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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短篇] 【短篇】最近,犬走椛觉得幻想乡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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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2 20:41: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zx2kk 于 2018-1-12 22:0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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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关于她在一成不变的生活中奋力奔跑,用只有她自己能做到的方式,竭力寻求改变的短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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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2 20:50: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zx2kk 于 2018-1-12 21:03 编辑

  “好了,从这里开始应该就知道回去的路了吧?”犬走椛尽量忍着宿醉带来的头疼,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柔。
  “嗯、嗯…”人类的小男孩有些结巴的回答道,“那个……谢谢……”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小跑着离开了。直到进了村子为止,男孩甚至都不敢回头多看一下护送了自己一路的妖怪姐姐,连大门旁的人类警卫也瞪着眼,对椛有所提防。如释重负的她轻吐了一口气之后转身径直走回了返程的路。
  “啊~终于完事了,明明只要让我背着或抱着,这么点距离花十分钟左右就够了,哪里用得着把一个上午搭进来……”
  那个迷路的孩子是椛今天出门时发现到的,他被困在了偏僻的山沟里。虽然少见但偶尔确实会发生这样的事。贪玩的人类小孩溜出村子,四处瞎跑,误入妖怪的领地……天知道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方法才能躲过到处都有的警卫的。
  “不过一般来说这种小鬼的胆子都挺大的,不应该是那种反应啊,难道是我今天的脸色太难看了吗……?”虽然椛不至于因此就特别耿耿于怀,可会被小孩子害怕这一点总是很打击人心的。
  她用手指压了压太阳穴,一边希望头疼能稍微缓解一下,一边想着昨晚真不该因为心血来潮就去陪自己的属下喝酒,听她们叽叽喳喳聊那些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扫兴话题:工资、待遇、休假……简直就是社会人士永恒的烦恼,苦水仿佛倒不完似的,一次两次还好,要是再往上加,椛就宁愿自己一个人闷声喝酒,靠在火炉旁发发呆了。
  把这稍稍有些无趣的回想抛到脑后,她活动了下四肢,确认身体状况正常后,便压低重心,朝着妖怪山的方向,猛地一发力奔跑了起来,速度惊人的快,乍一看可能会以为只是风而已。
  对白狼天狗来说,奔跑的本能是铭刻在基因之上的,椛的体能尤其优秀,她甚至仅凭双腿便能紧跟某位自称幻想乡最速的天狗。对她来说,常人看来平淡无奇的散落在林地间的巨石、树桩是绝佳的借力点,只要有它们,根本没有走常规山路的必要。伴随着猛踏在雪地里的噗呲声,凭借着优秀的爆发力与肢体协调性,跟她之前所吹嘘的一样,没花多久她就跃到了自己平常所待的半山腰上,站稳脚跟,易滑的霜雪对她来说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
  回头再看看那片已经变小许多的村落,她愣神片刻,轻声叹息,下意识的将目光上移,望向天空,很轻而易举的即可看清飞鸟扇动翅膀时羽毛摆动的样子,以及正巧翱翔在无尽高空之上,某个鸦天狗熟人有些讨厌的脸——那位射命丸文穿着能将自己惟妙惟肖的化作人类的衣装,朝着刚刚椛往返的村子飞去,届时想必只要收起乌黑的翅膀,凭借那一副能说会道的口才,便能很好的瞒过全体人类,任谁也看不出其真身居然是一名异族吧。
  犬走椛则因为狼尾跟兽耳过于明显的原因,若为了隐藏身份的话只有一套兜帽卫衣可以选,尽管那一身穿起来煞是帅气,连不怎么自恋的她都会忍不住多照一会儿镜子,可走在村子里还是显得过于可疑,就连悠哉的逛逛街市都要被指指点点,她也就很少会去这么做了。


