二枪。但就在铃仙开枪的刹那,无人机也开火了,导弹从发射架上被向下弹出,随即导弹的发动机启动,拖着一道长长的尾焰朝着铃仙飞来。
噗!
第二枪击中了无人机的外壳,子弹从无人机机身外壳的薄弱处贯穿而过,击中了位于机翼后方的副油箱,一阵爆炸顿时发生在了无人机右侧后方,将整个右机翼炸得粉碎,无人机也打着旋朝着铃仙这边砸了过来。铃仙努力集中注意力使自己不受爆炸影响,瞄准了朝自己飞来的导弹开出第三枪。
噗!
第三枪落空了。铃仙将高斯步枪向前一扔,将全身灵力凝聚起来形成一个贴身的防护罩,然后朝着旁边的那块石头跳了过去。
轰!
导弹正正击中了铃仙刚才所处位置的那片山壁,爆炸引发的冲击波将铃仙掀飞了出去,而爆炸引发的高温几乎将铃仙的后背烤熟,铃仙也因为这阵热浪几乎昏了过去。铃仙努力伸手想要抓住凸起的石头来阻止自己下坠的势头,同时再次凝聚灵力想要施法飞行,但整片山壁都因为爆炸的原因塌了下来,稍小块的石头砸在铃仙的防护罩上弹了开来,溅起一片蓝色的火花,而大块的石头则直接将铃仙的防护罩砸得凹陷了进去,最终铃仙被倒塌地山壁压在了下来,顺着无数碎石与冰块一齐滚向了山崖底部。
“。。。沙沙沙。。。铃仙。。。铃仙。。。听到请回。。。沙沙沙。。。听到。。。”
铃仙的意识慢慢从一片黑暗中恢复了过来,最先传来的就是通讯器中传来的魔理沙那断断续续的声音,铃仙下意识想要回答,但却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肺部充满了鲜血的味道。
【骨折了吗?还是伤到了内脏?】
铃仙努力睁开眼睛,但不断落到自己脸上的沙土却让铃仙马上又闭上了眼睛——铃仙的防护法术已经在铃仙失去意识的时候失效了。铃仙尝试动了动手指,但压在身上的石块却牢牢固定住了铃仙的四肢,使铃仙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动作。
铃仙稍稍侧过脑袋,避开头顶上散落的沙土,睁开眼睛,看到了脑袋边上的通讯器,通讯器闪烁着红灯,从里面传来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杂音,显然在刚才坠落的过程中通讯器也受到了严重的损坏。
“魔。。。咳咳咳。。。魔理沙。。。能听到我吗?”
铃仙的呼救显然是徒劳,出于想要不受干扰的目的,刚才铃仙在朝无人机射击的时候关闭了通讯器的传输功能,在坠落过程中通讯器虽然由于受损而自动重新启动了定位系统,但却明显没有办法再与同伴取得联系。
铃仙开启狂气之瞳,细细打量了一遍压在自己身上的石块,试图找出这些石块的薄弱点。过了几分钟,铃仙恢复了一些力气,将灵力凝聚在了右手方向,尝试着将右手从石头的压迫下解脱出来。
“唔。。。”
右臂肩膀的位置传来的剧痛让铃仙的动作一滞,好不容易凝聚的灵力也随之消散,铃仙看向自己的右臂,见肩膀的位置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脱臼了。铃仙皱了皱眉,观察了一番自己的左臂,确定左臂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然后便将灵力灌输到左臂。借助灵力的帮助,铃仙微微抬起了一点左臂,然后迅速从压住左臂的石头下将左臂抽了出来,收回到胸前。
铃仙将左臂举在胸前,慢慢凝聚灵力,试图将胸口上方的石块撑起来,但石块刚刚开始移动铃仙就马上停止了灵力的输出,任由石块重新跌落下来,这次石块重重压在了铃仙的胸口,将铃仙的左臂也压在了这里。
【痛痛痛。。。果然不行吗?如果强行移动石块反而会造成更大规模的塌方。。。】
铃仙想了想,换了另一个办法,将灵力凝结在左手,缓缓将左手从石头下面抽出来,随即又将灵力凝聚在指尖,朝着石头之间的缝隙点了过去。这束灵力顺着石块的缝隙向外逸散而出,最终变成一道光束,铃仙希望这道光束能透过石缝发射出去,为同伴们寻找自己指明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铃仙的灵力终于有些不支了,铃仙收回灵力束,喘了口气,竖起耳朵试图听清周围是否有什么动静。又过了好几分钟,隐约间铃仙听到了魔理沙说话的声音:
“。。。我发誓我看到一道光,就在这个方向,而且定位仪也显示的是这个方向不是吗。。。?”
铃仙顿时喜出望外,再次凝聚灵力在指尖,将灵力束发射了出去,同时大声喊道:
“魔理沙,我在这里!!!咳咳咳!!!我在这里!!!咳咳咳!!!”
铃仙喊话的时候沙土落进了铃仙的嘴巴,让铃仙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铃仙不得不侧过脑袋,防止滑落的沙土再次落入口鼻。
“这边这边,我早就说看到这边有东西嘛,快过来搭把手,我施法把这些石头移开。。。喂,铃仙,能听到我说话吗?”
“魔理沙,我在这里!!”
铃仙侧着脑袋回应了一句,然后就感觉到自己上方的石块因为受到挤压而开始向下滑了一些,同时魔理沙和咲夜踩在石头上发出的脚步声传入了耳中。铃仙收回灵力束,将左臂横在胸前,试图撑住向下滑动的石块,然后问道:
“魔理沙,任务目标怎么样了?你们没受到攻击吧?”
“我们躲在辐射源附近估计那架无人机都没看到我们,李教授和那只小吸血鬼也没事,咲夜对她们施展了催眠法术。。。嗨嗨,不如先关心下你自己吧,我的天,被一座山压在下面你居然还有空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小心,我和咲夜开始施法移开石块了。”
一阵就连虚弱的铃仙也能清晰感应到了剧烈法力波动传了过来,铃仙感觉到自己上方的石块开始震动了起来,不少碎石碎冰顺着缝隙滑落了下来,铃仙连忙闭住眼睛,将口鼻埋进肩窝,同时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试图阻挡石块向下滑落。
轰!
“喂,魔理沙,你在干什么?你想害死铃仙吗?收起你的八卦炉!”
一声巨响从上方传来,震得铃仙耳朵嗡嗡作响,随即咲夜的骂声就传了过来,显然是魔理沙用她的八卦炉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不是那块石头实在太大了吗?我把它切成小块比较容易移动嘛。”
“。。。魔理沙。。。”
“啥?”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站在五米外去警戒,接下来的我会搞定的!”
“唉?你一个人来?不需要我帮忙?”
“去警戒!现在!”
“好吧好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黑着一张脸吓唬谁呐,我不是都说了铃仙绝对不会有事的么。。。真是小气。。。”
魔理沙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即传来了咲夜一声重重的叹息声,铃仙先说些什么,但上方的石块开始再次震动了起来,更多的沙土和碎冰滑落下来,铃仙不得不将几乎整张脸都埋进肩窝,防止这些沙土灌进口鼻和眼睛。铃仙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轻,更多的光线透了进来,几分钟之后,最后一块压着铃仙胸口的巨大石头被移开,铃仙的上半身也彻底解脱了出来。
“铃仙,你没事吧?”
铃仙将头转回来,睁开眼睛,只见咲夜正跪在自己身边,咲夜脑袋旁边漂浮着一颗照明用的光球,而咲夜正朝自己伸出手,试图扒拉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碎石。
“公主殿下,我没事,我没事。。。”
铃仙朝咲夜露出一个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却让铃仙显得有些滑稽:铃仙的头发和脸庞几乎已经被沙土染成了灰褐色,但牙齿却在照明光球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铃仙的这幅样子甚至让愁眉苦脸的咲夜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咲夜伸出手掌帮铃仙擦了擦脸上的沙土,笑着问道:
“铃仙,你的伤势怎么样?有什么需要紧急救治的吗?”
咲夜半跪在铃仙身边,一面说话,一面施法开始移动压在铃仙腿部的石块。铃仙则稍稍感应了一番自己身体的状态,答道:
“我的右肩关节脱臼了,右腿似乎也有些骨折的迹象。胸口至少两根肋骨骨折了,内脏也有些位移,其他倒只有些擦伤。主要的肌肉组织和神经组织都完好无损,灵力循环也一切正常,应该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任务。”
“哈,铃仙你这家伙计算受伤的时候是按照面积来计算的吗?刚才那些东西搁普通人类身上可都是极为严重的外伤哦。”
魔理沙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两人身边,魔理沙在铃仙背后坐了下来,用肩膀撑住铃仙的后背,然后把手中的一块营养块递给了铃仙。铃仙用左手接过营养块(注1),塞进嘴里,片刻之后营养块便融化开来,让铃仙有些干哑的嗓子舒服不少。铃仙将口中的营养液吞下去,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月兔的身体比人类要结实不少,并且我还是灵力使用者,这些伤势经过简单的治疗之后就能痊愈。”
“话可不能这么说,哪怕强健如妖怪的身体也有超过极限而崩溃的时候,如果长期处于这种极限状态,无疑会引发严重的后遗症并对身体造成不可预估的损伤,更何况现在这个世界超出妖怪身体极限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今天这种危险举动应该尽量避免才是。”
咲夜将最后一块压着铃仙脚踝的石块移开,然后稍稍清理了一下铃仙周身的碎石,朝着铃仙伸出手,一只手从铃仙的腿弯下穿过去,一只手从铃仙的腋下穿过去托着铃仙的后背,用公主抱的姿势一把将铃仙抱了起来。
“哎哎哎?公主殿下,我能自己走。。。快放我下来。。。”
铃仙大窘,在咲夜怀中挣扎了两下,但除了让咲夜抱得更紧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效果。咲夜瞪了一眼铃仙,板着脸说道:
“不要乱动,你不是右腿骨折了吗?有什么问题先回到浮空车上等做过全身检查之后再说!”
“咳,铃仙,虽然我知道你很不好意思,但我还是建议你按照咲夜的吩咐做哦。要知道刚才咲夜看到你被导弹击中,差点没一巴掌把那两个人质给打死了。。。再说。。。”
魔理沙顿了顿,瞟了一眼身后,继续说道:
“。。。再说刚才这边弄出这么大动静,哪怕本森那群人全是聋子也能发现事情不对劲,我猜本森那家伙现在正在对自己的岗哨被人不知不觉干掉并且雇主从他眼皮子底下被绑架而大发雷霆呢。”
铃仙微微探头,越过咲夜的肩膀向临时基地的方向看去,看到那边远远地有几束光不断地闪烁,冒险者们喊叫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清晰。铃仙缩回脑袋,抬起头来看了看抱着自己向前疾行的咲夜,还有跟随在旁边做出警戒姿态的魔理沙,满足地叹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个任务。。。应该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吧。。。】
注1:联邦军方所使用的固态营养块,主要是为长期保存以及极限环境使用而设计,外面用特殊处理过的外壳包裹,唾液中的酶会使外面的外壳会融化,然后里面包裹着的固态营养块会在人体口腔温度下融化,最终形成大约30ml的营养液,提供人体必需的水分和维生素等,可以替代饮用水来维持生命,但无法替代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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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4 07:01: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哟,你居然没趁机逃跑,我想这么一根绳子应该困不住你吧?”
由于被浮空车挡住的缘故,在咲夜怀里的铃仙仅仅只能看到两个背影靠在浮空车的另一侧,左边一个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从背影看是个女子,右边一位则有些秃顶,从脖子的地方还能看到身上穿着的防辐射服的衣领,显然是此次任务的目标李教授。
魔理沙一面说话一面绕到了浮空车另一侧,在两人面前蹲了下来,咲夜则抱着铃仙紧随其后,等到咲夜也绕过了浮空车之后,铃仙才看清楚了两人的面貌。李教授从外表看大约五十多岁,有着很典型的东方人的外貌特征,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脸颊上能看到已经长的很长的胡茬,稀稀落落的头发有些发腻,眼眶有些发黑同时深深地凹陷了进去,显然在海卫一的这段时间里李教授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由于防辐射服的头套已经被取下扔到了一边,而且缺乏必要的保暖措施,李教授的脸颊已经被冻得有些僵硬,耳垂和嘴唇也已经被冻得发紫,从口鼻处呼出的水汽很快凝结,为嘴唇上方的胡茬覆盖上了一层薄冰,如果不是这些时有时无的呼吸以及微微起伏的胸口,铃仙几乎以为此次任务的目标已经被活活冻死。
对于铃仙来说,坐在右手边的女子则十分眼熟,红褐色的长发配上很有特色的刘海样式,脸上化着淡淡的彩妆以掩盖苍白的脸色,身上穿着一条精心打理过的连衣长裙并且仅仅只在外面套了一件外套,脚上踩着一双厚底的高跟鞋,这身打扮在这个冰封世界中显得格格不入。维罗蒂娜·莱奥珀尔迪娜,这个在梅格思城堡中倒戈帮助铃仙三人完成任务的吸血鬼居然出现在了远在太阳系另一边的海卫一上,这实在有些出乎铃仙的意料。
“呃。。。魔理沙小姐您说笑了。。。”
维罗蒂娜有些尴尬地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碎冰和泥土,然后向前走了一步,正想继续说话,却被魔理沙出言打断道:
“好了好了,你也不管管李教授,如果我们在回来的晚些是不是你就打算让他冻死在这里?先把他弄进浮空车里取暖吧。”
魔理沙挥了挥手,按动遥控器打开车门的锁,维罗蒂娜犹豫了片刻,偷偷瞥了一眼正将铃仙平放在旁边一块没有积雪的裸露岩石上的咲夜,还是遵循了魔理沙的吩咐,伸手将几乎完全被冻僵的李教授提起来,在后者发出的含糊不清的呻吟声中将其塞进了浮空车的后座,然后探身打开了空调,又关上了车门。
“嗯~!”
右臂传来的疼痛将铃仙的注意力呼唤了回来,铃仙扭过头,看到咲夜已经为自己接好了脱臼的肩膀,正在施法治疗自己身上的擦伤和淤痕。咲夜察觉到了铃仙的视线,微微抬起脑袋,微微皱着眉,严肃地说道:
“铃仙,你的伤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一些,虽然已经止住了内出血,但内脏上的伤却一时半会无法痊愈,而且为了防止再次伤到内脏,我认为接下来的任务中你应该尽量避免激烈的战斗才行。还有就是你应该尽量避免施法,我怀疑你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强行施法可能会对脑部造成不必要的负担,等回去之后需要让八意永琳大人对你做一次全身检查。”
铃仙微微闭上眼,感应了一下灵力的流动,虽然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痕迹,但铃仙还是决定听从咲夜的建议。铃仙睁开眼,朝着咲夜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铃仙的柔顺态度似乎有些出乎咲夜的预料,原本到嘴边的话语被哽了一下,愣了一会儿,才又换了一副有些无奈的表情,继续说道: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月兔的身体虽然比普通人类要强悍不少,但也有着极限,哪怕是魔理沙这样死不了的家伙被无人机来上这么一下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铃仙再次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那边的魔理沙似乎听到咲夜提到了自己的名字,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一面问道: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来着。。。嗯。。。铃仙的伤怎么样了?”
“内脏上的伤比想象中的要严重一些,而且似乎有些脑震荡的迹象,因此我建议她在接下来的任务中不要在继续使用灵力。”
“这不几乎是肯定的嘛?被压在了半面山壁下面,没死已经是奇迹了。”
魔理沙耸了耸肩,虽然看上去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还是坐到铃仙身边,抓起铃仙的左手,捏住手腕开始探查起铃仙的伤势来。咲夜见状,站起身,转向远远看着这边的维罗蒂娜,吩咐道:
“过来吧。”
维罗蒂娜似乎被咲夜突然呼唤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咲夜是在和自己说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维罗蒂娜的身高虽然并不比咲夜逊色,但由于恐惧却显得十分畏缩,来到咲夜跟前时显得比咲夜矮了一截,咲夜的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维罗蒂娜,好半天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主殿下。。。”
维罗蒂娜似乎猜到了咲夜心中正在盘算的东西,已经完全丧失了与身上华丽衣裙相匹配的自信和优雅,谦卑地半跪在了咲夜的面前,低着脑袋,为自己的生存做着最后的努力。不过咲夜仍旧没有说话,周围只剩下寒风吹动着冰粒在岩石上摩擦的声音,颇有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维罗蒂娜努力想要抬起头来展现出自己的勇气,但内心的恐惧却始终占据着上风,让维罗蒂娜的视线在周围的地面上不断游移,始终不敢与咲夜的视线相对。
“唉。。。不要叫我公主殿下,我已经不是月都公主了。”
周围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咲夜伸手按住太阳穴,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完全放弃了当场杀人灭口的打算。旁边的魔理沙在检查完铃仙的伤势之后,站起身,朝着咲夜说道:
“既然决定了不为难这只小吸血鬼,那就先带着她走吧,我对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很好奇呢。更何况这地方也不安全,本森虽然不一定能找得到这里,但如果再有无人机路过就麻烦了,要知道刚才可是才被铃仙打下来一架无人机呢。”
咲夜朝魔理沙点了点头,弯下腰抱起铃仙,朝着浮空车走了过去。魔理沙也跟了上去,在路过维罗蒂娜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轻轻拍了拍维罗蒂娜的肩膀,低声说道:
“一会儿最好你能编出一个精彩的故事,否则我可没有借口在救你一命了哟。”
魔理沙说完便快步离开了维罗蒂娜朝浮空车走去,维罗蒂娜长长的舒了口气,用手撑着地面努力站起身来,转身朝着浮空车走去。这边咲夜在抵达浮空车之后则将铃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同时将座位朝后面移动了一截以腾出更大的空间给铃仙。
原本几乎陷入昏迷的李教授已经在车内温暖的空气中清醒了过来,正眯着眼睛打量着铃仙的侧影,虽然有些紧张但却不像维罗蒂娜那样充满了恐惧。咲夜在将铃仙安置好之后打开了后门,看了看身后的维罗蒂娜,维罗蒂娜会意,钻进了车厢,挨着李教授坐了下来,李教授连忙朝旁边挪了挪,防辐射服与座椅摩擦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咲夜在维罗蒂娜身边坐了下来,关上车门,魔理沙则坐在了驾驶座上,发动了浮空车,浮空车慢慢驶离了用于隐蔽的这个山坳,朝着南边疾驰而去。
“那个,鄙人是月都公共历史研究院的二级教授李平,请问诸位是来自联邦海军吗?”
首先打破车内沉默的是李教授,由于后排座挤了三个人的缘故,李教授整个人几乎在角落缩作了一团,似乎极力想要远离身边的维罗蒂娜。维罗蒂娜则低着脑袋,时不时偷偷打量着咲夜,不过后者却根本没有搭理维罗蒂娜,只是侧着脑袋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呃。。。我是联邦专家团的成员,有着合法的资格和正当的理由在海卫一上开采遗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和你们的上司对话。。。”
见到无人搭理自己,李教授只好再次尝试进行交涉,不过却被维罗蒂娜直接伸手拉住胳臂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语,李教授被吓了一跳,用力挣扎了一下,维罗蒂娜也识趣的收回了手。不过咲夜也终于将头转了回来,先是看了看维罗蒂娜,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李教授,朝着维罗蒂娜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什。。。这个?呃。。。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正好撞到我在捕食。。。”
维罗蒂娜表情变得有些尴尬,毕竟禁止妖怪捕食人类这条法律是被明确的写进了联邦宪法里,而且吸血种捕食的场景也远不像小说动画中所描绘的那样浪漫,用尖锐的牙齿撕开喉咙然后将其活生生吸血致死的场景足以成为大部分人类最可怕的梦魇。
“捕食?在海卫一?”
咲夜挑了挑眉,当初罗马尼亚区的风俗咲夜可是再了解不过,梅格思向来将自己统治下的人类当做家畜一般的存在,这也使得梅格思的手下大多养成了捕食活人的习惯,虽然碍于联邦法律这些捕食行为大多做的非常隐秘,但却不可能瞒得过身为红魔馆女仆长的咲夜。
“在。。。在双子空间站。。。”
维罗蒂娜脑袋低得更低,表情也变得更加尴尬,但声音中却并没有多少负罪感,显然维罗蒂娜在潜意识中已经将捕食人类当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个,当时我实在饿极了,而且谁知道那家伙身上有伤口还一直对我纠缠不清,一时没忍住就。。。”
维罗蒂娜偷偷看了看咲夜的脸色,连忙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不过这却对气氛的改善没有任何帮助——咲夜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善了。前面的魔理沙从后视镜一直在观察着后座三人的一举一动,这时终于忍不住了,插话道:
“我说,小蝙蝠,你的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居然跑到海军的眼皮子底下捕食,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魔理沙一面说话,一面转动方向盘,浮空车划出一条弧线,避开了前方的一条裂隙,继续朝着南边疾驰而去。车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咲夜才又开口说道:
“教授先生,正如之前和您所解释的,我们是不会伤害您的,所以请您保持冷静,并服从我们的安排,等您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我们的目的了。”
“听着,如果你们是因为私自开采遗迹的那件事,我可以出示军方的许可证。。。”
“不不不,教授先生,我们并不是联邦海军的人,找上您也并非为了这件事,还请您稍安勿躁。”
咲夜显然不会将三人的真实身份以及任务目标说出来,不过所表现出来的姿态和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以让李教授了解到自己的生命安全暂时不会受到威胁,因此李教授也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继续缩在角落里,来回打量着铃仙三人。
“怎么样?还有多远?”
咲夜见李教授已经安静了下来,便向前探了探身子,朝着正在研究地图的铃仙问道。铃仙在导航仪上点了两下,一条红色的线路显示了出来,然后微微回过头答道:
“我稍微优化了一下路线,绕过了前方的那座山脉,虽然从路程上来看要远一些,但从时间上来说,由于走的都是大路的原因应该能更快一些。”
“不过相对的被发现的概率也增加了,我原本还想顺着山脉行驶来避开可能遇到的冒险者或者无人机呢。”
虽然魔理沙正在按照铃仙所规划的新路线行进,但还是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观点,这让咲夜也皱起了眉,咲夜盯着导航仪上的地图看了一会儿,又问道:
“如果走山脉的话会有多长时间的延误?”
“这不好说,要看具体路况怎么样了,我正是担心山脉那边的道路不适宜浮空车行驶才改变路线的,如果我们坚持走山脉那边,很可能会面临燃料不足的问题。”
“但如果绕路的话也有很大的问题,新的路线要穿过一条狭长的通道,如果有人埋伏在那里或者在通过的时候遭到无人机的攻击,我们根本就是砧板上的死鱼,甚至连机动躲避都做不到。我的意见还是穿过山脉的好,哪怕中途用完燃料徒步走过去都比。。。嗯?什么声音?”
魔理沙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将脑袋向前伸了伸,试图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浮空车的正上方,铃仙和咲夜也立刻警觉了起来,铃仙透过副驾驶座的窗户向上方看去,咲夜则将后座放倒,通过浮空车后方的玻璃向上看去。
“魔理沙,正上方,无人机!”
相比较于被安全带固定住的铃仙和魔理沙,咲夜率先发现了目标并发出了警告。
“铃仙,继续观察是否还有其他无人机的存在。魔理沙,准备机动闪避,最好能想办法找到掩护。还有你,维罗蒂娜,你负责保护李教授。这架无人机就交给我来吧。”
咲夜右手划过腰带,一柄匕首出现在了手中,然后一弹响指,整个人顿时消失不见。铃仙打开副驾驶座前方的储物箱,从中拿出一只望远镜,然后解开安全带,将副驾驶座的窗户放了下来,努力挣扎着朝窗户外探出半个身子,视线迅速扫过了周围的天空。
除了正上方的那架无人机之外,铃仙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无人机,于是便将视线转向了追在无人机后方的那个白点——咲夜。只见咲夜飞速朝着无人机追了上去,逸散的灵力在空中划出一道淡紫色的尾迹,无人机似乎也知道有人追在后面,朝后方抛射出了一连串的诱饵弹,橘红色的火焰顿时照亮了天空。
不过这点小小的阻碍并无法阻挡住咲夜,咲夜径直穿过火焰,加快速度试图追上不停旋转躲避的无人机,周身的灵力护罩由于与空气摩擦的缘故隐隐发出一阵白光。不过咲夜飞行的速度却并赶不上无人机,无人机再次加快了速度,将咲夜甩在了后面,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就在无人机的踪影几乎已经无法用肉眼看到的时候,咲夜的身形再次消失在了空中,随即又出现在了无人机的正前方,周身漂浮着数十柄匕首。无人机躲闪不及,直接撞进了那道由匕首组成的大网中,顿时一阵火花自无人机机身上爆发出来,机翼上也被撕开了一大道口子,随即在空气阻力的作用下无人机的机翼被彻底从机身上撕了下来,无人机的机身打着旋朝着地面坠去,咲夜则在半空中轻轻一打旋,让过了无人机的残骸,无人机的机身撞在了远处的地面上,产生了一阵不大不小的爆炸。
“铃仙,六点钟方向!”
铃仙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了魔理沙的呼喊声,铃仙连忙朝着浮空车后方看过去,只见一道白色的火光朝着浮空车疾驰而来,显然还有另一架无人机隐藏在了暗处,并且已经朝着浮空车发射了导弹。
铃仙将望远镜朝车内一丢,强行调动全身的灵力,整个人从车窗中钻了出去,随即朝着袭来的导弹飞了过去。铃仙将灵力凝聚在指尖,朝着那枚导弹发射出来几道激光,激光在半空中编织出一张网,朝着导弹兜了过去。片刻之后,导弹撞在网上,顿时炸裂开来,在半空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火光。
铃仙稳住身形,稍稍向后退了一点,试图透过火光搜索那架发动攻击的无人机的踪迹,但却没有收获。铃仙正准备向旁边移动绕开爆炸的火焰,却突然看到另一道白色的火光朝着自己疾驰而来。铃仙再次凝聚了几束激光,准备如法炮制,但在激光成型之前那枚导弹就已经穿过了爆炸的火光迫近到了铃仙面前。
铃仙无奈之下只得极速向后退去,同时凝聚所有法力在自己面前构成了一扇散发着淡红光芒的盾牌,盾牌刚一成型导弹就已经撞了上来,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爆炸,而铃仙凝聚的盾牌也应声而碎。爆炸的冲击波将铃仙朝着地面推了出去,散发的热力也灼烧的铃仙的面庞,铃仙不得不努力将双臂横在前面,试图保护自己的眼睛和脑袋不受伤害。
嘭!!!
铃仙仿佛一枚炮弹一样重重砸在了地上,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碎裂的石头和冰块被砸得四处飞溅。遭到重创的铃仙喷出一口鲜血,双眼陷入一片漆黑无法视物,耳朵里面全是嗡嗡的响声,铃仙能感觉到嘴巴、鼻子、耳朵、甚至眼角处都有鲜血不住地向外涌出。铃仙身体上的其他部分也受伤颇重,全身上下仿佛被一群发狂的斑马践踏而过一样,几乎每一块肌肉都如同断裂了一般发出可怕的刺痛,铃仙甚至怀疑自己身上的骨头是不是已经全部摔成了碎片。
轰!!!
又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这让铃仙心中一紧,连忙尝试着将灵力集中到双眼的部位,想要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铃仙的尝试最终还是失败了,浑身上下传来的刺痛让铃仙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而全身上下的灵力也如同干涸的井水一般空空如也。铃仙努力睁开眼睛,灌满眼眶的血水严重阻碍了铃仙的视觉,铃仙只能勉强看清物体大概的轮廓。
就在铃仙睁开眼睛的同时又一阵爆炸声响起,铃仙正好看到被炸飞到半空中的浮空车正打着旋向着地面跌落下去,车身上覆盖了一层淡黄色的防护罩,但整个车体却仍旧在爆炸的巨大威力下扭曲变形,浮空车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你们这些!!!混蛋!!!”
魔理沙发狂的喊叫声传入了铃仙的耳朵,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巨大的魔炮贯穿了天空,魔炮的光辉几乎照亮了整片天空。魔炮的轨迹在天空中划了一道弧,随即一阵爆炸声传来,隐藏在空中的那架无人机直接变成了一团火球,朝着地面坠落下来。
眼睛传来的刺痛让铃仙不得不再次闭上了眼睛,铃仙努力往肺里面吸了一口空气,但却只传来一声干哑的撕裂声,这让铃仙连忙停止了这个动作,改为比较平缓的呼吸方式。铃仙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但手指却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身体上的创伤比铃仙所预料的要严重得多。
“铃仙!铃仙!噢,该死该死该死!”
铃仙辨认出这是咲夜的声音,这名月都公主显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从容,骂出了一连串的脏话。铃仙顾不得双眼的刺痛,再次挣扎着睁开眼睛,咲夜布满泪痕的面容顿时映入了铃仙的眼帘。咲夜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将瓶盖打开,想要将瓶子中的液体灌入铃仙的口中,不过铃仙嘴角不停向外涌出的鲜血再加上咲夜因焦急而颤抖的双手显然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咲夜不得不借助法术的帮助才成功将那些液体喂进了铃仙的嘴里。
“没事了,没事了,铃仙撑住,我这就施法治疗。”
咲夜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哭腔,动作也很慌乱,不过通过灵力施展的治疗法术却忠实的发挥着效用,铃仙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了起来,碎开的皮肤与断裂的肌肉也在法术的作用下逐步重新长好。而此时铃仙却陷入了另一种痛苦之中,刚才咲夜喂给铃仙的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铃仙几乎能感觉到那几滴液体正顺着自己的喉咙不住的往下滚动,在铃仙体内留下一道灼烧的痕迹,让铃仙几乎以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因此沸腾了起来。
“唔。。。”
铃仙发出了一阵呻吟,但随即铃仙就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能发出声音了,要知道就在几秒钟之前铃仙还因为肺部灌入了大量血液而无法发声,这让铃仙不禁有些好奇咲夜给自己喝的究竟是什么药,哪怕跟随着师匠八意永琳学习了不断时间医术的铃仙也从来没有见过生效如此之快的疗伤药。铃仙的声音让正专注治疗的咲夜微微睁开了眼睛,咲夜看了一眼铃仙,便又闭上眼睛,继续专注于治疗,但还是用有些含混不清的声音解释道:
“稍微忍耐一下,铃仙,那是大小姐血液制成的特效药,对伤口愈合有着很强的效果,但同样也有着很严重的副作用,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咲夜的治疗已经移动到了铃仙胸腹部,而咲夜的额头上也渗出一层汗珠,随即这层汗珠在周围的低温作用下迅速凝结成冰,咲夜的脸庞上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面纱,被一整层薄冰覆盖了起来。铃仙尝试着动了动手臂,想要帮咲夜擦去脸颊上覆盖的薄冰,但刚刚愈合的肌肉显然无法负担这一动作,铃仙的手才刚刚离地便又落了回去。
“铃仙!!!铃仙你没事吧?铃仙?”
一阵叫喊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魔理沙的脚步声传入了铃仙的耳朵,几秒钟之后,铃仙便看到魔理沙从天而降,落在了自己身边。魔理沙的样子看起来也很狼狈,脸颊上被熏黑了一大块,金色的长发也变得有些焦黑发卷,身上的作战服少了半截袖子,小腹上还插着一截金属,不过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凝固。
“魔理沙不要干扰我施法!”
咲夜睁开眼睛,甩了甩脑袋,将面颊上的碎冰全部甩掉,然后瞪了魔理沙一眼,又闭上眼睛专注于手上的治疗法术。魔理沙没有理会咲夜,仔细打量了一番铃仙,见铃仙的伤口在治疗法术的作用下已经开始愈合,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半开玩笑似的朝铃仙说道:
“你这也太乱来了,旧伤未愈就去拦截导弹,看吧,现在已经变成烤兔子了吧?”
魔理沙伸出手,将已经在铃仙口鼻处凝固成冰的鲜血扣下来扔到一边,然后将缠在胳臂上的那块布取下来,施法加热布块片刻,然后又施法召唤了些水浇在上面,保持着温度开始轻轻帮铃仙洗去脸上和身上的血渍。铃仙仍由魔理沙帮自己清理伤口,视线转到了魔理沙的小腹,那里还插着一截扭曲变型的金属块,这让铃仙露出了担心的神色。魔理沙注意到了铃仙的视线,沿着铃仙的视线低头看了看小腹处的金属块,笑着说道:
“不碍事的,现在不取出来是为了先堵住伤口,要不一会儿伤口结冰了反而会有些不舒服。喏,之前手臂上也有一道伤口来着,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的伤势才是。”
魔理沙朝着铃仙举了举左手,除了那不知所踪的半截袖子和裸露在寒风中的手臂之外完全看不到一丁点这里曾受过伤的迹象。
“哎哟。。。”
魔理沙弯下腰,准备帮铃仙清理身体另一侧的血渍,但却突然发出了一阵痛呼,魔理沙直起身子,皱着眉看了看小腹处的那截金属块,伸出右手握住金属块,用力向外一拉,将整个金属块从小腹处拔了出来,随手扔到了一边。魔理沙随意地朝自己的小腹处施了一道法术,然后便不再理会,专心帮铃仙清理起身子另一侧的血迹来。
“任务。。。任。。。”
虽然身体的伤势恢复的很快,但铃仙还是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喉咙处的肌肉每动一下都发出一阵刺痛,似乎在对不负责任的主人提出抗议。魔理沙听到铃仙的呢喃,直起腰,皱着眉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任务?现在我都开始怀疑当初接下这个任务的正确性,任务报告里可没写着需要面对被攻击型无人机追杀这种情况。”
魔理沙顿了顿,看了看铃仙坚持的眼神,神情变得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进一步解释道:
“在你受伤之后无人机又向浮空车发射了两枚导弹,第一枚被我施法弄了个诱饵成功的规避了开来,但第二枚却是躲不掉了,我只能尽力施法护住浮空车,但我的护盾显然不足以完全抵挡住爆炸的威力,浮空车被直接掀飞了出去。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点伤势对我来说几乎可以无视,维罗蒂娜的情况也还行,吸血鬼的体质加上她自身法力的保护也几乎没受什么伤,但是李教授。。。”
魔理沙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有些郁闷:
“。。。李教授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虽然我的护盾以及维罗蒂娜的法术都在保护他,但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类,而且年纪也不算小了,弹片啊、飞溅金属块啊这些我们能帮他挡下来,但却无法挡住爆炸带来的震荡,还有浮空车坠落时根据物理定律产生的冲击。李教授的脑部和内脏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损伤,我怀疑他的脑袋在坠落的时候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撞击,直接导致头盖骨产生一定程度的碎裂,身体其他部位的内脏也有些内出血的迹象。。。嘛,我已经为他施法处理过了,内出血也止住了,暂时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我毕竟不是八意永琳,对脑部精确施法治疗这种事情我从来没做过也没自信能做得好,现在只能让维罗蒂娜施法保持着他的体温,然后以最快速度返回月都,如果继续拖下去李教授可能随时会死于脑部大出血。”
这时咲夜的治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咲夜缓缓收回了一只手,将脸颊上残留的碎冰抹掉,睁开眼睛,朝着魔理沙说道:
“李教授那边确实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而且现在浮空车已经被损毁,我们哪怕背着李教授飞行也很难在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下抵达南部那个哨站。更何况现在军方的无人县很明显是有目的的在追杀我们,肆意在空中飞行根本就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谁说不是呢。。。对了咲夜,你知道军方的无人机为什么会攻击我们吗?”
“我一开始猜测的是本森借助其在军方内部的关系想要调动无人机帮忙搜查我们这几个到他基地搞破坏的不明分子,但在看到那架攻击型无人机肆无忌惮的对浮空车发射导弹之后又变得有些不那么确定了。刚才这次袭击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很清楚我们的底细。用一架侦查无人机引诱我离开浮空车,然后用另一架开启了光学隐身的攻击无人机发动突然袭击,这种手法是军方很常用的一种手法,特别是在知道目标当中有非人种的时候这套战术格外的有效,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被这套战术打了个措手不及。”
咲夜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重重叹了口气,施法将铃仙断裂的腿骨接好,然后收回了治疗法术,又接着说道:
“铃仙,原本我是不想用法术帮你强行固定住腿骨的,毕竟这对后期的愈合会产生一些副作用,但现在这个情况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回到月都之后你一定记得让八意永琳大人帮你进行全面的治疗。”
铃仙朝着咲夜点了点头,然后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体的愈合恢复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得多,再过十几分钟铃仙甚至有自信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身。魔理沙见咲夜的治疗结束,也开始施法为铃仙检查起伤势来,而铃仙这夸张的痊愈速度顿时让魔理沙大吃一惊,魔理沙连忙向咲夜问道:
“喂咲夜,你的治疗法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铃仙的伤势居然恢复的这么快?我看就是八意永琳亲自来做也很难做到这种地步吧?”
“并不是我的治疗法术厉害,而是我喂铃仙喝了大小姐的血。”
咲夜摇了摇脑袋,做出了解释,但这解释却让魔理沙变得更加疑惑:
“蕾咪的血?我怎么不知道蕾咪的血还有疗伤效果?”
“在我离开红魔馆执行这次任务之前,大小姐给了我一瓶经过特殊处理的血液,这瓶血液是大小姐和觉大人联手制作的,能让服用者短时间内具备高等吸血种的身体强度和自愈速度,虽然比不上蓬莱药之类的仙药,但也算是在危机时候能救命用的灵药了。”
魔理沙由于惊讶而大张着嘴巴,愣了好半天,才又继续问道:
“救命用的灵药?难道蕾咪那家伙还担心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意外?蕾咪这也太护犊了吧?你好歹也是服用过蓬莱药。。。等等,这药这么神奇不会完全没有副作用吧?”
咲夜瞪了魔理沙一眼,向魔理沙传过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魔理沙不要继续用言语冒犯蕾米莉亚,不过魔理沙显然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并没有其他的表示。咲夜也知道魔理沙的性格,只得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回答道:
“这药并不是给我用的,而是为李教授准备的。经过了之前薇儿的事情,大小姐担心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手过重把李教授打得半死,因此给了我这瓶药,好让李教授在发生意外的时候帮他吊住命。。。至于副作用,当然有副作用,而且还不小。这种药的效果只是暂时的,对身体的强化最多两天时间就会彻底消失,但吸血种的弱点却会遗留下来。。。”
“吸血种的弱点?你说的是怕光?”
“差不多,畏光,对银过敏,渴血症,这类东西都会永久的遗留下来,并且身体也会陷入衰弱期,具体表现可能有四肢无力、记忆力消退、加速细胞老化之类的东西。另外这种药具有成瘾性。”
“永久性的衰弱。。。而且还有成瘾性?”
“嗯,超强成瘾性,简单来说这东西完全可以替代大部分毒品。”
“等等,我有点乱,让我整理一下。。。”
魔理沙已经彻底凌乱了,不住地揉着太阳穴,最后索性站起身,在旁边来回踱了几步,才抬起头朝着咲夜质问道:
“。。。你是说你把一种有着严重的永久性副作用、并且极易成瘾的药喂给了铃仙?见鬼,咲夜,你这究竟是在害铃仙还是在救铃仙?”
“注意你的语气魔理沙,对铃仙的关心我可不比你少一点半点,刚才情况紧急,如果你能帮铃仙尽快稳定伤势极有可能会导致铃仙死于内脏破裂和内出血。”
“你难道就不会叫我一声吗?我们两个合力施展治疗法术同样能稳定住铃仙的伤情,你给铃仙喂这种药是不是想要铃仙下半辈子都去你们红魔馆当奴隶?”
面对魔理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咲夜也生气了。咲夜站起身,绕过铃仙,迫近魔理沙,居高临下地瞪视着魔理沙,努力压抑着火气,低声咆哮道:
“当时那种情况我又能怎么办?如果云层中还隐藏着一架攻击无人机怎么办?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愿意将这种药喂给铃仙。”
魔理沙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面对咲夜的压迫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但你也不该让铃仙吃这种药,这种药明显是用来进行秘密审讯用的,你这让铃仙下半辈子怎么办?每天跪在红魔馆门口乞求着你家那只小吸血鬼施舍一滴鲜血来度日吗?”
“魔~理~沙!!!不许你侮辱大小姐!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我自然会想办法治好铃仙,如果你胆敢再侮辱大小姐。。。”
“那又怎么样?那只小吸血鬼给你这种药明显就是居心不良,哪怕是普通人类也享有着灵魂和精神自由的权利。在人类看来我也许是个嗜血成性的异类、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但这不代表我会赞同你这种践踏他人灵魂和尊严的行为!”
咲夜被魔理沙气得浑身发抖,瞳孔完全变成了红色,声音也变得开始颤抖了起来:
“魔理沙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敢。。。怎么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想打架吗?这三百年来我对你敬而远之可不代表我怕了你,今天正好来试试你这个所谓未来的贤者究竟有几斤几两!”
八卦炉瞬间出现在了魔理沙的右手掌中,魔理沙周身的灵力顿时如同海浪拍打在礁石上一般激荡了起来,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散开来。咲夜见状则后退了两步,几柄匕首出现在了右手指间,左手横着朝左边一拉,一个魔法阵凭空出现在咲夜身侧,咲夜身后也显现出一道灵力的光辉。
“都住手!”
铃仙努力用手肘半撑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随即身子一软又摔回了地上。魔理沙和咲夜听到这声喊叫,周身的法力都一滞,两人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魔理沙率先散去了凝聚起来的灵力,将八卦炉收回怀中,瞪了咲夜一眼,转身在铃仙身边跪了下来,关切地问道:
“铃仙你没事吧?你的身体还在恢复之中,不要勉强自己。。。”
咲夜见魔理沙已经收回了想要打架的念头,也散去了灵力,匕首也消失不见。咲夜冷哼一声,慢慢走到铃仙的另一侧,也半跪下来,用温柔的语调责备道:
“铃仙你怎么这么乱来?如果不小心把刚愈合的肌肉又撕裂了怎么办?”
铃仙吃力地举起右手,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人继续说话的企图,然后吞了口口水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
“魔理沙,公主殿下这种药的副作用并非没有办法解除的。”
铃仙挣扎着想要坐起身,魔理沙连忙伸手扶着铃仙的后背,用手臂充当着铃仙的靠枕。铃仙则继续解释道:
“这种药我曾听师匠提起过,当初研制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确保囚犯在审讯过程中不会因为受创过重而死亡,但这种药的副作用却比原本的预期更加强大,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服用了这种药的囚犯能撑住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因此这种药也曾在妖怪议会的秘密监狱中大量被使用。不过后来时代变了,时至今日幻想乡和月都已经不需要在用这种药来维持自身的稳定,因此这种药也被封存了起来,而且师匠也出于兴趣对这种药做过深入的研究,并且研究出了治疗副作用的方法,我想公主殿下也是知道这些故事的。”
魔理沙的面部肌肉有些抽搐,魔理沙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却又闭了起来,如此往复了好几次,魔理沙才用有些含混不清地声音朝咲夜说道:
“那个。。。你。。。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有办法治疗?”
“你啊你,你刚才有让我解释的机会吗?一上来就那么咄咄逼人,还出言侮辱大小姐。。。”
咲夜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服软的魔理沙。魔理沙嘴里哼哼了两声,半垂着脑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对。。。对不起。。。”
“嗯?什么?”
咲夜似乎没有听清魔理沙的话,朝着魔理沙挑了挑眉,但这个举动显然被魔理沙当成了咲夜的挑衅。魔理沙索性抬起脑袋,瞪视着咲夜,大声重复道:
“我说对不起!!!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亲吻你的鞋尖表示尊重吗?”
“我这不是没听清吗?而且你这态度哪里和道歉沾的上边。。。”
咲夜翻了翻白眼,犹豫了片刻,最后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偏过了脑袋,也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啥。。。这件事我也有错,如果我早一点做出说明就好了。。。”
咲夜的道歉显然有些出乎魔理沙的预料,魔理沙大张着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咲夜正在向自己道歉,因此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行压抑着的低笑。咲夜被魔理沙的笑声弄得有些恼火,回过脑袋,瞪了一眼魔理沙,埋怨道:
“笑什么笑?有了错我当然会认,大惊小怪!”