  至于辨清高速飞行中的脸庞这种事,自然并非只是单纯的视力好就可以做到的,不如说,除她以外无人可以做到。
  『“这孩子天生有着能够看见千里之外的眼睛,也就是所谓的千里眼哦!一定能够成为这座妖怪山里最出色的守卫者的。”』
  犹记得大天狗大人揉着椛毛茸茸的脑袋讲出这句话时,她的心里开心成了什么样,无关地位高低,无关年龄大小,只有纯粹的赞扬与期待填满了她的脑海。为了回报那份期待,椛拿出至今为止的人生从未有过的认真,接受了训练。白狼天狗的训练是严厉且项目繁多的:刀剑与盾牌的用法,疾跑时如何分配力量的理论,搜寻目标并遮蔽气息的技能……光是回想都让人疑惑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但现在重新看那句话,却发现只不过是一句听着好听的客套话罢了。在妖怪山之中到处都是遮掩视线的山林,完全就没有千里眼的用武之地,即便穷尽眼力之极也注定会犹如一叶障目一般,令她极其的厌恶。
  每日的工作也是千篇一律,防范外族,监视来者,传递情报……根本不需要是她,只要是一名白狼天狗,任谁都能够做到与她相同的事。
  哪怕名为犬走椛的少女消失了,这巨大的组织也不会有丝毫动摇,可能连血都不会流,新的细胞便会冒出来止住伤口吧。
  她由衷的希望自己只是因为头痛才会这么想,可她知道不是的。


  “嗯……这个『鸦天狗』是不是太强了一点?顺风向能移动四格并二次行动的话已经可以完成无伤击破了啊。”河城荷取思索了半天后还是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用着这枚口中过强棋子的正是她自己。
  “是吗?反制手段挺多的了……你看,我这边可以这样用别的棋子拦截,或是用『弓箭手』攻击一次,再要么直接用『大天狗』的命令就可以了。“椛若无其事地说着,将荷取的退路封死了。
  “哦~还有这一手。”荷取略有些佩服的摊了摊手,接着低头看着棋盘分析着局势,揣摩着下一步怎么走比较好。
  二人正处在一处洞穴中,这片地方非常僻静,除了二人的声音外只有潺潺流水声作伴,缺点是现在这个季节待在这里会稍微有点冷。
  她们下的是犬走椛改进过的天狗大将棋,一种指挥妖怪夺取对方财宝的传统游戏变体。将近四十多种性能各异的棋子,还会受到地形、气候、阵型的影响,光是记住规则就很不容易,想要结束一盘更是需要下好几天,可谓是夸张到没边的游戏了。作为原型的将棋并没有这么过分,可为了能给妖怪们消磨多余的时间,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这也是自然,如此长的时间内不吃、不喝、不睡,还能进行正常思考的,除了妖怪再无其他,而且在博弈的层面要考虑的东西大幅增加,其信息量已经远远超出人类大脑所能承受的了。
  看荷取一时半会也落不了子,椛就用手臂撑着脑袋,歪着脖子盯着什么也没有的岩石峭壁,又一声叹息之后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想起,千里眼这个词还有一个隐喻,即指能够看见未来的人,限于棋类的话,自己倒确实有那么一丁点这种能力——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至少三个回合的棋路应对。
  “荷取,你觉得这游戏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呢。”为了缓解心情的沉闷,她抛出了一个大到无法回答的问题,并不指望能得到认真的答案。
  “享受与友人对战的乐趣,解放水平思考的局限,将无趣的时间用有趣的方式度过,精彩纷呈的……!”荷取也是很懂她的,扯起了抑扬顿挫的调调。
  “我又不是在请你想广告词……”有气无力的吐槽后,她继续道,“好好想一想,一盘以72个小时计算的话,我们恐怕已经花了上万个小时在这上面了哦。”
  “怎么,难道你想说把这时间拿去学习呀训练呀会更有意义之类的话吗?“荷取如此戏谑着,终于落了子,虽然是一记并不高明的臭棋,但也足以让椛动了动身子。
  “不,只是觉得,比我们更沉迷这游戏的也大有人在,想到自己好像用这个粪游戏间接谋杀了不少人的时间,就觉得负罪感有点大……“她轻松化解掉了荷取的进攻,可局势并没有多大改变。
  游戏本身的有趣程度恐怕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再怎么说,也是为了迎合妖怪们的口味,延长游戏时间,加入了一大堆为了复杂而复杂的规则,丝毫没考虑过精简。能够流行的理由应该更多还是跟幻想乡的娱乐手段匮乏这一点有关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每当发生异变跟举办宴会的时期,大家伙儿也才会那么兴奋就是了。
  “对我来说,因为主要是设计性的画图纸工作,平常的时候脑子很累,休息日也不想特意看书的时候,这个游戏就很棒了。”她侃侃而谈着,“而且还能跟椛像这样聊天,可以说是挽救了我长时间独处造成的会话能力下降呢。”
  “你?有吗……?”