“呼呼呼。。。没有,我可没笑话你,只是单纯有些开心罢了。。。呐,咲夜呐。”
“什么?”
“你身上还有那种药吗?”
“你要干嘛?”
“你就说有没有吧。”
看着笑颜如花的魔理沙,咲夜强行忍住了再一次翻白眼的冲动,有些狐疑地答道:
“没了,之前铃仙不是说过了吗?这种要几十年前就已经被封存了,这一瓶还是大小姐和觉大人现场给我制作的呢。”
“唉。。。没了吗?这下有点头疼了。”
“头疼?又怎么了?”
“我说的是李教授啦,李教授也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无法及时得到系统的治疗极有可能会危及生命,如果你还藏着一瓶那种药那最好现在就拿出来。”
“我说没了就是没了,我又不是那种变态虐待狂,身上带着一瓶这种药已经是超出底线了。倒是李教授那边。。。这下还真是让人头疼了,浮空车也被毁了,想要短时间内到南部那个哨站也不大可能。。。”
原本因为和解而变得轻松的气氛又再次变得凝重了起来,咲夜和魔理沙都皱着眉陷入了思索。铃仙在魔理沙怀中稍稍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又恢复了不少力气,便开口打断了两名同伴愁眉苦脸的沉思:
“那个,为什么我们不先离开这儿,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再做下一步打算,军方的下一波袭击随时都可能到来,继续待在这儿实在太危险了。而且等李教授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之后正好问问他关于这次袭击都知道些什么,我一直没搞懂军方的无人机究竟为什么能准确的锁定到我们并发动攻击的,我有些怀疑李教授或者维罗蒂娜身上可能带着一个追踪定位装置。”
魔理沙和咲夜对视一眼,铃仙所提的这个建议在当前这种情况下确实非常合理,两人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更好的办法。咲夜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和冰渣,率先朝着李教授所在的那个方向走去,魔理沙则抱起铃仙,随手施法将刚才铃仙躺着的地方清理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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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4 07:04: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当铃仙一行人在一条裂开的冰层下方找到一个临时避难所的时候,铃仙已经可以离开魔理沙温暖的怀抱自己独立行走了,这让铃仙再一次对咲夜喂自己服用的药剂啧啧称奇。吸血种体质带来的超强恢复能力着实让铃仙大开眼界,毕竟亲身体会可比阅读那些只存在于师匠八意永琳笔记上的文字要直观得多,这让铃仙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怨念:如果这种药剂能被改造成疗伤药那该多好啊。
当然,这种想法也仅仅是在铃仙心头一转就消失不见,铃仙很清楚想要消除这些副作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八意永琳曾对这种药进行过很细致的研究,最终却由于这一连串难以根治的副作用只给制作出这种药的弟子古明地觉打了个及格分,虽然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能将对其他生物具有致命性的吸血种血液改造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但八意永琳却从制作这种药的初衷上就直接扣掉了二十分。
“作为医生来说最重要的是济世救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制造这样一种毒品都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嘛。。。虽然有些时候也可能会出意外就是了。。。”
铃仙还很清楚的记得在八意永琳的笔记里有着这么一句对这种药物的评论,而后半句也成功的唤起了当初铃仙在永远亭那痛苦并着快乐的生活经历,八意永琳作为一名涉猎广泛的医者也制作过不少具有成瘾性的药物,其中一些甚至在大结界仍旧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流传到了现界,铃仙也不止一次偷偷溜出幻想乡为自己的老师进行善后处理(注1)。
言归正常,八意永琳虽然尝试过改造这种药物,但由于古明地觉心象之力的特殊性却没能成功,最终只收获了一套治疗后遗症的办法(注2),而且这套办法也需要一些月都特有的药物和八意永琳的精心看护来完成,极高的成本使得这套治疗办法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具备太多的实用价值。
不过对于铃仙来说却并不需要担心如何治疗这些后遗症,铃仙更关心的是自己身体恢复的速度以及这暂时的吸血种体质对这次任务的帮助,而只要铃仙一行人能在后遗症开始发作之前返回月都,后续的治疗自然有师匠八意永琳去操心。有着一个连死人都能救活、炸碎了都能重新拼好的老师,这种特殊的条件也着实让铃仙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这种习惯也让铃仙的历任搭档吃尽了苦头(注3)。
“要水吗?铃仙?”
魔理沙的声音将铃仙从回忆中呼唤了回来,铃仙抬起脑袋,朝着魔理沙点了点头,答道:
“好的,谢谢。”
魔理沙朝着铃仙抛过来一块营养块,铃仙伸手接住,撕开包在外面的包装纸,将营养块塞进口中,营养块的外壳很快化开,铃仙便囫囵地将营养液全部吞了进去。
“哟,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嘛,我还以为你要手忙脚乱一番才能接住呢。”
魔理沙露出一抹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失望的神色,向铃仙挑了挑眉,转身朝着维罗蒂娜走了过去。铃仙目送着魔理沙走到维罗蒂娜身边,递给了维罗蒂娜一块营养块,又朝着仍旧昏迷不醒的李教授口中塞了一块,然后在维罗蒂娜身边坐了下来,给自己也服用了一块营养块。
铃仙收回视线,开始打量起自己一行人藏身的这个避难所来。这是一个在海卫一上很常见的岩洞,厚厚的岩壁上覆盖了一层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的坚冰,铃仙等人必须非常小心地不让自己裸露的皮肤接触到这些冰层,以避免皮肤和冰层由于低温而黏在一起。这类洞穴一般是由海卫一的地壳运动而产生,而冰层则是由一次次席卷而来的风暴中所蕴含的碎冰堆积而成,由于铃仙等人所找到的这个洞穴位于地表以下的裂隙中,因此外面平原上的寒风很难触及到这里,从体感上来说洞穴里面要比外面暖和一些。
这个洞穴并不大,距离地面也比较近,铃仙在洞穴中能清楚地听到寒风吹过上方平原卷起碎冰和石块的声音,这种声音在洞穴中不住的回响,让人产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洞穴内几乎没有任何光源,因此魔理沙不得不施展了一个光亮法术来进行照明,不过出于节省体力的原因,魔理沙将光亮法术的强度调到了最低,又扔了些散发着冷光的照明棒在洞穴中间的地上辅助照明,光亮法术的橘黄色光芒与照明棒的紫蓝色光芒交相辉映,为整个洞穴添了一分诡异的气息。
外面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铃仙和魔理沙几乎同时看向了洞口的方向,在不到一秒钟之后,维罗蒂娜也看向了洞口的方向。咲夜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处,只见咲夜的外套上已经积了不少雪渍,手中提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背包,走了进来。魔理沙站起身迎了上去,同时问道:
“情况怎么样?”
“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咲夜随口答了一句,将背包轻轻放到了一个角落,与那里的另一个背包堆在了一起。咲夜拍了拍身上的雪渍,又接着说道:
“我在浮空车旁边施法隐藏了二十分钟,结果什么都没发现。没有再次赶来的无人机,也没有军方的运输舰带着一个排的陆战队在附近降落,似乎刚才的袭击和军方完全无关一样,军方完全没有任何想要搜捕我们这些干掉了两架无人机的危险份子。”
“你是说袭击和军方无关?”
“不不不,我只是做个比喻而已。为了证明我们确实被军方的无人机袭击了,我又重新找到被我打下来的那家无人机的残骸,我十二分的肯定以及确定那就是军方的无人机。”
“嗨。。。这就奇了怪了,军方损失了两架无人机却不闻不问。。。会不会是军方已经调动了卫星对这块区域进行监视,并且认出了我们的身份,因此出于顾忌还没采取进一步行动?”
魔理沙所说的这种可能性咲夜显然已经考虑过了,不过看表情咲夜对此也是非常无奈,军方通过卫星认出了铃仙一行人的身份可谓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这几乎等同于对铃仙等人的任务直接宣判死刑。咲夜耸了耸肩,长叹了口气,答道:
“谁知道呢,哪怕我们知道头顶上有个卫星也做不到任何事情,别忘了通讯器已经在之前的袭击中损毁了。。。唉。。。这事都怪我,当时出发的时候如果听从铃仙的建议带上一个备用的通讯器就好了。。。”
咲夜的表情变得颇有些懊恼,魔理沙则拍了拍咲夜的肩膀,安慰道:
“这事还真不怪你,哪怕带了备用的通讯器,估计也会在刚才的袭击中被一锅端,你说对吧,铃仙?”
铃仙连忙点头赞同魔理沙的话,但这些话却显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效果,咲夜变得更加懊恼和气馁,甚至就连肩膀都垮了下去。咲夜席地坐了下来,用力揉了揉脸颊,然后用手挣着腮帮子,含混不清地说道:
“但多带一个通讯器毕竟能给我们增加一些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除了等待之后完全做不到任何事情,如果能给总部那边发过去哪怕一句话(注4),情况也要好得多。。。”
“呃。。。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本森的营地中有一台大功率的通讯装置,不知道有没有用。。。”
维罗蒂娜的注意力显然也集中在了这边的对话上,这时候突然插了进来,顿时将铃仙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咲夜直起腰,朝着维罗蒂娜看了过去,后者见咲夜朝自己看了过了,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咲夜没有注意这些小动作,只是微微皱着眉,朝维罗蒂娜问道:
“情报局的通讯装置有着专门的密钥,直接通过编写在了硬件上,这些密钥基本是根据不同任务而各自独立的,想要破解几乎不可能,因此本森的通讯装置恐怕根本无法接入情报局的网络。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如果我们能接入军方的通讯网络,倒是可以借助军方的通讯网络向情报局发送信息,本森的通讯装置有接入军方网络的权限吗?”
这一问倒把维罗蒂娜问得愣住了,维罗蒂娜甚至连咲夜所说的那几个诸如“硬件编译”这样的专业名词都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刚才也是想到哪随口说到哪,因此对于咲夜的问题维罗蒂娜是完全答不上来。不过维罗蒂娜的插话和咲夜的问题倒是提醒了铃仙一些东西,铃仙清了清嗓子,接上了咲夜的话头:
“公主殿下,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尽快联系上总部那边,如果我们能尽快赶到南边那个哨站,只要弄到一艘护卫舰就可以不受干扰的联络到总部了。”
魔理沙听到这儿也反应过来铃仙究竟要说些什么,朝着铃仙竖起了大拇指,铃仙则朝魔理沙微微点头,接着解释道:
“众所周知,联邦所有星舰在出厂的时候都装有一台专门的通讯装置,这台通讯装置一般来说是默认接入舰队旗舰的通讯频道和海军作战办公室的通讯频道的。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台通讯装置同样秘密接入了情报局的通讯网络,这样一来情报局在执行某些秘密任务的时候就能直接越过军方联络到具体的某一艘星舰,对这艘星舰单独布置任务,情报局内部管这叫’微观管理(micromanagement)’。”
铃仙索性站起身,走到了魔理沙身边,一面细细体会着身体各部分肌肉和骨骼传来的反馈,一面继续说道:
“之前我们曾把具体撤离计划发送给了情报局,因此情报局会严格按照时间表来监控我们的任务流程,如果我们能在一天之内赶到南部哨站并且搞到一艘护卫舰,我想情报局的人应该早就已经在那艘星舰的通讯频道中等候我们多时了。”
“如果我们没能按时赶到南部哨站呢?”
咲夜一针见血的找到了铃仙所说问题的关键点,并且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旁边的魔理沙接过话头,回答道:
“按照情报局的基本流程,如果特勤人员失联超过24小时,情报局将会远程启动特勤人员的通讯装置和个人终端上的定位系统,试图追踪特勤人员的行踪,并且根据任务的优先级调动附近卫星获取特勤人员当前状态的图片信息。如果尝试定位和获取图片信息都以失败告终,那该特勤人员将会被标记为阵亡或可能叛逃的状态,这样一来哪怕特请人员事后安全返回总部也要接受全面审查。嘛,虽然对于我们来说审查这种事情几乎是不会发生的,但被标记为叛逃或阵亡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至少情报局内部的审查机构会直接介入此次任务,这对我们的任务是一件极为不利的事情。”
“这么说我们必须在24小时之内赶到南部哨站咯?”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也不是没有变通的法子。”
魔理沙耸了耸肩,回答道:
“只要我们能在24小时内给情报局发送一条信息说明一下任务计划变动和通讯装备遭到损毁就好了。”
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这让咲夜有些无语地扶住了额头,朝着魔理沙翻了翻白眼,语调也提高了几度,眯着眼睛用有些嘲讽的语气问道:
“那么亲爱的魔理沙,请问如何才能在24小时之内发出这条信息呢?”
“也许我们应该回去本森那边碰碰运气,顺便还能弄到一台新的浮空车。从这里步行到南部那个哨站不太现实,铃仙的伤势加上李教授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撑过这样的长途跋涉。”
“不切实际,如果本森已经离开了那个山谷怎么办?如果那台通讯装置根本没有接入军用频道的权限怎么办?而且你准备如何在几十个人的看守下使用那台通讯装置联络总部然后驾驶浮空车离开那个山谷?”
咲夜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内容也丝毫没有顾忌到魔理沙的颜面,这个场面几乎立刻就让铃仙想起了住在迷途竹林里的好友因幡帝。因幡帝在手下的妖怪兔做错事情或者说错话的时候也是会这样不留情面地将其狠批一顿,并且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当着其他妖怪兔以及铃仙的面来这么做,一方面可以向八意永琳这一脉的人展示自己处理事情的手腕,另一方面又能给自己的手下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咲夜作为红魔馆的女仆长显然也有着和因幡帝同样的习惯。
不过魔理沙毕竟不是妖精女仆,咲夜和魔理沙之间也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上下级关系,再加上魔理沙那有些大大咧咧的性格,因此咲夜所摆出的这种姿态除了让铃仙以及维罗蒂娜这两个旁观者有些尴尬之外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魔理沙对于咲夜的反驳只是简单的耸了耸肩,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去本森那个山谷碰碰运气,再不济也想办法弄一辆浮空车,铃仙她们则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在没有浮空车的情况下想要在24小时之内赶到南部那个哨站除了施法飞行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但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贸然使用飞行法术横穿几百公里的平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军方的雷达哪怕再迟钝也不可能发现不了几个散发着灵力光辉的灯泡在半空中招摇过市的。再说了,海卫一的气候实在太恶劣了,这种气候下飞行必须先施法保护住自己不被冻成冰块,这样极有可能导致我们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就透支了法力和体力。”
“我也同意魔理沙的观点,现在的情况下使用飞行法术实在太冒险了,更何况哪怕有法术保护,以李教授的身体也无法支撑那么长时间的飞行。”
铃仙也点头赞同了魔理沙的观点,这让咲夜不得不收回自己先前的坚持,谨慎地权衡起两个方法的利弊来。铃仙见咲夜仍旧在犹豫,便又继续劝道:
“公主殿下,我知道您急着想要返回是为了找人帮我治愈伤势,但从任务的角度考虑魔理沙的提议更合理一些,不如我们先听听维罗蒂娜小姐和李教授对此的看法再做决定也不迟。”
“铃仙说的有道理,我认为我们确实应该和小吸血鬼还有李教授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咲夜思索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了一眼仍旧在打着摆子处于昏迷状态的李教授,把视线移到了维罗蒂娜身上,开口说道:
“就从你开始吧,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否则这次哪怕魔理沙拦着我我也会坚定不移地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维罗蒂娜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过了好一会儿维罗蒂娜才稳定住情绪,整理了一番思绪,缓缓开口解释道:
“自从公主殿下您还有。。。还有您的同伴离开罗马尼亚区之后,我成功的接替了已经死去的梅格思的位置掌握了罗马尼亚区的行政权。但我没想到的是罗马尼亚区的场面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混乱,核电站的爆炸事故使得大批居民逃离城区,整个布加勒斯特的有钱有身份的人全都跑光了,第一区的工人们由于遭到梅格思的手下封锁的原因,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布加勒斯特,这时候便在那些该死的反抗军的煽动下占领了大部分的城区,并且有冲击市政厅的迹象。
我不得不想尽办法先后四次向贤者议会求援,但所有的求援信息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渺无回音,这种情况使得手下那些高等血族变得蠢蠢欲动,那群短视鬼认为贤者议会已经抛弃了整个布加勒斯特,因此开始自发的组织成立互助会,推举出那些活得最久的吸血种作为互助会的掌权者,从事实上架空了我的所有权利。不得已之下我只能以遭到恐怖分子袭击的名义向联邦议会求援,这使得早已等候在城外的联邦军顺理成章的进驻布加勒斯特,并且开始协助布加勒斯特的人类驱逐我们吸血种。
由于第七师已经完全被联邦接管,因此我们几乎毫无抵抗地就被赶出了布加勒斯特,无家可归的吸血种们聚在一起商议该前往何处,我虽然极力主张前往红魔馆寻求庇护,但最终在大多数人的反对下前往幻想乡的提议被搁置了。绝望之下我们只能沿着西北方向前进,试图前往东北欧寻找那些隐居的吸血种的帮助以获取一片栖身之地,但没想到却遭到了那些活跃在罗马尼亚区山林里的恐怖分子的袭击。虽然我们拼死抵抗,但整个队伍还是几乎全部溃散,我所在的那一支队伍只能沿着大路往附近的城镇逃亡,肆无忌惮的恐怖分子则跟在我们后面想要赶尽杀绝,直到我们遇到了一支联邦海军的巡逻队。。。”
“等等等,联邦海军的巡逻队?你是说在罗马尼亚区遇到联邦海军的巡逻队?”
魔理沙出言直接打断了维罗蒂娜的故事,提出了铃仙正想要问出口的那个问题,咲夜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直直盯着维罗蒂娜等待着答案。维罗蒂娜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犹豫地答道:
“确实是联邦海军的巡逻队,旗帜、番号、武器装备都确确实实是联邦海军的样式,之后我也曾想方设法了解过这支部队的信息,联邦海军当中确实有着这么一支部队。”
“对方居然连番号都告诉你们了?”
“是的,番号是FMC(Federal Marine Corp)-6011,他们当时正在进行例行空降训练。”
魔理沙和铃仙对视了一眼,咲夜也向着铃仙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铃仙想了想,说道:
“不论是海军还是陆军各部队番号都是保密的,甚至就连兄弟部队都不一定能知道互相的番号。不过在地球进行训练的陆战队一般来说都是隶属于陆战队第一防卫师或者第二防卫师,这两个师主要负责地月防御圈的防卫工作(注5),平时在轨道防御空间站这些机要部门见到的卫兵也是隶属这两个师的。相比较于番号,让我更加疑惑的是。。。维罗蒂娜,你确定他们是在进行例行空降训练?”
“至少那名上尉是这么告诉我们的。”
“据我所知,海军内部的训练项目并没有空降训练这一项,这是陆军空降师或者陆军航空军的训练项目。海军内部的训练大多都是陆战队与星舰的联合机动训练,而且项目名称也一般会使用轨道突袭而非空降(注6)。”
铃仙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不论是番号还是训练名称都有可能是对方出于保密原因而随口胡诌的,对于外行人来说也根本不可能了解到这其中细微的差别。如果真的想要追查这件事情,那就必须去轨道防御空间站调看近期海军陆战队的任务列表和训练清单,我想这对公主殿下或者情报局来说是拥有足够的权限来查看这些资料的。”
铃仙解释完,在众人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伸手在旁边的包里摸索了一下,找出一块营养块,拨开包装纸塞进嘴里,让营养液滋润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喉咙。过了几分钟,咲夜向铃仙点了点头,然后朝维罗蒂娜说道:
“这件事虽然有很多疑点,但还是先放一放,毕竟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你继续吧。”
“嗯。。。好,好的。我们被那支陆战队救了之后,就被带到了他们的临时基地,在基地里还遇到了之前被恐怖分子冲散的一部分族人,临时基地的指挥官是一名中校,他没有透露他的姓名,因此我们也一直用中校先生来称呼他。中校先生向我们承诺联络联邦议会和联邦海军为我们解决我们所遇到的麻烦,并且让我们在那个临时基地住了下来。一个礼拜之后,这支陆战队撤离地球返回太空,我们也被分散开来分配到了不同的运输舰上,而我的那艘运输舰。。。当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被带到了双子空间站。。。”
“你没有表明你自己的身份?我向贤者议会推荐了你作为梅格思的接替者接任罗马尼亚区议员,而且据我所知贤者议会也确实想办法让你成为了罗马尼亚区的议员,作为一名议员你是有权要求那些陆战队把你带到联邦议会并且保护好你的人身安全的。”
咲夜皱着眉打断了维罗蒂娜的话,但维罗蒂娜的表情却变得更加郁闷,语调也变得低落不少:
“我在刚一遇到那些陆战队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那名中校先生也向我保证会把我的情况如实汇报给联邦议会,在加上当时我的权利已经被那些倚老卖老的混蛋架空,所以他们把我孤立了起来,因此后面的大部分交涉我都被排除在了外面。。。”
“哦哦哦,你这领导也当得够狼狈的,事关生死存亡的事情居然这么放心的交给别人去做,这下好啦,被人卖到了这冰天雪地的偏远星球来了。”
“魔理沙,别打岔。维罗蒂娜,你继续说。”
“。。。我来到海卫一之后就被交给了两个自称是情报局高级特工的人手里,她们对我出示了一份文件,上面是关于解除我联邦议员职务的通告,根据《联邦议会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如果联邦议员失踪、失联超过七个工作日,议会将暂时解除其议员职务。”
维罗蒂娜说到这儿停了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铃仙三人,见三人都对自己投来了同情的眼神,又低下脑袋,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
“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的处理方式很蠢,估计我是整个联邦建立以来最狼狈的议员了,不止被手下的人架空了权利,更被那些陆战队、情报局的家伙狠狠摆了一道。。。咳,言归正传,那两个特工向我出示了文件之后便试图招募我帮助她们完成任务,并且拿出了来自月都的信物,当时的我自暴自弃地同意了她们的要求,心里想着如果能抓住月都这个大靠山也许还能挽回一些局面。。。”
“你说来自月都的信物,究竟是什么信物能取得你的完全信任?”
咲夜再次打断了维罗蒂娜,并且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维罗蒂娜抬起脑袋,回答道:
“那是一件来自月都公主绵月丰姬的信物,那是一枚满月坠饰,就是绵月丰姬公主殿下每次出现在公众面前都会佩戴的那枚坠饰,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再也无法从记忆中抹去。。。”
“你说谎!!!怎么可能。。。你怎么敢。。。”
铃仙几乎在维罗蒂娜说出那枚坠饰的样子的时候就直接跳了起来,双眼也变成了危险的红色,直接朝着维罗蒂娜扑了过去,旁边的魔理沙则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铃仙的腰,将铃仙扑倒在地上,并且固定住了铃仙的四肢。铃仙挣扎了几下,但大伤初愈的铃仙显然无法从魔理沙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魔理沙,你放开我,这个混蛋编故事也就算了,竟然敢对丰姬公主殿下不敬。。。”
“冷静!铃仙冷静!先等她说完再动手也不迟啊。”
维罗蒂娜被铃仙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身子向后倾倒下去,挣扎着往后挪了一点,见铃仙被魔理沙固定住,才有些惊魂未定地停下了动作。咲夜站起身走到维罗蒂娜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维罗蒂娜,冷冷地说道:
“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要知道肆意诬陷一名月都公主可是极为严重的罪行,现在的联邦法院也许只会判你公开道歉并且监禁一个月,但依据旧月都的法律你可是要被打断四肢扔到太空里面去的。”
“我发誓,公主殿下,我发誓,哪怕我再愚蠢也不敢去诬陷一名月都公主啊。我发誓我见到的那块坠饰是真的绵月丰姬公主殿下的信物,那名特工当场施法给我看了,坠饰散发出满月的光辉并且将整个房间变成了星空,我发誓是真的。。。”
维罗蒂娜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但咲夜还是敏锐的找到了其中的关键点,稍稍收起气势,皱着眉问道:
“你说那名特工施法了?她是灵力的使用者?”
“是的,千真万确,她真的施法了。”
“她叫什么名字?”
“叫。。。叫雅妮丝,是的,雅妮丝,她还有一个同伴叫雅克,是个不会法术的人类。”
“雅妮丝。。。”
咲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转身向铃仙和魔理沙看了过来,铃仙也停止了挣扎,和魔理沙面面相觑,三人对这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试图袭击自己一行人的疯狂恐怖分子可还记忆犹新。铃仙和魔理沙从地上爬起身,互相拍了拍衣服上的碎石块,铃仙率先说道:
“我可以肯定以及确定绵月丰姬公主殿下绝对没有见过这个雅妮丝,现在丰姬公主殿下甚至已经淡出海军,专注于军事学院那边的教育工作了,根本不可能让几个不知来历的所谓特工拿着自己的信物来到海卫一从事破坏活动!”
“我知道铃仙,我们都知道。别忘了临行前我们可是亲眼看到绵月丰姬的坠饰还好好地挂在她身上呢。”
魔理沙拍了拍铃仙的肩膀,示意铃仙没有必要着急为绵月丰姬辩解——这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对棉月丰姬产生哪怕一丁点的怀疑。铃仙叹了口气,朝魔理沙点了点头,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咲夜则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最终才缓缓摇了摇脑袋,示意自己也没有任何头绪。魔理沙见状,清了清嗓子,朝着维罗蒂娜说道:
“小蝙蝠,你听好了,如果你不想被铃仙这家伙在你脑袋里种下让你接下来几百年里都摆脱不掉的恐怖幻术的话,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再提到绵月丰姬这个名字。继续往后说吧,你又是怎么会出现在李教授身边的?”
“好。。。好的。。。在我答应了那个雅妮丝的要求之后,她便让我将一份开采遗迹的许可证带给李教授,并且让我留在李教授身边,保护他的生命安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长时间没有进食的我忍不住对一个在酒吧不断纠缠我的男子下了手,没想到正好让李教授撞到了这一幕。我费尽唇舌再加上手中的许可证才让李教授答应让我跟在他的身边,因此我也一路跟着李教授来到了海卫一,之后我就一直住了本森的临时基地。”
“就这些?”
“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呃。。。对了,那个雅妮丝还让我监视李教授的一举一动,说是为了确保投资物有所值。。。”
“投资?物有所值?”
魔理沙露出了疑惑的神态,看向了咲夜那边,似乎想要知道自己的同伴是否已经完全整理清楚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不过在咲夜开口说话之前,另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这是当然,作为一名普通的研究者,我自己当然是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去雇佣一个几十人的冒险队帮忙开采遗迹的,所以我就找了一笔投资,而联系人自然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雅妮丝,她背后的月都势力可是早就想开采这些星舰残骸了。”
说话的人是李教授,李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躺在毯子上看着其余众人。咲夜转向了李教授,开口问道:
“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大概就在刚才你们打架的时候就醒了。”
“那么正好,我有些话要问你。”
“啧,究竟是什么让你们改变主意准备与我进行交涉的?要知道刚才在浮空车上的时候我还有谈话的欲望,至于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李教授露出了一丝嘲弄的表情,显然打心底里对铃仙这几个绑架者没有任何好感。咲夜也不计较李教授的态度,只是走到李教授身边,席地坐了下来,平静地说道:
“李教授,知识这种东西不论在何时何地都是受人尊重的,因此这一路上我们也没有为难你,并且倾尽全力在保护你。。。”
“保护我?把我从我的办公室里绑架出来,并且让我差点死掉算是保护我?”
“。。。李教授,你要清楚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非法而且极度危险的。。。”
“你刚才也听到维罗蒂娜小姐的话了,我是接受了月都的委托,并且有着合法的开采许可证的!”
李教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咲夜的话显然让咲夜很不愉快,不过咲夜也只是微微皱着眉,仍旧耐心地劝说道:
“很遗憾,我认为你手上的那份许可证并没有任何实际的法律效益。就说说你的合伙人雅妮丝吧,也许这段时间李教授你在外面开采遗迹不清楚,但是我和我的同伴有充分的证据和理由怀疑那个雅妮丝是灵能崇拜教的恐怖分子,之前一周时间里在红区的补给站制造了一连串的恶性杀人事件。”
“你。。。你说什么?”
咲夜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个人终端,在上面按了几下,调出几张照片,递给了李教授,李教授则将信将疑地结果个人终端,开始仔细查看起那些照片来。咲夜继续解释道:
“在过去一周里,红区补给站里发生了一连串的恶性杀人事件,我们认为这一连串的杀人事件就是雅妮丝和她的同伴雅克·盖斯所为,从手法上来看,这是很典型的灵能崇拜教的行凶手法。。。”
“等等,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警察?宪兵?你们怎么知道这一系列杀人事件是雅妮丝小姐做的?”
“我们来自联邦情报局。我和我的同伴在红区空间站里遇到了雅妮丝和雅克,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灵能炸弹试图袭击我们,但被我们成功解除了炸弹。李教授你应该清楚灵力使用者是多么的稀有,而具备灵力使用能力的雅妮丝和通过灵力完成的凶杀案同时出现在了一个偏远星球的小小补给站里,你不觉得实在太过巧合了吗?”
李教授的表情已经开始动摇,犹豫了好一会儿,李教授才抬起头,注视着咲夜的眼睛,伸手将个人终端还给了咲夜,同时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你和你的同伴不也是灵力使用者吗?我有什么理由相信这一系列杀人事件不是你们干的而是雅妮丝干的?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们真的是来自情报局的特勤人员?”
咲夜露出了一抹微笑,看神情似乎早就在等李教授的这个问题,咲夜朝着维罗蒂娜点了点下巴,说道:
“李教授,你可以问问维罗蒂娜我究竟是什么身份,我想她一定会给你一个很满意的答复的。”
李教授闻言也扭头看向了维罗蒂娜,向维罗蒂娜递去一个疑问的眼神,维罗蒂娜犹豫了片刻,开口答道:
“教授先生,在你面前的是月都公主、联邦议会中央议员(注7)、联邦陆军妖精军团副统帅,尊敬的十六夜·咲夜阁下。”
“公。。。公主。。。?”
李教授着实被吓了一跳,李教授完全无法把面前这个身着战斗服有着专业素养的军人和那一连串的头衔联系起来。咲夜散去了一直维持着的干扰认知的法术,将真实的容貌展现了出来,向着李教授说道:
“我想你应该在电视上见过我吧?虽然我很少出席公众活动,但经常关注时政的人应该对我还是会有些印象的。”
李教授仔细打量着咲夜的脸庞,但看样子却是完全没能把咲夜和自己所熟知的那些政客的脸联系起来,就这么过了好几分钟,李教授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盯着咲夜看这个失礼的举动,揉了揉太阳穴,微微垂着脑袋,说道:
“你。。。呃。。。不对。。。那个。。。您。。。公主殿下。。。”
“其实你不用那么拘谨的。”
“不是拘谨。。。是。。。嗨,是我自己有些混乱。我的妻子是一名月兔,她对月都公主那种狂热的态度也有些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了我。。。咳咳,总之我对之前的质疑向您道歉,请问您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咲夜见李教授终于妥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咲夜低头在个人终端上按了几下,调出一张照片,将个人终端递给李教授,问道:
“李教授,请问你对照片上的东西有印象吗?”
“这东西。。。这东西不是我之前拿到拍卖会上拍卖的那条项链吗?”
“没错,就是那条项链。”
李教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又再次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这条项链,但却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便把个人终端还给咲夜,疑惑的问道:
“这条项链有什么问题吗?”
“这条项链曾属于旧月都时期的一名月都公主,虽然有着项链的外观,但其实是一把钥匙。”
“钥匙?”
李教授愣了愣,完全无法把这条项链和一把钥匙联系在一起,咲夜也很清楚对于非灵力使用者解释这其中的奥妙是多么困难,因此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又接着问道:
“李教授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条项链的?”
“这条项链。。。我想想。。。应该是去年的事了吧。作为一名研究旧月都史的教授,我每年都会来海卫一这边呆上两个月。去年大概是在年初的时候,与家人过完月都新年之后,我就和当时我的一名好友,东昆仑国立大学的侯教授来到了海卫一。我们俩在海卫一红区补给站里无所事事的呆了差不多三个礼拜,之后有一天突发奇想买了两套防辐射服前往那个环形山去做科学考察。我们在那里游荡了三天但几乎一无所获,唯一找到的东西就是那条项链和几块保存完好的碎片。在返回月都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将这几件东西忘了个一干二净。
去年六月份的时候我的研究经费到期,并且新的研究经费又没能审批下来,我才想起这几件被我带回来的东西,在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便开始了对这几件东西的研究。首先是那条项链,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材质的人造品,暴露在极寒辐射环境中这么多年除了表面蒙上了一层很难清洗的污垢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损毁,甚至连星舰解体时的爆炸都没能让这条项链染上哪怕一点瑕疵。但我花费了几乎一个月时间研究这条项链的结果却表明这条项链除了装饰根本没有其他作用,失望之余我便打算将项链捐给月都博物馆。
但这时候恰逢我对研究经费的新申请又被拒绝,为了维持住我那已经快揭不开锅的实验室,我只能狠心把这条项链拿去拍卖,并且用所得的钱购置了一台新仪器来研究那几块保存完好的碎片。几个月之后,我对那些碎片的研究有了重大的突破,那些碎片应该是星云号上某个非常坚固的容器的外壳,据我推测这些应该是黑匣子的外壳碎片,这就意味着黑匣子的主体可能就被埋在了这片环形山脉中,如果我能找到黑匣子,那就有望重现当时星云号坠毁时情景,这可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发现!”
李教授谈到自己研究领域的时候逐渐变得越来越兴奋,甚至用手撑着毯子直起身,双眼中也迸发着光芒。不过片刻之后,那道光芒便熄灭了下去,李教授转而变得有些垂头丧气,声音也变得有些低落:
“在我忙着发表论文公布自己发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联邦组织专家团前往海卫一进行勘探,我也接受到了邀请。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加入专家团来到海卫一之后我才发现那几个主事的混蛋根本不在意我的发现,他们做的仅仅是把尽可能保存完整的大块舰体切割之后运回月都进行展览,他们根本不关心科研,所想的除了从联邦政府手里捞钱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我好几次想要说服他们去那个环形山脉挖掘黑匣子,但他们却对那片山脉中的辐射敬而远之,每次都用仪器设备无法在辐射环境下工作来搪塞我,到最后甚至在开会的时候故意不通知我,将我排挤在外。
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挖掘那片环形山脉的遗迹,可是作为一名连经费都没申请下来的教授我又哪里找那么多钱去雇佣冒险队?就在这时候雅妮丝小姐找上了门,带着大笔资金以及对我的研究极大的兴趣敲开了我的门,并且帮我联系了本森的冒险队,而他们的要求也仅仅是挖掘出来的一切有价值的物品归他们所有,他们甚至没有派人来监视我的工作。。。”
李教授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下,瞥了一眼维罗蒂娜,这名吸血鬼显然就是雅妮丝派来监视自己的人选,因此连忙改口道:
“咳,他们甚至没有随意干扰我的研究,而且他们介绍的本森也有着相当的专业水平,并且丝毫不畏惧在辐射环境下工作,这段时间也是我的研究飞速进步的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唉,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吗。。。”
李教授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被强制中断的研究表示遗憾还是为了自己这接二连三的倒霉运气表示惋惜,不过几秒钟之后李教授便打起了精神,朝着咲夜问道:
“我现在在想我的研究中是不是有什么被我忽略了的重要信息,不仅仅是恐怖分子直接找上了门,连情报局都派人过来。。。甚至连月都公主都亲自登门拜访。。。”
咲夜停下了笔,将笔记本合上,收进怀里,没有理会李教授的问题,只是在个人终端上点了几下,将个人终端递给李教授,问道:
“图片上的这个东西你有印象吗?”
李教授仔细看了看照片,照片照得有些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上面是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物体,但李教授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这不是三天前本森从遗迹里挖出来的东西吗?刚拿到这东西的时候我还兴奋了好长时间,以为找到了黑匣子,后来发现这东西根本就和黑匣子不沾边。”
李教授回忆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这东西是由一种我没见过的材料制造的,摸上去有点像石墨或者铅的手感,但却比石墨或者铅要坚固得多,从重量上来说这东西很轻,但通体却没有任何焊接或者铆接的痕迹,因此我断定这是一个用不知名材料直接制造出来的实心长方体。对了,难道你们在找的就是这个东西?那个钥匙就是用来开启这个。。。呃。。。盒子用的?”
“是的,我们确实在寻找这个东西,我认为灵能崇拜教的恐怖分子也是在寻找这个东西,你说你挖到了这个东西,那么这个东西现在在哪?”
咲夜的身子微微往前倾,尽管已经在极力压制,但语气中那股迫不及待的情绪还是透露了出来,魔理沙和铃仙也围拢了过了,齐齐盯着李教授,等待着李教授的答案。李教授似乎被这种阵势吓了一跳,声音变得有些结巴:
“呃。。。那个。。。这个盒子就在。。。在哪来着。。。噢对了。。。就在。。。就在我办公桌旁边那个纸箱里。”
咲夜站起身,和魔理沙以及铃仙对视了一眼,三人达成一致,一齐点了点头,咲夜有些无奈的说道:
“看来我们必须得返回那个环形山脉一趟了,希望本森还没有收拾东西走人。”
“我也去,等等,我也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由我来和本森交涉。”
李教授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身体上的伤势却阻止了李教授的进一步动作,经过一番挣扎,只能被魔理沙法术压制着的伤口有些撕裂的痕迹,剧痛顿时传遍了李教授的全身。李教授大口喘了几口气,放弃了起身的打算,转而问道:
“好吧,看来我这副老骨头除了拖你们的后腿也做不到什么其他东西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那个盒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吗?”
咲夜闻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维罗蒂娜,然后又和魔理沙对视了一眼,才缓缓开口答道:
“图纸,盒子里面装着的是图纸,一种威力足以媲美超级核弹的武器图纸。”
一时间,整个山洞内的空气变得更加寒冷了!
注1:这里neta了一下别惹兔子这一系列mmd,作者对动作的考据和镜头的配布给lz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有兴趣的书友可以去B站搜索别惹兔子,这里就不留av号了。p.s. 这系列MMD有很多番茄酱和露骨的暴力镜头。
注2:吸血种的基因具有极强的排外性和进攻性,因此普通人类服用吸血种的血液之后十有八九会死亡,就好比遭到恶性病毒入侵一样,吸血种血液细胞中所含有的基因将会破坏人类原本的基因组,在短时间内就会导致人类的内分泌严重失调以及大量内出血,最终身死当场。而觉大人所做的是用心象之力将“吸血种的血液不会致命”这一概念编译进了药物中(可以参考魔禁里超能力者个人真实这个概念来理解),因此师匠无法完全破解觉大人对药物所做的改造,只能对症下药研究一些治疗后遗症的办法。
注3:铃仙有一大堆贤者、公主关心,还有八意永琳这样专精医术的超级贤者做后盾,其他和铃仙搭档的月兔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这些人受了伤只能住进医院慢慢疗养,而不像铃仙这样过上两天又活蹦乱跳的去执行下一个任务了。不过这也是铃仙总是喜欢把自己当做同伴肉盾的原因之一,由于自己受伤很快就能痊愈,而同伴受伤则可能丢了性命,因此遇到一些危机的时候铃仙往往会用自己的身体做肉盾挡住对方的致命攻击,这次也不例外,铃仙直接把自己当肉盾去挡攻击浮空车的导弹了。
注4:外勤人员和情报局本部联络由专门的加密通讯装置来完成,这些装置可以无限制接入任意一个最近的通讯卫星(军用or民用),然后接入情报局的安全通讯网络。这种通讯装置功能非常单一,除了通讯之外几乎做不到任何事情,而且所有通讯资料也被情报局内专门的部分实时监控。外勤人员的个人终端则只能接收来自情报局的信息却不能发送,这是为了避免外勤人员发生意外之后被人利用个人终端反向黑入情报局网络而这么设计的,毕竟个人终端的功能要比单纯的通讯装置强大得多。也正因为这种设置,情报局外勤人员发生意外的概率几乎和通讯装置是否完好成正比,哪怕情报局在世界各地设置了大量的联络点也只是有限的改善了这种情况。大部分外勤人员也把通讯装置视作唯一的生命线而精心保护起来,咲夜由于自身经历的问题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因此在管理通讯装置的时候也没有那么仔细,这也是咲夜自责的主要原因。
注5:地月防卫圈,计划中是数以万计的轨道定点防御炮台以及一支完整的超级航母编队组成的轨道防御计划,由十个轨道防御空间站完成所有炮台和舰队的指挥协调工作,是地球和月都抵抗外来入侵的最后一道防线(第一道是柯伊伯带外驻扎的星舰编队),也是人类和月人历史上所建造过的最为庞大的静态防御工程,从联邦历三十七年开始建造,现在已经完工接近一半。如果有玩过X3TC的朋友应该对这个概念不太陌生,这里的地月防御圈的灵感其实就和X3TC里的那个地球防御圈是一样的。
注6:突然想起之前提到海军和陆军的时候没有做出相关定义,这里的海军和陆军与传统意义上的不太一样。这里的海军指的是星河舰队(Star Fleet),主要负责太空作战和对外防御,下辖联邦海军陆战队(FMC)负责进行登陆、攻坚、防御等作战任务。而陆军则是当初海陆空三军的总称,全称是行星部队(Planet Force),负责进行大部分大气内的战斗任务。正如海军配备有大气内战斗机、装甲车、坦克等载具,陆军也配备有护卫舰、驱逐舰、运输舰等小型星舰,两者在互相的领域内职责都有交叉。
注7:联邦议会分有地区议员和中央议员,地区议员就是类似梅格思那样的罗马尼亚区议员,每个地区一般设立1~3个地区议员,稍微大一些的国家则设立五个或以上的议员,比如北美区。中央议员则是议会的核心组成部分,负责联邦议会的日常运作,月都有三个中央议员的席位,分别是八意永琳、咲夜和稀神探女,由于其他月都公主都比较懒的缘故,所以这个席位就落到了咲夜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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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4 07:06:37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篇上·八意永琳的请求
“呼!终于完成了!”
薇儿莉雅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按下了提交键,把自己熬夜完成的读后感在截止时间前交了上去,然后将笔记本电脑合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桌子上那本《皎月帝国的覆灭》发起呆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本很短但又很有意思的书,相比较于大部分历史书籍来说,这本《皎月帝国的覆灭》更像是一本小说或者回忆录,如果不是自己上网查过这本书的作者是东昆仑国立大学的一名历史系教授,薇儿莉雅几乎以为这本书是某个经历过地月战争老兵所写。但抛开这有些别扭的写作方式不说,这本书对整个地月战争的描述是非常详细的,甚至不少内容都和薇儿莉雅从棉月姐妹这些当事者那里了解到的东西相吻合。
整本书的除了对大型历史事件的描写之外,也对战场上的士兵、武器装备做了极为详尽的描述,薇儿莉雅在看到联邦远征军突袭月都的那一段,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幻想自己那早已淡出记忆的亲生父母是否就是那千千万万倒在血泊中的普通士兵中的一员,这一段文字也给了薇儿莉雅极大的触动。
但触动归触动,薇儿莉雅却仍旧无法回忆起自己亲生父母的容貌,除了前段时间蕾米莉亚曾带自己去看过的那一个刻着双亲名字的墓碑之外薇儿莉雅对父母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并且在看到墓碑的时候,墓碑上的名字对于薇儿莉雅来说也是那么的陌生,薇儿莉雅在看到墓碑的时候内心甚至毫无波动,仅仅只生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啊,原来我也是有父母的呢!