  荷取经常在公众场合,比如两个人一起逛街的时候,会突然惊声呼喊『快!给我纸和笔!否则我脑海里的那个它就要消失了!』之类的让人容易误以为是艺术家的台词,连下棋的时候也偶尔会『等一等,给我五分钟。』从背包里掏出纸笔然后画上一两个小时图纸,就算是在庙会上开摊子也更接近强买强卖,指挥手下时也是音量大于一切。
  椛很羡慕她这份能随时进入自己的世界,视她人于无物的洒脱。
  原本她觉得除了自己以外没几个人能受得了荷取这样子,却发现这样的荷取意外的受欢迎,与她完全不同。
  对于椛来说,荷取是自己唯一的,且最要好的朋友,但对荷取来说,椛只是许许多多朋友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椛偶尔会对这一点感到非常的落寞。


  随着棋局的进行,椛把今天上午那小孩子的事讲给了荷取听。
  “哈哈,你整天挂着一副提不起劲的表情,那不是当然的吗?哪怕是妖怪的孩子也不会觉得你亲切的呀!”荷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觉得她很有趣。
  “我……挂着提不起劲的表情?”椛很愕然,用双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什么?完全没自觉吗。”椛的愕然反而更让荷取惊讶,“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营业式微笑还是可以好好做出来的话,我说不定都要以为你其实是个面灵气了。”为了更好的说明,她模仿着那种表情,示范给椛看。
  面灵气是面具所化作的妖怪,因为是面具,所以没有表情——所谓幻想乡的常识就是这种东西。
  “荷取……我这种状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椛看着她的模仿秀苦笑着,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指望一直跟自己走的很近的荷取告诉她。
  “我想想……也就这几年吧,是个很缓慢的过程,不知不觉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荷取回想着,一点一点的提出来,“以前你要开朗的多哦?我们会聊工作上的趣事,幻想乡的近况,最近看的书,然后逐渐的……“
  “『没什么好提的』……对吧。”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接了上来,耷拉着眼皮,咬着嘴唇,低头看着棋盘。
  “嗯,椛用这句结尾的次数开始变多了,叹气的次数也是,同时……也很少会为什么东西大哭大笑了。”荷取慢慢说道。
  “谢谢你,荷取,我想我找到原因了。”可她的眼神反倒充满了迷惑,完全不是可以称作豁然明朗的状态。
  每天都在家与工作场所之间来回,多余的时间则用棋局来打发掉。就这样度过了数年……回过头来审视,才发现自己过的是如此单调乏味的生活。
  ……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无趣的一个人。
  “我一直连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喜欢些什么都不知道啊……”椛轻声道。
  二人无话了良久,任由哗啦啦的流水声冲刷着洞口的岩石。
  “可你不是最喜欢助人为乐了吗?”荷取像是受不了这气氛,冷不丁的,打破了沉默,下出了深思熟虑的一步。
  椛带着嗯声,缓慢点了点头,拿起棋子,手随即僵住,发现这回答哪里不太对劲。
  “……等一等,为什么你会有这种印象?”她莫名其妙的说,助人为乐?自己?
  “啊?明摆着的吧?这也没自觉吗。”荷取这下要觉得椛是个怪人了,“可不止一次两次了,就拿今天来说,又不是你值班,遇见个迷路的小孩完全没有义务送它回去,想想那一条……”
  她的手指转着圈圈,像是在表示自己的思维进度。
  “『没有护卫的人类就等同于神隐进来的外界人,可以随意处置』,在道义上完全没有约束,更在力量上远胜对方,一般妖怪们能做的事,想做的事,会做的事可是多到数不过来哦?主动去帮助他的椛才是十足的另类啊。”
  顺带一提,虽然这么说,但荷取自己在大多数时候也是属于会帮的那一派。
  “……有点想象困难,不帮还能做什么?吃掉吗?”提起吃的话题,椛一边落了子,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啊对了,老实说我觉得人肉不怎么好吃,而且筋太多了,处理起来比鱼还麻烦……”
  “虽然知道你没有什么恶意,但随口就把能够交流思想的生物跟鱼放在一起比较还真是有点毛骨悚然……”她啧了一声,“嘛,不了解也好,反正我觉得都是椛不会感兴趣的残酷领域。”
  “总之,我帮助别人不是因为什么可以感到快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执着,单纯是能帮就帮了。”椛刻意强调。
  “呵。”荷取掩嘴偷笑着,“我明白你是打算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不过听起来越描越黑了呢?”