每次回想到自己身为人类时的记忆时,薇儿莉雅就会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这种不知所措主要来源于薇儿莉雅内心深处的犹豫,面对这段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时,薇儿莉雅总是不清楚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它:悲伤?愤怒?自怨自艾?还是无动于衷?薇儿莉雅努力找寻着自己灵魂中缺失的人性,希望能借助唤起自己身为人类时的记忆来忘却自己为养父梅格思所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情(注1),但那些杀戮且疯狂的记忆却仿佛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薇儿莉雅的心底,反倒是那些人类的记忆变得如同烟雾一般,每当薇儿莉雅想要伸手抓住它们的时候它们都会嬉笑着逸散开来,让薇儿莉雅深陷绝望的地狱而不能自拔。
更为致命且悲哀的是,薇儿莉雅原本期盼的和平生活似乎也变得如此飘渺,不论是自己极为尊敬的夜之王蕾米莉亚还是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棉月姐妹都有着自己的打算,自己在月都军事学院的学习也并非是单纯地用来填补自己不完整童年的空缺,薇儿莉雅从一个名为梅格思的漩涡脱身,却再次被卷入了另一个名为月都与幻想乡之争的更加巨大的漩涡。
可是偏偏作为当事人的薇儿莉雅却又是如此的无力,面对众多贤者、大妖怪,薇儿莉雅甚至连想要反抗的心思都无法生出,梅格思长期的洗脑教育和训练甚至让薇儿莉雅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想要杀戮的欲望,薇儿莉雅毫不怀疑,只要蕾米莉亚亦或是八意永琳向自己下达任何一个命令,自己将会没有半点犹豫地拔刀就斩向目标,内心深处也根本不会因为对方是老人或者孩子而产生半点波动。
“唉。。。”
薇儿莉雅再次叹了口气,将视线转向了靠在自己床边的那柄太刀上,一瞬间,薇儿莉雅甚至能听到魔鬼的声音在自己心中低语,诱惑着自己拔出那把太刀大杀四方,来自吸血种的本能也不断驱使着自己用牙齿撕碎某个倒霉人类的喉咙痛饮鲜血。薇儿莉雅连忙闭上眼睛,用力甩了甩脑袋,不敢再看向那柄太刀。
薇儿莉雅将笔记本电脑往里面推了推,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试图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全部封印起来,可一夜未眠不仅仅没有让薇儿莉雅产生丝毫的疲倦,反而由于刚才的胡思乱想而变得更加兴奋和焦躁了起来。薇儿莉雅站起身,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动着,想要平息自己波动的情绪,但却让所有脑细胞变得更加活跃,乱七八糟的记忆和幻想不断交织着,几乎将薇儿莉雅的脑袋撕裂。
唰!
薇儿莉雅一把拉开厚厚的窗帘,试图借助阳光的帮助来压抑那来自吸血种本性的原始冲动,但天空中那一片漆黑却提醒着薇儿莉雅现在月都正处于背光的那一面,如果要看到阳光还得再等好几个小时。这一发现让薇儿莉雅变得更加抓狂起来,一股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怒火在薇儿莉雅内心中熊熊燃烧,薇儿莉雅暴躁地来回扫视着整个宿舍,想要将所有的东西都砸烂摔碎,这让薇儿莉雅不得不将手指深深插入自己的头发,用力揪着头发来压抑那股破坏欲。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将薇儿莉雅从那种狂暴的状态中呼唤了回来,那股怒火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薇儿莉雅连忙朝卫生间走去,同时应了一声:
“马上就来!”
薇儿莉雅走进卫生间,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身上因熬夜而有些发皱的便服,定了定神,走出卫生间,打开了宿舍门。
“没吵到你睡觉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被束在脑后的银色长发,以及一套颇为华丽的连衣长裙,而这熟悉的嗓音也让薇儿莉雅马上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八意永琳大人。。。您。。。您。。。您怎么来了?”
薇儿莉雅当初愣在了门口,八意永琳的拜访是绝对出乎薇儿莉雅的预料的,这名月都的最高统治者可是一向很少离开月都议会的大楼。
“唔,今天早上出来出来散步,正好想起来,那就顺路过来看看咯。嗯。。。我能进去吗?站在门口说话总是不大方便呢。”
“啊!当然,当然。。。真的很抱歉。。。”
八意永琳所说的话薇儿莉雅是一句也不相信,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时间,而且哪怕散布也不可能从月都议会大楼一直走到月都军事学院来。不过薇儿莉雅还是连声道歉,并且连忙让开了门口,八意永琳则径直走进了屋子,一面打量着宿舍,一面随意地说道:
“没必要道歉,这间宿舍可是你的私人空间,哪怕是我也不能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进来呢。”
薇儿莉雅探头看了看门外,由于马上就要收假的缘故已经有不少房间都亮起了灯,这让薇儿莉雅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等到假期最后几天才开始完成之前布置的作业。薇儿莉雅见后面没有人了,便关上门,转身问道:
“就您一个人吗?”
“怎么?在找辉夜吗?那孩子这几天几乎天天往你这儿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今天被我派去给铃仙守夜去了。”
八意永琳除了把整间宿舍转了一遍之外甚至还连卫生间也看了一圈,这让薇儿莉雅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就好像长期住校的学生生怕突然到访的家长找到自己藏在宿舍某处的那些不可描述的物品一样,虽然八意永琳与薇儿莉雅的关系和家长与孩子根本不沾边。
“你一个人住吗?室友还没来吗(注2)?噢,对了,让你住常规宿舍是我的意思,你应该还习惯吧?”
“就我一个,我是学期中入的学,室友估计要等到下个学期新生入学才会有了。”
说实话,薇儿莉雅对住校、室友这种事情还是颇为憧憬的,在进入月都军事学院的时候薇儿莉雅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吸血种身份和特殊背景可能会使得自己被区别化对待,但现在看来不论是八意永琳还是绵月丰姬都是非常细心的人,至少在教授、教官以及学员之间薇儿莉雅并没有半点被区别对待的意思。
“下个学期呐。。。对了,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吗?在赶作业吗?这几天辉夜天天来找你玩恐怕打扰你的学习了吧?”
八意永琳踱步到书桌旁边坐了下来,随手拿起那本《皎月帝国的覆灭》翻了翻,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薇儿莉雅则走到八意永琳侧后方站定,一面回忆着咲夜给自己做的女仆训练,一面谨慎地回答道:
“没有的事,我也很高兴辉夜公主殿下能如此看重我,而且我也从公主殿下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辉夜那孩子纯粹贪玩罢了,你和她能成为好朋友我是喜闻乐见的,但要说从她那儿学到东西,哼,我还担心你被她给带坏了呢。”
八意永琳将书放回桌子上,然后用指节敲了敲书皮,换了个话题问道:
“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
“呃。。。这本书对地月战争描写的非常细致,不仅仅从不同角度真实还原了地月战争,还充分体现了战争的残酷以及人性的光辉,表达了作者对战争的理解以及反思,其历史价值对今后联邦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参考价值。。。”
薇儿莉雅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读后感中所写的总结段的内容,然后给出了标准答案,不过八意永琳却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直接打断了薇儿莉雅的话:
“我说的是你自己的见解,而不是参考答案上那些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
“我自己的见解。。。那个。。。”
薇儿莉雅有些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
“。。。这本书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我的意思是我的亲生父母,在我还是人类时候的父母。”
“想起了父母吗。。。”
八意永琳用手指摩挲着书的封皮,思索了片刻,接着问道:
“你能记起父母的样貌了吗?如果是的话那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课题的,一本毫无关联的书籍居然能唤起被法术强行抹掉的记忆。”
“样貌还是记不起来,只能记起一些零星的片段,主要集中在父母离开家参加地月战争的那个清晨。”
既然八意永琳已经进入了医生的角色状态,而且话也已经说开,薇儿莉雅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把自己刚才的症状完全说了出来:
“记忆中父母的样貌模糊不清,说的话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纱,让人听不清楚,那个场景一直不断的重复,但又每次都不相同,中间总是会插入各种各样的奇怪的片段,让我有些混淆不清。。。”
“奇怪的片段?”
“是的。。。用奇怪也许有些不适合,但这真的让我。。。怎么说呢。。。这些片段让我逐渐失去理智、变得疯狂,在那模糊的记忆中我甚至会对那早已过世的双亲产生强烈的杀意。。。”
八意永琳听完薇儿莉雅的叙述皱起了眉,朝着薇儿莉雅伸出手,薇儿莉雅会意,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八意永琳仔细地检查了薇儿莉雅戴在左手上的那只手环一番,用有些惊异的语气感叹道:
“没想到你的能力增长居然这么快,这只手环已经无法完全封印住你的能力了。就好像一个长时间过着苦修生活被压抑了许久的人一样,一旦打破束缚他的清规戒律,各种各样的欲望总是会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你的情况也是如此,能力的增长在封印上开了个口子,长期以来的压力和郁闷通过这个口子爆发了出来,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想要吸血。”
“那我。。。我需要重新换个镯子吗?”
“没必要,这个手环本来就是为了帮助你摆脱梅格思那件事情的后续影响的,而你的恢复能力比想象中的要强上很多,心智上也有着不输于贤者的坚韧,过分压制你的能力反而会对你今后的发展不利。因此我们不如就顺其自然,随着你的能力增长再过几个月也许你就可以彻底摆脱这只手环的限制,这也刚好给你了一个足够长的缓冲期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薇儿莉雅收回左臂,伸手摸了摸戴在左腕上的手环,这只用不知名材料做成的手环有着极为细腻而光滑的外表,冰凉的触感让薇儿莉雅每次抚摸手环的时候都能逐渐平息心中的悸动。
“八意永琳大人,真的是太感谢您了,这么多次麻烦您为了我的身体而操心。。。”
“不不,不用感谢我,毕竟你今天的情况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更何况有一句古话不是说过么:医者父母心!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半个医生嘛。”
“半个。。。医生?”
薇儿莉雅很难想象八意永琳为什么会用这样的形容词来自嘲,八意永琳的医术不仅仅在妖怪和月人中有着极为崇高的地位,在人类中也享有赫赫声名。
“哈,不用那么惊讶,当初我考行医资格证可是考了好几次都没过,到后来也一直是处于无证营业的状态,所以称作半个医生都算是自抬身价了。”
八意永琳露出一抹怀念的神色,而薇儿莉雅则被震惊的无以复加,甚至一度认为八意永琳是不是在故意调侃自己,毕竟有着那么几个性格极度恶劣的弟子,八意永琳这个做老师的说不定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一本正经。八意永琳似乎从薇儿莉雅的眼神中猜到了薇儿莉雅心中所想,用力敲了一下薇儿莉雅的额头,说道:
“阿拉,不要胡思乱想,我说的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那时候月都还不是月都,月人们也还住在地球上呢。”
“很久很久以前。。。”
薇儿莉雅努力回忆着《月都通史》中记载的内容,但关于月人们迁徙到月球之前的记载可谓是少之又少,并且大多都语焉不详。
“是啊,很久很久以前,时间已经久到连我都记不清究竟过了多少年呢。我的家族是当时皎月帝国。。。唉,联邦是这么称呼她的没错吧?咳,我的家族是当时皎月帝国的贵族世家,我的父亲是掌管天文和占卜的大司见(注3)。。。”
八意永琳见薇儿莉雅露出疑惑的神色,便又详细解释道:
“大司见大概相当于现在联邦政策研究办公室这样的角色吧,负责为整个皎月帝国保驾护航。而我的母亲则是皇家药师,负责看护皇室成员的身体健康。虽然父亲是入赘到母亲家里的,但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希望我能继承父亲的衣钵,进入长老会成为下一任的大司见。我自己也是一直这么憧憬着的,因此我的所有时间都用来与那些厚厚的数学书和占星术的书籍打交道,我出众的天赋与艰苦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我成为了整个皎月帝国最为杰出的占星师,天才少女的名号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月夜见的出生。”
八意永琳说到这儿停了下来,仰着脑袋似乎在缅怀着那段时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
“月夜见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定为了皎月帝国下一任皇帝的人选,而为了解决长老会尾大不掉的问题,当时皎月帝国的皇帝——月夜见的父亲则和我的父母达成了一条协议,皇帝将会全力支持我成为长老会的大长老,而我将会嫁给月夜见,成为皎月帝国未来的皇后。”
“啊?皇后?”
薇儿莉雅的嘴张成了O型,几乎能直接吞下一个鸡蛋,这滑稽的动作让八意永琳不禁笑出了声:
“很惊讶吗?其实这种政治婚姻哪怕今天也屡见不鲜吧,还是说你更惊讶的是我们这些老古董居然也懂得使用政治联姻这种手段?”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只是。。。那个。。。如果您是皎月帝国的皇后陛下。。。月夜见大人的妻子,那您岂不是辉夜公主殿下的。。。”
薇儿莉雅连连摆手,想要尝试着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但由于担心冒犯到八意永琳的缘故却反而有些越理越乱的感觉,不过薇儿莉雅至少还是把主要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嗨,别瞎猜,我的故事还没完呐。当时的我可是皎月帝国第一天才占星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那个还在吃奶的小孩子?因此我借口研究占心术,让皇室帮我建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庞大法阵,然后我施展自创的禁术扭曲了整个世界的真实,将包括我父母在内所有认识我的人的记忆全部进行了修改。。。咳咳,现在想起来当初我还真是疯狂呐,居然为了结婚这么点小事就敢去肆意触碰本源,结果惹得是非曲直厅和那帮子天人追杀了我好几十年,我和八云紫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八。。。八云紫大人?”
薇儿莉雅现在已经确定以及肯定所谓贤者都是一群没事找事的家伙,而且由于掌握着强大的力量贤者们任性起来远比一般的妖怪或者人类要可怕得多。
“嗯,就是八云紫那家伙,只不过她当时不知道我的身份罢了。我和她相遇的时候她正和一帮子天人打得不亦乐乎,似乎是因为她操纵境界让十几个得罪过她天人染上了痢疾,嘛,反正她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小心眼就是了。当时我们俩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就一起上路躲避天人的追杀咯,她教了我不少关于境界的掌控技巧,我也教了她很多占星术方面的知识,那段时间估计是我和她关系最好的时期了。”
八意永琳没等薇儿莉雅重新捡回自己已经粉碎的三观便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这让贤者这个词在薇儿莉雅心中的地位直接跌落到了谷底,薇儿莉雅已经有些麻木了,这已经不是薇儿莉雅第一次看到贤者公主之间互相拆台了。
“咳,不说八云紫了,那家伙能感应到别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我们还是回到故事主线上来吧。我想想之前说到哪儿了。。。对了,说到我施法修改了世界的真实。由于认识我的人记忆都发生了改变,因此我与月夜见的联姻一事也再没有人提起,皎月帝国皇室和长老会也一直这么吵吵闹闹,原本的融合计划也彻底失败。而这些对于我本人来说却没有什么影响,我已经不是那个皎月帝国第一天才占星师了,我的身份已经变成了八意家族一个的天资平庸的药剂师。
在月夜见长大并继承皎月帝国皇位的这段时间里,我几乎每隔五六年就会去参加一次医术审核考试,但每一次都铩羽而归,也许是我施展的法术作用范围实在太广,整个世界都在有意地阻止我重新出现在月夜见的视野中,因此这些考试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而告终。心灰意冷的父母知道我继承他们的衣钵无望,到了最后也不再敦促我继续参加考试,我也乐得清闲,告辞了父母准备外出云游世界。”
八意永琳说到这儿突然叹了口气,神情也变得有些暗淡,声音也降低了几分:
“在离开家之后,没过多久我就遇到了我的第一个弟子八意秋奈,她是一个孤儿,从小便被狠心地父母抛弃,后来又被附近的村民所收留,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我当时刚从大路走进村子,在村子前头的广场上就遇到了秋奈那孩子,秋奈一直死死盯着我来时的那条路,眼睛几乎眨也不眨。我出于好奇随口问了她一句她在干什么,而她的回答直到现在我还能很清晰地记起来:
这条路的尽头是皎月帝国的都城,当我有一天拥有足够的勇气向这条路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将会用尽一切办法成为都城中所有人的焦点!”
八意永琳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微微眯着眼睛摇了摇脑袋。薇儿莉雅甚至可以想象到八意永琳当初也是这样回应秋奈的,毕竟成为皎月帝国的焦点这件事八意永琳早就做到了,现在面对这样一个衣着褴褛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的小孩八意永琳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几乎立刻就能猜的出来。
“也许是被秋奈那副认真的表情所打动,我在那个村子逗留的几天里经常跑去找秋奈聊天,虽然更多的是逗秋奈玩儿打发时间,但秋奈似乎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当了真,甚至相信了我拥有足以颠覆整个皎月帝国能力这种狂妄之语,在我离开村子的时候她也死缠着我不放,而缺少旅伴的我也完全不介意带上秋奈一起旅行。
再往后,我便开始逐渐教导秋奈占星术和药剂学,秋奈也正式成为了我的弟子,跟随着我走遍了几乎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慢慢地,经过了无数次的旁敲侧击,秋奈终于弄清了我的身份——皎月帝国名门望族八意家族的继承人,于是便缠着我让我返回月都,带她去追逐她梦想中的名和利。”
八意永琳那抹无奈的笑容变得有些悲伤,十指不自觉地交叉起来,眼睑微微向下垂,继续用那无奈中带有一丝悲伤的语气缓缓说道:
“由于离家的时间已经太久,我也认为我该回家见见父母,便同意秋奈的请求,踏上了返回月都的旅程。但我所施展的那个法术的后遗症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当我终于返回月都的时候,我的父母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我这个女儿的存在,他们以为我是前来投奔他们的八意家族族内子弟,安排我和秋奈在别院住了下来。
心有不甘的秋奈不断撺掇着我返回本家,重新宣誓我的继承权,但却一再的被我拒绝,直到一件震惊整个皎月帝国的大事发生——月夜见染上了一种不知名的瘟疫。这是一种全新的、完全没有人见过的瘟疫,而第一个被感染的人居然是深居宫中的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而所有医师、药剂师的治疗方法都对这种瘟疫没有效果,这下整个皎月帝国的高层顿时慌了神,连忙想要封锁消息,但万众瞩目的皇帝陛下病倒这种大事又怎么能封锁得住,当时的皇宫门口的广场上几乎每天都聚满了为月夜见病情祈愿的人群。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秋奈逮了个正着,秋奈立刻向我的父母以及皇室推荐了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皇室来人将我请到了皇宫中,那成了从各种意义上以来我和月夜见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当时的月夜见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身边围着一大群束手无策的医师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蓬莱山辉夜,在简单的诊断之后我马上摸清了月夜见的病情——那是我所施展法术的后遗症。
对于我自己所创造的法术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作为我施展的法术的主要目标,月夜见得的根本不是什么瘟疫,而是被我所打开的那扇通向根源的大门中最为纯粹的灵力所侵蚀,因此常规的药物和医术根本不可能起到任何的作用。我利用之前从八云紫那里学来的一些小技巧治好了月夜见,又将之前通过占星术得出的三条预言告诉了长老会,我变得再次名震整个皎月帝国!”
八意永琳脸上丝毫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甚至连之前那一抹无奈也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深深的悲哀。过了好一会儿,八意永琳的表情才有所缓解,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十年时间里,我带着秋奈再次离开了都城,四处寻找那些被我当初的法术所撕裂的门,利用从八云紫那里学来的技巧将这些门重新修补合上,并想办法消除根源外泄造成的不良影响。而我所留下的那三个预言也在这十年间逐一应验了,皎月帝国借助这三个预言的帮助重新构建了皇室与长老会之间的信任,并且避免了数次由于根源外泄而产生的可怕自然灾害。当我回到月都的时候我甚至已经被皎月帝国皇室封为了与那些建立了皎月帝国的元老们齐名的月之贤者,而长老会中的那些名门望族更是争相想要巴结我,我接受了她们之中一部分人的好意,比如收了棉月姐妹为徒。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便安心住在了月都的别院,借助皎月帝国的力量逐步修复我当初施法留下的那些灾难,而借助占星术和根源的帮助我所作出的每一个预言几乎都被兑现,我在皎月帝国的声望和权利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大,整个长老会里面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二的长老听命于我,整个皎月帝国的舰队几乎都落入了我的掌控之中,甚至连皇室成员见到我也要对我行礼,尊称我为导师。我的权利高度膨胀自然引来了其余的长老以及皇室的不满,月夜见,这个曾经差点成为我丈夫的男人开始联合他最讨厌的那些长老会成员密谋对付我,整个皎月帝国的覆灭便起源于此。”
八意永琳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再往后的内容几乎就和《月都通史》里面的开头部分接了起来,不过八意永琳所说的故事中透露出来的不少信息却让薇儿莉雅有些脊背发凉,《月都通史》里那个语焉不详的毁灭了整个皎月帝国的大瘟疫看来很可能就是八意永琳一手制造的,现在的薇儿莉雅已经完全分不清坐在自己面前的这名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是受人尊重保护着月人生存至今的月之贤者?还是亲手毁灭了无数同胞的地狱魔王?
“八。。。八意永琳大人。。。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薇儿莉雅嗓子一阵发干,几乎说不出话来,牙齿甚至开始上下打架,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起来。八意永琳闻言睁开眼睛,平静地看向了薇儿莉雅,这让薇儿莉雅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薇儿莉雅甚至恨不得当场甩自己一个耳光。不过八意永琳却只是露出一抹苦笑,朝着薇儿莉雅解释道:
“嗨,你看我,果然人老了就喜欢胡思乱想,也难怪你会紧张,不过我讲这个故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触景生情罢了,毕竟我们之间也有一些共同点呢。”
“共。。。共同点?”
“嗯呐,你不是说你记不起来父母的样貌了吗?其实我也有相同的经历,任何与根源相关的法术都是危险而不可控的,那个法术不仅仅抹去了父母对我的记忆,也抹去我对他们的记忆,而刚才所说的那个故事,是我现在仅存的关于父母的所有记忆了。”
薇儿莉雅张了张嘴,但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八意永琳的故事中可以听得出,八意永琳几乎是用一种完全冷漠而客观的角度在叙述这个故事,而对于正常人来说提到关系亲人的事情时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八意永琳似乎也没打算从薇儿莉雅这里得到任何安慰或者答复,只是自言自语似地继续说道:
“我一直把辉夜带着身边寸步不离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那个法术甚至影响到了月夜见的后代,辉夜拥有的那个操纵须臾和永恒的能力无疑是长时间和根源接触所觉醒的,这些年来我也一直试图彻底解决那个法术在辉夜身上留下的后遗症,蓬莱药就是其中一个尝试,我也曾经将主意打到吸血种的初拥仪式上去。不过这也真的很讽刺,当初我对月夜见不屑一顾,时至今日我却将辉夜视作己出,甚至为了辉夜不惜和自己的大弟子闹翻。。。”
“。。。辉夜公主殿下知道这些吗?”
“辉夜?那孩子聪明着呢,这么些年来肯定对当初的事情有所了解和猜测,只是一直没能鼓起勇气来我这里让我亲口确认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当初的爱恨情仇早就磨灭的差不多了,我刚才所说的这些东西除了当故事听一听也没有别的意义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薇儿莉雅低着脑袋,默默消化着之前听到的那段黑历史,而八意永琳也用手摩挲着桌子上那本《皎月帝国的覆灭》,也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八意永琳率先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已经开始逐渐出现的太阳,转移了话题:
“嗨,你说我,一扯起这些陈年旧事就没个完,我这次来找你可不是来给你讲故事的呢,我可是有事相求哦。”
“唉?”
“我有一些事情准备亲自去处理一下。。。嗯。。。你也知道铃仙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糟糕,魔理沙和咲夜也返回幻想乡了,我只好来找你陪我一起去咯。”
薇儿莉雅愣了愣,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八意永琳没有答话,八意永琳见状便再度开口问道:
“怎么?不想去吗?那我只好找别人咯。。。”
“唉?啊?等等,愿意,我愿意为您效劳!”
薇儿莉雅这才反应过来在刚刚听完那么一段黑历史之后就拒绝八意永琳的请求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连忙朝着八意永琳疯狂点头,八意永琳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从座位上站起身,说道: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估计小觉都已经等得无聊到在飞机上睡着了。”
“唉?觉大人?”
“是呢,你,我,小觉,一共三个人去,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薇儿莉雅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八意永琳的这个故事足足说了两个小时,这让薇儿莉雅不得不感叹那个读心妖怪的耐心可真是超乎常人,如果是自己被人放了两个小时鸽子恐怕早就忍不住提着太刀杀上门来了。
薇儿莉雅想了想,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外套套在身上,然后走向床边准备将自己的武器带上。八意永琳则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转过身,朝着薇儿莉雅说道:
“薇儿呐,刚才那个故事。。。虽然说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不会说出去,对吧?”
薇儿莉雅脚下一滑,几乎当初摔倒,连忙伸手扶住床垫才稳住身形。薇儿莉雅回过头,只见八意永琳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四目相对,那股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从薇儿莉雅心底升起。薇儿莉雅心中不住哀嚎,恨不得当场就学会八意永琳故事中那个修改记忆的法术,将之前关于那个故事的那段记忆删除的干干净净才好!
注1:不要想歪了,这里说的是薇儿莉雅为梅格思清除异己的事情,薇儿莉雅从很小、心智尚不健全的时候就开始为梅格思杀人了,不论是人类还是吸血种亦或是其他妖怪,只要是梅格思的命令薇儿就会将其斩于剑下,这让薇儿在了解到梅格思对自己所做的事情的真相之后对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极度厌恶的情绪。
注2:月都军事学院的常规宿舍是两人一间,也有比较高级的单人单间,但是也更贵,并且不是每一个学员都有资格去申请住单人单间的。
注3:对于日本的神话以及历史lz了解的不多,所以一直以来对当初师匠的黑历史不敢详细提及,这一段借师匠之口讲述月人离开地球之前历史的内容算是第一次尝试补完这部分设定,因此肯定会有不少漏洞,希望大家多多指正。这个大司见纯粹是lz胡诌的一个官名,但总感觉有些耳熟,也许和某部作品里的设定撞车了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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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4 07: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下·薇儿莉雅的新室友
“哈,时间刚刚好。”
见到薇儿莉雅和八意永琳走进穿梭机,古明地觉伸出手指在其中一篇书页上点了点,随即猛地合上书,然后在薇儿莉雅看清书的名字之前便将书扔进身边的身后一道张开的间隙中,又接着说道:
“师匠您来的可比预期要早几分钟呢。”
“唔,是吗?我还以为你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呢。”
“怎么会?曾经有一位人类说过:书籍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注1)。我觉得这句话同样也适用于妖怪,而且读书可是用来打法时间的不二法门呢。”
“读书么。。。”
八意永琳露出了一抹有些意外的神色,略略沉吟了片刻才重新恢复正常,不过八意永琳倒是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简短的吩咐道:
“你们都坐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八意永琳径直走进了驾驶室,在驾驶座上坐了下来,很快穿梭机的引擎就被打开,机舱内也逐渐被引擎发出的声音所覆盖。薇儿莉雅连忙找了个就近的座位坐了下来,正准备系安全带的时候却看到古明地觉正向自己招手,薇儿莉雅想了想,便又站起身,来到了古明地觉的身边,挨着古明地觉坐了下来。
“薇儿呐,最近的学院生活怎么样?一切都还习惯吧?”
“一切都还好,几位公主殿下和八意永琳大人都对我很好。。。对了觉大人,您怎么会在这儿的?”
“在这儿?我可是师匠的学生哦,来月都什么的不是太正常不过了吗?”
古明地觉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完全不明白薇儿莉雅所问的话的意思。薇儿莉雅迅速瞥了一眼古明地觉胸前睁大的觉之瞳,马上意识到古明地觉明显是在装傻,但对于这位性格有些恶劣的觉妖怪薇儿莉雅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继续追问道:
“新年的时候您不是没来吗?再加上铃仙那件事情,搞得八意永琳大人好几天都把不高兴挂在脸上。。。”
薇儿莉雅不清楚古明地觉是否清楚铃仙受伤的那件事情,因此尽可能模糊地将这段内容一笔带过,但片刻之后薇儿莉雅却又意识到这么做纯粹没有任何意义,对于面前的这位觉妖怪来说,这个世界上估计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不过古明地觉却没有太在意铃仙的事情,只是朝薇儿莉雅解释道:
“原本计划里是我和蕾咪一起来的,结果贤者议会那边出了点事情,把蕾咪气得不轻,我只好陪着她去贤者议会和其她贤者吵了一架,这件事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通知月都这边,不过我事后倒是和师匠解释过了。”
“。。。贤者议会的事情。。。八意永琳大人不知道吗?”
“师匠?师匠她虽然是贤者议会的议员,但却不怎么喜欢搀和贤者议会的事情,毕竟整个月都的事就已经够让师匠头疼的了呢。”
“呃。。。这样啊。。。对了,觉大人对旧月都的历史很熟悉吗?”
“旧月都?有所耳闻,毕竟我是师匠的弟子,从某些日常对话中总是能不经意间获取不少有意思的花边新闻呢,为什么这么问?”
“那个。。。我只是最近刚好上到相关的课程,教授先生让我开学后交一篇读后感,因此想尽可能多的收集一些素材。。。”
“关于月都历史的课程?唔,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啊,抱歉,我的意思是一群人类居然对月都的历史如此热衷,还做出各式各样的点评和推论,乍一看确实挺像那么回事请的。不过薇儿你也知道,你的身边就有着一群完整经历过整个月都从建立到毁灭再到重建过程的贤者和公主,所谓人类研究的旧月都历史对于她们来说应该只是当做笑话来看吧。”
“。。。”
整架穿梭机震动了一下,随即从地面缓缓升起,不过这并没有干扰到薇儿莉雅和古明地觉之间的谈话,安全带忠实的发挥着应有的作用,只是引擎的轰鸣声让两人不得不再次加大音量才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觉大人,您。。。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薇儿莉雅自从进入穿梭机开始就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将自己心中最大的顾虑说出来,刚才闲聊的时候也在小心翼翼地试图为自己的这个疑问做一些铺垫。现在也许是潜意识中认为引擎的轰鸣声能将自己所说的话全部掩盖住,因此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古明地觉则仍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薇儿莉雅紧张的心情,只是很随意地说道:
“这要看是什么问题了,不过你现在所想的东西我倒是基本都能给出一个答案。”
古明地觉的话语差一点把薇儿莉雅又吓了回去,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险些全部溃散,还好薇儿莉雅及时稳住了情绪,继续问道:
“觉大人,请问您知道八意永琳大人的过去吗?”
“师匠的过去?当然知道,毕竟我可是跟着师匠在永远亭里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唔。。。真有些怀念当初和师匠一起算计八云紫大人的日子呢。”
穿梭机逐渐变得平稳起来,这标志着穿梭机已经驶出了月都的范围,在真空中航行可比在月都的人造大气中航行要舒适的多。古明地觉一面说话一面解开了安全带,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随手划开一道间隙,从里面将刚才的那本书取了出来,不过由于角度的问题薇儿莉雅并无法看清书壳上的名字。
“我的意思是在之前的事情,比如说,在月人们迁徙到月球之前,皎月帝国时期的故事。”
既然决定了要将做什么事情,那再困难也要坚持下去!薇儿莉雅还记得养父梅格思曾经很喜欢将这句话挂在嘴边,但梅格思自身的言行却和这句话沾不上边,梅格思在处理大部分问题的时候都很优柔寡断,朝令夕改也算是家常便饭,毕竟大道理谁都会说,但真正落实到自身言行上却只有极少数人可以做到。薇儿莉雅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一再坚持究竟算梅格思对下一代教育的成功还是单纯算自己脑子抽筋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想要一滴不漏地收回来可远不是薇儿莉雅现在这微薄的法力能做到的。
“噢,你说的是那时候的事情啊,真的很抱歉薇儿,在这方面我可帮不了你什么忙了呢。就好像师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过去一样,我也从来没有问过师匠的过去,更何况我和师匠的关系并不需要依靠互相之间倾吐秘密来维持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想薇儿你的假期作业应该用不到皎月帝国时期的故事内容吧?人类甚至连沉到海里的皎月帝国国都都没能找到(注2),更别提着手研究这段历史了。”
古明地觉眯着眼睛注视着薇儿莉雅,脸上仍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这一举动让薇儿莉雅弄不清楚古明地觉的态度究竟如何,而古明地觉刚才的话也有些模棱两可,既没有肯定自己知道八意永琳的黑历史做出准确的定义,也没有完全否定,甚至就连话语中警告的意思也有些模糊,让薇儿莉雅难以分清自己是否真的触碰了一条不该跨越的底线。
一时间薇儿莉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古明地觉了,古明地觉的反应着实有些出乎意料,薇儿莉雅原本已经做好了承受古明地觉严厉的警告甚至斥责的准备了,现在看起来古明地觉似乎并没有对薇儿莉雅所说的话有太大的反应,甚至连表情的细节上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就好像单纯地把薇儿莉雅的问题当做了假期作业一样。
“你们在聊什么呢?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驾驶舱的门突然打开,八意永琳从里面走了出来,视线扫过古明地觉和薇儿莉雅,薇儿莉雅有些心虚地低下了脑袋,不敢与八意永琳对视,而古明地觉则笑着举起手中的书朝八意永琳晃了晃,答道:
“在讨论薇儿的假期作业咯,这孩子对旧月都也有着不少独到的见解呢。”
这回薇儿莉雅终于看清古明地觉在看的那本书的书名了,正是教授所布置的假期作业——《皎月帝国的覆灭》。薇儿莉雅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古明地觉的那抹笑容也在薇儿莉雅的眼中被无限放大开来,仿佛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将薇儿莉雅整个吞噬了进去,而薇儿莉雅则在无尽的下坠中逐渐变得腐朽,最终被整个世界所遗忘。
“嗯。。。确实,之前我也和她讨论过一些相关的话题,她的父母毕竟是死于那场战争,因此这本书也给了她极大的触动,导致封印有些松动,如果你有空的话就帮她看看封印吧。对了,把安全带系好,我们准备降落了。”
八意永琳的声音将薇儿莉雅从深渊中拉了出来,眼前的景色逐渐从黑色变为了黑白又逐渐加上了其应有的色彩,薇儿莉雅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八意永琳,又看了看身边的古明地觉,只见古明地觉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地说道:
“这不是身上系着那东西不太舒服吗?总让我想起我养的那只触手怪什么的。。。(注3)”
“咳,你的恶趣味也该收敛一下了,对那些犯人弄捆绑play也就算了,系个安全带也能让你代入进受害者的视角也是没谁了!”
“嘛,读心术就这点不好,这些没什么用的信息总是会伴随着其他关键信息一起被读取,虽然大部分时候我都会自动过滤掉这些东西,但久而久之还是会有不少残余积累下来。”
“不管怎么说快坐好,我们马上就到了。”
八意永琳不愿意在这个没营养的关于触手怪的话题上继续纠缠,转身走进了驾驶舱,将舱门关上,古明地觉则有些不情不愿地重新系上安全带,转身看了看薇儿莉雅,见薇儿莉雅脸色有些发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咦?薇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难道你也被触手怪捆绑play过吗?”
古明地觉一面说话,视线还一面顺着安全带往下扫过了薇儿莉雅的身体,让薇儿莉雅全身上下一阵发寒,似乎身上的安全带真的变成了黏糊糊地触手一样,薇儿莉雅用力向外拉了拉勒得很紧的安全带,但却完全无助于改善薇儿莉雅脑补出来的恶心感,这个举动反而引来了古明地觉的一阵轻笑声:
“一段时间不见薇儿果然还是那么可爱呢,要知道面对觉妖怪的时候情绪剧烈波动可是很容易引起灾难性的后果哟,你看,不知不觉又中了我的暗示术了吧?”
果然,古明地觉话音刚落,薇儿莉雅身上那种异样的感觉便完全消失不见,想到之前自己的羞耻表现,薇儿莉雅简直恨不得一头撞在身后的机舱壁上就这么昏死过去,不过以吸血种的体质来说这样的做法最多让薇儿莉雅头破血流并在机舱壁上留下一个凹痕。
留给薇儿莉雅尴尬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很快穿梭机的机身就传来一阵震动,这是放出起落架并开始减速悬停的标志,这意味着目的地已经到达,穿梭机很快将会降落到地面。薇儿莉雅侧过脑袋透过身后的窗口向外看去,只见下方似乎是一个军事基地,从外墙上来看似乎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
薇儿莉雅身边传来一阵响动,薇儿莉雅连忙扭头看过去,只见古明地觉不知何时已经把安全带解开,正趴在窗口朝着外面看去,这个举动让薇儿莉雅顿时惊叫出声:
“觉大人。。。小心。。。”
咚!
机身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八意永琳虽然在各方面都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贤者,但在驾驶穿梭机这一项上却被薇儿莉雅直接打上了六十分,能让配备有辅助起降系统的军用穿梭机在降落时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薇儿莉雅简直怀疑八意永琳究竟有没有系统地学过如何驾驶穿梭机(注4)。
“嗯?什么事?”
刚才的震动并没有影响到古明地觉,只见古明地觉周身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团棉花一样柔和的将震动带来的影响全部吸收,古明地觉的身体稳稳当当地保持着平衡,此时正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薇儿莉雅。薇儿莉雅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居然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语句来回应古明地觉的话语,古明地觉则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来到薇儿莉雅身边,伸手将薇儿莉雅的安全带解开,并且突然用极为温柔的语调低声朝薇儿莉雅说道:
“薇儿哟,你心中的困惑我也清楚,只是我实在无法回答你的困惑。在千年以前,我也曾产生过类似的疑惑,我也曾在贤者之间的博弈中失去方向,但我能与你分享的仅仅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与经验,这些看法与经验也仅仅是针对我所经历过、所面对过的问题。对于你来说必须得自己想办法从中走出来,时代在不断地变迁,用别人的经验来解决你的问题也许会出现可怕的偏差,类似的错误我已经犯过一次了,这个错误让一群原本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走上了一条极为可怕的道路,也导致了我最好的朋友身陷权利的漩涡无法抽身,这样的错误我是不会再在你身上重复的。”
机尾的舱门处传来一阵机械摩擦的声音,古明地觉瞥了一眼机尾方向,站起身,来到物品固定架上将薇儿莉雅的太刀取了下来,转身将太刀递给薇儿莉雅,又补充了一句:
“我觉得薇儿你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你所需要做的是多一点自信,然后学会享受现在的生活!”
“享受。。。现在的。。。生活吗?”
古明地觉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一般,薇儿莉雅已经完全被古明地觉话语中的温柔所感染,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先前的紧张与焦躁不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逐渐放松开来。薇儿莉雅好不容易产生了一点点的感动,但古明地觉的下一句话便又将薇儿莉雅从这种感动中硬生生给拽了出来:
“毕竟如果薇儿你不享受这样的生活,我到哪里去再找一个像你那么可爱的孩子来享受调教的乐趣嘛?”
薇儿莉雅已经彻底无语了,一把抓过古明地觉递过来的太刀,猛地站起身,故意不看古明地觉,赌气地走到机尾的舱门处,等待着舱门的打开。驾驶舱的门这时也打开来,八意永琳从驾驶舱内走了出来,随手在驾驶室旁边的一个仪表盘上按了几下,机尾的舱门顿时开始闪烁起红灯来。
“发生了什么事?”
八意永琳见薇儿莉雅背对着古明地觉站在舱门处,而古明地觉则一脸愉悦地站在薇儿莉雅身后,有些好奇地向古明地觉问了句,古明地觉则笑着答道:
“刚才小小地开导了薇儿一下呢。”
“开导?你确定不是欺负她?”
“阿拉,这两者之间由区别吗?现在薇儿可没那么纠结紧张了呢。”
“当然有区别,前者会让我们这次的任务更加顺利,而后者则只是满足了你个人的恶趣味。还有,我知道前几天贤者议会的让步让你心情很好,但在这次任务中如果你再用八云紫那家伙的语调朝我说话,我绝对会把你扔进外太空去的!”
八意永琳伸手敲了一下古明地觉的额头,这让后者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八意永琳见状,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叹了口气,越过薇儿莉雅率先朝机舱外走去。
“欢迎来到阿尔福雷德·朗宁研究所(注5)。”
八意永琳走出机舱,转过身,向着薇儿莉雅和古明地觉做了个请的手势,并且对目的地做了一个简短的介绍:
“阿尔弗雷德·朗宁研究所在官方的档案里被称作联邦智能机械研究所,简称为FRFIA(Federal Research Facility of Intelligent Android),主要是负责研究、制造智能机械,并测试评估智能机械对联邦社会结构影响这个问题,今日在联邦各处为联邦服务的智能机械的原型机都是在这里被研究并生产的。”
八意永琳率先朝着走廊朝研究所深处走去,薇儿莉雅和古明地觉则紧跟在后面,走廊的灯随着众人的接近而一盏一盏接连亮起,慢慢将研究所的内部结构展现在三人面前。不论是从外面看还是从内部看这座研究所都不算大,就连停机坪也只有三个,主体建筑更是只有一个。这是一个呈不规则多边形的大厅,正中间是一个环形的接待台,接待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大厅内的物品早已被搬空,甚至连墙壁上的海报都被撕走,只余下一些碎裂的纸屑以证明它们曾经的存在。
八意永琳径直走到了接待台对面的电梯面前,按了一下向下的按钮,电梯开始缓缓上升,趁着等待电梯的这个空档,薇儿莉雅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个研究所怎么看起来像是被废弃了的样子?”