  “……词汇储量严重不足。”椛浑身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没什么需要掩饰的啊,这至少证明你的心远远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冷漠和麻木,不是件好事嘛。”她安慰着椛,走出了不错的一步棋,吃掉了一子。
  “嗯~嗯…”她整理着思绪,没有搭话。
  或许是感觉到氛围重新回归轻松了吧,荷取吐了个刚刚一直想吐的槽。
  “换个角度想想,你会对那孩子的事那么上心,说不定是内心某处终于觉醒了对正太的……”
  “咬你哦。”
  “诶~很可爱不是吗,你真应该在旁边看一下,当我打开我的那个大背包,瞧见它内部结构的小男孩们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喷出激光一样的那一刻……!”
  “完全没有共鸣感,请荷取小姐不要再使用这条线路思考了。”椛字正腔圆的用敬语说完了这句话,同时回吃了一子作为报复。
  “好,那不开玩笑了,其实更重要的证据还有一个……”荷取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棋子,认真地说道,“椛,还记得这个游戏是怎么诞生的吗?”
  “好像……”椛直起了软趴趴的身子,肆意排列着吃掉的棋子,回忆着,“是很久以前,你向我拜托的?”
  “细节上不太对,正确的来说,是某一天我正跟同族的同伴聊天,抱怨幻想乡好无聊,什么可以玩的都玩腻了,正为了这点唉声叹气的时候。”她看向了椛的眼睛,“那时你就在旁边听着。”
  “……”
  “然后没几个星期你就敲开了我家的门,把这游戏的初版送了过来,我们一边玩一边改,成了朋友,直到现在。”又是一子落了下来。
  “呵,我还真是奇怪啊。”她忍不住自嘲着,“是有多闲,为了一个陌生人做这种事……”
  “从我的角度来看,椛一开始就是这样奇怪的人。”荷取微笑着这么说道,“看不到的地方固然没有办法,可只要是眼界之内有人感到困难,就一定会全力相助。我想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你才会被指派为小队长的。”
  “……是吗。”椛想起自己得知这件事后,告诉给荷取的那一天,她说过一句『我早就猜到了』。
  “而且呀,那时椛的眼神比现在有活力的多,也要澄澈的多,仿佛是想要反驳我『幻想乡有趣的东西要多少要多少!』这样呢。”
  “喂喂,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抱着那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听到你说,觉得自己是个无趣的人这句话时,其实我是很愧疚的。”荷取喃喃地说着,“椛可能意识不到,但你会这么的被动显然也有别的因素,我认为一定程度上是我占用了你太多的时间,导致你在其他方面变得无暇顾及了……精力与时间对谁而言都是有限的。”
  “跟荷取无关啊,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听完她的话,椛连忙这么说道。
  “那,你想要解决它吗?”荷取的询问令她陷入了沉思。
  至今为止的自己是抱着怎样阴暗的心情走过来的,椛实在再清楚不过了。终日带着那样负面的情绪生活,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是件让人想要继续下去的愉快事情。若是继续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她想起那个害怕她的小孩,除了他以外,自己究竟给多少人带来过那样糟糕的影响呢?又想起荷取,自己到底像那样无意中不带好脸色洒过多少肮脏的苦水给身边的人呢?她对自己可能曾做过的事发憷。
  人很难意识到自身散发的臭味,但生活在自己周围的人却能一下子闻到。
  “……为了我身边的人,我也非得解决不可。”她思考过后,得出了答案。
  “真不愧是你!”荷取拍了下掌,大笑着。“哪怕是自己出了问题,可行动的根本理由却仍然是他人。那么,既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我也不用犹豫了。”她站起身。
  没等椛来得及有所反应,荷取的大手突然一扫,刚才还井然有序的棋盘就被打乱的乱七八糟了,大量的棋子叮呤咣啷地掉到地上,弹跳数次后完全静止,显得一片狼藉,完全看不出此前那副激烈而细致的战局。
  椛完全被这所作所为弄得失了神,只能木然的盯着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荷取一直是很理性的人,她同样是第一次做出这种过激的事,而且罕见的分明是有点生气了。
  “明明你这次的开局很棒的……没关系吗?”
  “什么话!对我而言,友人发自真心的笑容可是比一盘游戏的胜负要重要百倍的!”
  而河城荷取正用着那种笑容,对椛说出更过分的话。
  “好了好了,我要下逐客令了哦?快滚快滚,在你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物之前,本人发誓将永远不再接待你!”
  “荷取……你还真是完全摸透了我的性格,把我咬得死死的啊……虽然有点不爽,不过还是谢了。”
  椛也忍不住接连不断的笑了起来,自己那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选择敲开这种人的家门呢。
  承蒙着好意,她没再久留,低头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只留下气呼呼的荷取一个人捡着满地都是的棋子。


  这处地方实在是高得吓人,如果不做规划就想直接飞上来的话,肯定中途还没抵达就耗尽灵力掉下去了。她再三确认身后没人跟着,不断偷偷摸摸的爬山前进,通过白狼天狗的嗅觉与听觉,以及长期训练得来的潜行技能,慢慢回避,绕过所有人。虽然这里跟自己一样是白狼天狗的人一个都没有,但好歹也是天狗的地盘,原本理应是不需要这么辛苦的才对。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来到这里,一旦被捉住会有什么惩罚不知道,可肯定别想再度上到这么高的地方来了。
  离开荷取之后,椛站在一颗树的顶上思考了许久,然后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奇怪的,上升的渴望,不管是通过跳跃还是飞行……总之要不择手段的前往尽可能高的地方。这种渴望非常的微弱,完全无法与平日白狼天狗本能的奔跑冲动相比。唯有在完全自由的此刻,膨胀的令人难以忽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愿望,可行动还是一度胜过了思考。
  “文,我想请假,大概三天,可以吧?”
  她的笔霎时猛地一抖,把一个字的尾巴拉得老长。
  “吓死我了……最长全勤记录保持者的椛居然也会想请假?别说可不可以,你都可以直接休息大半年了,跟其他那些一有假期就用完的人完全不同……”
  就知道这口无遮拦的家伙肯定会说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如果她的嘴巴能跟行动一样干净利落的话,自己多少也会喜欢文一点吧,椛无奈的想。
  “那么,代班的人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你不需要再额外忙活。”
  “一如既往的贴心啊,省了不少事呢,可以当做八卦问一问你打算用这破天荒的假期做些什么吗?”
  “我拒绝。”斩钉截铁。
  “好好~我不多问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看着填完事务表格,即将重回写稿状态的文,椛磨蹭了一会儿,心中一直犹豫,觉得以自己的身份跟给她的印象,问这个问题会不会显得很奇怪呢。
  “文,打听一件事……幻想乡最高的地方在哪里?”
  无视她的其他反应,所得到的回答便是这个地方,越过妖怪山顶端的玄云海,云层之上的世界,天界。


  “你鬼鬼祟祟的探望什么呢?只是想在天界游玩的话,光明正大的走进来就行了。”一名天人女孩恰好在入口处瞧见了她。椛意识到已经成功抵达了目的地,松开了一直紧绷的神经。
  “啊,你好,我来这里是想……”椛礼貌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天人听罢,甩了甩头发只留下了一句“跟我来,你不用那么拘谨。”。
  出于礼仪,椛本想问清对方的名字,可是听见她那句话之后打消了这个念头,想到她们两个可能在今天以后会再也见不到几面,对方又正好是不拘泥于此的性格,既然如此,问清名字也没有意义。
  带路的过程中,四周的天人们带着梦幻的表情,净是在唱歌、跳舞、钓鱼、下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椛与天人女孩一样,她说,不需要在意,他们每天都是那样。