“不是像,而是已经被废弃了超过十年了。”
八意永琳随口应了一句,但在看到薇儿莉雅仍旧有些迷惑的神情之后便又继续解释道:
“FRFIA这个研究所创建于地球联邦时期,当时的主要任务是制造搭配重型火力的人形机械来配合联邦军队的作战,但在经过成本等多方面的考虑之后这个项目被废弃,联邦转而开始制造技术上相对成熟的无人机来。而在地月联邦建立之后人形智能机械的制造再次被提上议程,但由于战后忙于重建缺乏资金的缘故,联邦便在一些有着良好信誉的机械电子制造公司中进行筹资,最终在数家大企业的资助下FRFHA的人形智能机械项目被重新启动了起来。由于这是一个集研发、制造、测试、评测于一体的研究所,并且考虑到智能机械可能对人类的危害,因此研究所选址在了旧月都时期的一个哨站,在哨站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造和加工,将整个实验室建在了地下。。。我们的电梯到了。”
三人走进电梯,八意永琳从怀中取出一张卡在电梯内的刷卡器上刷了一下,然后按下了“研发实验室”那个按钮,电梯门慢慢合上,随即电梯带着三人向着地下缓缓开始移动。
“这个实验室可以容纳超过三百名研究人员以及一百名安全人员,最上面两层是居住区,下面三层则分别是研发区、制造区和测试区,我们的目的地是研发区。整个研究所采取全封闭式管理,研究人员想要离开研究所必须得提交书面申请并由联邦科技安全办公室的人审核批准,除了防止泄密的原因之外主要是为了预防研究过程中发生意外以危害到联邦的社会安全。
这个研究所一直在这里运作了超过五十年,各式各样的智能机械也被关在这下面测试了五十年,最终科学家们得出了现有的智能机械并不会危害联邦社会安全的结论(注6),之后你所熟悉的那些市面上出售的智能机械产品也才开始大规模生产并出售的。在那之后,当初那些投资赞助这项研究的企业开始要求从中获利,因此这个研究所也因为新的需求而被搬到了火星,建立了更大的研究设施以及完整的生产流水线,也就是你所熟知联合制造这家公司(United Manufacturing, Inc.),而这个研究所则在那之后就被逐渐废弃,里面所有的产品和资料都被清空,最后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仿佛设计好的一样,在八意永琳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电梯也停了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八意永琳率先向外走去,薇儿莉雅和古明地觉也快步跟上了八意永琳。不过外面的灯却并没有因为三人的出现而亮起来,四周仍旧一片漆黑,空气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启通风装置而有些浓稠,薇儿莉雅一时不察被呛得开始咳嗽起来。
“奇怪,我明明已经让丰姬把研究所的供电恢复了,电梯和大厅的灯也都正常运作。。。应该是跳闸了,把闸门拉开应该就能恢复供电了。”
八意永琳随手施展了一个照明法术,一颗光球悬浮在三人头顶上,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古明地觉则施展了一个空气过滤的结界,直接包裹住了三人,薇儿莉雅则已经借助吸血种的体质止住了咳嗽,并开始打量起四周来。三人沿着走廊一直向前走去,四周是一间间被搬空了的实验室,除了由于长时间没有而有些发黄之外墙壁和玻璃都保存的十分完好,机械闸门上也没有太多锈蚀的痕迹,三人的脚步声在周围空荡荡的房间内不住的回响。
研究所的地下结构是环形的,薇儿莉雅能感觉到自己围绕着中间的电梯井绕了一个大圈,一直来到了电梯门的背面,这里有一条通向深处的走廊,八意永琳拿起手中的个人终端,仔细对比了一下上面显示的地图,然后走进了这条走廊。走廊很长,三人足足走了好几分钟才走到尽头,尽头是一扇机械闸门,闸门旁边有一台终端,只是由于时间太久的缘故终端的备用电池也已经全部用尽,终端的屏幕上一片漆黑。
八意永琳看了看终端,放弃了刷卡的打算,而是来到机械闸门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机械闸门,然后开始施法起来。八意永琳的所施展法术的华丽程度完全超出了薇儿莉雅的想象,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八意永琳的指尖迸发出来,顺着八意永琳的手指逐渐流淌到八意永琳的全身,八意永琳全身被白光所覆盖,仿佛披上了一层仙女的霞衣,八意永琳整个人显得既庄严又神圣。
薇儿莉雅用力眨了眨眼睛,眼睛由于在黑暗的环境中注视突然出现的光芒时间而有些酸涩,不过眨眼显然无助于改善情况,薇儿莉雅只能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同时别过脑袋不去看八意永琳的方向,努力挤出几滴泪水来缓解眼睛的疲劳。旁边的古明地觉注意到了薇儿莉雅的小动作,挥了挥手,一层薄薄的黑纱凭空出现,挡在了两人与八意永琳之间,八意永琳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顿时变弱许多。
八意永琳没有管身后两人的小动作,而是继续增强着法力,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强,几乎将大半个走廊照得通亮。过了好几分钟,八意永琳身上的光芒突然一敛,随即迅速收缩,最终凝聚在八意永琳的指尖,一股热浪随着这个过程扑面而来。八意永琳上前两步,用手指点在了机械闸门的门框上,那道光芒也随着这个动作没入门框后的墙壁里,几秒钟后,八意永琳收回手指,点在了门框的另一处,如此重复了好几次,才停歇下来,慢慢将那束光芒和周身萦绕的法力收了回去。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机械闸门也没有因为八意永琳的法术而消失不见,薇儿莉雅看着重归平静的走廊以及完好无损的机械闸门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向古明地觉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古明地觉察觉到薇儿莉雅的困惑,对着薇儿莉雅笑了笑,轻声说道:
“门已经打开了,我们跟着师匠一起进去吧。”
古明地觉嘴里说着跟上去的话,但身子却往后退让了好几步,薇儿莉雅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聪明地跟着古明地觉向后退去。只见八意永琳也退后了几步,幻化出一只由法术构成的手臂,拉住了机械闸门上的几根液压杆,用力向外一扯,墙壁上顿时出现数道裂痕,厚重的机械闸门竟被硬生生扯了出来,倒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就说这是个智障的设计,现在果然应验了吧?通往电力控制中心的闸门居然需要通电才能打开,也不安装一个手动开启装置,一旦没电了那岂不是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八意永琳转过身朝着薇儿莉雅和古明地觉摊了摊手,随口埋怨了几句,随即又转身跨过地上的闸门,朝着里面走去。古明地觉牵住薇儿莉雅的手,跟上了八意永琳的步伐,同时答道:
“所以他们设计了好几个备用电源嘛,旁边的终端机也有着足以维持十年以上时间的备用电池,只是这地方被废弃了太久导致电池没电了而已。”
在跨过机械闸门的时候薇儿莉雅连忙低头打量了一番倒在地上的机械闸门,终于搞明白了八意永琳的法术究竟是如何开启这道闸门的。牵着薇儿莉雅的古明地觉很快便察觉到了薇儿莉雅的小动作,看到薇儿莉雅的神情,便又向薇儿莉雅解释道:
“师匠的法术其实很简单,单纯只是凝聚并不断压缩灵力束,使其产生高温,随即再用高温的灵力束熔断闸门的液压杆(注7),最后把整个闸门用蛮力拉倒就好了。如果是人类下来的也很可能做同样的事情,用焊枪把闸门的液压杆熔断,然后安设炸药定向爆破将闸门周围的墙炸开,最后再把闸门拉倒就好了。虽然我个人比较倾向于想办法去恢复备用电源,但鉴于没有合适的工具和技术,也许师匠的做法才是最正确最省时间的。”
这回薇儿莉雅可是开了眼界了,虽然薇儿莉雅自身也会使用一些小法术,但却从来还没想过法术居然还能这么用。八意永琳这时也插进话来,向薇儿莉雅说道:
“其实这就是很多灵力使用者的局限之处了。灵力使用者在日常生活中往往会太过依赖灵力,反而忽略了其他一些更为有用的技巧和智慧,举个例子,比如我想要捡起那边那块碎石,身为灵力使用者我就会自然而然的使用灵力将碎石吸到我的手上,而对于人类来说就不得不走到那边去,弯下腰来捡起那块碎石。虽然从表面上来看身为灵力使用者的我比起人类有着巨大的优势,但我却同样也忽略了隐藏在这种优势下其他东西。也正因为如此,无法使用灵力的人类不得不通过不断的思考来制造工具,用这些工具来替代灵力为自己服务。当灵力使用者还在以自己能隔空取物拿起碎石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人类的视野却已经早已不局限于那一块碎石,人类所制造的机械已经有能力挖穿山脉,亦或是填平大海。”
机械闸门里面并不单单只是电力控制中心,还有其他好几个空荡荡的房间,薇儿莉雅推测这些房间应该是当初存放电脑服务器的地方,也许还有其他一些安全管理设备也是存放于此,只不过在这个研究所废弃的时候已经被全部搬空了而已。进入闸门后靠右手边的第二间就是电力控制中心,这间屋子并不大,但里面有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闸刀和开关,八意永琳显然也不清楚这些闸刀和开关是对应什么的,只能通过法术的照明来一个个阅读上面标注着的注释。
“当初的皎月帝国也是这样,不可否认皎月帝国曾创造了灿烂的文明,但真正辉煌的时代其实是皎月帝国的最后一百年,在那一百年中皎月帝国的国民逐渐失去了使用灵力的能力,在巨大的恐慌和生存威胁的压迫下皎月帝国迸发出了巨大的潜力,无数种应对种族灭绝的方案被提出并实施,而你所知道的星云号以及光晕号就是那个时期建造的。只可惜熟悉了灵力使用的月人最终还是没能摆脱这道枷锁,建造的东西也都带着灵力物品的影子,最终也因此招来了毁灭。。。啊,找到了!”
薇儿莉雅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古明地觉,只见古明地觉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或者其他的神色,显然这名觉妖怪对皎月帝国的历史并非如其所宣称的那样知之甚少,薇儿莉雅甚至怀疑古明地觉早就通过读心术熟知了八意永琳的过去,这名拥有着读心能力的觉妖怪哪怕知道所有贤者的黑历史也不足为奇。
八意永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地摇了摇脑袋,这个举动唤起了薇儿莉雅的好奇。薇儿莉雅顺着八意永琳的视线看了过去,当看到八意永琳身前那个闸刀的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八意永琳会做出这样懊恼的举动。八意永琳面前的闸刀被特意漆成了红色,和其他黑色的闸刀有着明显的区别,这样的设计在联邦各地非常常见,就连当初梅格思的德拉库拉堡里也是类似的设计:红色的闸刀代表着总闸控制,黑色的闸刀则代表着各区域的分区控制。
八意永琳伸手握住闸刀,用力向上一推,又往下一拉,然后再往上一推,如此往复了三次(注8),最终闸刀才固定在上方。随着总闸的接通,总闸上方的的三盏小灯逐一亮起,一开始是红色,随后又逐一变成了绿色,代表着电力系统没有问题。八意永琳见三盏小灯都变成了绿色,便来到旁边将那些黑色的电闸逐一推上去,随着八意永琳的动作,走廊的灯逐渐亮了起来,通风系统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但随即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却响了起来。
八意永琳马上将刚才推上去的那个闸刀拉下来,警报声在又接着响了几秒钟之后便停了下来,走廊的灯也随之熄灭。八意永琳耸了耸肩,扭过头朝两人解释道:
“系统侦测到刚才那道机械闸门遭到损坏因此触发了警报,所以这个区的电就暂时不接通了。。。嘛,反正我们要找的东西也不在这儿。”
八意永琳将剩余的闸刀都推上去,然后朝着门外走去,三人沿着来路一路返回,再一次跨过了那扇倒塌的机械闸门,回到了那个圆形的走廊。圆形走廊上的灯已经全部亮起,空调系统也已经启动,因此古明地觉也散去了一直维持着的那个过滤空气的结界。三人走回电梯间门口,这里贴着一张本层结构的示意图,这回薇儿莉雅终于能看清整个研发实验室的布局了,整个研发实验室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分别对应逻辑智能、机械结构、行为模拟和外挂设备四个不同区域的研究,八意永琳用手点了点西侧机械结构那个区,然后朝着薇儿莉雅和古明地觉说道:
“我们要找的东西在这个区。”
三人走进西侧的那个走廊,走廊两边全是已经被搬空了的实验室,薇儿莉雅看着这些空荡荡的实验室,努力脑补着当初这里进行机械结构研究时的场景,但最终由于缺乏相关的专业知识而只脑补出来了一堆不知所谓的东西。薇儿莉雅有些气馁地停下了妄想,转而开始寻求身边的两名贤者的帮助:
“八意永琳大人,觉大人,这里就是当初研究。。。机器人的地方?机械结构指的是机器人的身体?”
“是的,但用机器人这个词有些不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智能机械,要知道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八意永琳又打开了个人终端,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只是心不在焉地回应了薇儿莉雅的问题,不过旁边的古明地觉倒是适时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
“早在地球联邦时期联邦议会就已经通过了一系列关于人形机器人的管理法案,里面明令禁止以任何形式研究类人外表的机器人,后来地月联邦沿用并补充了这些法案,也正因如此,今天你看到的智能机械往往都是非人型,哪怕有人型的也都会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把双腿改成四条机械腿,比如把脑袋改成方形什么的。”
“唉?这是为什么?”
“主要是出于伦理道德方面的考虑吧,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惧怕自己的创造物超越自己,都恐惧着未来某一天会被自己的创造物所奴役或取代,甚至在地球联邦的一段时期内连机械仿生学都被列为禁止在高等院校公开授课的学科。将智能机械制造成非人形可以很有效的定义其工具的地位,民众也不会因为泛滥的同情心而去搞什么机器人权益活动。”
古明地觉说话的时候显得很平静,虽然话语中的内容有些讽刺的意味,但没有薇儿莉雅想象中那种不屑的语气。古明地觉见薇儿莉雅正在偷看自己,便露出了一抹有些无奈的微笑,说道:
“说实话,哪怕我对智能机械的原理有着一些了解,但从感情上来说我也很惧怕智能机械有朝一日会对人类或者妖怪发动战争,只要一想到冷冰冰的机器将我所关心的人和事物碾得粉碎我就总是会抑制不住地产生巨大的恐惧感,也正因为如此我在联邦议会上对这些管制法案投了赞成一票。”
“你的做法没错,感到恐惧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心怀恐惧能让我们更加谨慎的审视自己的言行,如今联邦已经走在了一条从来没有前人走过的道路上,如果失去了恐惧心那无疑会为联邦招来毁灭性的灾难。”
八意永琳突然抬起脑袋来插了一句话,然后又低下头接着研究起自己的个人终端来,古明地觉则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赞同八意永琳的观点还是仅仅在回应八意永琳的话语。薇儿莉雅想了想,又向古明地觉问道:
“难道就没有人悄悄研究人形机器人吗?我想要生产出一个以假乱真的人类外表机器人应该在技术上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吧?”
“肯定有啊,有市场就有需求嘛。人形机器人的制造是不难,难的是人工智能的研发和制造。如果薇儿你去地球的那些大城市逛逛红灯区你就知道了,这种拥有人类外表和机械仿生组织的机器人在人类色情业中可是大受欢迎呢,只是那些大部分都是一些依靠指令行动的普通机器人,只会对外界的刺激做出一定的反馈,各类反应也是事先编写好的,距离真正具备学习能力的人工智能还差得远呢。”
“红。。。红灯区?”
“咳咳,这不是读心术附带的咨询吗?毕竟妖怪是很少会去主动接触人类暴露原始欲望的那一面的。”
古明地觉难得的脸上一红,露出了颇为不好意思的神色,这可是薇儿莉雅第一次发现这个性格恶劣的觉妖怪居然还有羞于提及的话题,反倒是前面的八意永琳这时候体现出了一名医生应有的素质:
“这其实也不奇怪,毕竟繁衍是生物最为原始的本能之一。妖怪由于寿命较长的缘故因此对交配和繁衍并不是太热衷,而人类就不一样了,哪怕联邦医学技术已经今非昔比,但却仍旧无法解决、或者说不愿意解决人类的繁衍问题,大部分人类在超过五十岁以后生育能力也会逐步下降,算上之前发育成长用的十几二十年,真正留给人类繁衍并抚育下一代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多少。而如今联邦的问题则是出在教育成本和抚养成本上,由于观念的转变,年轻一代大多数更偏向于及时行乐,不愿意担负起抚养下一代的责任,但生理问题却又无法得到妥善的解决,于是这种人形机器人开始在黑市上大行其道。既不用担心染上生理上的疾病,又不用担心几个月以后机器人会挺着大肚子敲开家门,更加不用承担任何社会责任,最主要的是机器人在联邦法律里面被定义为工具,这也就意味着使用机器人服务于色情业是完全合法的,就连道德上的束缚也自欺欺人地在那张自由定制的漂亮外表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八意永琳面不改色的说完一大段话,然后在一间空荡荡的实验室面前停了下来,仔细对比了一下实验室的位置和个人终端上显示的信息,迈步走进了实验室。薇儿莉雅连忙跟了上去,又问道:
“难道就没有人将人工智能技术运用在人形机器人身上吗?如果能带来高额利润那哪怕是违法也会有人去做吧?”
“当然有,这个研究所的课题之一就是评估人类外表的智能机器人对人类社会造成的影响。”
八意永琳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然后来到了这间搬空了的实验室的一面墙上,将手掌放在了墙上固定着的一个玻璃相框上,手上散发出灵力的光辉,那个玻璃相框突然亮了起来,随即地板上的一块地砖突然弹开来,出现一个通向下方的阶梯。
“这。。。这是。。。?”
薇儿莉雅张大了嘴,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个通向下方的通道口,又看了看那个相框,似乎没弄明白这两者是如何被联系起来的。古明地觉见状,解释道:
“其实没必要那么惊讶,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维修通道而已,这些实验室下方还有一层用于铺设管道和电路的独立空间,不少实验室里都有这样的维修通道入口以方便工作人员进行检修。至于那个相框则是后来加上的,这间实验室里一个名叫戴维的科研人员改造了一台平板电脑,让其与控制维修通道的电子锁相连,师匠刚才则是用灵力模拟了那名科研人员的指纹,这才打开了维修通道。”
“可是。。。那个戴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当然是为了把某个东西藏起来咯。”
八意永琳先前就已经先顺着楼梯下到了维修通道里面,此时从维修通道里面探出脑袋回应了一句,然后朝着两人招了招手,又接着说道:
“别愣着了,快下来吧。”
薇儿莉雅和古明地觉也顺着楼梯爬了下去,维修通道里面的空间还是非常大的,足以容纳两个人并肩而行,脚下是一个金属制成的走廊,走廊下方则布置着密密麻麻的管道,走廊周围有着扶手,以方便工作人员在检修的时候保持身体平衡。
“还记得你之前提到的智能人形机器人吗?这个研究所可不止生产了一台这样的机器人哟。由机械仿生学制造的器官以及骨骼,由生物材料制造的肌肉和皮肤,从外表上看与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人类该有的器官她都有,人类可以实现的功能她都能实现,除了不需要呼吸和进食之外,这样的机器人甚至还需要定期剪指甲和头发,在紧张的时候你甚至能观察到瞳孔收缩和出汗。而且这种机器人有着极为强大的学习能力,除了预先加载到脑中的数据库之外,这种机器人在心智上甚至和一个人类孩童没有太大差别,她会自主模仿科研人员的行为,会在被斥责之后记住教训,喜欢看漫画书多过看文字书,甚至会因为无聊而自己编一些不着调的歌曲来打发时间。”
八意永琳的声音在维修通道内不停地回荡,莫名为其增添了一分空灵的感觉,再配上其所说的内容,让薇儿莉雅不由自主地浑身发冷,一想到平日自己见过的、所熟知的亲人甚至可能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一台机器所替代,薇儿莉雅终于了解到之前古明地觉所说的发自内心的恐惧究竟是什么意思。薇儿莉雅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问道:
“您。。。您的意思是现在已经有这样的。。。呃。。。这样的机器人问世了。。。?”
八意永琳猛地停住了脚步,把薇儿莉雅吓了一跳,就连本来要问的问题也戛然而止。不过八意永琳只是侧过身,开始观察起旁边的墙壁来,薇儿莉雅顺着八意永琳的视线看过去,那里除了几条管道和一个阀门之外别无他物。
“唔,非常聪明的设计,真是非常聪明,将原本的维修工具箱改造成了容器,还能做得天衣无缝让人无法察觉。旁边的空调管线也提供了最好的掩护,任何这个区域的温度变化只会被当做空调管道的泄露来处理。”
古明地觉在观察了一下那面墙壁之后也发出了感叹,旁边也八意永琳也不住地点头赞同古明地觉的观点,在场的人中似乎只有薇儿莉雅没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了。八意永琳抬起手,念了几句咒语,银色的流光顺着手指滑出,包裹住了那片墙壁上一个有些凸出的地方,随即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一个长条状的金属盒子被银光包裹着飞了过来,漂浮在了八意永琳身边。
八意永琳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盒子,朝着古明地觉看了过去,古明地觉闭着右眼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儿,朝着八意永琳点了点头,八意永琳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朝着两人做了个手势,然后迈步朝着来时的路开始走去,边走边向薇儿莉雅问道:
“薇儿,刚才你似乎问了些什么问题?”
薇儿莉雅与八意永琳并排走着,古明地觉则走在前面,身后漂浮着那口棺材似的金属盒子,让薇儿莉雅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探知盒子中装的究竟是什么。
“呃。。。您刚才说到类人型的智能机器人。。。我想知道有没有。。。”
“啊。。。对,智能机器人,没错。联邦将那些制造出来的人形智能机器人关在这个地下,然后在行为模拟区建造了几个模拟外界社会的试验区,花费了整整三十年时间来观察这些机器人在群居、独居以及与人类混居的情况下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那么结果呢?”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三十年来这些机器人根本没有产生任何变化,就如同刚刚出厂时一样,这些智能机器人严格按照研究员给他们安排的日程表作息,学习新的事物,将旧的知识整理之后储存,利用学到的东西来解决研究员布置的任务,与同伴进行交流,与研究员进行交流,根据指导布置模拟外界社会的结构,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一个巨大程序中的一环,日复一日的不断重复。而在连续观察了三十年却发现毫无变化之后,联邦最终取消了这项实验,并下令销毁所有类人形机器人。”
“难道她们没有一点想要反抗的想法吗?难道她们不会通过学习到自由之类的概念从而起义吗?或者说她们了解了人类的战争史从而向人类发动战争来奴役人类吗?”
八意永琳的答案有些出乎薇儿莉雅的预料,因此薇儿莉雅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就将自己脑海中浮现的三个问题问了出去,话刚一出口薇儿莉雅就变得有些后悔,果然这些话引来了古明地觉的一阵轻笑,这让薇儿莉雅脸上顿时变得有些发烫。
“呼呼呼,薇儿真是可爱呢,不过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哟,以现阶段的人工智能水平根本无法做到那些科幻小说中所描写的桥段呢。”
“小觉说的没错,你所看的那些小说或者影视作品中所呈现的机器人拟人化程度可远远高于现有科技下的人工智能。在这个研究所进行过的所有实验中,虽然那些智能机器人表现的与人类无异,但从本质上来说却不会如同人类一样的思考,她们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觉,也没有繁衍后代的需求,如果研究人员长时间不与其接触,甚至会直接转入待机状态。最开始的时候联邦每隔三天就要扫描一遍所有机器人的系统,以确保她们没有密谋进行反抗,这样的扫描持续了三十年,三十年来的无数次扫描却连一次例外情况都没有。”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联邦为什么要销毁所有的智能机器人?为什么还禁止任何类人型机器人的研究和制造呢?”
三人回到了维修通道的入口,顺着来时的楼梯爬了上去,返回了那间空荡荡的实验室。八意永琳将那个金属盒子放在实验室的正中央,然后才回答道:
“因为那些负责这个项目的研究员,机器人可以做到数十年如一日的在这样封闭的空间中生活,但那些研究员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联邦虽然定期会为他们做心理检查以及治疗,但这些研究员却仍旧显示出了不同程度上的精神疾病,比如说抑郁症。”
“抑郁症?”
“没错,抑郁症。这些机器人实在太像人类了,言行、举止都和寻常人类几乎没有分别,而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这些研究员几乎全部都与这些机器人产生了极深的感情,特别是其中几个以青少年和儿童为蓝本制造的智能机器人,让那些还没有结婚的女性研究员几乎将她们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看待。因此在联邦最终的评估报告上,联邦认定类人形机器人进入人类社会将会引发极为巨大、并且不可预知的可怕后果,人类的伦理、道德观念将会被彻底颠覆,所以才下达了停止实验并销毁所有类人形机器人的命令。”
“这。。。这简直难以置信。。。居然是人类先出问题什么的。。。”
“确实让人难以置信,但薇儿你别忘了,现有的人工智能虽然是基于联邦最新的量子计算机而设计出来的,但其本质上仍旧属于一种机械语言,一种比二进制更加高级的机械语言,而机械语言是无法准确地翻译出人类的所有行为的。对比起更加可靠的机器,人类往往是更加容易犯错的那一方呢。”
八意永琳一面回答着薇儿莉雅的疑问,一面和古明地觉一齐摆弄着那个金属盒子,而帮不上忙的薇儿莉雅只能站在旁边,默默梳理着自己被颠覆的三观,好半天才又问出下一个问题:
“那么那些智能机器人都被销毁了吗?全部?”
八意永琳终于搞定了那个盒子,只听到一阵气体流动的声音响起,盖子慢慢打了开来,八意永琳露出了满意地笑容,抬起头来,笑着答道:
“全部?不不不,至少这里还留下了最后一个,这也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呢。”
八意永琳伸出双手,从那个盒子里将一具瘦小的身躯抱了出来,然后身上灵力猛地迸发出来,将那个盒子推了出去,盒子撞到实验室的墙壁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墙壁也应声出现了好几条裂缝。八意永琳将那具躯体放在了原本盒子所处的位置,退后了一步,薇儿莉雅因此得以看清楚那具躯体的真容。
躯体的主人约莫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从外表看上去甚至比薇儿莉雅都还要年幼一些,一头金色的卷发杂乱地掩盖住了半边脸,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眉头也微微发皱,仿佛正在做噩梦的女孩一般,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就心生爱怜。八意永琳说的没错,这个外表的智能机器人确实容易让人的思维产生混乱,薇儿莉雅几乎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理解了那些对其产生感情的研究员的想法,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实在很难让人将其等同于一件人类制造的工具来看待。
“她。。。她死了吗?”
薇儿莉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紧紧地盯着女孩的双眼,生怕女孩突然睁开眼睛。古明地觉看了一眼薇儿莉雅这副如临大敌的姿态,挑了挑眉,说道:
“从技术上来说,她从来没真正的活过,又哪里有死亡的概念?不过她现在的状态应该差不多等同于人类当中的植物人吧,虽然外壳完好无损,但她的逻辑已经被摧毁,安装在她核心中的人工智能已经缺少了灵魂,已经陷入了永远的沉眠了。”
“逻辑被摧毁?难道所有的人工智能都是这样被销毁的?她又为什么会被藏在下面那个维修通道里?”
“联邦所谓的销毁自然是从智能核心到外壳完全的摧毁,但这个编号为S922AB(注9)的智能机械可是费了那些研究员好大功夫才保存下来的。那些研究员用偷梁换柱的方式做了一个替身交给联邦去销毁,然后又偷偷避开监控将她调入睡眠模式藏在那个维修通道了,以为自己能在事态平息之后回到这个基地来将她救出去,可惜联邦对这些研究员的管制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的多,他们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有机会重新踏足月球了。”
古明地觉和八意永琳开始在地上画一些线条,线条的主体是个正六边形,六边形的中间正是那个小女孩,薇儿莉雅认出两人正在画的应该是一个魔法阵,但由于对魔法阵毫无研究因此也无从得知这个魔法阵究竟有什么用处。
“您是如何得知这个。。。这个女孩被藏在此处的?”
“我?呵,我想这个问题对于一名读心妖怪来说应该是没什么悬念的吧。就在几个月之前,一名曾经在这个研究所工作的研究员得知了师匠曾在人形机器人的管理法案上投了反对票,绝望之际写了一封信给师匠希望师匠能帮她拯救这个智能机械,师匠也同意见一见这名绝望的研究员,中间的过程虽然有些曲折,但结果是我和师匠答应了她临终前最后的请求,前来帮她回收这个人形咯。”
【临终前???】
薇儿莉雅愣住了,看着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的古明地觉,薇儿莉雅几乎瞬间就脑补出邪恶阴险的觉妖怪残忍地杀死上门求助的绝望母亲的桥段,但这个幻想才刚展开,整个脑袋就传来一阵刺痛,让薇儿莉雅痛苦地捂着脑袋跪倒在了地上。这阵剧烈的疼痛持续了将近一分钟,随即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古明地觉略带怒意的质问声传了过来:
“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不堪吗?那名研究员从项目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是三十出头了,这么些年过去了以正常人类的寿命来说也差不多走到尽头了,我和师匠去见她的时候她躺在医院的床上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我如果不对她使用读心术这个秘密也许就这么被她直接带进坟墓去了!!”
古明地觉恶狠狠地瞪了薇儿莉雅一眼,然后继续低头专注于画魔法阵的工作,魔法阵的主体部分已经完成了,古明地觉和八意永琳正在往魔法阵上添加一些看不懂的铭文,让魔法阵看起来更加的复杂而神秘。
薇儿莉雅听完古明地觉的训斥也知道自己又习惯性的胡思乱想了,长期生活在梅格思身边带来的副作用之一就是总是会以最为不堪的思绪去猜测别人的好意,这在充满了勾心斗角的德拉库拉古堡中无疑是一种良好的自我保护措施,但对于贤者们来说却是一种极为严重的冒犯。
“咳,好了小觉,别吓唬薇儿了,正事要紧。”
八意永琳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便出言为薇儿莉雅解围,薇儿莉雅连忙向八意永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既然八意永琳也开口说话了,古明地觉就也不再为难薇儿莉雅,而是伸手从间隙中掏出一只盒子,将盒子递给了八意永琳。八意永琳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块菱形状的水晶,水晶散发出世间所不曾拥有的光芒,明明不算很亮,但却让薇儿莉雅产生了一种连周围灯光都为之一暗的错觉,薇儿莉雅的视线被这个水晶牢牢地吸引住,根本无法挪开半分。
“这是灵魂的结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纯净的灵力固化产物,原本应该重返本源的灵力被束缚住之后就会形成这样的晶体,也是当初皎月帝国用于驱动一切灵力物品的动力之源。这种晶体哪怕在地灵殿或者白玉楼也是极为少见的,那两个地方的灵魂结晶大多是浑浊而缺乏生机的,这一个。。。只有来自于贤者的灵魂结晶才能散发出这样的光芒。。。”
古明地觉和八意永琳的视线也被这个晶体所吸引,但两人很快便摆脱了晶体的诱惑,八意永琳露出有些茫然若失的神情,长叹了口气,松开了手,晶体自动漂浮在了躺在地上那个人形的脑袋上方。八意永琳和古明地觉站起身,缓缓退到了魔法阵外,注视着漂浮着的那颗结晶在人形脑袋上方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薇儿莉雅此时也终于从结晶光芒的诱惑中挣脱了出来,内心顿时生出一阵后怕,身子迅速向后挪动了一段距离,不敢看向结晶的方向,试图彻底从这种可怕的诱惑中摆脱出来。但结晶的诱惑显然不是保持这么点距离就能抵消的,薇儿莉雅最终还是忍不住看向了结晶,这一看却让薇儿莉雅大吃一惊,虽然不清楚法阵的具体作用,但现在的场景无疑是八意永琳和古明地觉准备将这个结晶中的东西转移到那个人形机械的核心中。
按照八意永琳的说法,这个结晶无疑是某位贤者死后灵魂的凝聚物,但据薇儿莉雅所知,妖怪的历史上可从来没有过一名贤者在死后还被转化成这种结晶形式的存在,先不说这么做引发的一系列道德观念上的冲突,光是这个结晶所具备的这种诱惑人心的恐怖能力就让薇儿莉雅恐惧不已,薇儿莉雅潜意识中已经将这个结晶划归到最危险的那一类物品去了。
“八意永琳大人,这个结晶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它会诱惑我的心神?”
八意永琳看了一眼薇儿莉雅,答道:
“唔,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死后灵魂的最终归宿,最为纯净的灵力结晶。”
“可是您还没告诉我这个结晶为什么会诱惑我的心神?”
“诱惑心神?这只是这个结晶的一点点副作用而已,毕竟结晶的主人生前的能力就是类似强效魅惑程度的能力呢。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也许比较致命,但对于灵力使用者来说很轻松就能抵抗掉这个效果。”
“强效魅惑?什么意思?”
“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这种能力在妖怪中并不少见呢。我想薇儿也见过类似的事情吧?比如某个人第一眼看上去就显得特别亲切,亦或是笑容特别的温暖,这些都属于初级的魅惑术,而当这种能力由具备贤者之力的大妖怪施展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效果,不过没什么好担心的,这种能力对灵力使用者并无法起到太大的作用。”
虽然八意永琳的语气十分的轻描淡写,但薇儿莉雅还是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类似魅惑、读心这类法术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群体中都是绝对的禁术,懂得这种法术的妖怪可以轻而易举地在世间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眼前有一个读心妖怪已经够让薇儿莉雅警惕的了,现在八意永琳居然还在试图复活另一个具有贤者级魅惑法术的妖怪,八意永琳这么做背后的原因不得不让薇儿莉雅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八意永琳大人,请您务必告诉我这个结晶主人的名字!!”
薇儿莉雅顾不得危险,跨前两步接近了魔法阵,紧紧盯着八意永琳和古明地觉,发出了质问,八意永琳则连看都没看薇儿莉雅一眼,所有视线都专注于那颗结晶上,随口答道:
“阿拉,我以为我在出发前已经和你解释的很清楚了呢,这颗结晶当然是属于我的第一位弟子八意秋奈的咯,否则我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花费数十年时间把这颗结晶内的波长编译成机械语言呢。”
。。。。。。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哪怕薇儿莉雅对旧月都史再孤陋寡闻,但也还是很清楚八意秋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的。作为旧月都的大长老,八意秋奈可谓是自从联邦建立起来之后百年间的终极对手,地月战争中因为八意秋奈而死的人不计其数,首批攻入月都的特遣队更是几乎全军覆没,而薇儿莉雅的父母就是特遣队中的一员。
现在八意永琳居然打算复活这个牺牲了无数人的生命才杀死的大魔头,这样的举动完全超出了薇儿莉雅的底线,这几乎等同于薇儿莉雅父母还有他们战友的牺牲都完全白费了。丢薇儿莉雅来说,如果没有八意秋奈,没有那场地月战争,那薇儿莉雅现在仍旧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享受着父母的关爱,也不会被梅格思当做孤儿领养,成为杀手、实验品在黑暗中苦苦挣扎几十年!
“八意永琳大人,请您立刻停下这个魔法阵,我是不会允许您复活八意秋奈的!”
薇儿莉雅一步直接跨进魔法阵,一般来说这样的举动会直接扰乱整个魔法阵的运行,但这个魔法阵显然极为特殊,薇儿莉雅根本没能对法阵的运转造成任何影响。薇儿莉雅无奈,只得一面发出警告,一面将太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用力劈向地面,试图将古明地觉和八意永琳蚀刻的法阵抹去。
“不要那么激动嘛薇儿,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呢。”
八意永琳和古明地觉完全没有半点想要阻止薇儿莉雅的意思,反而两人都是一副看戏的态度看着薇儿莉雅在法阵内挥舞着太刀乱劈,薇儿莉雅稍稍喘了口气,再次说道:
“八意永琳大人,觉大人,也许复活八意秋奈是一件符合你们利益的行为,但你们是否有想过在地月战争中牺牲的那些人?你们是否觉得他们的牺牲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行为、是毫无意义的政治筹码?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等同于否决了他们为之奋斗、并为之赴死的全部意义!所以我最后一次恳求你们停下这个法阵。。。什么?”
薇儿莉雅的话还没能说完,就看到古明地觉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薇儿莉雅不由得回头看向身后,但身后却什么也没有。古明地觉见薇儿莉雅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便开口解释道:
“咳,薇儿,我和师匠都非常同意你说的一切,当初那些士兵们确实是伟大而又荣耀的联邦士兵,他们的奋斗也确实奠定了今日联邦繁荣的基础。不过我想要提醒你的是,就在你刚才说话的时候这个法术已经全部完成了。”
“。。。唉?”
薇儿莉雅愣住了,再次转过脑袋看下身后的地面,只见躺在那里的人形仍旧紧闭着眼躺在那里,而额头上悬浮着的结晶却已经消失不见,想必是已经全部融入了人形的核心之中。薇儿莉雅顿时有些气结,举起太刀就朝着人形的脑袋砍了下去,这回八意永琳和古明地觉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八意永琳身形一闪来到薇儿莉雅身边,伸手拉住薇儿莉雅的手臂,阻止了薇儿莉雅的动作。
“薇儿,还请你稍安勿躁,如果你能耐心听我解释完,你就知道复活秋奈并非仅仅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而且我的行为也是贤者议会同意了的。”
薇儿莉雅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凭借着吸血种的蛮力也无法挣脱八意永琳的禁锢,只好放松下来,做出耐心听讲的姿态。八意永琳见状也松开手,退后两步,向薇儿莉雅解释道:
“我承认,我复活秋奈确实有我自己的私心,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了,当初我也承诺过秋奈会给她一个全新的生活,而作为一名贤者兑现自己的诺言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则。因此在秋奈死后,我第一时间让小觉捕获了秋奈的灵魂,借口将其送入地狱受刑而让小觉用大熔炉将其炼制成这个灵魂结晶。如你所见,现在的秋奈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野心勃勃的月都大长老,所有的记忆已经在大熔炉的火焰中灰飞烟灭,这仅仅是一块继承了秋奈灵力波动的无意识的灵魂结晶,这也就意味着当这个人形醒来的时候她既不是当初那个人工智能,也不是月都大长老八意秋奈,她只是一个全新的、初生的无辜生命,薇儿你难道想对这样一条无辜的生命痛下杀手吗?”
不得不说八意永琳以很巧妙的方式戳中了薇儿莉雅的软肋,刚从梅格思的控制中脱离的薇儿莉雅正好处于对滥杀无辜这种行为的敏感期,八意永琳的话仿佛抽空了薇儿莉雅的全身力气,薇儿莉雅握着太刀的手逐渐垂了下来,整个人的愤怒、杀意、决心也随着这个动作烟消云散。
八意永琳在人形身边蹲下,轻轻抚摸过人形的头发,将刘海整理到一边,叹了口气,才又接着说道:
“至于第二个原因,那就和秋奈的残党有关了。现在薇儿你也知道了秋奈的能力是强力的魅惑能力,因此你可以想象当初月都那些失去灵力使用能力的月人陷得有多深,几乎大部分月人都将秋奈当做女神一样崇拜,对秋奈的话言听计从,哪怕秋奈让她们当场自杀她们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关于这个问题你有时间可以去问问铃仙,她会告诉你当初那些投靠秋奈的月兔究竟是如何在胜利无望的时候集体自杀的,第一代月兔到现在几乎灭绝和秋奈可谓是有着直接的关系。
言归正传,地月战争中秋奈的残党其实并未被完全清剿干净,星云号的意外使得联邦一度失去了对海卫一的控制和封锁,借着这个机会秋奈的残党驾驶着旧月都残留的星舰冲出了柯伊伯带,消失在了莽莽的宇宙中。你知道为什么联邦准备了这么多年的系外探索却仍旧如此谨慎吗?你知道为什么探索舰队里面有超过半数是联邦最先进的星舰吗?就是因为联邦一直在担心秋奈的残党已经先一步占据了半人马座α星。
而且秋奈的残党除了那些逃到宇宙深空中的之外还有不少渗透进了地球、渗透进了月都,她们暗中操纵选举、支持恐怖活动,联邦数次清剿却仅仅让她们隐藏的更深,这个毒瘤不除掉联邦始终没有办法放心地向系外进行探索。为了一劳永逸的将这些隐患解决掉,我在贤者议会上提出了一个引诱敌人的计划,希望能借助一个强力的诱饵将那些隐藏起来的毒瘤全部引诱出来,再将她们一举歼灭。”
“您所说的诱饵就是指复活后的八意秋奈?”
薇儿莉雅对八意永琳的解释已经信了一大半,低下头看着人形那天真无邪的睡颜,薇儿莉雅已经感觉到自己今天是不可能再阻止八意永琳的计划了,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八意永琳,以此找到一些心理安慰。
“你说的没错,那些秋奈的狂信徒是受到了秋奈能力的诱惑而失去理智的,在秋奈死亡之后我原本以为这些影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失,没想到秋奈能力已经侵蚀到了这些月人的骨子里去了。也正因为如此,一般的诱饵是对这些狂信徒根本无效的,也只有秋奈本人的灵力波动才能将她们引诱出来。”
“原来是这样。。。等等,您说您以为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影响会消失?那您还让觉大人第一时间去捕获八意秋奈的灵魂?”
“作为一名贤者必须要考虑到每一种可能性,并且提前做出准备,这样当发生意外的时候才能从容不迫的应对呢。”
“您真的取得了议会的同意?”
“这当然。。。咳咳,我的意思是部分计划取得了议会的同意,不过我想以我的权限来说在计划上做出一点小小的拓展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面对一脸狡黠的八意永琳,薇儿莉雅已经彻底没脾气了,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就连肩膀也耸拉了下来。薇儿莉雅将太刀收回鞘,走出了魔法阵,回身看着自己刚才的“杰作”,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么这件事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您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件事,甚至不惜将您年轻时的记忆告诉我以求取得我的信任?”
八意永琳见已经彻底说服了薇儿莉雅,便朝着古明地觉那边看了一眼,古明地觉向八意永琳竖了竖大拇指,示意八意永琳刚才的演说十分完美。八意永琳面对薇儿莉雅再次发问,仍旧保持着开心的笑容,回答道:
“唔,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住怪孤单的嘛?特意给你找个室友来着?”
“啊?她也要去军事学院上课?她从外表看才。。。都没到入学年龄吧?”
“咳,入学什么的你不用操心,丰姬会处理好的,你的任务可比操心入学手续什么的要重得多,这孩子今后的教育就由你负责了。”
“啊?”
薇儿莉雅被吓了一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拍了拍胸口理顺气息,八意永琳也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道: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这孩子醒来之后将如同新生婴儿一般,必须有人对其进行正确的教育和引导。这件事再有我来做显然不太适合,小觉丰姬她们又各有各的事,本来咲夜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她最近几年变得有些偏激,也不适合这个任务,想来想去还是薇儿你最适合这个任务了!”
“我?不行不行。。。我连自己都没管好。。。我肯定。。。肯定不行的。。。”
薇儿莉雅连连摇头,想要找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来拒绝这个提议,说实话,为人师表这种事情薇儿莉雅自问是无法胜任的,薇儿莉雅自己都没从迷茫中走出来,又怎么谈得上去教育别人。不过八意永琳和古明地觉却明显持有不同态度,古明地觉开口朝着薇儿莉雅说道:
“如果薇儿你认为你无法胜任,那你能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也行呗!”
薇儿莉雅想了想,从自己所熟知的人当中选了一个:
“要不铃仙怎么样?她不也是八意永琳大人的弟子。。。”
“就铃仙那个一天都不一定会说一句话的闷葫芦?她能教什么?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吗?”
古明地觉哼了一声,直接否决了薇儿莉雅的提议。
“要不。。。要不魔理沙?”
“你也不想月都出现一个骑着扫把满天飞的飞贼吧?”
“或者。。。呃。。。或者帕秋莉大人?”
“我们需要的是教育这孩子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如果你认为一个整体宅在家里的魔女能教导这些,那我也没意见。”
“八云紫大人。。。八云紫大人总行了吧?”
“这你得自己去和她说了,我反正是不敢在八云紫大人面前提议让她去教导老对头的弟子。”
薇儿莉雅已经彻底没招了,乱糟糟的脑子里一时间能想到的人选就这么几个,但都被古明地觉不紧不慢地全部否定掉,而看古明地觉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显然是在薇儿莉雅将名字说出口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相应的对策。旁边的八意永琳咳嗽一声,朝着薇儿莉雅说道:
“薇儿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让你来教导这孩子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我知道你最近很迷茫、无法找到人生的目标,因此我希望你能就此担负起一些责任,通过这些责任来约束你自己的言行。诚然,你现在确实没有资格为人师表,但我希望你能借此鞭策自己努力学习,不仅仅将这孩子引上一条正确的道路,也将你自己引导上一条光明的道路,从而走出过去的阴霾。”
薇儿莉雅被八意永琳的话打动了,细细思考了好半天,挣扎了许久才最终下定决心,郑重其事地向八意永琳和古明地觉鞠了一躬,沉声答复道:
“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让两位大人失望的。”
八意永琳和古明地觉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古明地觉走到薇儿莉雅身边,拍了拍薇儿莉雅的肩膀,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们并不是就此放手不管,今后我们也会尽可能向你提供帮助的。。。嗯。。。我想想。。。对了,就先从那个开始吧,过几天我会请我的一位朋友来帮助你的。”
“觉大人的朋友?”
“嗯,我的朋友,到时候你见到她就知道是谁了。”
薇儿莉雅看着古明地觉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薇儿莉雅视线游移了一会儿,最终凝固在了躺在地上仍处于沉睡状态的人形身上,向着八意永琳问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八意永琳也注视着人形,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见的温柔,听到薇儿莉雅发问,才抬起脑袋,沉吟了片刻,答道:
“当然是等她醒过来然后回家咯。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给她取个名字。”
“名字?”
“嗯呐,秋奈那个名字自然是不能再用了。。。让我想想。。。不如就叫希丽娅·阿尔忒尼斯(Theria·Artemis)吧,古希腊的月亮与狩猎女神,象征着自由与新生(注10),也是我送给秋奈的最后的礼物。”
注1:这句话是都德说的,全文是:书籍是最好的朋友。当生活中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你都可以向它求助,它永远不会背弃你。至于都德大家应该都比较熟悉了,就是写《最后一课》那位法国作家。
注2:这里neta了一下亚特兰蒂斯。皎月帝国是史前文明,而在覆灭之后国都也随着其国民沉入了海底,成为了后来人类间流传的亚特兰蒂斯的故事,不过皎月帝国的国都并不叫亚特兰蒂斯,而且沉入海底也是人为的,整个国都都被法术所掩盖,因此人类到现在都没能找到遗址。
注3:养触手怪可是地灵殿的传统呢!!!另,如果今后哪位书友坐车或者坐飞机的时候不小心代入了被捆绑play的视角,请联系地灵殿接受心理治疗。
注4:虽然薇儿在上次月兔号之前没有乘坐过大型星舰,但可以通向外空间的军用穿梭机还是坐过的,以前为梅格思服务的时候薇儿不止一次乘坐过陆军的穿梭机,因此对这些内容也有所了解。
注5:这里neta了一下《I,robot》这部电影,阿尔弗雷德·朗宁(Alfred·Lanning)就是电影中那位设计并制造了智能机器人的科学家,最后自己发现三定律中的漏洞而让自己亲手制造的机器人杀死自己,从而让男主得到自己留下的线索并拯救人类。
注6:这里所说的智能机械可能和大家想象中的那种人类外表的机器人不太一样,这里的更类似与智能化的机械产品这一概念,比如谷歌正在研发的无人驾驶汽车,比如阿尔法狗,这类的东西都属于智能机械,而研究所所测试的就是这些产品以及其他更加危险的产品是否会对人类的生命安全以及财产安全造成危害。
注7:这里的闸门用的是传统的机械传动而非电磁传动,通过八根坚固的液压杆来固定住整个闸门,而闸门一旦处于关闭状态的时候会直接开启机械锁死装置,使得闸门无法手动开启。 这么设计的原因之一是为了避免无授权人员通过手动的方法进入电力控制中心,想要开启闸门必须通过外面终端机的权限认真或者由安全控制中心的工作人员从中控电脑授权开启。
注8:这里电闸总闸的设计是需要重复推拉三次才能让电路切换到闭路状态,为的是避免突然连通的电流烧毁服务器主机和其他电子设备,也防止在总闸跳闸后非专业人员随意操纵电闸引发更为严重的后果。
注9:嗯,其实就是9S,2B,A2组合起来的编号。
注10:希丽娅·阿尔忒尼斯的英文写法是Theria·Artemis,后面一个词很好理解,就是月亮与狩猎女神阿尔忒尼斯的名字,前面一个词则是Eleutheria的简写,这个词是一个拉丁语的词,在古希腊语中的意思是自由(liberty),同时也是阿尔忒尼斯的神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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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5 09:48: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
铃仙看了看身后跟着的李教授以及维罗蒂娜,突然觉得自己一再坚持返回山谷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如果真的和本森发生冲突,已经受伤且又失去武器的铃仙显然没办法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再加上那片山谷中的辐射以及海卫一的严寒环境,维罗蒂娜又不得不时时刻刻施展法术来维持李教授的生命,这导致原本就有些匮乏的战斗力变得更加雪上加霜,而在场面混乱的情况下,仅凭咲夜和魔理沙两人是不可能完全顾及到每一个细节的。
漆黑的天空中不时闪过一道亮光,但在海王星自身光芒的衬托下这些亮光显得十分黯淡,如果不是借助狂气之瞳的帮助,仅凭肉眼铃仙是很难看清这些亮光的。这种发光现象在海卫一上十分常见,在地月战争中坠毁在海卫一上的星舰数以百计,这些解体后的星舰将大量的金属碎屑撒到了这颗冰冻星球的表面,而每当海卫一上形成风暴的时候这些金属碎屑就会随着沙石与冰块被气流卷到天上,在狂暴气流的作用下这些金属碎屑互相摩擦,迸发出一闪即逝的火花和静电,向人们昭示着即将到来的可怕灾难。
铃仙眼中的红光慢慢褪去,散去了狂气之瞳的法力,为了可能到来的战斗,铃仙很清楚自己必须得尽可能的节省体力,但同时铃仙又对这片区域可能形成的风暴担心不已——天空中的亮光已经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这表示着高空的那些乱流随时都有可能会降到地面上来,从而形成一场巨大的风暴,而风暴对于铃仙一行人的任务来说无疑是个极为不利的因素。
不过担心归担心,铃仙却也不能借这种现象推断出接下来是否会有一场巨大的风暴降临这片区域,海卫一上的气象预报要远比地球上困难得多。联邦曾试图通过布置气象卫星和气象观测站来对海卫一的气候进行预测,但巨大的误差却使得这种预测失去了实用价值,最终沦落为一个单纯以科研为目的的项目,而原本为此花费了大量钞票的联邦海军也撤走了大部分经费,现在支撑着这个项目运转下去的动力只剩下了选择留在海卫一上的那些科学家们的一腔热情。
月都不成熟的大气改造技术使得整个海卫一上的大气处于一种极为不稳定的状态,由于自身重力的匮乏以及旁边海王星那过于强大的引力,海卫一上的空气极力想要从这颗小小的冰冻星球上逃逸到那广阔无垠的太空中,但却又被月都深埋在地核里的引力发生装置牵引回来(注1),这样周期性的往复变化使得海卫一的大气层充满了乱流,空气互相之间的高速摩擦使得整个海王星被笼罩在了一个巨大的静电场之内(注2),这无疑让气象勘测变得难上加难。
距离铃仙一行人返回环形山谷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而出去侦查的咲夜和魔理沙还没有回来,铃仙所处的位置又无法看到山谷内的情形,因此铃仙也变得越来越焦急,这让铃仙的情绪变得有些失控,对鲜血的渴望也变得越来越强,铃仙不得不将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心来克制自己冲出去大杀四方的冲动。
铃仙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然后举起手来看了看刚才被自己几乎撕下一块肉的手掌心,而那里的伤口在这短短几秒钟之内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些冻成冰渣的血迹还残留在那里。铃仙将冰渣撕下来扔到一旁,然后戴上了一双手套,转身走到维罗蒂娜身边,感受了一下李教授微弱的呼吸,看了看他那已经苍白到完全没有血色的脸颊,朝维罗蒂娜问道:
“他的情况怎么样?”
“很糟糕,治疗法术已经对他完全不起作用了,如果是外伤的话我还能帮上一些忙,但内出血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力所能及的范畴,刚才的飞行又让他的伤情雪上加霜。”
维罗蒂娜有些愁眉苦脸地摇了摇脑袋,随即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维持正在施展的法术上面来,铃仙见状,知道刚才的飞行确实让李教授的生命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便也不再打扰维罗蒂娜,重新退到刚才的位置,开始观察起远处的冰原来。
铃仙本来打算施展狂气之瞳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在略作考虑之后便又放弃了这个打算,将旁边那个仅存的背包拉过来,从里面翻了翻,找出了一只望远镜,将视线慢慢扫过了天空,搜寻可能存在的无人机或者军方的探测器。铃仙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有些神经质,但在查明那些无人机究竟是为什么会能精确定位到自己一行人的位置之前铃仙认为还是小心谨慎一些更好,毕竟咲夜身上已经没有那种能起死回生的神奇药丸,自己也没有把握再去做一次正面接导弹这种事情。
正如预想之中的,铃仙并没有发现任何无人机的踪迹,哪怕将望远镜切换成热成像模式也同样一无所获,这让铃仙稍稍有些心安——至少不会再有开启了光学迷彩的无人机突然降下来对着自己发动袭击。虽然没有发现无人机的踪迹是一件好事,但却也同样让铃仙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之中,军方对这几架被铃仙等人击落的无人机几乎是不闻不问,这可和铃仙所熟知的联邦海军标准反应程序(注3)大相径庭,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情报局在某种程度上干预了联邦海军对这几架无人机的控制,但具体情况如何则只能等待和情报局方面恢复通讯之后才能进行进一步的核实了。
身后的李教授那边又再次传来了一阵虚弱的呻吟,让铃仙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李教授那边,只见李教授正咬紧牙关,脸上浮现着痛苦的神色,显然正在经历着某种由发热引发的梦魇,而维罗蒂娜则手忙脚乱地想办法将李教授额头上沁出的汗水迅速蒸发掉,避免这些汗水在寒冷的环境下结冰。铃仙转回脑袋,再次对自己先前的一时冲动感到有些懊悔,自己的任性行为不仅仅给咲夜和魔理沙添了不少麻烦,甚至还让这次任务目标的生命安全陷入了极度的危险之中。
就在铃仙自怨自艾的时候,旁边有几颗小石子顺着山坡滚了下来,这瞬间就引起了铃仙的警觉。铃仙从腰后掏出手枪,轻轻打开了保险,回过头去,朝着向这边投来疑惑目光的维罗蒂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者点了点头,轻轻捂住李教授的嘴,防止昏迷不醒的李教授发出的呻吟声暴露位置。铃仙开启了狂气之瞳,借助旁边凸起石头的掩护悄悄向山坡上方窥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山坡上一片被法术扭曲了光线的空间。
“友军!”
在铃仙做出下一个动作之前,魔理沙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而两人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魔理沙解除了伪装用的法术,和咲夜顺着山坡小跑了下来。铃仙松了口气,将手枪的保险重新关上,插回腰后的枪套里,后面的维罗蒂娜也松了一口气,将捂在李教授口鼻处的手松开,李教授随即发出一阵咳嗽声。
“怎么样?山谷内现在是什么情况?”
铃仙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朝着魔理沙和咲夜问道。魔理沙将防寒帽接下来,随手施展了一个法术维持体温,然后整理了一下皱作一团的头发,回答道:
“好消息,本森的人虽然已经在收拾行李,但还没有离开山谷,而且本森将大部分手下都派出去了,似乎在山谷里搜索着什么,营地现在几乎没啥防御,如果想要进去把东西拿回来那现在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
“魔理沙说的没错,看来李教授的失踪和手下的死亡让本森有些乱了方寸,他甚至连工程用的机甲都派了出去,正在山谷中来回游荡呢。”
咲夜走到李教授身边蹲了下来, 维罗蒂娜连忙朝旁边挪开了一点距离,咲夜伸手感应了一下李教授的状态,从口袋中摸出一块营养块,塞进李教授的口中,然后又朝着李教授施展了一个治疗法术,一面接着说道:
“我的计划是我和魔理沙将能带的武器都带上,顺着之前的那条路潜入本森的营地中,找到李教授所说的那个盒子,然后再想办法弄一辆浮空车逃出来。铃仙你和维罗蒂娜带着李教授到山谷的南面出口隐蔽起来,等我们出来之后就上车走人,离开这个鬼地方。”
铃仙愣了一愣,马上意识到咲夜直接将自己排除在了这个计划之外,而如果自己不能参与到这个计划中,那么先前的坚持也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再加上因为自己的坚持而伤势加重的李教授。。。铃仙是决不允许自己成为整个队伍的累赘!
“公主殿下,我。。。”
“好了铃仙,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不过这是我和魔理沙商量过之后得出的统一意见,我想你也看得出这样的安排对任务来说是最为有利的。”
“如果您是担心我的伤势,我可以保证我的伤势已经。。。”
“不要以为那种药是万能的,在今天之前这种药还从来没有在灵力使用者身上测试过,药效是否会受到灵力使用的影响根本就是个未知之数。再说了,伤势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我需要你在这里保护李教授的安全,明白吗?”
咲夜强势地打断了铃仙的争辩,将视线转向了维罗蒂娜,很明确地表现出了对维罗蒂娜的不信任,维罗蒂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下子铃仙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默默地点了点头。
“咳。。。不行。。。咳咳咳。。。不能这么做。。。咳咳。。。”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铃仙低下头,发现不知何时李教授已经清醒了过来,正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咲夜见李教授已经醒了过来,停下来手中的治疗法术,从口袋里再掏出一块营养块递了过去。李教授接过了营养块,剥开包装纸将营养块吞了进去,借着吞咽的动作连续深呼吸了几次,理顺了气息,才接着说道:
“。。。我必须得和你们一起去。。。咳咳。。。听着,我必须得和你们一起去!”
“李教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曝露在山谷里的那片辐射中,你会很快没命的。那么我能问问你,你想要和我们一起回去的原因是什么吗?”
咲夜身子向后挪了挪,给李教授腾出了更多的空间,维罗蒂娜用手臂搀扶着李教授半坐起来。李教授的气息已经渐渐变得平顺,咳嗽也完全止住了:
“你们说的那个盒子,除了那个盒子之外我还有其他的东西。。。”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好像凝固了一样,将李教授的后半句话完全扼在了喉咙里,李教授不得不张大了嘴,努力将空气吸入肺中。几秒钟之后,咲夜将外放的灵力收敛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教授,说道:
“李教授,我希望你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我们不是出来社会实践的学生,找到你也不是为了向你请教还未完成的课后作业,从原则上来说,你现在是联邦情报局的通缉犯,涉嫌向恐怖分子提供联邦保密技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教授露出一丝苦笑,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回应道: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很清楚现在的状况,我的学生可不会用枪指着我的脑袋把我拖进冰天雪地,还害得我差点丧命。但是这位特工小姐,我也想请你搞清楚状况,我是一名大学教授,不是军人、也不是间谍,我所做的都是完全符合联邦法律的研究工作,你不能因为一个我还未犯下的罪行。。。或者说我根本一无所知的事情来判定我有罪!”
“无知者无罪这个理论在这里可说不通,教授,我已经告诉过你,那个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件极为危险的武器图纸,我们的任务是为了回收这个盒子并将其带回情报局进行销毁,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回收这个盒子,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选择?得了吧,我虽然是个大学教授,但并不是对军事和政治一无所知的蠢货,从头到尾你们甚至连一件能够证明你们身份的文件都没能拿出来,然后你就让我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一切?之前袭击我们的是联邦海军的无人机对吧?如果你们真的像你们所说的那样为联邦政府工作,那能告诉我联邦的无人机为什么会攻击你们?”
咲夜的话并没有成功的让李教授妥协,李教授反而变得更加强硬了起来,这样咲夜变得有些不满,在这个节骨眼上李教授突然出言顶撞无疑会为接下来的行动造成不小的麻烦,而铃仙一行人在这次任务中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
“无人机的事情我们也在调查,等我们和情报局恢复联系之后这件事自然会水落石出。听好了,我不管你是大学教授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如果你想要对我们采取不合作的态度,那我们只能想办法将你的脑袋撬开来获取我们所需要的情报,你应该知道这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还有,我的同伴为了保护你而身受重伤,因此我们必须尽快返回月都为我的同伴进行治疗,而你无疑是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中最大的累赘,你大可做一道简单的选择题:是让我们撬开你的脑袋获取我们所需要的信息然后把你扔在这儿等死?还是选择乖乖合作把你知道的东西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们?”
咲夜的威胁并没有起到效果,李教授反而变得更加情绪化,毫不服输地瞪着咲夜,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重。旁边的魔理沙这时轻咳了一声,出言为咲夜打了圆场:
“李教授,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军方的无人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我们发起攻击,我们因此也失去了和总部的联络以及唯一的交通工具,而且我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赶到南边去,已经没有时间让我们继续在这里争吵了。”
“首先发起争吵的可不是我!我想我表现出来的合作态度已经非常良好了,有所保留也只不过是为自己留一些谈判的筹码和后路而已!”
“谈判的筹码?哈!在恐怖分子的问题上联邦一向没有谈判和妥协这个选项,你的一念之差很可能导致数以百万记的。。。”
“好了咲夜,不要再说了!”
眼看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又要被咲夜所引燃,魔理沙连忙出言打断了咲夜的话,并试图转移话题的重点:
“对了李教授,你既然要把这些东西当做筹码,为什么现在又准备说出来了?而且既然你对我们的身份无法做到百分百的信任,那为什么之前又要告诉我们你挖到那个盒子的事情?”
似乎是魔理沙的态度赢得了李教授的好感,李教授也不再和咲夜互相瞪视,转而看向魔理沙,叹了口气,解释道: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钻研学问几十年并不意味着我就变成了一个书呆子,自从你们闯进我的办公室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观察情况并且试图根据得到的信息做出合理的判断。首先,你们的装备很专业,这类型装备我在与联邦海军合作的时候曾见过,而这些制式装备是不可能出现在普通冒险者或者恐怖分子手里的,再加上你们的月兔同伴,因此一开始我一直以为你们是联邦海军的人,因为我的私自开采工作或者那份假的许可证来找我的麻烦。。。”
“你知道那份许可证是假的?那你还把它当做筹码拿来和我们交涉?”
“从一开始在雅妮丝那里得到许可证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是假的,嗯,也不能说是假的,只能说没有法律效率而已。海卫一红区上的所有开采许可证现在都归专家团管理,而雅妮丝那份许可证上根本没有专家团的签字,这说明她只是找了些军方的内部关系弄来了一份只有军方签字的许可证,用钱开路也许在军方那里行得通,但想要收买那群学者要付出的可不仅仅是金钱,对于学者来说知名度、论文、学术地位这些才是真正被看重的。也正因为如此,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雅妮丝的身份有问题。”
“既然你知道她的身份有问题,那你还和她合作?”
“她出钱雇佣冒险队,出力摆平军方的纠缠,所求的又和我的研究不冲突,我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去拒绝这样一项交易,联邦内部可是有不少有钱有地位的大人物私自雇佣冒险队和学者为他们在海卫一上收集战利品,对我来说雅妮丝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咲夜皱了皱眉,忍不住打断道:
“但她是恐怖分子!”
“谁知道呢?她又没把恐怖分子四个字刻在额头上,更何况她可比你们要有礼貌多了!”
李教授回瞪了咲夜一眼,显然咲夜在他心中的评分直线下降,已经被划归到言行粗鲁那一栏去了。李教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在后来无人机袭击我们的时候我便意识到你们不可能是军方的人,再加上维罗蒂娜那里得到的信息,我已经对你们情报局的身份信了七八分,因此后来在山洞里才将我知道的大部分事情给说出来。”
李教授的话让铃仙变得有些疑惑,铃仙思索了片刻,但却没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只能好奇地向李教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既然教授先生您都相信了我们的身份,那为什么还会有所保留?”
“因为你们没对我说实话,这样一来我必然会心存顾虑,哪怕你们真的是情报局的人,我也必须为自己的后路做些打算。”
旁边的维罗蒂娜身子抖了一抖,似乎这严寒的气候第一次让这名吸血种感到了不适,但维罗蒂娜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脑袋低得更低了。李教授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情报局在联邦的权利有多大我还是很清楚的,如果情报局真的想要抓我,那恐怕联邦海军早就敲开我的门将我请到他们的某个基地等待着情报局的来人了。而你们不止驾驶了一辆民用浮空车作为交通工具,甚至在半路上还被军方的无人机所袭击,这就说明你们执行的任务绝对是见不得光的那种黑色任务,甚至就连军方都完全不知情,才会出现被自己人攻击这种沟通上的误差。
而你们的身份还不单单止于此,联系你们所寻找的东西,再加上你们同伴的月兔身份以及你们透露出来的信息,你们应该是月都势力的人没错吧?是月都的某些大人物想要暗中寻找这件东西才会让你们来吧?而且那个盒子里面也绝对不是什么超级核弹的设计图,别忘了我可是研究旧月都历史的教授,旧月都可从来没有过什么研究超级核弹的计划,更别提还把那些计划封存在星云号上,这些东西你们能骗得了维罗蒂娜,可骗不了我。唯一超出预料的就是你这位月都公主的存在了,那个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惊动一名月都公主。。。呃。。。话说你真的是月都公主?你这个样子可。。。”
咲夜恶狠狠地瞪了李教授一眼,将李教授的后半句猜测堵了回去,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就是如假包换的月都公主,怎么?你想说我缺乏教养?还是说你印象之中的月都公主都应该是包裹在华丽裙子里喝着下午茶、看到一朵花凋零都要哀伤半天的花瓶角色?”
“咳,教授先生,月都公主只是一个从皎月帝国沿袭过来的称号,授予那些为月都发展做出极大贡献或者有着高超智慧的智者们的称号,象征着无上的荣耀和崇高的地位。咲夜公主殿下在新月都的建设中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并且代表着月都与幻想乡最深厚的友谊。”
铃仙干咳了一声,好心为李教授做出了解释,李教授则讪笑了两声,为自己辩解道:
“我知道那段历史。。。我知道那段历史。。。不就是皎月帝国最后一名皇帝死了之后,由皇帝的女儿、一名月都公主带领着月人们建立了月都并传承了帝国数千年的文化嘛,由于月都已经不再实行君主制,因此月之公主也成了一个象征着荣耀和地位的称号。我只是没想到月都公主居然还身兼前线作战的任务,居然会亲自带着人跑到太阳系的边缘来执行黑色行动任务。”
咲夜翻了翻白眼,努力无视了李教授话语中的嘲讽,向着李教授说道:
“李教授,我承认你很聪明,把我们的身份以及我们的目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你却还不够聪明,或者说在很多事情上显得很幼稚。。。”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咲夜的手向下压了压,将李教授的反驳堵了回去,然后表情平静地解释道:
“李教授,你真的以为只有你看出我之前所说的话语中的漏洞吗?你真的以为只有你猜出来我们正在执行一个连军方都不知情的黑色行动吗?你真的以为只有你猜出来我在关于那个盒子的事情上撒谎了吗?你以为你旁边的维罗蒂娜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但她在这方面可比你要聪明得多,你猜出来的这些东西恐怕维罗蒂娜早就猜出来了,并且还有了相当靠谱的答案,我说的对吗,蒂娜?”
李教授的目光顺着咲夜的视线转到了维罗蒂娜身上,维罗蒂娜这回逃不过去了,只得抬起脑袋,有些泄气地点了点头,但却仍旧一言未发。李教授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惊讶,呆愣愣看了维罗蒂娜好一会儿,才讷讷地问道:
“既然。。。既然你猜出来了,怎么却对我说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就是维罗蒂娜聪明的地方了,李教授,你知道雅妮丝派到你身边的这个女的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什么。。。身份?她不是传说中的吸血鬼,还有。。。还有。。。呃。。。?她好像提到过她曾为政府工作?”
咲夜嘴角微微上翘,在对话中占据上风显然让咲夜的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咲夜朝着惊愕不已的李教授解释道:
“维罗蒂娜·莱奥珀尔迪娜,高阶吸血种,现任联邦罗马尼亚区的议员,虽然因为失踪的原因已经自动离职了,但只要她返回联邦议会,还是有权利为自己申诉并且官复原职的。”
“联邦。。。议员。。。?她?”
从表情上可以看出李教授已经彻底凌乱了,第一次见面时不愉快的回忆让李教授下意识地忽略了维罗蒂娜的身份,只是将其等同于一个嗜血的恶魔来处理,但没想到这个李教授自认为最熟悉的女子居然是一名联邦议员,而且居然是一名落到了恐怖分子手中的联邦议员?咲夜满意地看着李教授的表情变化,抛出了最后一击:
“维罗蒂娜早就对我们的目的有所猜测,不过她很聪明地故意回避了所有关于这个的话题,并且强迫自己忘记了大部分细节,这也是我很欣赏她的一点,总是能清晰地看清自己的位置,不去追究那些不该自己了解的东西,在这一点上她可比她的前任主人要强太多了。李教授你恐怕没想到吧?全程表现得像个乖宝宝的维罗蒂娜其实在政治嗅觉上比你要灵敏得多。”
李教授目瞪口呆地看着环抱着自己的维罗蒂娜,现在维罗蒂娜脸上那副呆滞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变成一副混杂着无奈、恐惧的表情,让原本娇美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过了好一会儿,李教授才艰难地收回视线,表情变得有些沮丧,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字:
“这该死的政治!”
咲夜闻言轻笑了两声,轻轻晃了晃脑袋,显得极为开心。转眼间咲夜却表情一正,严肃地朝着李教授说道:
“但是对比起维罗蒂娜,我更愿意相信你,李教授,你的知识、你的才华是纯粹的,对于学术的执着让你对政治变得迟钝,这并非是一件坏事,事实上,正是这种特性让我下决心浪费宝贵的药物、水以及灵力来保持你的生命安全。所以我也请求你相信我,不要再继续追问关于那个盒子的信息,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帮助我们尽快完成任务,要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继续这么拖下去了。”
李教授听完咲夜的劝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了一口气,用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其实我的那些所谓的筹码对你们来说也许不值一提。。。在我挖到那个盒子之后,我曾对那个盒子以及其他一些一齐挖出来的东西进行过细致的分析和研究,这些研究的资料储存在我的笔记本电脑里,我想按照你们对那个盒子的重视程度,你们应该也会很重视这些研究资料吧。。。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也许我的研究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吧。”
李教授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推开了维罗蒂娜,挣扎着自己坐直了身子,郑重其事地朝着咲夜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认为我的这些研究资料有用,那请务必让我和你们一齐返回那个营地,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哪些东西和那个盒子有关联哪些东西没有,更何况。。。我希望能亲手将我的研究资料交给你们,这些资料对于你们来说也许只是一件任务物品,但对于我来说却是我十年的研究心血。。。”
咲夜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李教授的坚持让咲夜不得不对自己的计划作出更改,这也就意味着先前和魔理沙商量好的劝说铃仙呆在后方的努力完全白费,咲夜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试图劝阻道:
“李教授,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如果返回那个山谷,你很可能会因为受到过量辐射而当场死亡,而且我们很可能会和本森的人发生冲突,在那种情况下我也没有把握能保护好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你和维罗蒂娜还有铃仙呆在后方,我和魔理沙两个人行动起来反而更加方便。”
李教授几乎都没有考虑,只是直接摇了摇脑袋,拒绝道: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先前无人机的袭击中我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吧?我这几次突然的昏迷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老朋友,他患有严重的脑溢血,并因此被医院下过好几次病危通知书,我现在的状况几乎和他的状况一模一样。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在缺少设备的情况下维持我的生命的,但我能肯定我的伤势根本不是联邦那些医生所能治好的,我只希望能在下一次发作并且永久地离开人世之前能亲眼看到我的研究资料终于受到了重视,哪怕你们并非是学术界的泰斗。。。”
对于铃仙来说,最为重要的无疑是自己的老师、同伴和家人,而李教授无疑将那些研究资料看得比家人团聚还要重要,这种执着让铃仙很费解。不过铃仙却不打算反驳李教授所作出的要求,毕竟铃仙自己也很想回到那个山谷和同伴们并肩作战,因此铃仙只是抖了抖耳朵便继续低头沉默不语,咲夜也没有说话,反而是魔理沙开口说道:
“我们认识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李教授你的伤势并非无药可医,如果能请那位医生出手,你是绝对可以平安回家和家人团聚的——当然,前提是你没有在那个山谷中死于辐射或者流弹。”
“算了,你们不用安慰我了,就像你们有你们必须做的事情一样,我也有我必须做的事情,如果你们尊重我的意愿,那返回山谷的时候就带上我,虽然我很惧怕死亡,但在死亡找上门来的时候也不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李教授说到这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至于我的家人,我的妻子几年前就在车祸中去世了,而我的女儿也早已长大成人,从月都军事学院毕业,成为了特警队的一员,如果我真的发生了意外,还希望你们能多多关照一下我的女儿。。。”
听到这儿,咲夜也知道自己很难改变李教授的决定了,虽然强制李教授留下并不是不可以,但李教授所说的那些研究资料也同样让咲夜有些在意,如果能有一个熟悉这些东西的人在旁协助,回收资料这项工作就会变得简单许多,更何况李教授的生命安全从来就不是此次任务的首要目标,完完全全回收那些图纸才是咲夜所在意的头号任务目标。
“既然这样,那么计划也要做出一些相应改变。。。”
咲夜沉吟片刻,在雪地上用手指画出一个圆以及几个标示,然后一面在图上画着一面吩咐道:
“我们还是由上次那个通道进入山谷,穿过星舰的残骸以避开那些本森的爪牙,然后从侧面潜入营地并想办法回到李教授的办公室。魔理沙,你和我一起在前面开路,铃仙负责殿后,蒂娜,你负责施法帮李教授保持体温以及隔绝辐射。等我们到了李教授的办公室,魔理沙你和铃仙在外侧设立防线,阻止本森的人靠近,我和蒂娜还有李教授则进入办公室回收那个盒子以及那些研究资料。。。铃仙,我们的武器状况怎么样?”
铃仙略略回忆了一下,然后迅速答道:
“大部分武器都在之前的事故中损毁(注4),现在能完好运作的自动武器只剩下您和魔理沙手中这两把高斯步枪,剩下还有四把手枪,以及七枚破片手雷和两枚EMP手雷,子弹倒是还剩下不少。电浆炮也保存完好,但电池上的裂缝变得更大了,我做了一些简单的修理,现在电浆炮已经能正确识别电池的存在,但却不一定能正常工作,建议把电浆炮当做备用选项。”
“只剩这么一点了么。。。铃仙,你和魔理沙负责用高斯步枪压制对方的步兵,然后用EMP手雷去对付那些工程用机甲,我想这些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构成什么威胁。我唯一比较担心的是。。。对了,分配一支手枪给维罗蒂娜。”
铃仙闻言,立刻将后腰枪袋里的手枪取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交给了维罗蒂娜,维罗蒂娜默默接过手枪,本来也想学铃仙那样插在腰带上,但却发现身上的腰带只不过是长裙的装饰物之一,根本无法承载武器的重量,于是维罗蒂娜只好将手枪握在左手,用右手一只手维持着法术帮李教授保持体温。
“蒂娜,你负责保护好李教授,如果有人出现在远处,就朝着他的脑袋射击,如果出现在近处,那就节约子弹用你的牙齿和爪子对付他们,如果有人朝李教授射击,那就用你的身体挡住子弹,能做到吗?”
维罗蒂娜点了点头,给了咲夜一个肯定的答复:
“明白了,我会保护好李教授的。”
咲夜也朝着维罗蒂娜点了点头,又转向李教授,问道:
“李教授,我需要你跟紧维罗蒂娜,不要离开她的法术范围,如果遇到危险就第一时间躲到她的身后,有问题吗?”
“放心吧,我还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虽然说了一大堆悲壮的话,但如果可能的话谁不愿意平安回去和家人团聚呢?”
咲夜一一吩咐完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的关节,从大腿侧面取下来一柄银制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挂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低声道:
“好了,既然决定了那就让我们尽快把这件事了结了吧,我可是多一分钟也不愿意在这鬼地方继续呆下去了。”
注1:月都使用了两套装置来生成人工大气层。一个是引力发生装置,通过剧烈压缩灵能使其高度浓缩,然后将这些极不稳定的灵能爆发出来并转化为引力的形式,从而改变整个星球的重力使其能束缚住大气。但由于海王星的引力实在太强,因此最外层的大气还是会不停地想要逃逸到外太空去。因此月都又安装了另一套大气生成装置,这套装置就简单得多,只是将汇集的灵能直接转化为可呼吸的空气并释放到整个星球。
后面的周期性变化则是指引力发生装置所产生的并非是稳定的引力,而是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不断的波动的(想象一下y=cosx的形状),在这种极小范围内波动的引力普通人是很难察觉出来的,但大气在这种情况下是跟着引力场一起波动的。只不过在靠近地面的地方由于引力场较强,因此这种大气的震荡并不明显,而在高空由于引力场逐渐减弱,再加上其他天体的引力影响,这种震荡的幅度就被放大。当高空的几股气流运动的波形叠加起来之后就可能会产生风暴,而且如果叠加的足够高,则会产生像铃仙她们刚进入海卫一时撞上的那种超大规模的超级风暴。
注2:就和地球上闪电的产生一样,海卫一上的大气中闪电要远比地球上多得多,只是这些闪电的强度并不大,因此更像一个笼罩在海卫一外层的静电场。出入海卫一的飞行器都是经过特殊设计的,正常从地球航行过来的货船都需要在双子空间站停泊,将货物装到专用货船上然后再运到海卫一。
注3:所谓的标准反应程序就是指联邦海军在遭到攻击时候的反制措施,包括成立紧急作战办公室、进行侦查、情报收集、派遣快速反应部队、制定具体战术、星舰调动、空地联合机动等一系列步骤,也是联邦海军日常训练的内容之一,在后面的剧情和番外中这部分内容还会被更加具体的进行一些说明。
注4:一共发生了两次事故,第一次事故是铃仙遭到无人机攻击被埋在了塌方的石块下面,连带着铃仙所携带的高斯步枪以及背包也全部被埋在了下面,第二次则是浮空车遭到无人机攻击,爆炸的冲击让备用的高斯步枪电磁导轨发生变形,再加上浮空车起火烧毁了其他的一些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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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5 09:49: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章
“咳咳。。。咳咳咳。。。咳咳。。。”
李教授的咳嗽已经越来越严重了,甚至连李教授呼吸的时候旁人都能听到隐约地肺部发出的声音,这让铃仙不禁有些怀疑李教授的肺部是否在经历着大出血的痛苦,也让铃仙变得对自己先前的坚持更加后悔——带着这样一个随时可能拖后腿的累赘实在是对接下来的行动太不利了。
铃仙透过飞船残骸的缝隙默默观察着远处的一队冒险者,虽然喧哗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山谷中不住回荡,但在这个距离上想要分辩出那些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就连肉眼都很难看清除了乱晃的手电光之外的其他细节。不过即便如此,铃仙一行人还是格外地谨慎,尽量避免了在有冒险队经过的时候进行移动,并且小心地不使用任何可能引起注意光源。
“前面没有情况。”
咲夜从一块凹陷下去的合金板后面钻了出来,拍了拍铃仙的肩膀,同时向维罗蒂娜示意继续前进,然后便又转身率先钻到那块合金板的后面去了。维罗蒂娜扶着李教授站起身,但后者的体力显然不足以再支撑自身的重量,因此整个身子几乎完全压在了维罗蒂娜肩上,变成了维罗蒂娜一个人架着李教授向前走。
铃仙转过身,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后方传来的动静,确保后方没有异常,才快步跟上维罗蒂娜,帮助维罗蒂娜架着李教授从那块几乎完全塌陷下来的合金板下面钻了过去。钻过了合金板便走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密闭舱的残骸之中,铃仙不禁开始猜测之前那块合金板是否就是这个密闭舱的大门,从舱壁和那块合金板的厚度来看这个舱室很可能是星云号上用于存放弹药的弹药库。
舱室中的光线更加黯淡,铃仙不得不启动狂气之瞳来辨认清楚脚下的情形,避免被障碍物绊倒,维罗蒂娜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小心,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李教授整个人往上一提,让其直接双脚离地,肩膀处传来的不适感顿时让李教授发出一声闷哼,随即便又转化成一阵剧烈的咳嗽。
铃仙身上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芒在这个黑暗的空间内变得更加显眼,按照咲夜的说法,这种暗红色的光芒应该是铃仙所服用的那种药物的副作用之一。纯种吸血种的血液所蕴含的侵略性在这种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让铃仙的灵力波动都发生了些微改变,原本应该是偏向淡红色的灵力流现在被蒙上了一层薄纱,仿佛被浓稠地鲜血染红一般,铃仙现在看上去就好像不小心跌进了血池又被人捞出来之后的样子。
不过这些暗色的血光除了让铃仙变得如同玄幻小说中的反派BOSS之外倒是没有影响铃仙法术的正常运作,铃仙的法术仍旧在老老实实地发挥着原本的作用,这些法术甚至还因为吸血种血液的强化效果而变得更加稳定和有力,这也使得铃仙不仅仅可以照顾好自己还能为维罗蒂娜分担一部分负担,肩负起了维持李教授正常体温的工作。
密封舱的另一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厚实的合金板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扭曲变形,并且断口处有着由于高温的缘故而融化过的迹象,这更加坚定了铃仙之前的猜测:这个密封舱绝对是当初星云号上储存弹药的舱室之一,而能将如此厚实的密封舱撕裂成碎片的力量也只有存放在其中的弹药殉爆了。
“稍等。”
从裂口钻出舱室就来到了一个稍高的开阔平台,咲夜正站在一块巨大残骸的阴影之中,见到铃仙三人出来,便向着铃仙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三人也隐藏到这个阴影之中。铃仙帮助维罗蒂娜将李教授放在了角落,让其能背靠残骸碎片而坐,然后来到残骸边缘,向着前方看去。
此时铃仙一行人已经距离本森的营地很近了,铃仙已经能将营地围墙瞭望塔上的那名哨兵看的清清楚楚,魔理沙则已经摸到了那个瞭望塔下方,身上散发出一圈极为黯淡的光晕,应该是正在施法查探围墙后面的情况。这时铃仙突然开始怀念起自己的那支狙击枪来,在这种距离下毫无掩护的哨兵无疑是最好的靶子,如果自己的狙击枪没有被埋在那几十吨碎石下面,现在铃仙就可以无声无息地帮同伴解决掉哨兵,并且根据整个营地的动态为同伴指引方向了。
铃仙举起手中的高斯步枪,透过瞄准镜看向了那名哨兵,但几秒钟之后便又将高斯步枪放了下来,铃仙距离目标超过了四百米,哪怕有着狂气之瞳的帮助,在这种距离下铃仙也无法依靠手中的突击型高斯步枪(注1)给予那名哨兵精确的致命一击,更别提那名哨兵还身着防护装甲。
远处的魔理沙已经完成了侦测法术,确定了瞭望塔周围没有其他冒险者的存在,然后在浮空法术的帮助下爬上了瞭望塔,在伪装法术失效之前将匕首从那名哨兵身上防弹装甲的缝隙处刺了进去,同时用力捂住那名哨兵的嘴,不让其发出的呼喊。魔理沙的匕首沿着那名哨兵的脖颈划了半个圈,将哨兵的主动脉连同声带一同全部隔断,然后轻轻将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哨兵放倒在了瞭望塔里,观察了一圈营地的情况,通过通讯器向咲夜说道:
“一切正常,现在没人注意到这边,快过来吧。”
“明白,现在开始向你移动,注意警戒。”
咲夜应了一声,朝着铃仙和维罗蒂娜比了个手势,率先从平台上跳了下去,维罗蒂娜和铃仙则架起李教授,将李教授从平台边缘放了下去,咲夜则在下面施展了一个法术接住了李教授。铃仙和维罗蒂娜也跳下平台,这次换作了咲夜和维罗蒂娜架着李教授在咲夜的伪装法术掩护下向魔理沙的方向走去,铃仙则跟在后面进行戒备。
四百米毫无掩护的路程对于铃仙等人来说还是十分困难的,但好在本森布置的哨兵已经被魔理沙处理掉,再加上本森手下的人大部分已经被派了出去,因此这一路行来铃仙四人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四人来到围墙边上的时候稍微停留了一下,等到上面的魔理沙向四人发出可以行动的信号之后,咲夜才用一只手将李教授从腋下抱住,施法直接飞过了围墙,铃仙和维罗蒂娜也施法飞过了围墙。
咚!
在铃仙落地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响声,吓得铃仙顾不得站稳就连忙举起枪,视线扫过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源头,咲夜也在一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几柄银制的匕首出现在了指间。
“抱歉抱歉,不小心手滑!”
魔理沙从瞭望塔上探出半个身子,朝着铃仙等人吐了吐舌头,示意铃仙等人这个声音是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惹得咲夜恶狠狠地朝着魔理沙瞪了一眼。铃仙也松了口气,稍稍放松了警戒,有些好奇地看向了从瞭望塔上跃身跳下的魔理沙。
“虽然有点重,但把这个给李教授穿上吧。”
魔理沙已经将高斯步枪背到了背后,双手抱着一件防弹装甲和一个头盔,放到了李教授的面前,从上面的血迹来看这套装甲显然是从刚才死去的那个哨兵身上拔下来的。
“魔理沙你想压死李教授吗?你知道这么一套装甲有多重吗?”
“总比没命要强,一会儿如果真打起来我可没把握挡下每一颗流弹。”
魔理沙自顾自地开始将防弹甲往李教授身上套,咲夜见状翻了翻白眼,但也蹲下身帮李教授戴上了头盔。这回李教授是彻底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十几公斤重的钢板对于李教授虚弱的身体来说实在是一个无法承受的负担,李教授憋红了脸,显然被防弹装甲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魔理沙,按照原计划你上前开路,我和维罗蒂娜负责照顾李教授,铃仙殿后。等我们到达李教授的办公室之后魔理沙你想办法弄一辆浮空车过来,铃仙负责警戒,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先把退路准备好更妥当一些。”
“明白。”
魔理沙应了一声, 转身沿着围墙朝李教授办公室所在的方向走去,咲夜则施展了一个法术将李教授托了起来,维罗蒂娜在后面扶着李教授跟着魔理沙和咲夜向前走去,铃仙则留在最后注意众人后方的情况。这次潜入比上一次还要顺利很多,本森的营地几乎已经完全空了,除了少数几个冒险者正在角落的仓库忙着整理设备之外,甚至连营地内的几台工程用机甲也都被派出去进行挖掘工作,似乎冒险队的任务并没有随着李教授的失踪而就此终结。
“魔理沙,铃仙,先清理下周围,然后注意警戒。”
一行人很快就借助营地中大大小小居住舱的掩护接近了李教授的办公室,咲夜朝着铃仙和魔理沙吩咐了一句,然后带着李教授和维罗蒂娜先藏到了居住舱外墙下的阴影之中,魔理沙和铃仙则沿着居住舱外围转了一圈,来到了居住舱的另一头。相比较于铃仙一行人潜入进来的方向,居住舱的另一头视野变得开阔许多,这边也是居住舱正门入口所在的位置,通过正门的窗户可以从居住舱内清晰的看到整个营地中心这片空地的情景,相对的,想要在这个方向进行隐蔽行动也会变得困难许多。
铃仙和魔理沙缓缓接近了居住舱的大门,铃仙探头透过靠左边的那扇窗户看了看居住舱里面的情况,然后又移动到门的另一侧,透过靠右边的窗户看了看从左边无法看到的那几个死角。居住舱里面没有人,倒是各类乱七八糟的文件被人弄得到处都是,正中央有着几个大箱子,显然李教授的东西都已经被本森等人打包装好。铃仙试图从那些还没有完全合上的箱子中找到那个黑色匣子的踪迹,不过几秒钟之后却又放弃了这个打算——自己现在的任务可不是浪费时间来透过窗户寻找那个匣子。
“没问题!”
铃仙朝拐角处的魔理沙做了个手势,魔理沙见状也移动到了铃仙身边,探头看了一眼窗户内部,然后低声说道:
“我现在就让咲夜她们过来,你去检查一下隔壁那个居住舱,确认一下那边的情况。”
铃仙点了点头,离开了窗户边,猫着腰快步移动到了停在居住舱正前方的那辆拖车车头(注2)边上,然后拖车的阴影朝着旁边那个居住舱慢慢移动过去。铃仙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有人呼吸的声音,但在拖车的引擎轰鸣声下(注3)这道呼吸声却几乎被完全掩盖住,如果不是铃仙离得足够近那几乎是不可能察觉到这道呼吸声的。
在确认了自己没有产生幻听之后,铃仙顿时紧张了起来,立刻停下了脚步,开启的狂气之瞳,仔细地扫过了周围的每一个可能隐藏人的角落,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拖车内部。铃仙慢慢直起身子,将高斯步枪挂到身后,取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车门,然后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车门的把手,正如意料之中的,车门已经上了锁,铃仙无法从外部打开车门。铃仙不敢贸然露头,又重新缩了回去,朝着魔理沙那边看去,正好看到咲夜和维罗蒂娜架着李教授走进居住舱的场景。
铃仙权衡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因此朝着魔理沙挥了挥手,将魔理沙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铃仙见魔理沙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便向着魔理沙比了几个手势,示意拖车上有人,魔理沙朝铃仙微微点了点脑袋,然后与咲夜低声交谈了两句,咲夜也朝这边看了一眼,也低声朝魔理沙交谈了几句,随即带着李教授和维罗蒂娜走进了居住舱,魔理沙则在咲夜三人进入居住舱之后将居住舱门关好,然后猫着腰朝着铃仙这边走了过来。
“喂,比尔,你这个白痴在什么地方?我让你准备的拖车呢?要是让我发现你胆敢偷懒,看我不把拖车的方向盘塞进你的屁股里!!!”
魔理沙才走到一半,一阵吼声就从隔壁那个居住舱的方向传了过来,魔理沙身形顿了顿,然后立刻快步小跑到了拖车车头的另一侧,借助拖车的车头来掩护自己的身形。魔理沙和铃仙对视一眼,铃仙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拖车的车厢,示意魔理沙去处理拖车里的人,自己则负责处理其他的人。魔理沙会意的点了点头,也将高斯步枪背到了背后,从腰间取出手枪,和铃仙一左一右地从拖车两侧包抄了过来。
“比尔!!!我数到三你如果再不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别怪我真的不客气了!!!”
“呃。。。啊。。。?谁在叫我?发生了什么?”
车厢里终于传来了回应的声音,这道声音带着很明显的睡意,显然车厢里那个名叫比尔的人刚才正在睡觉,现在才被唤醒。
“来了来了,老板我在这儿,拖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呃。。。”
噗噗!噗通!
车厢里传来一阵响动,名叫比尔的人类调直的座位的椅背,然后一面回答一面推开车门从拖车上跳了下来,但刚一落地就被埋伏在车头旁边的魔理沙从身后开了两枪,子弹准确地射入了比尔的胸膛,将心脏连同大半个肺撕得粉碎,比尔的后半句话也哽在喉咙处再也说不出来了。比尔的尸体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引起了之前喊话的人的警觉。
“比尔?你这家伙怎么。。。”
噗噗噗!