  “羡慕吗?不过待久了也是很无聊的,在这里,钓鱼不是为了吃肉,下棋不是为了胜利,唱歌跳舞不是为了取悦观众或是展示自我,天界就是这样连活着的目的都不存在的地方。”她打量着椛,虽然她没想要负责导游的职能,可或多或少还是会为第一次到来的人讲解一下。椛看着那些人,心想,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大多数同胞做梦也想要来到的地方吧。
  “我不是喜欢享乐的人,存的钱多到不知道该怎么花,不为输赢的棋局也体验过了无数次。”如果只是大吃大喝,尽情的挥霍金钱就能让自己心情变好的话,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也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你距离成为斩断欲望的天人只差一小步了呢,可惜这个转职路线只对人类开放。”她笑了笑,停下了脚步。
  “到了,就是那,偶尔我也会有跟你一样的想法。"天人女孩指了指云的一个边角,椛应声来到了那处边界。
  她发觉自己很是紧张,心脏为了接下来可能的遭遇而狂跳不已,难以平息。信仰心淡薄的她不由自主的闭眼默念着,祈祷着,希望这个地方能够带给自己答案。在好几个深呼吸后,椛俯下身子,将头探了过去,睁开眼睛,用那双千里眼,俯瞰向了地面。
  那一刻,少女看见了世界。
  幻想乡的全貌犹如绘卷一般呈现在了椛的眼前。
  那是即便对于妖怪而言,也有些过于庞大了的信息量。
  看到那副景色,椛想起自己曾经好像见过类似的东西,似乎是某一次在村子里闲逛时,一位小贩的叫卖声引得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聚集围观,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她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发现那是一副细致地描绘了异国古代街市风貌的,长达五米的巨幅画卷,驱使牲畜的行人、需数人摆渡的船只、横跨长河的桥梁、威严矗立的城楼……几乎是把一座城的一瞬间永久保存在了纸上,在没有相机的年代,这必然是一件无可置疑的让世人们惊叹的壮举吧。
  她欣赏了许久,但很快她就失去了兴趣,因为哪怕再怎么细致,都只是不会变动的图画罢了,其历史价值与艺术价值再高,也与椛无关,那是人类自己的艺术。
  而此刻她眼前的这一幕,却是绝无仅有的,专属于犬走椛的景色。不管是谁,文的相机也好,跟自己站在同一处的天人也好,都无法察觉到自己眼中的那份如幻般难寻的景致有多么的美。
  人,妖怪,动物……不管它们是何种族,身在何处,不管它们是劳作着,闲聊着,还是歇息着,椛都看着它们,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被看着,幻想乡的众生百态,此刻尽数归于眼底。
  她所能望见的不光是人们群居的村落,还有很多椛叫的出名字却没有去过几次的地方,迷途竹林,太阳花田,魔法森林……这些在地上因为阻碍视线让她无比反感的地方,在云端上的此刻却一览无余,她惊讶的发现这些以往看着就不太宜居的地方,居然有人住在里面,甚至还有不少认识的人,她们舍弃了大多数人,包括自己都会选择的依附,只是独立的生活着。
  她越是看,就越是看不够,她感到这是她自出生以来,名为好奇心的部件在自己身上膨胀的最过分的一次,自己怎么也没法喂饱它。
  她发现了人们从不会展露在他人眼前的另一面。
  她看到了那个迷路的小男孩带着从未对自己有过的笑容同另一个小女孩亲密地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互相小打小闹着,像是在说什么很有趣的内容。
  她看到了荷取在自己离开后,拿着扳手对着严丝缝合的机械绞尽脑汁,因为过程不太顺利而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喊大叫的模样,丝毫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
  她看到了对外一向显得游刃有余的文露出狂躁的表情在笔记本上涂着鬼画符,煞是好笑,然后她察觉,自己之前之所以会讨厌文,其中一个理由,非常滑稽的,不是因为什么相性,而是因为羡慕,羡慕她可以在任何时间飞到任何地方,自己却不得不一直守着妖怪山。
  她深深的陷入在仅此一份的风景里,无法自拔……
  “抱歉…能让我多看一会儿吗?”