铃仙在这段时间内早已借助拖车的掩护移动到了隔壁那个居住舱的外墙处,借助一个拐角来隐藏自己的身形,同时将手枪对准了居住舱的门口。果然,听到了外面响动之后居住舱里的人便走了出来想要查看各究竟,但才刚推开门的时候就被铃仙手枪射出的子弹击中了脑袋,溅起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居住舱门前的地面和墙壁。
铃仙在开枪的同时双腿用力一蹬,身形向前蹿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居住舱打开的门口跑了过去,几乎在那具被爆头的尸体倒地的同时身形就已经略过居住舱的窗口,同时举起手枪朝着窗口连续射出了四五颗子弹,子弹击碎玻璃并穿过了坐在窗口旁边的那名男子的胸膛,使其当场毙命。铃仙没有停下,身形稍稍划了个弧,借助这一点点弧度完成了转向,一头窜进了居住舱内,视线极快地扫过了整个房间,确定了房间内的情况,然后朝着取暖器旁边将手枪中剩余的四颗子弹射出,击毙了正在取暖器旁边取暖的两名男子。
魔理沙这时候也来到了居住舱门口,铃仙将打空的弹夹退出,换上另一个弹夹,然后朝着魔理沙侧了侧脑袋,指了指楼上,魔理沙点了点头,绕过铃仙身边,顺着楼梯朝着楼上走去。铃仙则将站起身开始检查被自己击毙的几名男子,确保所有人都已经死透,防止意外的发生。
“安全,楼上没人。”
“嘿,魔理沙,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房间内的三人身上都没有任何防护装备,人类脆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抵抗手枪的子弹,而铃仙的突然袭击又让这几人处于完全没有防备的状态,因此直到死这几人甚至都没能看清铃仙的身影。但在铃仙检查到门口那人的时候却出现了一点点小意外,只不过这意外并非是那名人类在遭到爆头的情况下存活了下来,而是铃仙辨认出了那张已经在外力作用下完全变形的面孔。
“发生什么了?”
魔理沙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铃仙蹲在门口,有些疑惑的朝铃仙发问,铃仙闻言则站起身,朝着脚下的尸体指了指,回答道:
“是本森,这人是本森。”
“本森?噢,之前我和咲夜还看到这家伙出去来着,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魔理沙微微皱起眉头,来到铃仙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具躺在门口的尸体,也认出了尸体的身份。魔理沙想了想,打开通讯器,开始联络起咲夜来:
“咲夜,刚才我和铃仙处理掉了几个冒失的家伙,我想其中一个人应该是本森。。。呃。。。我知道你想要抓活的,但当时那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留手嘛,而且谁知道他会这么巧刚好撞到枪口。。。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会处理的。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嗯,明白了,我和铃仙会做的。。。嗯,了解,嗯。。。通话结束。”
魔理沙关上通讯器,转向铃仙,朝铃仙说道:
“咲夜她们那边还需要一点时间,李教授正在尽可能地将所有相关的资料都收集起来。我们这边则需要把尸体都集中在这个房间,然后上楼去检查一下本森的那个通讯电台,看看能否接入军方的频道从而联络上月都方面。我去把拖车旁边那家伙拖进来,铃仙,你上楼去看看那个电台,顺便搜索一下楼上的房间。”
铃仙点了点头,转身沿着楼梯走上了二楼。二楼看上去应该是本森的私人房间,一个角落放着一张大床,床的旁边则是一个单独的隔间,里面有着马桶和淋浴喷头,房间的另一边则是本森的办公桌,桌子上放着几个盒子,盒子没有盖子,可以看到里面的文件,显然之前本森正在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铃仙走到本森的办公桌旁边,随手翻了翻那些文件,却除了一些财务报表以及合同之外没有找到什么的有价值的东西。铃仙索性在座椅上坐了下来,翻了翻办公桌的几个抽屉,大部分抽屉都已经被搬空,只剩下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铃仙无法打开。铃仙想了想,索性先不管那个抽屉,转身按了一下办公桌另一侧的电脑鼠标,电脑的屏幕顿时亮了起来,由于本森离开的时间并不长,电脑还没有进入自动锁定状态,因此本森桌面上打开的一封电子邮件顿时呈现在铃仙面前。
这是一封关于对失踪的李教授处理的邮件,收件人的那一栏填写着ioa000的字样,铃仙稍稍推断了一下,便猜到了正在与本森联络的人应该是那名自己所见过的恐怖分子雅妮丝。信件的内容也很简单,本森仅仅只是向雅妮丝汇报了在山谷内搜寻无果的情况,雅妮丝则让本森带上李教授的所有物品尽快离开山谷,同时表示了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将很快离开海卫一,并且让本森在双子空间站等候进一步的指示。
铃仙往下翻了几封邮件,很快找到了一封署名是许三的邮件,邮件中许三提醒本森有人正在追寻本森的行踪,并且着重指明了其中一名是月兔族,让本森尽快联系雅妮丝。铃仙看向了发件日期,上面的日期和时间正好是铃仙一行人与许三会面之后不久,这表明着铃仙一行人几乎在几天之前就已经暴露行踪,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可能性让铃仙不由得联想到那几架行踪诡异的军方无人机,甚至开始怀疑军方之中是否也有人和恐怖分子勾结在了一起下达了让无人机攻击自己的命令。
铃仙又翻了翻其他邮件,但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铃仙仔细地筛查了一下近几天与本森有过联络的收件人,却没能找出任何与军方可能的联系,其余的邮件大多数在说一些武器订单、装备订单、以及近期联邦海军封锁线的情况,压根就没有提到任何与无人机或者袭击相关的字眼。就在铃仙还想要进一步从中挖掘信息的时候,魔理沙也来到了二楼的方向,一进门就朝着铃仙问道: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
“我找到一些本森和雅妮丝、还有许三联络的邮件,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而且我怀疑军方内部也有人牵连其中,只是还没找到任何线索。”
魔理沙绕过了办公桌,凑到铃仙身边,看了看那些邮件,然后便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下面的电脑主机,说道:
“那我们把这台电脑打包带走吧,交给技术部的那群家伙,说不定能挖掘出不少有意思的内容呢。”
魔理沙说话间视线扫过桌子上的信件,顿了顿,又接着问道:
“这些信件呢?有没有什么发现?还有这些抽屉里面的东西。”
“这些文件我粗略的看了一下,主要是一些账单还有订单之类的东西,虽然里面的内容足够以行贿罪和走私罪起诉本森几十次,但恐怕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不过我觉得这些东西也可以打包带走,里面说不定也能找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呢。”
“嗯。。。没问题。。。那么这个抽屉呢?锁住了?”
魔理沙显然也发现了那个上锁的抽屉,用力拉了拉,却除了发出一阵响动之外没有起到什么效果。铃仙则回答道:
“这个抽屉被锁住了,钥匙应该就在楼下本森的尸体上,我一会儿下去把。。。”
咚!哐!
铃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魔理沙突然将灵力凝聚在了双手上,用力向外一扯,那把锁顿时被扯得变形,桌子的木板也被巨大的力量弄得断裂开来,魔理沙将整个被锁住的抽屉直接用蛮力扯了出来。抽屉里面只有一本日记和一把手枪,魔理沙将手枪和日记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随手将抽屉扔到一边,开始翻看起日记来,同时向铃仙问道:
“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没。。。没什么,我说我过去看看电台能不能工作。。。”
铃仙有些无语地站起身,魔理沙则毫不客气的在铃仙起身后就坐在了座位上,继续翻看着那本日记。铃仙摇了摇脑袋,走到角落,开始摆弄起那台看起来有些老旧的通讯电台来(注4)。
“喂,魔理沙,你说本森怎么会弄这么一台老旧电台?现在联邦已经没人在用这种电台了吧?”
“谁知道呢?”
魔理沙随口应了一句,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那部电台,电台正在铃仙的摆弄下发出一阵阵电子杂音,然后又继续说道:
“也许是为了保密吧,情报局里面不也有几台这类型的电台吗?甚至更古董的型号都有。”
“唔,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了,联邦海军也有着一些这类型的电台,只是都被封存了起来,没有处于正常服役状态了。不过这类电台的优势也就是在现代通讯网络被摧毁之后还能有点用处了,谈起保密现代情报网络的加密技术可比这老古董要先进安全得多,而且联邦是很注重通讯网络的保护措施的,想要完全摧毁联邦的通讯网络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嗯。。。搞定了!”
本森所拥有的这台通讯电台似乎是经过了专业的调校,因此铃仙很轻松就凭借着记忆修改了其中的网络协议,让其具备了接入军用网络的权限,然后将耳机和麦克风戴了起来,连通了情报局的加密频道。
“请输入识别码!”
很快,一道电子音响了起来,铃仙连忙回应道:
“识别码:L342V719。”
“请输入身份信息!”
“身份信息:铃仙。”
“权限读取中。。。铃仙上校,您好,请您确认代码状态。”
“代码状态:白色!”
“代码状态白色确认,请稍候。”
电子音消失不见,铃仙等了几秒钟,另一头就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声音:
“铃仙?是你吗?铃仙?”
“清兰?”
“嗯呐,谢天谢地,能收到你们的联络消息实在太好了,你要知道你们已经失联超过十个小时了。”
清兰的声音里明显能听出一股如释重负的情绪,不过随即却又马上紧张了起来,接二连三的向铃仙问道:
“你要知道你们失联的事情可是连八意永琳大人都惊动了呢,几名公主殿下也是每隔十分钟就要来问我一次是否恢复和你们的联络,我和安杰丽卡这十个小时几乎一直在试图联络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咳,说来话长,发生了一点意外,我们遭到了军方无人机的袭击,通讯装置在袭击中被损坏了。”
“什。。。什么?无人机的袭击?”
“是的,由一架侦查无人机加上一架攻击型无人机的组合,诱敌配合隐身袭击的标准套路,很明显是军方的人在后面进行的指挥。。。”
“等等,等等铃仙,你确定是军方的无人机袭击了你们?我这里显示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海卫一的联邦海军没有下达过任何攻击指令,无人机也只有例行巡逻任务。”
“你说什么?”
铃仙愣了愣,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
“我很肯定是遭到了军方无人机的袭击,而且一共有两次,军方应该损失了三架无人机,你检查一下无人机的失联记录,里面应该会有相关的信息才对!!!”
“。。。很抱歉铃仙,我这里也没有看到任何无人机的失联记录,今天执行例行巡逻任务的无人机一共有二十四架,分为十二个编队,都是侦查型无人机,没有任何攻击型无人机出动的记录,而且我们也特意让所有的无人机编队避开了你们执行任务的那个区域,就连军方的卫星也进行了轨道变动,理论上来说你们现在哪怕炸塌一座山军方也是看不见的。”
“炸塌一座山。。。被埋在几十吨石头下面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确定军方的记录没有出错?也许只是有人口头签署了攻击命令,也许军方把那些记录隐藏了起来,据我所知军方不少黑色行动都是没有官方备案的。。。”
回想起自己之前命悬一线的糟糕体验,铃仙的情绪变得有些焦虑,在加上现在自己一行人的窘迫状况,铃仙顿时变得有些失控,并且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不过另一头的清兰却明显要清醒得多,几乎是立刻就出言打断了铃仙的胡言乱语,说道:
“咳咳,铃仙,我想要提醒你一下,我们现在的对话是录了音并且将会在情报局备案的,你是在指控联邦海军中某位军官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签署无人机攻击命令并且可能勾结恐怖分子吗?”
“。。。没。。。没有,很抱歉,之前我有些昏头了,我并没有任何想要指控谁的意思,只是我们遭到无人机袭击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失联也是因为那次袭击而。。。”
“好了铃仙,我来吧。”
魔理沙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铃仙身后,这时拍了拍铃仙的肩膀,示意由自己来接手与情报局方面的交涉。铃仙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将耳机和麦克风取了下来,递给了魔理沙,站起身退到了一边。魔理沙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戴上耳机和麦克风,说道:
“清兰,这里是魔理沙。。。嗯,我明白,铃仙她只是有些心情不好而已,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嗯。。。正如铃仙之前说的,我们遭到了军方无人机的袭击,这次袭击对我们的任务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希望你们能具体调查一下这个事件。。。嗯。。。。我们怀疑这次袭击可能和雅妮丝有些关联。。。对,就是之前咲夜汇报过的那名恐怖分子,我们从本森这里取得了一些关于她的情报,等到回去之后会送去情报局进行分析的。。。是。。。我知道。。。我知道!你听我说,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马上撤离海卫一,我只想确认一件事,之前的撤离路线是否还安全?。。。行,那就好。。。带上现在的通讯器?不不不,你不明白,现在我们用的是一部老式电台,你想要我们带着一台服务器的主机上路?开玩笑吧?在路上我们去哪儿找足够的电源来让这玩意儿工作?。。。唔,这倒没问题,这没问题。。。明白了,我现在就弄,你等等。”
魔理沙将自己的个人终端拿了出来,链接在了本森的电台上,等了几秒钟,开口问道:
“我已经把个人终端链接上去了,你那边能看到了吗?。。。嗯,行,下载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没问题。。。我明白了,其他还需要做些什么?。。。摧毁掉电台吗?没问题。。。嗯,一会儿我会让咲夜和你直接对话的,现在我和铃仙先把你们要的东西搬到车上去。。。嗯。。。时间宝贵,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OK,通话完毕。”
魔理沙将个人终端放在桌子上,然后把耳机和麦克风取下来,站起身,朝着铃仙说道:
“她们要我们把本森的东西尽可能多的带回去,而且她们也会直接介入军方的系统来确保我们回去的路畅通无阻。”
“她们现在在远程编译你的个人终端?”
“没错,顺便再往里面下载一些必要的插件,让我的个人终端能担负起便携通讯器的角色,只是限制于个人终端的性能,通讯效果可能不会有那么好。”
“明白了,我们现在需要把东西搬到车上?”
“嗯呐,我准备就使用外面那辆拖车,就不费事去找其他浮空车了,反正人家都送上门来发动好了,那不用白不用。。。你负责搬纸箱子,我负责搬电脑。”
魔理沙一面说话,一面走向本森的办公桌,弯下腰把电脑的电源线和其他连接线全部拔了下来,铃仙见状也一只手一个抱起了办公桌上的两个纸箱,率先朝着楼下走去。楼下的几具尸体已经被魔理沙拖到了墙角,地板上有着一道很明显的血迹,门上也有着大片的血迹,显得格外的刺眼。
铃仙先走到窗户边,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确认了外面没有动静,便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走出居住舱,寒冷的空气顿时灌入铃仙的肺部,让铃仙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外面雪地上的血渍显然已经被魔理沙简单的处理过了,但尸体拖动的痕迹却还十分明显,不过暂时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铃仙顺着居住舱外围的阴影快步走到拖车边上,放下一只纸箱,用一只手轻轻拉开车门,然后爬了上去,将纸箱塞到了后排座上,然后又弯下腰捡起另一只纸箱,将另一只纸箱也塞到后排座上,两只纸箱堆叠在了一起。
铃仙看着狭窄的后排座皱了皱眉,如果把本身的电脑放进来,再加上李教授的那些资料,那么后排座的空间将变得非常小,铃仙在心中稍稍估算了一下,又伸手把箱子往角落挪了挪,试图给后座腾出更多的空间来。
“铃仙来帮我一下。”
魔理沙也来到了拖车边上,一只手抱着显示器,另一只手抱着主机,腋下还夹着本森的那本日记。铃仙伸手接过主机,将主机放到后排座,然后对魔理沙说道:
“我们不需要显示器,理论上来说我们只需要硬盘就好了。”
“呃,是吗?。。。我好想脑子有点抽筋,居然顺手就把这东西抱了过来。”
魔理沙愣了愣,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有些无语地看着怀中的显示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铃仙则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有些关心地朝魔理沙劝道:
“魔理沙你需要休息,你的精神状态可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呢!”
“休息,我也想休息,只是不是现在,等回家了我一定睡上三天三。。。”
呯!呯!呯!
一阵枪声响起,魔理沙怀中的显示器屏幕被子弹瞬间击碎,另一颗子弹则从魔理沙击中了魔理沙的肩膀,从肩胛骨的缝隙中穿过,击打在魔理沙身后的拖车车身上溅起一道火花。子弹的力量将魔理沙整个人几乎掀翻在地上,魔理沙身子向后仰去,重重撞在了拖车车头的一侧,身子向下软软滑去。
“魔理沙!”
铃仙大叫一声,从车上一跃而下,双手穿过魔理沙的腋下,将魔理沙拖到了拖车的另一侧,探出半个脑袋,很快锁定了射手的位置——营地外墙处的那个瞭望塔上。之前被魔理沙干掉的那名哨兵的尸体终于被人发现了,现在那个瞭望塔上正站着一名人类男性,手中握着一柄带有瞄准镜的步枪朝着铃仙的方向不停射击,子弹击碎了拖车的窗户,碎裂的玻璃洒满了铃仙全身。
铃仙将高斯步枪从背后取出来,打开保险,探出半个身子,瞄准了那个瞭望塔,朝着那边连续射出了三发子弹,然后收回身子,等待几秒钟再次探出身子又射出三发子弹,往复循环了几次那个瞭望塔上的枪手便被压制了回去,缩在瞭望塔里面不敢继续肆无忌惮地朝这边射击。
“魔理沙你没事吧?”
“唔,我没事,只是伤口被冻住了,而且真的真的好痛啊啊啊!!!!”
魔理沙挣扎着站起身,探出半个脑袋看向瞭望塔那边,只见那名枪手已经缩在了瞭望塔里面,只剩下小半截枪管还露在外面。枪手的射击虽然停止了,但更多的冒险者却从居住舱中钻了出来,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朝着这边慢慢围拢了过来。
“魔理沙,你去让公主殿下她们准备撤离,然后去拿你的个人终端,我负责在这挡住他们。”
“嗯,没问题,给我一点火力掩护。”
魔理沙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几句咒语,施展了一个简单的防护法术,然后看向了铃仙。铃仙见魔理沙已经准备好了,便突然向外探出身去,先朝着瞭望塔那边射出几发子弹,确保那名枪手不敢露头,然后又将枪口下压,朝着远处正在聚拢过来的冒险者们射出一连串的子弹,将其逼回到掩体后面。魔理沙趁着铃仙开火掩护的当口,冲出拖车的掩护,向着咲夜她们所在的居住舱疾奔而去。
铃仙用眼角余光注视着魔理沙的动作,看到魔理沙安全抵达了居住舱门口,便立刻将身子缩了回来,冒险者们也开始从掩体后面探出身子,朝着铃仙这边进行还击。铃仙将弹夹退出来,检查了一下子弹,见子弹在刚才的射击中已经见底,便将弹夹塞进口袋里,从背包里摸出另一个加长的弹夹来,在旁边的拖车上磕了磕,装进了高斯步枪,拉了一下枪栓。
铃仙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猛地探出身去,朝着瞭望塔那边连续开了几枪,这次那名枪手躲闪不及,被铃仙的射出的一颗子弹正正击中,身子一歪向后倒去。冒险者们找到了目标,纷纷朝着铃仙射击,虽然大多数子弹没有什么准头,但还是有几颗子弹击中了铃仙,被铃仙施展的防护法术弹了开来,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
铃仙这次没有缩回到车身后面,而是调转枪口开始用火力压制那些冒险者,高斯步枪的威力要远超过冒险者手中的那些老式突击步枪和猎枪,一些相对脆弱的掩体被高斯步枪的子弹击穿,躲在后面的那些冒险者们顿时发出一阵阵嚎叫。很快,铃仙的弹夹就被打空了,铃仙不得不缩回到拖车后面,以最快地速度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夹,然后探出身去准备继续向冒险者们射击。
“铃仙小心,R!P!G!”
魔理沙的叫声从后方响起,铃仙抬起脑袋,正好看到先前那个瞭望塔上又爬上去了一个冒险者,正举着肩扛式火箭筒对准了自己这边,一枚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朝着自己呼啸而来。
轰!
火箭弹在铃仙前方爆炸开来,铃仙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护住了脑袋,但却没有想象中扑面而来的热浪,铃仙抬起脑袋,只见咲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前,双手前伸,举着一个巨大的法力盾牌挡住了爆炸的冲击波和热浪,将自己护在了身后。
“公主殿下。。。”
“铃仙,继续射击!”
咲夜的法力盾牌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几枚子弹穿过了盾牌,擦着咲夜的脖子呼啸而过,在咲夜的脖子上带起一道焦黑的血痕。铃仙连忙举起高斯步枪,狂气之瞳全力输出,对着瞭望塔上正在装弹的那名冒险者连续射出五六颗子弹,其中一颗子弹从那名冒险者露出的半个脑袋中穿过,将那名冒险者的头盖骨连同半个大脑一同削飞了出去。这时魔理沙也来到了拖车这边,从拖车的另一侧开始对那些冒险者们进行火力压制。
“蒂娜,你把李教授的防弹装甲脱下来。。。你没事吧?”
为了保护铃仙不受火箭弹的袭击咲夜显然将维罗蒂娜抛在了后方,失去了咲夜保护又专注于施法维持李教授体温的维罗蒂娜顿时成了冒险者们的靶子,可怜的维罗蒂娜被一颗子弹击穿了脸颊,在左半边脸上撕裂出一道骇人的巨大伤痕,右手的手臂也软软地垂了下去,显然也被子弹击中了。
维罗蒂娜想要回答,但被冻住的鲜血将维罗蒂娜的半边脸都覆盖了,这让维罗蒂娜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朝着咲夜勉强摇了摇脑袋。咲夜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咬牙吩咐道:
“蒂娜,你把李教授的防弹装甲脱下来,然后把他放到后排座。魔理沙你先上车,准备随时出发。铃仙,你想办法把那道该死的大门打开,我回去拿李教授的那些资料。”
咲夜吩咐完,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铃仙则将高斯步枪背到背后,从背包里将电浆炮拿了出来,把电池装好,将其电源连通预热,然后又用高斯步枪继续对外射击起来,掩护魔理沙钻进驾驶室。大约一分钟之后,电浆炮已经预热完毕,铃仙将高斯步枪扔给维罗蒂娜,后者已经将李教授塞进了后排座,正透过已经变成碎片的前挡风玻璃用手枪朝着冒险者们射击。铃仙端起电浆炮,朝着魔理沙和维罗蒂娜喊道:
“掩护我!”
铃仙深吸一口气,从车后面闪身出去,快步跑向营地大门的方向,一直冲刺到了距离大门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铃仙半蹲在地上,瞄准了大门方向,努力无视了自己已经布满裂痕的防护法术,按下了发射按钮,手中的电浆炮顿时发出一阵嗡嗡作响,一团带着恐怖高温的等离子体从前端发射而出,正正击中营地的大门,顿时将营地的大门融出了一个大洞。
铃仙向旁边一跃,躲到一个较小的居住舱后面,将电浆炮插进旁边的雪地中,加速其炮管的冷却速度,然后从腰间掏出手枪朝着冒险者们还击。十几秒后,铃仙打空了一个弹夹的手枪子弹,便将手枪插回了腰间,从雪地里拿起电浆炮,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开始开动起来的拖车,将电浆炮瞄准了营地大门另一侧的浮空车泊地,再次按下了发射按钮。又一团炙热的等离子体疾射而出,正击中其中一辆浮空车,将这辆浮空车融化了大半,高温的等离子体引爆了浮空车内的燃料,那片浮空车泊地瞬间发生了一阵爆炸,停泊在那里的浮空车顿时乱作一团。
魔理沙驾驶的拖车已经开了过来,铃仙预判了一下行驶的轨迹,快速奔跑了起来,在拖车错身而过的一刹那,铃仙猛地向前一跃,跳上了拖车的车头,趴在了引擎盖上。几乎是在铃仙扑在车头的同时咲夜便伸手一把抓住了铃仙的手臂,将铃仙固定住,使其不至于被行驶中的拖车撞飞出去,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铃仙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咲夜连拉带拽地将铃仙拉进车内,将铃仙放在了自己和魔理沙的中间,然后施展了一个法术笼罩住了车头,防止寒风继续灌进车内。魔理沙见所有人都已经上车,便加大油门,拖车的引擎顿时发出一阵轰鸣,整辆车高速向着山谷外冲去。
“铃仙你没事吧?大伙都没事吧?”
听到咲夜的问题,铃仙默默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大碍。咲夜随即看向魔理沙,正在开车的魔理沙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咲夜又扭头看向后排座,后排座上的维罗蒂娜见咲夜看了过来,也朝着咲夜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受到致命伤。这时李教授则开口抢先说道:
“刚才我中了一枪,大概在左胸的位置,不过有防弹装甲的保护,除了有点痛之外没有受任何伤。不过这主要感谢维罗蒂娜小姐,她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下了好几颗子弹呢。”
也许是出于刚刚死里逃生的原因,李教授的心情显然很不错,居然主动向维罗蒂娜道谢,这让咲夜有些惊讶地多看了李教授几眼,不过在确定了李教授确实没有中枪受伤之后便也不再关注后排座,只是简单地朝李教授点了点头,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接下来的路程上。
“还有多远能走出山谷?”
“有车的话很快的,我现在是往北面走,本森的营地距离北边出口比较近,我准备从北边出去然后再绕向南边。。。对了,现在已经和月都那边恢复通讯了,这东西就交给你了。”
魔理沙从怀里取出个人终端,扔给了咲夜,然后继续说道:
“本森那台电台我已经设置了炸弹,按照时间来算现在应该已经爆炸了,我们和月都方面联络的痕迹会被爆炸抹消,所以这方面不用担心。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本森的人对我们穷追不舍,如果被人一直跟在后面也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呢。”
“阻断追踪么。。。本森的人主要在南面进行搜索,我们走北边应该不会被他们拦截,倒是阻断追踪确实是个大问题。。。”
铃仙看了看陷入思索的咲夜,看了看不远处山谷入口的山崖,又看了看手中的电浆炮,然后开口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如我们把前面的山崖炸塌吧。”
“炸。。。炸塌?”
“是的,炸塌,之前清兰不是说过了么?她们已经将这片区域变成了军方监控中的盲区,哪怕我们炸塌一座山也不会被发现么,既然这样那我们炸塌一座山崖来阻挡追兵也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魔理沙张大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嘴角突然挂起一抹笑容,笑着说道:
“咳,不得不说铃仙你可真够疯狂的,炸塌山崖这种事情。。。我只能说太刺激了,我早就想这么干一次了。每次出任务都束手束脚的,明明人家电影里的特工拆栋楼炸个机场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我们却每次都要低调再低调,多杀一个人都得回去写检讨报告什么的。。。”
铃仙见魔理沙没有反对,便看向了咲夜,咲夜则露出无奈地笑容,耸了耸肩,说道:
“我也没意见,就用电浆炮对着那片山崖来上一发吧!”
铃仙也露出了笑容,朝着咲夜点了点头,但却反而将电浆炮的电源关闭,并且把电池拆了下来,朝着露出疑惑表情的同伴解释道:
“这个电浆炮是用不了了,刚才能毫无故障的发射两次已经是奇迹了,后面又被车撞了一次,现在是彻底报废了咯。”
魔理沙瞥了一眼铃仙手中的电浆炮,突然伸手拿起电浆炮,扔到了后面的座位上,然后朝着有些惊愕地铃仙吩咐道:
“铃仙你来开车!”
“唉?”
“别唉了,你来开车,炸山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了,电浆炮什么的根本不需要!”
“啊?”
魔理沙直接打开车门,向外纵身一跃,运转法力飞上半空中,铃仙连忙伸手抓住方向盘,并且挪到驾驶座上,试图稳住因司机跳车而开始晃动的车身,拖车在甩动了几下之后恢复了平稳,带着铃仙一行人高速驶出了那片山谷。
半空中魔理沙从怀中取出八卦炉,看着拖车从山谷中驶出,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向这边赶过来的冒险者们,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啧,虽然有些中二但我早就想这么说一次了:尝尝这个吧,混蛋们!”
一道魔炮从天而降,划出了一道圆弧,下方顿时腾起一阵烟尘,崩塌的山壁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注1:之前提到过铃仙配备的是特制的高斯步枪狙击型,但在跌落山崖的时候遗失了,而魔理沙和咲夜的则是配备的联邦海军制式装备,也就是最常见的高斯步枪突击型,主要适用于中近距离作战。子弹极高的出膛速度在中近距离有着强大的杀伤力,足以击穿大部分防弹装甲,但在远距离作战的时候子弹会由于设计缺陷导致精准度严重下降。而且这名哨兵身穿防弹装甲,哪怕铃仙侥幸击中了他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存活下来从而触发警报。
注2:居住舱加上拖车可以类比为现在的房车样式,区别在于这种居住舱功能更加完善内部空间也更加广阔,而且是可以进行折叠展开的,移动的时候进行折叠并且装载在拖车后方,使用的时候则展开来将各个模块组装好。本森等人在李教授离开之后显然已经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山谷,所以李教授的东西都被打包,拖车也已经开了过来准备将居住舱拖走。
注3:拖车的引擎发动是为了保温,不使用的时候拖车、浮空车之类的都必须停泊在房间内并为引擎等机械部件做保温处理,而在开始使用之后一般就不会熄火,保持引擎的运转来让整个车内保温,同时也防止在低温下机械部件或者引擎失效而导致无法启动。
注4:这里说是电台其实并不准确,更准确的应该是类似服务器终端一样的设备,通过这台终端接入卫星网络,并以自身作为服务器主机运作,让其他设备能通过自身接入网络从而实现数据传输和通讯的功能,基本可以等同于一个移动wifi,只是有着更大的功率以及更加专业的安全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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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5 09:51: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别别别。。。拜托拜托,在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就好。。。噢。。。该死!”
拖车完全无视了魔理沙的苦声哀求,伴随着引擎的最后一声悲鸣,整辆拖车的动力逐渐消失,车速也变得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动力的拖车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激起的碎石和冰屑从破碎的窗口倒灌进车厢内,而车厢内的东西也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得到处都是。
魔理沙从方向盘上抬起脑袋来,抹了抹额头上的鲜血,握拳用力砸了几下方向盘,似乎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但这个举动却并不能让拖车重新浮空起来,也无法让已经寿终正寝的引擎重新运作起来,说实话,这辆拖车在伤痕累累的情况下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大大出乎铃仙的预料了。
“大家都没事吧?”
由于没有系安全带的缘故,在拖车失去动力砸在地上的那一刹那,铃仙险些由于惯性从破碎的车头处飞了出去,幸好旁边的咲夜及时抱住了铃仙的身体,才避免了铃仙摔出车外的惨剧。不过相比较于坐在驾驶座上的魔理沙和前排座位上的咲夜以及铃仙来说,坐在后排座上的李教授和维罗蒂娜就要惨得多,没有得到任何预警的两人猝不及防地从座位上彻底滑到了前排座与后排座的空隙之间,然后被座位上堆放着的资料埋在了下面。
咲夜和铃仙见状,连忙探过身手忙脚乱地把那些资料扒开,将埋在下面的两人解救了出来。身为吸血种的维罗蒂娜除了身上有几处擦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同样坐在后排的李教授却因为剧烈的震动而陷入了眩晕的状态,额头上也被装着一沓资料的盒子砸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脸颊,看起来颇为恐怖。
旁边的维罗蒂娜见状,连忙从裙子破烂的下摆处撕下一条布条,小心地擦去了李教授脸上的鲜血,然后简单的施了个法术将李教授额头上的伤口强行愈合了起来,避免倒灌进车厢内的寒风将这些鲜血冻住,引发更严重的后果。咲夜也伸手感知了一下李教授的状态,确认李教授只是有些晕眩之后,才回应了魔理沙之前的问题:
“没事,都没事!”
咲夜一面说着话一面直起腰,将车门打开,从拖车上跳了下来,环视了一圈周围白茫茫的雪原,然后低头开始摆弄起个人终端来,试图确认自己一行人所在的方位。铃仙也跟在咲夜后面,拖着仅存的那个装着武器装备的背包从车上跳了下来,半跪在地上,打开背包开始检查起背包里面的武器和装备来。
魔理沙则从拖车的另一面绕到车头处,将引擎盖打开,最后确认了一下拖车的状态:整个车头在之前的交火中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发动机的外壳上有着几个很明显的弹孔,皮带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了;另一边的副水箱也被子弹击穿,里面的冷却液漏了个干干净净,装盛着防冻液的管道也已经开裂,防冻液正从管道的裂隙中向外渗出;更为致命的损害则是抗重力悬浮装置(注1),整个悬浮装置的电路已经完全烧毁,发出了一股难闻的焦臭味,这也直接导致了整辆拖车的电路系统完全失灵,发动机也因此而直接停止了运转。
“好吧,看来这东西已经可以直接报废了,至少用我这半吊子的机械知识是不可能修好的。”
魔理沙在确认了拖车已经彻底无法使用之后便将引擎盖重重地砸了下来,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表情显得很是郁闷。魔理沙朝着铃仙和咲夜的方向走了两步,但却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挥舞着右拳用力击打着拖车的引擎盖,心情彻底跌倒了谷底:
“该死该死该死!!!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再坚持五分钟。。。五分钟都不行吗!!!”
魔理沙发泄了一通,才渐渐平复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已经被砸得凹陷下去的拖车引擎盖,举起右手,愣愣地看着血肉模糊的拳头,陷入了短暂的失神。过了十几秒,魔理沙摇了摇头,随手将右拳上冻住的血渍连同着碎裂的皮肤一齐撕了下来,然后用左手捂住伤口,等了一会儿,当左手再次松开的时候,右拳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情况怎么样?”
魔理沙走到铃仙身边,见铃仙已经完成了武器装备的检查,便向着铃仙问道。铃仙把装着核电池的那个铅盒小心翼翼地塞回背包里,然后答道:
“没什么问题,联邦的武器防护措施还是很有效的,哪怕壳体已经开裂,但基本是不会有什么比较严重的泄露的。”
“呃。。。我问的不是这个。。。算了。。。当我没问。”
魔理沙耸了耸肩,转向了咲夜,咲夜也正好向魔理沙这边看了过来,在魔理沙开口提问之前便说道:
“距离那个哨站已经只有不到四十里了,而且我也和月都方面确认过了,她们已经把军方对这片区域的监视系统全部调开了,接下来的路程我们可以飞过去。”
“但带着那么多东西怎么飞?而且李教授的身体也承受不了了那么长距离的飞行了吧?”
魔理沙侧过脑袋看了一眼拖车,李教授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正探出半个身子看着这边,而维罗蒂娜则手忙脚乱的帮李教授施加抗寒法术。魔理沙的视线下移,看了看堆放在拖车后座上的那些资料,撇了撇嘴,接着说道:
“我反正是没什么好办法把那些资料搬运过去。”
铃仙站起身,让背包靠着拖车的车身避免背包翻倒,插话道:
“可以我们中的两个人先飞过去,然后再回来接剩下的人就好了,这样一来人少行动也安全得多,降低了让哨站那边的工作人员看到李教授以及维罗蒂娜小姐存在的可能,以防节外生枝。”
“我赞同铃仙说的,我之前也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具体情况我还得再和月都方面确认一下。”
咲夜也点了点头赞同铃仙的看法,然后继续说道:
“我再联系一下月都方面,铃仙你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暂时藏身避寒的地方,魔理沙你把拖车上的资料搬下来,再检查一下李教授的情况,我看他的脸色实在有些不对劲。”
“嗯,收到。”
魔理沙干脆地应了一声,回过身爬上了拖车,从副驾驶座的那道门钻了进去,铃仙则朝着咲夜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中稍稍对比了一下,朝着不远处一块突起的冰川处走了过去。
相比较于更远处的那些纵横交错的裂隙来说,铃仙优先选择了这块较近的巨大冰川,这块冰川大约有三四米高,从下方向上延伸并弯成了一个弧形,就好像天然的伞盖一样,孤零零地矗立在广袤地冰原上。冰川沿着东西方向分成了一个扇形,大约有十余米长,正好能挡住从北面刮来的寒风,冰川的基座处地表有些向下凹陷,正好能容纳几个人坐在其中。
在冰川靠背的一面铃仙可以清晰地看到风吹的痕迹,而另一名这种痕迹则少得多,这说明了这块冰川已经形成了不断的时间,而且也总是靠北的一面受风,这对于海卫一这样有着乱七八糟大气流动的星球来说是十分罕见的,并且冰川的顶端相比较于基座来说太过薄弱,完全不可能经受得起风暴中的狂暴气流。
不过联想到离这里不远处的那个联邦海军哨站,问题的答案就变得很明显了——这片区域很少会产生风暴。从铃仙现在已知的资料来看,那个联邦哨站无疑是具备了起降星舰能力的,为了避免海卫一大气中的冰屑和碎石对星舰的维护造成不良影响,联邦一向是使用穿梭机来承担地面与星舰之间的交通运输工作,而少数可以起降小型星舰的地面哨站都选在了海卫一上大气最为温顺的区域,并且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联邦才会允许这些星舰降落在星球表面。
想到这儿铃仙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在天空中仍旧能隐隐约约看到那一道道黯淡的闪光,之前在山谷的时候铃仙根据从情报局那里得到的资料判断将会有一场风暴很快降临到这片区域,但现在看来情报局的那些资料却也不尽详实,天气预报这种东西本身就会根据不同的区域有着不同的准确性,而对于拥有着人造大气以及更加复杂气候系统的海卫一来说,想要凭借资料上的几行字来准确判别天气实在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如果没有风暴出现,那么这块冰川无疑是一个极佳的容身之处,凹陷进去的那块地面让藏在里面的人可以完美避免遭到目视的可能性,而头顶上的冰川穹顶又能最大限度的挡住北面来的寒风,在这里的空气也不像那些深埋在地下的裂隙洞穴中那么浑浊,这对于李教授这样有伤在身的人来说是有着很大的好处的。
不过这片冰川同时也有着一些让铃仙不是很放心的地方,比如这块冰川的御敌能力就几乎为零。只要一个简单的热成像系统就能让藏身在冰川下面的人变得一览无遗,而且脆弱的冰川也不像裂隙山洞那样具备抵御轻型武器的能力,铃仙甚至怀疑自己走路的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把头顶上方的冰块给震塌下来,更别提来自冒险者的火箭弹或者来自无人机的攻击型导弹了。
铃仙走出冰川,再次扫视了一遍周围,试图找到一个更好的藏身之处,但周围除了这块冰川之外就完全是一片茫茫雪原,除了更远处的那些裂隙之外铃仙完全没有看到其他能供隐蔽躲藏的地方。就在铃仙犹豫着是否对那些裂隙一探究竟的时候,那边魔理沙的呼喊声却传了过来:
“铃仙,你那边搞定了吗?搞定了的话稍微过来一下。”
铃仙回头看了一眼拖车的方向,只见李教授和维罗蒂娜已经下了车,资料也已经被从车上搬了下来,魔理沙正朝自己挥着手,咲夜也已经回来,站在魔理沙旁边注视着自己。铃仙犹豫了片刻,再度扫视了一下远处的那些裂隙,然后转过身,大声答道:
“来了,我这就过来。”
铃仙的声音被这块冰川穹顶完美地反射了回来,如同身处一个巨大的音响内部一般,被增强后的声波着实吓了铃仙一跳,让铃仙不由自主地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冰川,开始寻找冰川上的裂痕。不过铃仙也知道光凭自己的声音是不可能震塌这个冰川的,这种看上去晶莹剔透地冰块比看起来要坚固得多,自己的担心只不过是感知遭到欺骗的时候生物下意识地行为而已(注2)。铃仙定了定神,收回了视线,朝着拖车的方向走了回去。
“铃仙,月都方面已经再次确认过了,我们这附近没有任何军方活动的迹象,军方似乎在海卫一的另一面有什么大动作,在情报局插手之前就已经提前把这边活动的无人机全部调过去了,我们现在行动是再合适不过了。”
铃仙还没开口说话,咲夜就先把情况向铃仙做了一个简单的说明,但这其中的内容却引起了铃仙小小地疑惑,铃仙朝着咲夜问道:
“海卫一的另一面?另一面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吗?不论是星舰的残骸还是联邦建立的哨站都主要集中在这一面,联邦海军去另一面做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情报局也不敢太过深入地去翻看联邦海军的机密档案,不过她们倒是提到了一些关于恐怖分子在那边活动的情报,也许和这个有一定的关联。”
“但是。。。但是这没道理啊,雅妮丝她们的活动范围明明在红区,而且我们也向情报局汇报过了,以正常逻辑来说联邦海军应该加强红区的巡逻才是。。。”
“也许不止雅妮丝这一股恐怖分子混入了海卫一呢,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海卫一的秩序非常混乱,有另一批恐怖分子在星球的另一边登陆了也说不定呢。。。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还是专心完成任务的好,这些事情我们操心也没用,要知道李教授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咲夜耸了耸肩,并没有对铃仙提出的问题作出过多的解答,不过铃仙也知道自己实在是有些过于刨根问底了,身处于这么一个偏远的冰冻星球上,咲夜所知晓的情报并不比自己多多少,而且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报除了分散铃仙等人的注意力之外完全无法给予此次的任务任何帮助。
“啊,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或者说身体的状况比之前要好得多,就连咳嗽都变得很少了。”
听到话题谈论到自己,李教授连忙插话进来,并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李教授确实如他之前的话语所说的,脸色比起之前要红润很多,而且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缓而有力,似乎是山谷之行的圆满完成让李教授放下了心中的所有负担,心态的转变直接作用在了身体的健康之上。
“不得不说你们的那些法术真的很神奇,就连我自己都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体正在一点点复原,对比起这些法术来说现代医学完全就是个笑话。”
“嘛,话不能这么说,我想李教授你也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依旧不容乐观,法术对于加速伤口愈合、止血之类的有着很好的效果,但你的问题可不仅限于外伤,内伤才是真正致命的,而且法术对于这些内伤可算是束手无策。对了,虽然已经检查并确认过你的脑震荡没有恶化的迹象,但我还是想再问一次,你确定你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的地方?”
对于治疗法术的适用范围在场的除了李教授之外都十分清楚,或者说不论是铃仙还是魔理沙,这些已经将受伤当做了家常便饭的特勤人员从一开始就没把宝压在治疗法术上,这种只能缓解一时之急的东西其实对于身体有着很大负担,只是妖怪的强健体魄往往能抵消这方面的副作用而已。不过在场的人却也没有任何向李教授进行说明的意思,毕竟对于法术来说本身就缺少一套系统而又详尽的理论,大部分的都是日常使用带来的体感和经验,想要把这些东西向一个不懂法术的人类说明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当然没有,我觉得我现在几乎可以再体验一次飞行的感觉了,之前光顾着头昏脑胀,几乎没能好好感受这其中的美妙。。。”
“美妙?在这个鸟不拉屎还冷的要死的地方飞行有啥美妙的。。。”
魔理沙的小声嘀咕让李教授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不过李教授很快又笑了起来,看来心情确实不错,这和周围愁眉苦脸的铃仙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咳,当然还是得感谢你们,不管怎么说用血肉之躯为我挡下子弹这种事情实在是。。。”
咲夜摇着脑袋直接打断了李教授的话,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脑袋,说道:
“谢就不用了,我们只是执行任务而已。不过你如果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话,那就等回到月都之后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我们,包括你所有的研究内容和成果,而且以后不要再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要知道,你脑袋中的知识很可能会变成恐怖分子的利刃,你也不想被人利用从而背负上协助恐怖分子的罪名吧?”
李教授也收敛了笑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我知道了,虽然我一直梦想着自己的研究能为联邦的和平和发展作出一分贡献,但却不愿意让我的知识被别有用心的人用作武器,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历史研究作为专业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居然连考古都能牵扯到恐怖分子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上来。。。”
李教授顿了顿,又重新露出了笑容,继续说道:
“现在我可是期待着马上回到月都呢,除了见见我的女儿之外,我对于我的研究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也许从中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显然这次事件给了李教授不少灵感和启发,但在场的人却完全没有心情去分享李教授的喜悦。咲夜只是简单地摆了摆手,就转向铃仙,朝铃仙问道:
“铃仙,你对周围的勘探有什么结果吗?”
“西边的那个冰川是一个不错的容身之所,除了可以挡住从北面刮来的寒风之外,冰川下方的凹陷刚好可以容纳几个人藏身,几乎不可能通过肉眼观察发现藏匿者的行踪。但问题在于这个冰川防护不了热成像的侦测,也对重火力没有任何防护效果,如果遭遇突然袭击很有可能会陷入不利的局面。”
铃仙说完之后犹豫了片刻,又接着说道:
“倒是再远一些的那些裂隙中可能会有更好的藏身之处,但我担心这些地下洞穴内的浑浊空气会加重李教授的伤情。。。”
“不用了,就在那片冰川下面就好了,本森的人不可能追到这边来,军方现在也正忙着在海卫一另一个半球对付恐怖分子,只要能有个安全的避风处就可以了。”
铃仙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拖车,问道:
“这个怎么办?周围也没什么地方能把这部拖车给藏起来。”
“这个不用担心,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魔理沙突然插了句话,然后拍了拍外套靠右边的口袋,那里面装着八卦炉,铃仙见状便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公主殿下,一会儿我们应该怎么混进哨站去?直接飞进去肯定是不行的,但如果大摇大摆走进去的话。。。哪怕月都方面帮我们准备好了资料,但也不会有哪个星舰驾驶员在这种冰天雪地里走路去上班的吧?”
“这也是我一直在担心的问题,虽然之前在红区的补给站已经弄到了合适的衣服,但缺少合适的交通工具确实会让人生疑。。。铃仙,如果你用幻术的话有几成把握?”
铃仙闻言一愣,稍稍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大概的答复:
“联邦的军事哨站往往会安装有侦测灵力波动的装置,我有些担心贸然使用法术反而会适得其反。。。”
“只需要瞒过外面的哨兵就好了,一旦进入了哨站我们就可以凭借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了,而且我也会尽力掩盖住你施法的波动的。”
“可是我的幻术虽然能控制住那些哨兵,但却无法对摄像头和其他监控设备生效,想要凭借法术混进一个军事哨所这种事情实在是。。。”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而且时间紧迫,我们越早离开海卫一就越不容易节外生枝,到了这种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
铃仙虽然知道咲夜的这个计划有着很多的漏洞,但一时半会儿却也想不出其他什么更有效的办法,而且咲夜的其中一个观点很正确,在现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三人应该尽快撤离海卫一才是,如果临时改变计划或者犹豫不决反而容易引发其他连锁反应。铃仙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咲夜的计划,咲夜则露出一丝微笑,安慰道:
“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哨站总能找到可行的办法的。”
咲夜拍了拍铃仙的肩膀,转向魔理沙,接着说道:
“这边就交给你了魔理沙,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用通讯器呼叫我和铃仙,我们会尽快赶过来的。”
“放心吧,这边有我看着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而且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是不会贸然联络你们的(注3),但你们也要尽快赶过来,被扔在这荒郊野外的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咲夜微微颔首,视线扫过李教授和维罗蒂娜,然后拉住铃仙的手,施展法力,两人瞬时飞上天空,直接钻进了高空那片乱流之中,身形很快消失不见。飞到高空的铃仙和咲夜已经用防寒帽将整个脑袋包裹了起来,只剩下一条缝隙让戴着护目镜的双眼能看清前面的状况,狂乱的气流夹杂的冰屑与碎石不断地拍打着铃仙和咲夜周身的防护法术,溅起点点淡蓝色的光芒,这些光芒仿佛星尘一般散落出去,在两人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尾迹。
选择在这些乱流中飞行主要还是为了减少两人被发现的概率,除了地面上的人很难目视到这种高度的飞行物之外,联邦海军的无人机常规巡逻高度也是重要的考虑因素之一,虽然情报局已经做出了绝对没有联邦飞行器在这片区域活动的结论,但鉴于之前的教训,两人还是决定小心为妙。
只不过在这个高度飞行实在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除了周边乱流对飞行的干扰之外,稀缺的氧气也让铃仙有些头昏脑涨,再加上比地面要低得多的温度,铃仙的四肢已经被完全冻得麻木了,甚至连稍微活动一下关节都很困难,只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仍由咲夜牵着向前飞去。
相比较于铃仙来说,咲夜也好不了太多,咲夜的外套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而且拉着铃仙的那只手也很明显非常的冰冷而僵硬(注4)。两人没有交谈,就这么向前飞着,大约十几分钟之后,那个哨站已经映入眼帘,两人随即开始减速,并绕了一圈向着哨站旁边的一处高地飞去,然后降落在了那片高地上。
“呼,果然生活变得安逸了会影响精神状态,当初在幻想乡的时候可没这么精贵,现在坐惯了飞机几乎都不愿意自己施法飞行了呢。”
咲夜向手心不断的呵气,同时努力搓着双手,试图让冻僵的双手快速恢复过来,铃仙也做着同样的动作,但铃仙在手完全回暖之前便停了下来,取出腰间挂着的望远镜,开始观察起那边的哨站来。
“真是奇怪,哨站门口的卫兵怎么只有两个人?”
铃仙只是粗略的扫过一遍整个哨站的布局便从中发现了问题,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打开了望远镜的热成像模式,再次确认了一遍之前发现的状况,又补充道:
“不止门口的卫兵只有两人,哨站的其他地方也没有巡逻的卫兵,这真的是一个联邦海军的军事哨站吗?怎么会防卫这么稀疏?”
铃仙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咲夜,咲夜伸手接过望远镜,开始观察起哨站的情况来,同时答道:
“根据月都方面提供的情报来看,这个哨站应该是一个大型的星舰修理哨站,除了在地上的机库和主体建筑部分之外,地下还有三层零件加工厂,负责为联邦星舰提供可更换部件的修理和制造工作,戒备等级应该是很高的才对。”
咲夜放下望远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又继续举起望远镜,一面观察一面接着说道:
“难道是情报局已经提前帮我们安排过了?不应该啊,我只让她们负责准备身份伪装的资料而已,而且我也不认为情报局会这样积极地直接干预军方的哨站兵力布置。。。等等,这个哨站居然连雷达都没开?难道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巨大的风暴?”
铃仙闻言,连忙接过咲夜递过来的望远镜,看向了哨站中央的那个突起的雷达塔,只见原本应该展开在外面的雷达现在被折叠收到了建筑之中,这种设计主要是为了防止雷达上的精密部件在风暴中遭到损坏,可从周围的景象来看这个哨站根本没有半点刚经历过风暴的样子。
事情变得着实有些出乎铃仙和咲夜的预料,哨站松散的防卫以及根本没有开启的各种侦测装置对于两人来说本应该是一个好消息,但现在两人却反而变得有些畏首畏尾,这种超乎寻常的迹象往往会将事情引导向意想不到的结果,而两人的任务却已经无法再承受另一个意外的侵蚀。
“这。。。公主殿下,现在怎么办?”
铃仙已经完全拿不定主意了,只得向一旁的咲夜求助,但咲夜一脸严肃的表情却也同样彰显了这名无所不能的公主殿下现在心里也没底。咲夜听到铃仙的问题,皱着眉半垂着脑袋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咬了咬牙,身子转了半圈,面朝着铃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按照原计划直接进入哨站,现在不管那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没有退路了,只希望月都方面给我们的情报足够准确,军方还没有察觉到我们的行动,那个哨站只是出于某种不相干的原因而。。。呃。。。?那是什么?”
咲夜说到一半突然愣了愣,指向了铃仙身后,铃仙连忙转过身,朝着咲夜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远远的能看到雪原上有一个黑点正朝哨站的方向移动而来,而铃仙与咲夜所在的高地正好阻拦在了那个黑点和哨站之间,使得黑点的行驶路线变成一个弧线。
铃仙举起望远镜,将倍率调到最大,看向那个黑点,顿时一辆浮空车映入了铃仙的双眼,铃仙连忙向咲夜说道:
“公主殿下,是一辆浮空车,一辆正在驶往哨站的浮空车。”
咲夜接过望远镜,看向那个黑点,随即突然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
“铃仙,是浮空车,哈,我们进入哨站的车票来了咯。”
“唉?”
“铃仙,只要我们能截住那辆浮空车,我们就能完美的伪装好我们的身份,然后混入哨站了。”
咲夜兴奋地放下望远镜,拉住铃仙的手,就想要朝着浮空车的方向飞过去,铃仙则停在原地没有动,并且将咲夜拽了回来,质疑道:
“公主殿下,请您冷静。首先我们并不清楚车里面的是什么人,其次我们也不清楚那辆浮空车是否能通过哨站的安检。而且看那辆浮空车的行进路线,里面的人肯定和军方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是联邦海军的某位军官,公主殿下您确定要劫持一位联邦海军的军官吗?”
“嗨嗨,别在意这些小事了铃仙,如果等那辆浮空车绕过这个高地就不好动手了。”
咲夜变得有些焦急,语速也逐渐加快,向铃仙解释道:
“不管里面坐的是什么人,但总归是个人类吧?你直接用幻术控制住他不就好了?随便编个什么虚假的幻境让车里的人以为在做梦不就好了?我也会尽力帮你抹去施法的痕迹的。”
“可是。。。”
“别可是了,机不可失,再犹豫一会儿我们的车票就要飞走了!”
咲夜挣开铃仙的拉扯,运转法力朝着浮空车的方向飞了过去,铃仙拉扯不及,只得也连忙施展法力浮空而起,追在咲夜后面朝着浮空车飞去。咲夜的速度很快,几乎一瞬间就飞到了浮空车前方的空中,咲夜划了个弧调整了一下方向, 直接朝着浮空车的行进轨迹扔出一个光球,那个光球带着刺眼的闪光砸在了浮空车前方的地面上,发出了一阵小小的爆炸,溅起了一片冰雾。
浮空车里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驾驶员猛地一打方向,试图避开爆炸,有些失控的浮空车顿时打起转来,而驾驶员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保住浮空车的平衡,没有导致侧翻。不过这么一来浮空车也停住了,咲夜和铃仙从空中降落下来,站定在离浮空车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铃仙从后腰取出手枪,打开保险,指向浮空车,咲夜则向那边喊话道:
“很抱歉让你们受到惊吓,我和我的同伴只是想搭个顺风车。。。咦?是你?”
咲夜说话的同时浮空车上的人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驾驶员是一个高壮的黑人,手里握着一根铁棍,紧张地看着铃仙手中的手枪。而副驾驶座上下来的则是一个和铃仙与咲夜有过一面之缘的男性——三人在初抵达海卫一那天遇到的冒险队队长艾伦·维伦。
“呃?你们是。。。?居然是你们?”
艾伦花了几秒钟时间才认出这两名拦路抢劫的匪徒的真实身份,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情,随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刻示意自己的同伴放下武器,同时举起双手朝这边叫道:
“两位小姐,我们没有武器,如果您们遇到困难的话,我是很愿意提供帮助的。。。”
艾伦的声音明显透露出紧张的情绪,目光也死死地盯着铃仙手中的手枪,一只手不住示意同伴不要做出任何挑衅的举动。不过就在那名黑人还在犹豫是否放下铁棒的时候,咲夜已经弹了一个响指,身形突然消失不见,随即又出现在黑人身边,在众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一只手握住了铁棒,一股电流顿时顺着咲夜的手蹿上铁棒,那名黑人只来得及哼一声,身子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咲夜随手将铁棒扔到地上,然后转向艾伦,笑盈盈地看着艾伦,说道:
“哟,艾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可是有好几个问题想要请教阁下呢。”
艾伦这回不敢乱动了,只是看了看倒在地上生死未知的同伴,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双手不要剧烈地抖动,张了张嘴,颤抖着声音想要答话,但却紧张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咲夜见状,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黑人,说道:
“放心吧,这家伙没事,36伏安全电压什么的我还是知道的呢。倒是艾伦先生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咲夜一面说话一面朝铃仙挥了挥手,铃仙见状便也放下了手枪,不再向艾伦施加压力。艾伦再次咽了一下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颤声道:
“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这块高地的那边可是一个联邦海军的军事哨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目的地应该是那个哨站吧?你能否告诉我你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横跨几百公里来到红区的一个军事哨站外围兜风的?”
“呃。。。我。。。那个。。。”
咲夜收敛了笑容,朝着艾伦走了一步,然后低声威吓道:
“艾伦先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是来送货的,我接受了一个送货的委托,目的地就是这个哨站,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艾伦被咲夜的举动吓得不轻,双手划着十字地不断赌咒发誓,咲夜见状也停下了脚步,继续问道:
“送货委托?来自军方的委托?”
“是的,来自军方的委托,让我将东西送到这里来。。。”
“货物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嗯?”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盒子上有军方的铅封,我真的不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
艾伦伸手指向了浮空车的后备箱,然后接着说道:
“那个盒子就在浮空车后面,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只是个送货的。。。”
铃仙走到了浮空车的驾驶座旁边,伸手按了一下按钮,打开了后备箱,然后绕到了浮空车的后面,果然如同艾伦所说的,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有着联邦海军铅封的盒子。铃仙拿起盒子,绕回到咲夜身边,将盒子放在浮空车引擎盖上,咲夜低头看了看盒子,随口问道:
“军方有着自己的运输网络,为什么会让你来送货?”
“我。。。那个。。。军方虽然有着自己的运输网络,但总会有些不方便登记在案的东西需要运输,这时候军方就会直接联络到我们这样的冒险者,通过委托任务的形式来让我们帮他们运输货物。”
“那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别的冒险队?”
“因为。。。因为我的位置距离取货地点最近。。。”
“取货地点?”
“是。。。是的,在博德平原(注5)那里。。。嗯,就是海卫一的另一面。。。”
咲夜听到这儿微微皱了皱眉,和铃仙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个盒子,很快盒子上的铅封就被咲夜全部撕了下来,然后咲夜看了一眼盒子上的密码锁,随口向艾伦问道:
“密码是多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次咲夜倒是没有为难艾伦,只是低着脑袋微微思索了片刻,然后举起一根手指,默念了几句咒语,一点光芒在咲夜的食指上凭空浮现,咲夜将食指点在了密码锁的位置,过了大约一分钟,那个密码锁的锁芯便被咲夜的法术所烧毁,盒子吧嗒一声打了开来。
咲夜把盒子完全打开,只见盒子里面装着一个样式古怪的装置,这个装置通体由金属构成,核心部分蚀刻着一圈符文,主体部分呈现出一个六边形的结构,六边形的每个顶点延伸出一条向下弯曲的金属长针,让整个装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号的蜘蛛一样。
铃仙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装置,便向着咲夜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但咲夜却也向铃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种装置有什么用。咲夜把玩了一会儿装置,便把装置放了回去,然后拿起了装置旁边的一个小瓶,瓶子里装着一些淡蓝色的液体,铃仙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那些液体正在向外散发着灵力的光辉。
“怨灵外壳的碎片,不过是经过提纯和再处理的,具体效用得进行详细分析之后才能知道,不过和怨灵沾边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好事。现界出现怨灵外壳绝对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回去之后必须得让觉大人知道这件事情。”
咲夜低声向铃仙解释了几句,然后将瓶子也放了回去,抬起头看向正勾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这边的艾伦,问道: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吗?”
艾伦缩了缩脑袋,连忙收回视线,摇着头否定道:
“呃?不知道,不知道,可能是某种身体强化剂?军用的?”
“身体强化剂么。。。”
艾伦的话似乎让咲夜想起了些什么东西,沉默了片刻,才又继续问道:
“和我说说博德平原那边的事吧,还有你接下这个任务的详细经过。”
“呃。。。博德平原。。。对,博德平原。就在几位小姐离开之后,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军方的通讯联络,军方有些语焉不详地向我提出了这个委托任务要求。想必您也知道,我是一个商人,对于客户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的,而且这种委托任务过去也接过不少,因此当时我也没有过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不过这次的提货地点却有些偏远,博德平原那地方。。。那地方虽然是平原,但却布满了无数深不见底的裂隙,据说是当初进行重力改造的时候破坏了整个地质结构,脆弱的地表完全无法支撑起任何建筑的重量,因此那片平原就这么变成了无人区。。。
咳,由于军方的这类委托任务对保密性要求都很高,因此我只带了阿迪一个人前往了博德平原,在那边我看到了一架坠毁的联邦星舰,从外表上来看应该是某一型号的运输舰,但由于我们被挡在了很远的地方不能靠近,所以我也不太确定。。。再往后就是运输这个盒子了,由于要避开风暴区的缘故,我比预定的交货时间整整晚了一天,本来我还在考虑如何向军方的人解释迟到的原因,没想到还没到就遇到了。。。”
艾伦说到这儿就停住了,偷眼看了看咲夜,但咲夜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艾伦,这吓得艾伦又连忙收回视线。过了好一会儿,咲夜才又开口问道:
“还有其他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其他。。。其他。。。真的没有了。。。呃。。。等等,还有一个传闻,但我也不知道真假。据说这次军方不止找到我让我运输货物,其他几支离博德平原比较近的冒险队都接到了类似的任务,我猜测应该是军方的某一艘秘密运输舰在风暴中坠毁了,因此才不得不找我们这些冒险者来运输那些回收回来的货物。。。”
“就这些?”
“就这些。。。呃。。。让我再想想。。。再想想。。。等等。。。别。。。求求你。。。不要。。。”
艾伦似乎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双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眼神,呼吸也变得愈加急促,但咲夜却没有给艾伦继续哀求的机会,直接朝着铃仙使了一个眼色,铃仙一个箭步向前,双眼放出红色的光芒,正正与艾伦四目相对。艾伦的神情顿时凝固在了脸上,然后慢慢消失不见,双眼变得越来越空洞,最后整个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公主殿下,这么做真的好吗?”
“什么?”
咲夜将盒子重新关上,然后从外套的内档口袋里取出两支衣架,用力一抖,两套军服顿时出现在了衣架上, 咲夜将其中一套军服递给了铃仙,自己则开始将手上那套军服往身上套。
“我的意思是您刚才传音让我植入幻术覆盖他的所有记忆,这几乎相当于他下半辈子都不可能走得出这个幻术,永远这么毫无自我意识地浑浑噩噩地活着了。”
铃仙接过咲夜递来的军服,往自己身上套,那边的咲夜则已经穿完了军服,绕过浮空车,将昏倒在地上的艾伦拖到了车后,塞进了后备箱中。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帮了我们两次,救他一命也是应该的。”
咲夜将后备箱关上,然后走到那个昏倒的黑人边上,手上出现一柄匕首,手腕一抖匕首便从黑人的脖颈处划过,被切开的主动脉顿时喷涌出大量鲜血,周围的瞬间被染红。咲夜做完这些,将匕首收了起来,提着那只盒子走到副驾驶座的方向钻进了浮空车,然后朝铃仙说道:
“先走吧,边走边和你解释。”
铃仙看着地上染血的尸体,长叹了口气,也钻进了浮空车,启动了浮空车,驾驶着浮空车朝着哨站的方向慢慢驶去。车内的气氛变得极为凝重,铃仙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而咲夜也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半晌咲夜才抬起头,自顾自地向铃仙解释道:
“铃仙你知道刚才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吗?我一开始没认出那个装置的来历,但后来被艾伦提醒之后就想起来了,那个装置应该来自于联邦海军中人类派系的一个秘密项目:超级士兵强化计划。这个项目是以妖怪为蓝本,通过各种神经刺激装置、基因改造等方式强化人类士兵,从而制造出能与妖怪相媲美的超级士兵,以适应星际殖民时代的需求。但这个项目却在二十五年前发生了极为严重的事故,从而被联邦海军评估为项目失败,于是联邦海军彻底关闭了这个项目。这个项目中所进行的非人道活体实验的资料遭到了联邦海军的封锁,所有的实验体以及实验资料都被集中销毁,档案也被全部涂黑封存,这个项目成了联邦海军中永远不会有人提及黑历史。”
“可是。。。可是如果这个项目早已关闭的话,那这个装置又是哪来的?”
咲夜眯起了眼睛,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一字一顿的答道:
“很明显,这个项目并没有被彻底关闭,渴望获得力量的人类仍旧在秘密进行这个实验。”
“联邦议会每年都要对海军的预算进行评估,联邦海军究竟是如何把这种庞大的项目隐藏了二十五年,甚至连公主殿下您,甚至连师匠都不知情?”
“哼,因为联邦海军根本就没在自己进行这项实验。铃仙,你想一想我们之前在红区补给站遇到了什么人?想一想为什么恐怖分子在红区补给站大肆杀人联邦海军却毫无反应?问题已经很清楚了,联邦海军中某些人和灵能崇拜教进行了合作交易,将这个项目的研究资料交给了灵能崇拜教,借由灵能崇拜教之手来进行秘密研究吧。还有这次所谓的恐怖分子潜入海卫一恐怕也是海军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联邦海军借口追查恐怖分子,可以肆意调动军队为这个幕后交易做掩护,我们会遭到军方无人机的攻击恐怕也是因为我们认出了那个雅妮丝恐怖分子的身份,也难怪我们击毁了三架军方的无人机情报局那边却查不出任何东西,这些无人机应该是专门用来进行黑色行动的编制外无人机!”
咲夜说到这儿顿了顿,深深地吸了口气,瞥了一眼后备箱的方向,继续说道:
“之前传出的那些所谓军方袭击冒险队的传闻恐怕也并非空穴来风,遭到袭击的冒险队应该都是参与了秘密运送失事运输机上货物的倒霉鬼吧?所谓的联邦专家团也成了军方的一枚棋子,借专家团的名义肆意挑拨冒险队,从而名正言顺的执行清洗任务。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艾伦的冒险队很可能已经遭到军方的袭击了,而艾伦本人在将货物运抵哨站的时候也肯定难逃一死。难怪那个哨站关闭了雷达和监控设备,并且调离了大部分卫兵,这根本就是为了避免这些前来送死的冒险者被记录下来做的准备吧?”
铃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慢慢升起,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自己一直视若归宿的联邦海军已经变得如此堕落?铃仙感觉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攥住一样隐隐发痛,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一样,铃仙对联邦海军的信念逐渐崩塌,从旧月都开始就传承着的海军的荣耀到了这一刻,终于随着星云号一同陨落在了这颗冰封的星球上。
“我。。。公主殿下。。。我。。。”
铃仙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说话这个举动只是单纯为了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保持清醒而非马上昏倒过去。咲夜似乎知道铃仙想说些什么,淡淡地叹了口气,说道:
“唉,我明白你的心情,铃仙,八意永琳大人和我说过你的情况,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有多大。但月都无力掌控联邦海军早已在二十年前就已成定局了,人类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不论是八意永琳大人还是八云紫大人都已经无法再通过以前的那些手段来控制人类,月都和幻想乡在联邦议会上的屡屡妥协退让也不完全是表象,可以毫不避讳地说,联邦现在已经走到了一个岌岌可危的境地,稍有不慎就会面临着第二次人类与妖怪的战争以及联邦分裂的局面。”
咲夜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慰铃仙:
“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贤者们都在尽全力改善局面,I机关的成立也能让很多事情重新回到正轨,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专心完成眼前的任务。。。不管怎么说,今天铃仙你也算是救了艾伦一命呢,比起那些只知道屠戮同胞的人类来说,你的行为可算是真正继承了月都海军的荣耀咯。”
“唉?我救了艾伦一命?”
“当然,你听说过一句谚语吗?当末日来临的时候,只有傻子与疯子才能幸福地活到最后。我们已经没有余力再帮助艾伦了,所能做的只是洗掉他的记忆,希望借此让他避过联邦海军的杀手。铃仙你想想看,联邦海军现在肯定在满世界寻找迟到了一天的艾伦的踪迹,但如果艾伦突然出现在哨站,又变成了毫无记忆毫无主观意识的傻子,运送的货物也不翼而飞,那联邦海军究竟会怎么做呢?联邦海军肯定会试图通过艾伦来追查究竟是谁偷走了他们重要的货物,这样一来至少能保住艾伦的性命。。。”
为了拯救一个人的性命居然必须用法术洗掉那个人的记忆和意识,这种救人的方法根本就和铃仙的认知有着天壤之别。不论是I机关还是联邦海军,两者都应该是为了保护联邦公民基本利益而成立的组织,但现在其中一个却调转枪口想要屠杀自己所保护的人民,另一个则为了保护这些人民不得不用法术洗掉他的记忆和意识,而这其中获益最大的居然是两者共同的敌人恐怖分子,这其中的讽刺意味简直让铃仙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浮空车已经接近了哨站,铃仙慢慢降低了车速,并在卫兵面前停了下来。两名卫兵一左一右地来到了车的两旁,其中一人伸手敲了敲车窗,并说道:
“您好,前方是军事基地,请您出示通行证。”
铃仙和咲夜放下车窗,将准备好的证件和文件递了过去,其中一名卫兵接过资料,走回到岗亭,拿起对讲器开始和哨站内部的人员确认起情况来,另一名卫兵则举着枪,警惕地打量着浮空车内的情况,在看到铃仙露出的月兔耳朵时稍稍松了口气,姿势也放松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那名去确认情况的卫兵走了回来,将资料递还给了咲夜,然后向着咲夜敬了一个礼,大声说道:
“欢迎您的到来,长官!”
咲夜将证件收好,朝着卫兵点了点头以作回礼,然后将车窗升了起来。前面的哨站的大门慢慢向两侧打开来,铃仙也升起了车窗,在两名卫兵的注视下缓缓将浮空车开进了哨站。
注1:抗重力悬浮装置(Anti-gravity Levitation Device),顾名思义是通过抵消重力而实现浮空的装置,也是浮空车上面最为核心的部件,但这种部件造价不菲,直接导致了浮空车比起传统的机动车来说价位要高出不少,而且长时间使用的保养费用也高得多,这也是地球上大部分居民都不愿意购买这种车的原因之一。这种装置除了民用之外还有军用版本,不止功率大得多而且在复杂情况下的可靠性也更出色,主要用于战机、小型星舰在大气内起飞时的助力。
注2:对于这种情况稍微举个比较简单的例子:比如正在用手机和某个重要的人互发微信,结束对话之后就把手机装在兜里,这时候当布料每每与皮肤的摩擦都会下意识地被认为是收到微信的震动提示,哪怕明明知道和那个人的对话已经结束,但却还是会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确认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在注意力集中在某件事上的时候,如果神经收到类似的信号反馈,就会下意识地将脑袋中正在思考的事情和这个反馈联系起来,哪怕那个反馈其实和这件事毫无关联,这就是铃仙所说的感知遭到欺骗。铃仙所思考的是寻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在找到冰川之后又在担心冰川的强度问题,哪怕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可能震塌冰川的,但却还是会忍不住去查看一番。这其实也和铃仙的能力有些关联,铃仙很多时候用狂气之瞳植入的幻术也利用了这一原理。
注3:如果贸然使用通讯器联络咲夜她们可能会被哨站里面的监测装置发现,从而引发不必要的意外。
注4:为了使用武器以及完成其他一些比较精细的工作,铃仙和咲夜并没有戴手套,所以这时候在高空高速飞行的时候就被冻僵了双手。
注5:博德(Boarder)平原,由于海王星是太阳系的最外围,所以一向被看作联邦的疆界,也就是英文boarder这个词,因此海卫一上最大的这个平原因此而得名。PS.这个平原是因为剧情需要而虚构的,实际上海卫一上并没有这个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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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5 09:51: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章
也许是因为采用了欺骗视觉效果的设计,这个哨站的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广阔得多。进了哨站的大门之后,浮空车便顺着道路转进了一个通向地下的入口,然后在两旁指示灯的引导下一直来到了一个广阔的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内的普通浮空车并不多,大部分停着的是运输用的军用货车,在一个靠近电梯口的角落处还停着两辆多用途装甲车,装甲车上写着FMC-318和FMC-319的字样(注1)。
铃仙瞥了一眼那两辆装甲车,迅速记下了这两辆装甲车的大概方位以及编号,然后拐了个弯,将浮空车停进到了一排军官车位中的一个上,这一举动引起了旁边正在为货车卸货的几名士兵的注意。
士兵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铃仙这辆浮空车看了过来。铃仙和咲夜则对视一眼,随即快速扫过了后座,确保自己没有落下任何东西,然后打开车门从浮空车上跳了下来,压了压军帽,又拉了拉衣服的下摆,快步绕过浮空车,为咲夜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在铃仙吸引那些士兵注意力的同时,咲夜则在浮空车上施展了一个简单的法术,消去了铃仙和自己留在车内的指纹还有其他残余信息,然后将军官帽戴上,把那个装着人体改造装置和药剂的盒子夹在腋下,走下了浮空车。
咲夜下车后径直迈开步伐朝着电梯走了过去,铃仙则关上车门紧随其后。随着两人走出阴影来到灯光下,咲夜制服上的上校军衔肩章也暴露在了那几名士兵眼中,此时咲夜故意朝着那几名士兵的方向扫了一眼,这个举动让那几名士兵连忙立正,朝着铃仙和咲夜两人敬了一个军礼,目送着两人走到电梯前。咲夜从兜里取出一张卡,在电梯口刷了一下,电梯门应声而开,两人走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之后,咲夜将盒子递给铃仙,自己则再整理了一下军服,然后借机仔细看了一番在电梯按钮板上方的紧急疏散示意图,记下了整个哨站大概的布局。几秒钟之后,咲夜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电梯开始缓缓上升。
“公主殿下,这应该怎么办?”
铃仙凑到了咲夜耳边低语了几句,脑袋朝着安装在电梯顶部角落的那个摄像头微微侧了一下,咲夜会意,也低声回答道:
“不用管这些,情报局会处理干净的。”
铃仙微微颔首,站直了身子,不再管电梯中的监视设备,低着脑袋,站在咲夜侧后方,摆出一副警卫员的姿态。很快,电梯就来到了负一层,铃仙和咲夜从电梯内走了出来,来到了一个环形的走廊上。这种环形走廊在联邦军方的地下设施中非常常见,这类建造在地底的工厂或研究机构大多偏好于这种蜂巢式的建筑布局,以一个中央电梯井作为中轴,然后用一层层的环形走廊向下延伸,再通过长走廊链接到不同的区块从而向外铺展,从设计图上看起来每一层就好像一片漂亮的雪花,一层层多边形的雪花堆叠在一起形成了倒悬于地底的蜂巢(注2)。
铃仙还依稀记得在曾经随手翻到过的某份联邦海军报告书中提到采用这种建筑布局的原因:首当其冲的就是建筑成本。由于这些军事设施大多数都修建于地下,因此采用不同分区的模块式建造方式可以让成本降低不少,后期维护的费用也会因为模块功能的单一性而有所节约。再加上这种相对简单的布局方式也能减少管理上的麻烦,每一个区块都是一个独立的结构,发生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轻松封锁整个区块从而达到隔离的效果,更有甚者,铃仙甚至还听说某些设施中的区块带有自动沉降系统,一旦发生危险整个区块都会被沉入地底,使威胁彻底被埋葬在上百米厚的石块与泥土之下。
对于铃仙和咲夜来说,这种建筑布局最好的地方就是可以很轻松地记住整个哨站的大致结构,从而规划行进路线,因此在电梯中咲夜仅仅依靠一副紧急疏散示意图就找到了哨站的星舰泊地的位置——负一层。整个负一层一共有四个分区,分别对应一号到四号机库,根据情报局提供的消息,由于近期联邦海军没有大规模的保养维修计划,因此这个地面星舰维修哨站基本处于空闲状态,整个负一层也仅仅启动了一号和二号机库,二号机库内停泊着的大部分是一些送到此处进行维修小型商船和民用穿梭机(注3),而一号机库则停着铃仙和咲夜此行的目标——FL-III型两用护卫舰。
通向各个机库的标示很清晰地贴在了电梯外面,铃仙和咲夜只是稍稍观察了一番环形走廊的布局,便径直朝着一号机库的方向走过去。相比较于之前停车场,负一层明显多了很多往来的士兵和工人,环形走廊上的每个分岔口也站着两名戴着MP标识的宪兵(注4),虎视眈眈地扫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虽然铃仙并不是这个哨站里面唯一的月兔族,而且两人的行动已经尽可能地低调,但两人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定的骚动——咲夜肩上的上校军衔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几乎每一个看到咲夜军衔的士兵都马上停下手中的工作,立正向咲夜行军礼,就连那些工人也都向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如果放在其他时候,因地位崇高而引人注目无疑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对于两名想要低调行动的特工来说这种情况就变得十分尴尬了,咲夜不得不摆出僵硬的笑容一一点头向那些士兵回礼,同时加快脚步穿过人群朝着机库走去。相比较于咲夜来说,铃仙受到的关注要少得多,毕竟在联邦海军中服役的月兔族并不算少,因此大部分人都没有太在意跟在咲夜身后的铃仙,但铃仙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缓解咲夜所受到的关注,只能低垂着脑袋跟着咲夜向前走去。
“呼,早知道就让情报局那边把伪装身份弄得更低调一些了,一直都想着上校这样的军衔在大部分场合会很方便,但却忘了高军衔吸睛能力也是一流。”
在转过一个拐角走进通向一号机库的通道之后,咲夜和铃仙终于将大部分人的视线抛到了身后,松了一口气的咲夜顿时忍不住低声向铃仙吐槽了几句。对于咲夜的吐槽,铃仙也是感同身受,毕竟铃仙可是货真价实的联邦海军上校军官,铃仙非常清楚顶着上校肩章出现在一群士兵当中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在联邦海军当中,能被授予上校军衔的军官大部分都是在战争中(注5)立下过显著功勋的精英份子,铃仙也不例外,上校军衔来自于铃仙在第二次地月战争中的活跃表现,虽然这背后有着八意永琳与几位月都公主的大力举荐,但在以月兔的身份跻身到联邦高级军官行列这点上铃仙可谓是第一人。
不过相较于之后逐渐升到上校军衔的月兔同胞来说,铃仙可谓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上校军官了,这和铃仙一直为月都的情报部门工作有着很大的关系,联邦海军上校军官这个身份对于铃仙更多的偏向于一种伪装,可以免除大部分与官方机构接触时的身份问题,同时也能让铃仙有着正当的理由和身份呆在联邦海军这个系统之中。不过自从五年前铃仙离开联邦海军的编制开始,这个身份反而变成了一个累赘,上校军衔对于转入情报局系统的铃仙来说引来的麻烦已经远超过其带来的便利。
“铃仙?铃仙?你没事吧?”
咲夜的轻声呼唤打断了铃仙的回忆,似乎是因为咲夜给铃仙服用的药药效已经开始逐渐消失的缘故,铃仙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已经无法很好地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四肢比起之前来说也变得不够灵活,铃仙甚至好几次都忍不住低头去看自己的双腿,并不止一次用手指去确认自己的双腿是否还有知觉。
“没。。。没事。”
铃仙小声地应了一句,深吸了口气,试图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来,但哨站内温暖的空气却没有起到任何刺激的作用,铃仙的脑袋依然有些昏昏沉沉的。咲夜没有过多的注意这边的情况,刚才的呼唤仅仅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铃仙的回答才发出的,得到了铃仙的回答之后咲夜便也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低声说道:
“一会儿文件工作交给我来处理,铃仙你先找到目标护卫舰,舷号为FFG-841,然后用舰载电脑和月都方面建立起通讯链接。。。”
此时两人已经穿过了通道,空旷的机库顿时呈现在了眼前。咲夜暂时停下了话语,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机库,只在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一艘正在维修的星舰,其余的泊位空空如也。这个情况大大出乎了铃仙和咲夜的预料,两人对视一眼,对眼前的情况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咲夜皱着眉扫视了一圈整个机库,花了一点时间找到了一号机库的管理办公室的位置,随即朝着管理办公室走了过去。咲夜径直走到门口,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面只有一名士兵,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写着什么东西,听到有人进来便头也不抬地说道:
“中尉今天不在,有什么事等明天再来。。。呃?长。。。长官,请。。。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士兵说到一半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咲夜和铃仙,结果却被咲夜的上校军衔吓了个够呛,就连说的话也变得开始结巴了起来。不过咲夜所关注的地方明显不在这个士兵的无礼上,只是向前两步走到桌子边,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说道:
“我是来提取841号护卫舰的,这是相应的任务文件。”
那名士兵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咲夜话里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着咲夜递过去的文件发了几秒呆,咲夜皱着眉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耐着性子接着说道:
“这是联邦海军C级护卫任务,优先级为1(注6),你应该能在系统里面找到相应的指示。。。”
士兵手忙脚乱的拿起咲夜递过去的文件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往电脑里面输入了一串任务识别代码,然后开始仔细地检索起任务信息来,咲夜见状,也露出了满意地笑容,想了想随口问道:
“对了,我似乎没看到841号停在外面,难道被转移到其他机库去了?”
不过士兵并没有因为咲夜的微笑而放轻松,而是满头大汗地反复对照着咲夜带来的文件和电脑上的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咲夜,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地回答道:
“呃。。。那个。。。报告长官。。。841号已经被人开走了。。。”
咲夜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半张着嘴愣了半天,然后突然身子前倾,伸手扯住那名士兵的衣领,将士兵直接从座位上提了起来,朝着士兵怒吼道:
“你说什么?被人开走了?你的意思是联邦星舰居然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被人开走了?”
那名可怜的士兵从身材上来看要比咲夜高大不少,但却仍旧被咲夜如同捉小鸡一般直接提了起来,士兵努力挣扎了几下,却完全没有效果,但又不敢对眼前的上校军官动手,只能连连伸手指向电脑屏幕,快速辩解道:
“长官。。。长官,841号昨天就已经被人以执行C级护卫任务的名义开走了,一同离开的还有842号到845号其余四艘护卫舰。。。您请看这边。。。”
铃仙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按住了咲夜的肩膀,咲夜这也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咳了一声,放下了士兵,然后将电脑的屏幕转了过来,开始仔细阅读起上面的信息来。被咲夜释放的士兵也连忙退到一边,为咲夜腾出空间,喘了几口气,接着解释道:
“841到845号五艘护卫舰是三个月前送到这里来进行维护修理的,据说是在穿越小行星带的时候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而维修任务也在两周以前就已经完成,之后这五艘护卫舰就一直处于闲置状态。直到四天之前,我们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让我们在三天内准备好这五艘护卫舰让其处于随时可以出动的状态,而就在昨天,十名驾驶员抵达了哨站并驾驶着这五艘护卫舰离开了哨站。。。对了,中尉也是在昨天跟着舰队离开的,上面似乎要求中尉去做定期任务汇报什么的。。。”
士兵吞了吞口水润了一下嗓子,看了看一脸凝重的咲夜,又颤抖着声音问道:
“请问长官。。。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咲夜终于看完了电脑上关于五艘护卫舰的报告档案,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腰,眯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
“咳。。。很抱歉,之前是我失态了。原计划是由我和我的副官驾驶841号护卫舰前往外层空间为商船进行护航,但由于一些原因我的行程比预定计划晚了一天,可能上面在这期间又下达了什么新的命令也说不定。”
咲夜犹豫了一会儿,又接着补充道:
“根据我收到的命令,执行这次护航任务的只有841这一艘护卫舰,怎么另外四艘护卫舰也一同离开了哨站?难道上面更改了任务配置但因为延迟的原因我还没收到更新的指示?”
那名士兵看咲夜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转身来到档案柜边上,拉开抽屉翻了一会儿档案,从里面取出一份还未来得及封存的文件,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了咲夜,同时解释道:
“我们在四天前接到的任务指示里确实提到了五艘护卫舰都将投入使用,但却没有细说会被用于什么任务,昨天来到哨站的那十名飞行员的交接流程也是中尉一手负责的,除了系统里登录进去的资料之外,他们带来的书面文件被中尉作为报告材料一同带走了。”
铃仙看了看正埋头检查文件的咲夜,上前一步,朝着那名士兵问道:
“那文件的副本呢?按照联邦海军的规定,文件进行封存的时候必须同时封存一份副本作为记录备案,而且电脑系统里也必须有着相应的加密文件来进行备案。”
铃仙的话显然问到了事情的关键点上,那名士兵顿时露出尴尬的神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系统里的加密文件都是自动生成并上传到总数据库,我们这样的下层机构是无权调看这些加密文件的。。。但是。。。呃。。。关于文件的副本。。。其实。。。那个。。。那份文件还没进行过封存。。。副本也还没有准备完毕。。。”
铃仙闻言瞥了一眼咲夜手上的资料,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这丝了然的神情让那名士兵更加尴尬,毕竟将自己部门的低效展现在上司面前实在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不过这名士兵还是硬着头皮为自己和同僚辩解道:
“长官您也知道。。。很多任务其实上面有着其他打算,这次的任务也不例外,所以我们这边在接到类似的任务时通常都会推迟副本封存的时间,毕竟副本一旦封存除了联邦海军司令部和议会之外其他人就再也没有调看的权限,因此。。。”
士兵的话到这儿便止住了,不过话中的意思也很明确的传递了过来,在这名士兵看来,不论是昨天驾驶着五艘护卫舰离开的那些人还是眼前的咲夜和铃仙,所执行的都是同一类型上不了台面的任务。像哨站机库管理这类位于第一线的部门来说,在处理这类型任务的时候往往都会采取一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消极模式,这也是为了让上面的部门在需要时修改任务记录而开的方便之门,同时也给了这些一线部门在出问题的时候推卸责任的借口。
咲夜抬起头,随手将已经看完的资料扔在了桌子上,略略思考了片刻,开口问道:
“大概情况我明白了,估计上面的协调工作出了些问题,导致将同一艘护卫舰分配到了两个不同的任务中。请问这里还有别的护卫舰可以正常出勤吗?”
“呃。。。最近几个月送到这里来进行维护保养的护卫舰总共就那么几艘,二号机库那边民用飞船倒是有不少。。。对了,我们倒是还有一艘FFG-863号护卫舰,只是还不知道这艘护卫舰能不能正常飞行。。。”
士兵看到铃仙和咲夜都朝自己投来了询问的眼神,便又详细解释道:
“863号护卫舰是差不多六个月之前送过来的了,据说是在进入海卫一大气的时候引擎发生故障失去了动力直接砸到了地面,整艘护卫舰差不多被摔成两截,两名驾驶员和一名乘客全死了,最后还是用货车给拖到我们这个哨站的。本来计划中是准备把这艘星舰拆解并除名的,后来经过测试之后发现主体部分保存的比想象中还要完好,就尝试着进行修复工作。现在星舰的修复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已经完成,但却还没有进行过试飞以及各项指标的测试,如果强行出勤不仅不符合规定还容易再次引发事故。。。”
“文件和规定上的问题我来解决,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这艘星舰能不能飞出海卫一的大气?”
咲夜和铃仙对视一眼,随即皱着眉打断了那名士兵的话,那名士兵闻言则犹豫了片刻,回答道:
“。。。这我也不清楚,我必须确认一下。”
士兵从桌子后面绕了过来,率先朝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之后回过神,朝着铃仙和咲夜两人说道:
“两位长官,请随我来。”
铃仙和咲夜跟在士兵身后出了办公室,士兵随手将门关上反锁,然后领着铃仙和咲夜朝着机库中停着的唯一一艘星舰走了过去,在快到的时候扯着嗓子大喊道:
“约翰,你在里面吗?出来一下!”
士兵一面说话,一面走到星舰前用力拍了拍星舰的外壳,发出嘭嘭的响声。过了好一会儿,舱门的位置才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舱门便缓缓打了开来,一个人影一面走了下来一面抱怨道:
“说了多少次不要随便敲打舰体,这又不是敲门,你再用力里面的人也不可能听得到,那边不是有开着的通讯器吗?我在里面是能听到你的喊话的!”
从星舰上下来的人并非是士兵,而是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的维修工人,这名叫做约翰的工人大约五十多岁的模样,头顶中间秃了一大块,此时正眯着眼睛打量着铃仙和咲夜两人。带铃仙和咲夜过来的士兵上前一步,朝着约翰解释道:
“这两位长官是来提取星舰的,她们需要一艘护卫舰执行护航任务。”
“护航任务?昨天不是才有一帮子人来把我们这儿所有的护卫舰开走了?我们这儿哪还有多余的护卫舰?”
“谁说不是呢?上面把同一艘护卫舰——就是841号那艘,指派给了两个不同的任务,结果闹出这么一通乌龙。。。”
“同一艘护卫舰指派给两个不同的任务?这怎么可能?这种事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你仔细确认过任务文件了吗?”
约翰用略带怀疑的眼神扫过铃仙和咲夜,很明显士兵的说辞抱持着不信任的态度,不过在看到咲夜的上校军衔以及铃仙的月兔身份之后便又产生了动摇:
“唔。。。这么说起来昨天那伙人给人的感觉确实有些不太好,一个个好像死了爹妈一样满脸晦气。不过昨天的人是金少校带来的,金少校负责这边的交接任务已经有好几年时间了,他带来的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咳咳,这两位长官的身份肯定没有问题,虽然不方便透露她们所在部门,但你只要知道我已经确认过她们的身份就足够了。”
眼看话题又要转回到咲夜和铃仙的身份问题上,士兵连忙止住了约翰的话头,并且稍稍做出了一点解释,同时用手指隐蔽地指了指上方,示意咲夜和铃仙并非是海卫一地面部门的人,而是来自外层空间舰队的人。不过约翰明显没有那么多顾忌,只是大咧咧地说道:
“嘁,这有什么好避讳的,不就是从外面那些大船上来的人吗?那些船上的零件还是我们生产的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外面的人居然会亲自来这里提船那也是够少见的,听说外层空间这几天不太平,搞不好上面又有什么大动作呢。。。”
士兵被约翰的话语弄得颇为尴尬,约翰虽然在军工部门工作,但从身份上来说只是一般的平民,在不违反保密条例的前提下这些平民的管理大部分都比较宽松。而对于士兵则不然,先不说列兵这个军衔本身就处于食物链最底层,咲夜的上校军衔和铃仙的中尉军衔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属于重磅炸弹的级别。咲夜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约翰面前,眼睛盯着约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的身份你随时可以向上面进行确认,而我们出现在这里也是有着必要的原因的。一艘星舰被指派到两个任务这件事也并非不可能,我的行程比预计的延误了一天,所以在这一天之中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具体情况稍后我会亲自向我的长官确认。”
“呃。。。我就是随口一提嘛,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号机库维修工作的负责人之一,修好的飞船去了哪到了谁手里总得过问一声,这不是负责人的表现嘛。。。”
约翰瞬间就被咲夜的气势所压制,有些畏缩地半侧过脑袋,不敢与咲夜对视,并转移话题问道:
“。。。不说这些了,既然身份没问题那就可以了。那么请问两位长官来找鄙人究竟有什么事?”
“咳,约翰,是这样的。由于两位长官的行程已经落后了一天,所以两位希望能在我们这儿找到一艘替代用的星舰,这样就能免去辗转于不同哨站寻找新的替代星舰所浪费的时间。”
士兵终于找到了空隙,干咳一声将咲夜的打算说了出来,约翰闻言则眉头一皱,直接就回绝道:
“你们这是把主意打到863号上来了。不行不行,863号的几项比较大的测试工作都还没做完,贸然出勤很可能会飞到一半就爆炸了也说不定,我可不敢担这个责任。”
“那么请问现在测试工作还有哪些没有完成?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
咲夜再次插话了进来,直接提出了关键的几个问题,约翰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旁边的工具台边上,将挂在侧面的那个本子取了下来,翻了几页,边看边回答道:
“可以说一项都还没完成。之前我正在测试动力核心的温度指数,结果还没开机你们就过来了,后续还有五项关于电力系统和动力系统的指标测试,三项关于武器系统的测试,最后还有综合试飞测试,想要完成至少也得一个月吧,这还是在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
“难道就没有办法跳过这些测试吗?这艘星舰本身就是服役状态,如果只是近程的护卫任务应该没有大碍吧?”
“跳过?没有大碍?你的空间航行学都是怎么学的?护盾系统上一个简单的小故障就足以让你在穿越大气层的时候被烧成灰了。总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的官职再大也没用,船修没修好、能不能恢复出勤是我说了算!”
约翰这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气势,朝着咲夜反瞪了回去,并且底气十足地拒绝了咲夜的荒谬提议。咲夜皱着眉后退了半步,犹豫了一会儿,又不死心地继续劝说道:
“约翰先生,我的任务非常紧急,要护送的目标已经在外层空间待命了,而且我又因为一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行程延误了一天,现在可以立刻使用的星舰只有这一艘了,哪怕前往别的哨站也会因为协调工作而耽误掉大半天的时间。。。”
“都说了不行!听着小姑娘,不要以为你顶着个上校军衔就能为所欲为,规章制度就是规章制度,我这不仅仅是对我自己负责,也是对你的生命安全负责你明白吗?如果你真的这么紧急,可以考虑去二号机库借艘民用船,那边应该有不少能马上投入使用的飞船。还有,你不要想着调动上面的关系来逼迫我退步,我可不吃你们官僚的那一套,863号在修好之前并不属于编制内星舰,你那个所谓的上司还管不到我头上!”
约翰的强硬态度着实让咲夜有些无计可施,咲夜再次后退一步,看向了士兵的方向,士兵朝着咲夜摊了摊手并摇了摇脑袋,示意自己也没有办法。咲夜又转向铃仙,朝着铃仙微微点了点头,铃仙得到许可,快速扫视了一圈整个机库,确保没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这边,又确认了一下监控的位置。随即铃仙上前一步,运转法力,狂气之瞳开启,约翰和士兵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被铃仙的幻术植入脑内,神情变得呆滞了起来。
“铃仙,你查看一下护卫舰燃油的情况,我去准备交接手续。对了,先和月都方面建立联络,把大概的情况向月都方面说明一下。”
铃仙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约翰和士兵,朝着星舰的舱门走去,而咲夜则从士兵身上把办公室的钥匙取了下来,带着被幻术控制住的士兵朝着指挥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铃仙从舱门钻进护卫舰,穿过后半段的货仓,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的驾驶舱,径直在主驾驶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在仪表盘上按了几下,开启了护卫舰的电源,仪表盘慢慢亮了起来,护卫舰走道上的各个指示灯也亮了起来,但由于引擎没有启动正在使用备用电源的缘故,这些灯光都处于节能模式从而显得比较昏暗。
铃仙查看了一下几块备用电池的情况,这些备用电池显然才新更换过,几乎都处于满电量的状态,铃仙又检查了一下燃料的状态,燃料却只有不到一半,这些燃料显然不够这艘护卫舰按照计划飞回土星基地。铃仙想了想,从驾驶座上站起身,顺着来时的通道钻出了护卫舰,来到之前看到那个工作台旁边,用工作台上的电脑下达了补充燃料的指令,顿时连接在护卫舰燃料箱处的管道开始发出声响。
铃仙在工作台上设置了一番补充燃料的细节,然后又回到了护卫舰内,重新在驾驶座上坐了下来,启动了护卫舰的通讯装置,输入了通讯识别码,接通了与情报局的通讯:
“这里是铃仙,听到请回答,这里是铃仙,听到请回答。”
“铃仙,这里是清兰。”
舰载通讯器不论是功率还是稳定性都比本森营地里面那个通讯器要强大得多,几乎只是一瞬间铃仙就接通了与情报局的通讯,在听到清兰的回应之后铃仙也着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铃仙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清兰,我们已经顺利抵达哨站,重复,我们已经顺利抵达哨站。”
“收到!我们这里已经通过你现在的通讯频道锁定了你们的方位,情报显示你正在使用舷号为FFG-863的护卫舰的舰载通讯器与我们进行联络,你们已经顺利完成星舰的交接程序了吗?”
“我现在倒是已经坐上星舰了,但交接手续还没完成,而且发生了不小的意外。”
“意外?”
“嗯呐,原计划中的护卫舰FFG-841已经于昨日被人开走,我和公主殿下不得不用幻术控制住维修工人以及负责士兵来强行夺取这艘FFG-863,由于对脑部施展幻术可能遗留下来的施法痕迹,所以我请求情报局尽快进行后续清理工作,一会儿我会把那名工人的工号还有士兵的编号发过去。。。”
“等等等,铃仙你一次说太多事了,先一件一件慢慢说。你刚才提到原计划中的护卫舰FFG-841已经被人开走了?”
“是的,昨日停泊在哨站的五艘护卫舰都被人以执行C级护卫任务的名义调离了哨站。”
“可是我们这边显示的情报这五艘护卫舰不是还好好的停在那个哨站吗?而且海军在近一个礼拜内也没下达过征调正在维修中的护卫舰去执行护卫任务,因此我们才用这个名义为你们创造了你们现在的这个任务伪装。”
“可是我们这边的情况确实如我之前所说,五艘护卫舰已经不见踪影,而且电脑里也有关于这个任务的加密档案被上传到了总数据库,你们现在能调看海军总数据库的资料吗?”
“。。。这个暂时不行,调看总数据库的资料需要探女大人那一级别的签字批准,单凭我们现在的权限是无法接入海军总数据库的。不过这件事我会上报上去,在获取权限之后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明白了。另一件事就是关于现在这艘FFG-863。这艘护卫舰在六个月前遭受过足以解体的致命伤,虽然现在基本已经修复完成,但却还未完成各项指标的测试以及试飞。我希望能据此对原计划做出修正,能否派遣一艘秘密星舰到海王星附近进行接应,我担心这艘护卫舰无法撑到土星基地。”
“唔。。。有了。。。确实如你所说,FFG-863在六个月前就已经名列除籍名单,虽然后来被从这个名单上划掉了,但从损伤报告上来看这艘护卫舰可是差点被摔成了两截唉。铃仙你确定你要使用这艘星舰逃离海卫一?我们这边可以暂时帮你把这艘星舰的编号放到海军正常编制下面以混过海卫一外围的封锁线,但你确定这艘飞船能顺利飞上天?”
“到了现在也只能试一试了,魔理沙和任务目标现在还在旷野上吹风呢,再辗转到另一个哨站并且找到另一艘可以使用的飞船估计又得用掉差不多一天时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这么折腾了,而且这也是公主殿下的意思。”
“。。。明白了,我们会想办法调派一艘飞船到海王星接你们,同时也会尽快帮你们把飞行路线规划出来。请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还有我刚才说的善后工作。”
“这个不用担心,善后工作已经开始执行,你记得把那两个人的信息发过来就行了。”
“收到,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关闭通讯了。”
“清兰收到。。。对了。。。铃仙。。。”
“什么?”
“。。。没什么,我们已经锁定了你们的飞船,会时刻关注你们的动向的。”
“谢谢。。。”
铃仙摁下结束通讯的按钮,长舒了一口气,既然情报局知道了这边的情况,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又多了一层保障。铃仙回过头,看到咲夜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正静静等待着自己结束通讯,咲夜见铃仙朝自己看了过来,便抢先说道:
“交接工作我已经完成了,也尽可能的想办法消除你对那两人的施法痕迹,接下来我们就尽快离开这里吧。对了,燃料的情况怎么样了?”
铃仙瞥了一眼仪表盘,回答道:
“已经补充到了四分之三的水准,应该再有二十分钟就加满了。”
咲夜点了点头,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下来,拿起通讯器,向里面输入了一串识别码,见铃仙朝自己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便开口解释道:
“我准备联络一下魔理沙确保她那边没问题,哨站里面应该有某种屏蔽设备,我的通讯器联络不上魔理沙。”
咲夜说完,清了清嗓子,开始呼叫了起来:
“魔理沙,你在吗?这里是咲夜,听到请回答!”
“。。。沙沙沙。。。”
对于咲夜的呼叫,从另一边传来的只有一阵电子杂音,咲夜皱了皱眉,再次呼叫道:
“魔理沙?听到的话请回答,并且开启功率增强模式!”
“。。。沙沙。。。咲。。。咲夜。。。”
“我能听得到你说话,但是你需要开启功率增强模式以过滤电子杂音!”
“。。。咲夜。。。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魔理沙那边似乎收到了咲夜的信息,声音逐渐变得流畅了起来,咲夜连忙回应道:
“能听到!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咲夜,真是的,你们怎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音?按照计划弄到一艘护卫舰了吗?”
魔理沙的声音中很明显透露出很浓的焦虑情绪,这让铃仙心底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咲夜也感觉到了魔理沙话语中的焦虑,眉头轻轻皱了起来,问道:
“虽然有一些偏差,但我们现在正在用护卫舰的通讯器与你通话,等到燃料加满我和铃仙就马上回来。究竟发生什么了?难道有人再次袭击了你们?”
“呼。。。弄到就好。。。弄到就好。。。”
听到咲夜和铃仙目的顺利达成的消息之后魔理沙明显松了口气,甚至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这让铃仙心中那丝不详的预感变得更加浓厚。魔理沙顿了顿,长叹了一口气,才又继续说道:
“我没事。。。除了该死的寒风之外没人袭击我们。。。有事的是李教授。。。李教授他。。。估计撑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我们离开之前他不还好好的吗?难道脑震荡发作了?”
“。。。并不是,而是李教授的肺部被断裂的肋骨刺穿了,现在我和维罗蒂娜的法术已经无法止住李教授的内出血,我。。。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断裂的肋骨?你在说什么魔理沙?李教授肋骨断了?”
“。。。应该是之前遭到无人机袭击时受的伤,再加上山谷中的战斗里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导致伤情恶化,我们之前都一直在关注李教授的脑震荡和体温恒定的问题,却忽略了肋骨骨折这样的伤势。”
“山谷中的战斗?当时李教授不是穿着防弹装甲吗?”
“防弹装甲也无法把子弹的冲击力完全消除,可能山谷中的战斗导致李教授肋骨出现的裂痕扩大,之后拖车故障时的冲击导致两根肋骨完全断裂,其中一根刺入了李教授的左肺,造成缓慢的内出血。由于我们的疏忽现在李教授的内出血已经很严重了,而肺部的伤势让李教授呼吸困难,现在不得不依靠维罗蒂娜的法术才能摄入足够的氧气维持生命。”
“。。。我明白了。。。我们会尽快赶回来,魔理沙你务必要稳住李教授的伤情,你听明白了吗?你务必要稳住李教授的伤情!”
“我。。。唉。。。魔理沙收到。。。”
咲夜铁青着脸关闭了通讯器,站起身朝着铃仙吩咐道:
“铃仙你立刻告诉指挥塔说我们现在就要离开,我去解除连接在护卫舰上的管道和其他固定装置,等我一回来就马上启动引擎准备起飞。”
铃仙默默点了点头,打开通讯器接通了哨站的指挥塔,说道:
“FFG-863呼叫指挥塔,FFG-863呼叫指挥塔,听到请回答。”
“这里是指挥塔,请讲。”
“FFG-863请求起飞,重复一遍,FFG-863请求起飞。”
“收到,FFG-863,这里显示你的燃料状态为未满状态,而且武器挂载为空,你确定你要现在起飞?”
“是的指挥塔,FFG-863请求立刻起飞。”
“明白了,请输入任务编号,在核对任务编号之后我们会打开舱门并用升降机将你升到地面。”
“收到,现在输入任务编号。”
铃仙照着咲夜留下的任务资料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启动了引擎的预热程序。这时指挥塔的声音又再次传了过来:
“FFG-863,任务信息已确认,正在打开舱门并启动升降梯。”
随着指挥塔的话音落下,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黄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了起来,警告着一号机库里面的人尽快离开FFG-863所处的这片区域。铃仙则回过身,焦急地看着楼梯方向,等待着咲夜的出现。
过了片刻,咲夜的身形便出现在了楼梯上,铃仙连忙转身按下了按钮,启动了主引擎,然后开始关闭护卫舰的后舱门。咲夜顺着楼梯爬了上来,在铃仙身边坐下,将安全带系上,用通讯器朝指挥塔说道:
“指挥塔,这里是FFG-863,请求进行点火起飞。”
“FFG-863,这里是指挥塔,可以进行点火起飞。”
“收到,开始进行点火起飞。”
“收到,祝你们好运!指挥塔,结束通讯!”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铃仙与咲夜所驾驶的护卫舰缓缓升空,在上升到大约七八百米的高度时星舰原地转了半圈,随后朝着魔理沙所在疾驰而去。
注1:联邦海军陆战队外壳上标注的载具编号一般具体到某个连队,FMC-318指的就是联邦海军陆战队三连18号装甲车这个样子,但其他更加具体的信息,比如这个连队属于哪个营、属于哪个旅之类的就无法从这里看出来了。
注2:之前番外篇中薇儿和觉大人还有师匠去的那个研究设施也是这种布局的,大概形状可以参考一下生化危机电影里的蜂巢,或者可以百度雪花晶体的图片,以一根中轴为核心,呈多边形结构向外伸展开来。
注3:在空闲的时候军用维修哨站一般都会接一些民间订单,比如维修商船、客船以及穿梭机之类的来赚外快。
注4:Military Police,简写是MP,翻译过来也就是宪兵,联邦军方的大部分哨站维持治安的都是宪兵。
注5:这里说的并不包括文职军衔,因此不考虑军方的工程师、文艺工作者这类文职军官。简单来说想要升入校官必须具备几个条件,首先是需要有联邦军事学院的文凭,薇儿现在所在的月都军事学院就是联邦的军事学院之一。然后要在战斗或者任务中获得过功勋,比如反恐战争、星舰指挥等等不同的军事行动中表现杰出。最后还要有一定的关系,简单来说就是得有人进行推荐,然后由军事委员会来审核,上报到议会,最终批准这样的。
注6:联邦海军任务分级分为A,B,C,D四个等级,A级为重要作战任务,B级为普通作战任务,C级为护卫任务,D级为警戒任务,每一级下面又分有不同的优先度,优先度从1到5,优先度1代表以排为单位的小规模任务动员,优先度5则是整个联邦海军协同动员。基本上A级优先度5的任务就是属于抵抗外星人入侵打星际战争这种级别了,而D级优先度1则是常规哨戒和巡逻这类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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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5 09:52: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
护卫舰在铃仙的控制下缓缓下降。透过驾驶室的窗户向外看去,铃仙能看到魔理沙正站在一片较为平坦的冰原中间向着自己挥舞着双手,而维罗蒂娜则在不远处那个冰川穹顶的下面蜷缩着身体,李教授则平躺在维罗蒂娜身边,从铃仙这个位置看不清李教授的具体情况。随着护卫舰的高度下降,矢量喷口喷出的气流顿时将地面的碎石和冰块搅得四处乱飞,魔理沙不得不停下了指挥铃仙降落的动作,低着脑袋按住帽子往旁边跑去,维罗蒂娜也整个身子扑在那些重要的资料文件上,避免这些文件被气流吹飞。
在副驾驶位置的咲夜早已离开了座位,并且打开了后舱门,在护卫舰刚刚停稳的一刹那咲夜就直接跳下了护卫舰,朝着冰川穹顶的方向跑了过去。铃仙没有离开座位,而是保持着护卫舰处于可以随时启动的状态,只是将发动机的功率降低,并且关闭并调直了矢量喷口,然后将舰载雷达和传感器全部打开,监视着周围可能到来的威胁。
铃仙盯着传感器屏幕有好几分钟,仔细辨认方圆二十公里内传来的信号(注1),但周围却如同铃仙和咲夜离开时一样的安静,就如同情报局所说的一样,这片区域的军方活动看来真的已经停止。铃仙瞥了一眼窗外,咲夜、魔理沙和维罗蒂娜呈三角形正跪坐在冰川穹顶下,将李教授围在了中间,让铃仙看不清李教授的状态,不过从三人身上毫不掩饰地绽放出来的法术光辉来看,李教授的情况似乎并不容乐观。
“MCC呼叫FFG-863(注2),听到请回话。”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将铃仙的视线拉了回来,铃仙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中把之前情报局方面传来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后才拿起通讯器,回应道:
“这里是FFG-863,请讲。”
“这里是MCC,请问你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儿?重复!请问你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
“这里是FFG-863,我们正在沿着预定路线低空飞行,并且做穿越大气层的最后准备。”
“这里是MCC,我们无法定位你的位置,请立刻检查定位装置的状态,重复,请立刻检查定位装置的状态。”
“这里是FFG-863,我这里显示定位装置工作正常,可能是附近磁场导致定位失效,请稍后再尝试定位。”
“收到,我们将会在五分钟后再次尝试进行定位,请确保你们的定位装置处于开启状态。”
“明白,FFG-863收到,通话完毕!”
铃仙放下通讯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护送任务的那几艘货船已经在外层空间待命了,另一艘护航的护卫舰也已经就位,而情报局屏蔽这艘护卫舰的位置也只能起到一时之效,时间长了必定会引起军方的注意,自己一行人必须尽快离开海卫一进入外层空间才行。想到这儿铃仙又焦急地看了一眼冰川穹顶的方向,此时三个人联合施法已经变成了只剩咲夜一人在施法, 维罗蒂娜正在整理着那些资料,魔理沙则已经抱着一箱资料朝着铃仙这边走了过来。
铃仙松了一口气,打消了离开护卫舰去催促的念头,低头又扫了一眼传感器屏幕,却突然发现传感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着的点,从形状来看应该是一辆浮空车,就在距离铃仙等人靠北十几公里的地方。就在铃仙准备继续观察的时候,通讯器又传出了声音:
“猫巢呼叫野猫(注3),收到请回话。”
铃仙有些犹豫地瞥了传感器屏幕,估算了一下那辆浮空车的移动速度,确认对方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自己,而且路线也并非直直地朝自己而来,便拿起了通讯器,回应道:
“我是铃仙,请讲。”
“铃仙,你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往护卫舰上搬资料,同时对任务目标进行紧急救护。”
“唔,你们还没离开海卫一前往外层空间吗?”
“还没,任务目标的伤势有些棘手。”
“。。。好吧,不过你们必须加快进度才行,MCC已经开始调动这个区域的监控卫星画面了,而且几分钟前还试图联络你们离开的那个哨站,虽然被我们这边拦截了MCC的通讯帮你们糊弄了过去,但时间长了难免会出现意外。”
“明白了,我刚才也接到了MCC的通讯,我让他们五分钟之后再定位我们的位置,我希望你能帮我们做一下掩护争取更多的时间。。。”
铃仙说话的当口听到了身后楼梯传来脚步声,扭过脑袋,刚好看到魔理沙爬上楼梯走进了驾驶室。魔理沙视线与铃仙相对,便摆了个口型,然后摊了摊手,不过铃仙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揣测魔理沙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伸手点了点传感器屏幕上的那个亮点,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这边也会尽快离开海卫一前往外层空间,从双子空间站离开的撤离方案你们那边完成了吗?”
铃仙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魔理沙却已经离开,看来魔理沙也了解到了现在事态的紧急,铃仙又瞥了一眼窗外,果然魔理沙已经去到咲夜身边,正向咲夜说着些什么。
“方案已经有了,接应你们的人选也已经有了,现在我就给你传过来。”
“多谢。。。对了清兰,那五艘被开走的护卫舰下落查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军方在三个月前将这五艘护卫舰送到海卫一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记录,甚至连这五艘护卫舰的编号都被从官方档案上划归到计划退役的那个名单里去了,如果不是我们根据你们的要求检索海卫一红区可用星舰,估计都无法发现这五艘护卫舰的行踪。”
“你的意思是这五艘护卫舰已经到了服役期上限(注4)?”
“怎么可能?这五艘护卫舰服役时间都不超过五年,基本上算是很新的护卫舰,被划归到退役名单无非是有人想要在这五艘护卫舰上做文章而已。不过这件事现在已经不归我们负责了,探女大人为这件事单独成立了一个调查小组,并且已经向议会方面备案了。”
“了解了。。。我会把这些情报转达给其他人的。。。嗯。。。接收完成了。。。咦?居然是月兔号来接我们?”
“唔,我们现在能调动的星舰不多,而且很多星舰的舰长都不够可靠,月兔号是最好的选择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月兔号应该要参加庆祝今年的新年晚会吧?在月都上放放烟花什么的。”
“嗯呐!不过稍微开一下小差也不是不可以嘛,只要零点的时候准时出现在月都上空不就好了?”
“嗯。。。这些我们就管不了了,只能麻烦你们帮忙安排了。。。”
“这么客气干嘛,你们的任务可是一直牵动着上面的神经,如果不能把你们安全弄出来估计这年大家都过不了了。。。”
虽然清兰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但铃仙却完全没有任何想笑的冲动,反而勾起了铃仙对去年新年的回忆。可是无论铃仙怎么努力,却都无法想起关于去年新年晚会的任何细节,只有月都议会大楼礼堂和幻想乡迷途竹林的影子不断交错出现,不同时间段的记忆完全绞在了一起,让铃仙变得更加混乱。
铃仙用力摇了摇脑袋,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影像排出脑海,但这些影像却好像生了根似的牢牢钉在了铃仙脑袋中,不断地旋转不断地扭曲使铃仙变得有些眩晕。铃仙举起手,想要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但双手却是如此的无力,仿佛整条胳臂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一样,任凭铃仙怎么努力双手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铃仙的思绪变得愈加晕眩,脑袋也越来越沉,身子猛地向前一倾,脑袋朝着仪表盘就砸了过去。
不过此时铃仙也终于夺回了右手的控制权,及时扶住了额头避免铃仙弄坏身前的液晶显示屏,扶住额头的手心顿时感受到一阵凉意,铃仙的额头已经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冷汗。借着这阵凉意铃仙终于摆脱了那种眩晕感,并且试图通过继续说话来缓解这诡异的情况:
“。。。清兰,你还在吗?”
“还在,怎么了?”
时间才过去不到五秒钟,这一切发生的是如此迅速,离开的也是如此之快,如果不是脑袋中的眩晕感仍旧残留在那里,铃仙甚至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铃仙的能力对大脑是一个不小的负担,狂气之瞳过度使用后幻象会反过来侵蚀铃仙自身在过去可发生过不少次(注5)。
“嗯。。。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又到新年了有些感慨而已。。。”
那边的清兰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回应道:
“。。。是啊。。。又到新年了呢。。。一年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铃仙提起的这个话题很明显也勾起了清兰的一些回忆,使得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不过铃仙此刻却突然有些想要发笑,作为月兔来说这样回忆往事并且因此而陷入沉默可是一件新鲜事,毕竟月兔这种天生承受能力就极强的乐观种族大部分都是些实干派,多愁善感这种属性也和月兔完全不沾边。
铃仙无声地叹了口气,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作为一只月兔来说自己已经实在太老了,不论是清兰还是铃仙自己,也许都应该在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中随着月都的灭亡而就此死去,为第一代月兔的传承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注6)。
这么一打岔铃仙先前的晕眩和不适已经全部消失,铃仙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已经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便拿起通讯器,瞥了一眼窗外,准备结束这次通话:
“就这样吧,魔理沙她们都准备好了,等到了外层空间再联系你。”
“。。。嗯呐,清兰收到,通话完毕。”
清兰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先前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因此只是草草地答复了一句就结束了通讯,不过铃仙也没工夫再去管隔着半个太阳系的清兰的状态,眼前还有其他一大堆事情等着铃仙去处理。铃仙看了看传感器屏幕,那辆浮空车已经离自己一行人很近了,虽然一般人都不会去管一艘停在冰原中央的军方星舰的闲事儿,但铃仙也不敢因此而疏忽大意。正好此时后面的机舱中已经传来了响动和说话的声音,咲夜和魔理沙显然已经将东西都已经搬到了护卫舰上,铃仙便最后看了一眼传感器屏幕,站起身,准备朝着后面的机舱走去。
铃仙才站起身脑袋中就传了一阵剧痛,仿佛数百根针不断地刺进铃仙的大脑皮层一样,这种尖锐而剧烈的疼痛顿时让铃仙眼睛一黑,差点跌坐回座位上。不过这种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秒钟之后这种刺痛就已经减弱,最后从尖锐的针刺变为了连绵不绝的海浪,虽然这种疼痛仍旧让人感到极端地不舒服,但至少已经不会影响铃仙的行动。
铃仙扶着驾驶座座椅的靠背喘了几口气,迈开步子朝着楼梯走过去,但铃仙才迈出一步,魔理沙就已经沿着楼梯蹬蹬蹬地跑了上来。魔理沙看了看铃仙向自己投来的询问眼神,没有立刻回话,只是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副驾驶座上坐下,才向铃仙说道:
“没时间解释了,快开。。。咳,快起飞!”
铃仙见状也只好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在左手边的控制电脑上将星舰的发动机输出功率调到最大,然后将矢量喷口调整好角度,检查了一下后方舱门是否已经关闭,然后拉动操纵杆,护卫舰便缓缓地升入半空中。
“怎么回事?什么事情没时间解释了?”
等到护卫舰飞到半空中, 铃仙才抽空向魔理沙问了一句,而魔理沙则正忙着调试通讯频道和舰体垂直稳定系统,并且在航线图上规划出了最近的适合穿越大气层的位置。魔理沙听到铃仙的提问,反而有些疑惑地看了铃仙一眼,随即才恍然大悟地说道:
“你问的是李教授的情况啊。。。死了呗,用尽所有办法还是救不回来,咲夜甚至连她从八意永琳那儿偷学的半吊子招魂法术(注7)都用上了也没有效果。。。”
魔理沙的回答显然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其中的内容却让铃仙大吃一惊,操纵星舰的手也顿时一抖,原本平稳的护卫舰顿时朝左边倾斜了将近二十度,让没有系安全带的魔理沙差点从自己座位上跌进铃仙怀里。
“哎哟,铃仙你干嘛?我这不是还没设置好垂直稳定系统吗?不要做这么大角度的机动好不好?”
铃仙连忙将操纵杆往反方向拉,慢慢将舰身调正,旁边的魔理沙则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抱怨的话语。铃仙还没来得及继续询问详情,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咲夜沿着楼梯跑进了驾驶舱,同时大声问道:
“发生了什么?有敌情吗?”
铃仙有些不好意思地半低着脑袋,将护卫舰航线调整好,然后才小声地道歉道:
“真的很抱歉,是我的原因,刚才听到李教授死亡的消失实在太震惊了。。。”
咲夜视线在窗户上来回扫视了几圈,然后又仔细看了看传感器屏幕,确认没有情况之后才松了口气,但立刻又因为铃仙的话语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这件事都怪我,之前一直忙着关注李教授的脑震荡情况,疏忽了他的身体其他部位的情况。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类来说,高强度的战斗实在是太容易造成骨折了。李教授的肋骨在战斗中断了两根,其中一根刺破肺部,造成了局部内出血,这也是他一路上干咳不止的原因。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在后面的飞行以及战斗中,李教授肋骨上的裂痕进一步加深,不少骨头的碎片被震得刺进肺部和血管里,最终导致大面积内出血,等魔理沙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铃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咲夜的解释,从这次任务开始以来一直关注的目标突然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死的如此有戏剧性,本来已经做过各种最坏打算的铃仙怎么也想不到李教授居然死在任务完成回家的路上,明明再坚持几个小时就能回到温暖的月都,明明再坚持几个小时就能得到完善的医疗救助。
“肋骨。。。断裂吗?”
铃仙已经找不出任何话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铃仙只感觉自己窝囊透了,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如果不是铃仙不小心将穿梭机驶入风暴区,如果不是铃仙强行在风暴区中驾驶穿梭机高空飞行导致坠毁事故,如果不是这次坠毁事故延误了铃仙三人所有的行程,那李教授的死亡应该是完全可以避免的,甚至连与本森那些雇佣兵的战斗也可以因此而避免,还有艾伦、马库斯等等一系列人都可以避免因为铃仙三人行程改变而被卷入此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咲夜这家伙比我想的要疯狂多了,居然直接将李教授的胸腔给剖了开来,想要直接将那些造成内出血的骨片给取出来,后来发现不可行之后又想要借助海卫一上的严寒把李教授的出血点给冻起来,她也不想想正常人谁受得了内脏被全部冻住,这个世界上果然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不懂还要装懂的半吊子。”
魔理沙显然会错了意,以为铃仙想要问的是咲夜为什么会对李教授的伤势如此了解,因此做出了一大堆夹杂着嘲讽的解释。咲夜则伸手敲了魔理沙的脑袋一下,瞪着眼睛说道:
“喂喂,魔理沙,过分了啊,我这不是一心想要救人吗?当时那种情况你有更好的办法嘛?”
“但我也不会因为心急救人就强行装内行,现在倒好,回去还要请人把李教授的胸腔缝合起来,而且留下这么大一条伤痕你叫情报局的人怎么去和李教授的家人解释?”
魔理沙用力甩了甩脑袋避开了咲夜的手,咲夜则被魔理沙的反驳弄得有些尴尬,只能强行辩解道:
“。。。死者为大,魔理沙你能不能把这种好像谈论超级市场买肉的语气收敛一下?好歹给死者一点应得的尊重好不好?”
“尊重?实话告诉你咲夜,对死者最好的尊重是今后都不要再有这种任务!对抗联邦军队、绑架联邦公民这算是哪门子的任务?这一路上因为我们而死的人还少吗?这些话我已经忍了一路了,以前在情报局的时候好歹还打着个对付恐怖分子的幌子不敢做的太出格,但自从加入了这个所谓的I机关之后都是些什么玩意?先是把梅格思这个在议会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盟友暗杀了,又把整个罗马尼亚区搞得天翻地覆,你说这是因为梅格思勾结恐怖分子准备叛变,好我认了!可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关于种族灭绝武器的图纸是不是只是你随口编的一个故事了!”
魔理沙终于调整好了垂直稳定系统,然后将护卫舰的护盾功率开到最大,然后朝铃仙比了个手势,示意铃仙已经可以穿越大气层。铃仙会意,将操纵杆往上一拉,护卫舰顿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加速以一个倾斜的角度冲入大气层。护卫舰高速与空气的摩擦顿时带起一片红光,但都被护盾忠实地挡在了外面,舰身也开始剧烈的抖动,但由于开启了垂直稳定系统,因此护卫舰内部的乘客们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很大的影响,不过咲夜还是伸手扶住了座椅的靠背,表情阴沉地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海卫一的大气层要比地球薄很多,护卫舰很快就冲出了大气层进入了外层空间,护卫舰周身的红光渐渐消散,重力也逐渐消失,魔理沙连忙开启了重力模拟系统,并且降低了护盾的输出功率。直到护卫舰完全冲出大气层之后,经过短暂沉默的咲夜才抬起头,似乎想好了说辞,朝着魔理沙解释道:
“梅格思的死是必须的,图纸的事也是真的,但关于其他人的死亡,我只能表示很遗憾。。。”
咲夜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说辞力度并不够大,便又接着补充道:
“。。。当然他们的死亡并不是白费的,所有事情都在朝着好的一面在发展,今天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惨剧。。。”
“是吗?当初八云紫让我加入情报局也是这么说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没有看到一点变化!一百年前还能用共同对抗外敌来当做借口说服自己,但现在已经连这块唯一的遮羞布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相信贤者能带领我们走向一个更好的未来什么的完全就是一句空话,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一百多年了,但那个所谓更好的未来到底在哪儿却完全没看到!”
魔理沙生硬地打断了咲夜的话,赌气似地将脑袋扭朝另外一边不看咲夜,看来魔理沙这几天以来情绪确实压抑得厉害,现在借由李教授死亡这个导火索一股脑全部爆发了出来。魔理沙不再理会咲夜,拿起通讯器,开始呼叫起清兰来:
“我是魔理沙,清兰在吗?收到请回话!”
“这里是清兰,请讲!”
“清兰,我们已经到外层空间了,而且也已经能目视到要护送的那几艘运输舰了,现在正在接近他们,想必他们也应该看到我们了。”
“明白了,我们现在就解除对MCC信号的阻拦,你们接下来按照预定计划行事就可以了。”
“收到,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了。”
“OK,现在通讯转接中。。。3,2,1。。。”
随着清兰的倒数,与情报局的通讯断开,来自联邦海军任务控制中心的呼叫在通讯频道里响了起来:
“MCC呼叫FFG-863,听到请回话!MCC呼叫FFG-863,听到请回话!FFG-863,你们在吗?”
“这里是FFG-863,请讲!”
“噢!谢天谢地终于联络上你们了,我们这里一直显示你们的通讯频道被阻塞。。。你们没事吧?”
“唔,没事,只是在穿越大气层的时候全舰发生了小规模的停电,我们不得不花费了几分钟重启了所有电子仪器,不过我们一直在按照预定路线滑行,现在已经能目视到任务目标了。”
“小规模停电?FFG-863,你确定你们没事吗?”
“系统自检显示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只是修理的时候忘记换坏掉的电阻什么的引起的小事故吧,我已经检查过电路,电路运作一切正常。”
“可是我们这里仍旧接收不到你们的定位信息,再问一次,FFG863,你确定你们没事吗?”
“唔。。。接收不到定位信息?我这里看一切正常啊,难道是由于定位装置发生故障才导致全舰停电的?我还以为是护盾过载烧坏了电阻丝什么的呢。。。我会去检修一下定位装置,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确定症结所在。”
“明白了。。。FFG-863,我们已经从FFG-818收到关于你的信息确认,请迅速于FFG-818编组,并听从FFG-818指挥完成护送任务,我们会尽快为你在可用的星港安排一次电路检查。”
“FFG-863收到,正在与FFG-818进行编组,完毕。”
魔理沙关闭了与任务控制中心的通讯,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接通了另一个通讯信号,说道:
“这里是FFG-863,呼叫FFG-818。”
“这里是FFG-818,请讲。”
“FFG-818,MCC命令我与你编组并听从你的指挥完成护送任务。”
“这里是FFG-818,来自MCC的命令已确认,请使用一号护送队形完成编组,任务将于1800开始,请进行接受时间校对信号。(注8)”
“正在接收中。。。接收完成,准备进行时间校对。。。”
护卫舰已经逐渐接近任务目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艘和铃仙驾驶的长得差不多一样的护卫舰,但从那艘护卫舰上的伪装涂装来看那艘护卫舰显然也是从某个基地临时调动过来的,崭新的伪装涂装标志着FFG-818号护卫舰也刚刚完成检修不超过一个月时间。另外两艘则是两艘很常见的民用货船,只是这两艘货船比较大,船身上印着德拉克里集团的标志,这顿时让铃仙想起了在海卫一地面上那个差点被咲夜当场捏死的可怜虫,并开始猜测这些货船中装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校对完成。。。准备开始编队。。。”
铃仙将引擎的输出功率逐渐降低,绕了半个圈来到了舰队的尾部,然后逐渐将推进力降到最低,只借助惯性来调整船身对齐前面那艘货船,并同时调整矢量喷口来保持护卫舰的平衡,让护卫舰能在稳稳停住的同时又保持和前面编队成员的对齐。铃仙几乎是完美地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整个过程护卫舰的舰身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整动作和颤抖,看来当初在月都海军和联邦海军接受的这些小型星舰驾驶训练并没有白费,月兔在星舰驾驶和机械操控方面的天赋让这些训练知识深深刻在了铃仙的血液中,哪怕时隔几十年铃仙仍旧能做出毫不逊色于老练飞行员的战术动作。
不过旁边的魔理沙和咲夜对铃仙的精彩表现并没有太多感想(注9),反倒是通讯器里先传来了FFG-818驾驶员地赞赏:
“干得漂亮,真是一个教科书式的编队悬停,看来你们有着一位出色的驾驶员,不知道我能否有幸知道这位驾驶员的名字?”
魔理沙和咲夜闻言稍微愣了愣,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铃仙,铃仙挠了挠脑袋,又摊了摊手,朝两人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神色。魔理沙顿时被铃仙这个动作逗笑了,愉快地朝着那边回应道:
“擅自询问一位淑女的名字可是不礼貌的哟,而且现在可还在任务之中呢!”
“噢,是我疏忽了。那么在任务结束之后,能否有幸请到几位女士赏光,一起喝一杯咖啡呢?”
“乐意之极。不过我们的星舰似乎在电路上有点小毛病,MCC那边安排我们在任务结束后前往星港返修呢,看来那杯咖啡得先记在账上,下次有机会再兑现了。”
“噢噢,这可真是不巧,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打扰几位女士了。任务开始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现在就和MCC那边做一次最后的确认,一会儿麻烦几位女士跟着我的信号按照预定路线行驶。”
“FFG-863收到,通讯完毕,祝你们好运。”
“祝你们好运!”
魔理沙放下通讯器,关闭了通讯频道,将双手枕在脑后,长叹了一口气,瞥了旁边了铃仙一眼,回过脑袋朝着咲夜说道:
“既然这边通讯联络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那么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我想铃仙对我们刚才的话题也很感兴趣。咲夜, 我要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在谋划着些什么?八云紫究竟在谋划着些什么?I机关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一口气提了三个问题的魔理沙,咲夜似乎早已经猜到了魔理沙会问出这些问题,面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看了魔理沙一会儿,又看了看铃仙,开口说道:
“这几个问题。。。唉。。。就说来话长了。。。”
注1:联邦护卫舰安装的舰载雷达受限于体积功率并不算大,但也远远不止二十公里,铃仙这里只开启到五十公里范围是为了避免自己的信号被联邦哨站侦测到,毕竟在记录上自己已经驾驶星舰前往外层空间了。
注2:MCC是Mission Control Center的缩写,也就是任务控制中心。
注3:还记得之前山谷秘密入侵本森基地带走李教授的那一章吗,里面铃仙魔理沙和咲夜的代号就分别是野猫一二三号,也是三人在这次任务中的情报局官方代号,负责联络的清兰代号则是猫巢,只是这几个家伙在通讯的时候经常直呼其名省去了代号。
注4:联邦不同型号的星舰服役上限也不同,比如战列舰、航母这类大型星舰由于成本和制造问题计划服役期都在一百年以上,而且到了服役期限也不一定会就此退役,如果科技没有大规模的飞跃式发展,这类大型星舰一般也会只是进行更新升级然后延长服役期。如果是小型星舰服役期则会短得多,特别是大气内外两用型护卫舰由于要经常穿行大气层, 因此磨损会比其他纯太空使用的星舰要大得多,所以服役期限也就短得多,而一旦到达了服役期上限就必须从联邦星舰编制中退役,进入工厂评估是修理更新还是就此拆解。
注5:这里解释一下铃仙的能力与咲夜、魔理沙能力的不同。就如同文中前面提到的,月兔一族由于是月人制造的缘故,本身一开始是作为灵力工具而诞生的,因此第一代月兔基本都具有感应并操控灵力的能力,这种能力并无法让月兔可以自由使用法术,只是让月兔能更加方便的操纵月人制造的灵力机器而已。到了第二代月兔,八意永琳为了解放月兔调整了月兔的基因构成,因此第二代月兔就从灵力工具这个奴隶代言词中解脱了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种族,相应的就是大部分第二代月兔都失去感应和使用灵力的能力,却获得了可以和其他种族通婚繁衍的可能。所以铃仙作为第一代月兔虽然保有感应和操控灵力的能力,但却不像咲夜和魔理沙一样可以任意施法,而狂气之瞳更是作为一种偶然觉醒的天赋能力存在,过度使用也会对自身大脑造成不小的负担,最常见的就是自身遭到自己编织的幻术侵蚀从而发狂。
注6:第一代月兔在地月战争中死伤惨重,留守月都的秋奈一系月兔几乎全灭。而起义到联邦这边的月兔,也因为战争和心理上的原因在战争结束前后大批量地死去,其余留存的第一代月兔很多都自愿接受了八意永琳的基因改造计划,成为了第二代月兔,然后在之后几十年间诞下自己的后代迎来寿命的终结。所以余留下来的第一代月兔到了现在已经是少之又少,铃仙清兰这些更是其中活的最长的那一批,不止经历过第二次地月战争, 也经历过千年前的第一次月面战争,几乎是完整地见证了整个月都的兴盛与衰落。
注7:还记得在第一篇文里觉大人与八云紫决战之后八意永琳用来救觉大人的那个法术吗,咲夜当时偷学了一点,这里就用上了,虽然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注8:这里注释两个点。
第一是一号护送队形,这个队形是以一前一后的方式护送任务目标,长机在前僚机在后,被护送的目标也以一条直线的方式排列,整体可以参考现实中海军的单纵阵,这个队形除了护送之外还有一定押送的意思在里面,所以在军用目标护送民用目标的时候经常会用这个队形。除了一号队形之外自然还有二号、三号队形,而且根据护送星舰数量的不同阵型也会和只有两艘星舰时不一样。
第二是1800,这里读作一八零零,也就是指下午六点,18:00。
注9:可以参考一下现实中的航空表演,一些在外人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出彩点的编队机动往往会受到行内人的赞扬,因为能一步到位地完美完成这些动作需要大量的练习,而这些基础的编队动作也是所有其他花哨的战术动作的基础,基本功大多可以从这些细节上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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