  自己一直以来,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啊。
  明明不是什么令人伤心的场景,可为什么泪水止不住的在脸上流淌呢。
  “额…你想看到什么时候都行,但如果有什么困扰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啊!”天人少女很担心自己眼前这个明显有些失控的女孩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不……只要能允许我在这里待着就已经很足够了,谢谢你。”她随手擦了擦已经流出的泪水,又迫不及待的投入进去了。
  这一次她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像是一个没有形体的神明一样,看着整个世界慢慢苏醒,又慢慢沉睡,太阳渐渐照亮天空,又渐渐日落夕阳,人陆续从屋子里出来,又陆续回到房间里酣睡。
  每一天都是无比相似,每一天却又完全不同,她头一次觉得这片土地是有生命的,幻想乡是活着的,而正是这片理所当然般存在的世界承载着关于她们的一切,仍由她们在自己的身上玩耍、嬉闹。
  不管有没有人看着,孕育幻想的地方就在这里,她们赖以生存的地方,就在这里。


  “给,这个月的报表跟收入。”
  “谢谢。”椛把装着钱的信封收好,熟练的另外翻了翻那一沓纸,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利润终于勉强能跟本职的工资持平了。”
  明明花了这么多个月来搞这些事,居然才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恭喜,可以算是度过了艰难的初期阶段呢,按我的经验往后就会变得容易起来了,先休息一下吧。”荷取作为过来人轻松的说道,在椛的屋子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
  “依然不能松懈啊,棋这玩意不是必需品,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过气掉。”
  天狗大将棋正式投入市场了,妖怪方面自然反响不错,毕竟在试作品阶段就已经有不少人喜欢,积累了许多知名度。重点在于针对人类所做的简化版评价如何,因为全程要照顾人类的思维方式跟体感时间,搞得椛最近都觉得自己有点精分。
  “状态很不错哦!而且罕见的比起老年人更受年轻人的欢迎。”她一停顿,想起什么,补充道,“啊对了,小孩子们也很喜欢哦,尤其说是跟传统棋类的『步兵』、『卒』、『士兵』比起来,代表白狼天狗的『白狼』听起来就很帅!以后要是再有小孩害怕椛呀,你就跟他说自己是白狼,保准一下就对你崇拜到不行!”
  “我的咬合力有320千克呢,荷取你想试一试吗?”
  河童跟人类在外貌上没有特别大的区别,更是自古以来的盟友,所以想赚人类钱的话找她们总不会错,椛自然找了信任的荷取帮忙,贩卖中第一线情报都是通过她得到的。
  “其他方面,已经有劣质的山寨跟盗版出现了,下一批货无论如何也得加上商标才行,你作为设计者也有义务露面宣传。”
  “这个……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在人类面前脱掉兜帽吧。”椛侧脸瞧了瞧挂在墙上的那件最近常穿的衣服。
  “没关系,不如说神秘点更好!稀松平常与暴死无异,想想披头士乐队的长发,萨尔瓦多·达利的小胡子,汤姆·沃尔夫的白西装,展示自己的独特性跟代号才是最重要的!闷声创作的艺术家只有在出名前饿死这一条路可走!”大概因为是自己的领域,荷取兴奋的在房间里来回渡步,指点着。
  “你还真是很熟悉这一套呢……好吧,听你的,不管是露面还是别的什么,我会去的。”
  “嗯,不管怎么样,不让你饿死我还是做得到的。”
  “喂,我们是合作伙伴吧,怎么说得像是你在养我似的?”椛感觉自己在语言上被占了便宜。
  “我们老大拜托你的那个版本的棋怎么样了?”荷取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
  对妖怪而言,在人类群体里面把种族的知名度提高了是很有好处的,虽然区区一款棋能提升多少很难说,可这不妨碍他们尝试一下。
  “可能还要好几个月……没问题吗?”
  椛打算在天狗版棋子的销量有所下滑的时候再推出新款,否则的话自己抢占了自己的市场算怎么回事。而且河童不像天狗那么阶级分明,规则不能照搬。她从铃奈庵借来了不少书参考,慢慢用时间来打磨新的规则。好消息是现在自己除了荷取之外还有好几个下棋的人选,收集意见的范围广了许多,这是以前没有的。
  “没关系,我们不急,你慢慢做吧,历时八年的索道都拖出来了,完全无所畏惧呀。”
  这么明目张胆的用『拖』这个字眼来形容工程安排可真是大开眼界,这夸张的时间单位究竟让多少人类感到抓狂过,椛现在多少可以感受到了。
  “棋的话题就到这里吧,我还得算一下别的部分。”
  “啊,你还有另一份收入来着,加起来的话该不会有两三倍吧?”
  “那连兼职都算不上,只是个不能指望的外快罢了”椛摇头,看向桌上那一沓寻人启事,里面绝大多数发起者都是穷人,能回报的只有谢意跟水果篮子还有一些农作物,偶尔几户有钱人家的孩子走丢了,才能得到称得上是收入的金额。
  不过,椛去找人主要也只是想要找个理由在幻想乡四处奔跑罢了。
  “那么拓展一下业务范围,把寻物也纳入进来如何?打响名号的话,单子会一下多很多哦,而且因为是委托,人们必定会自主的标注报酬。你可以说是垄断了这个市场,要好好利用才行。”
  椛思索了一下,寻物的话虽然不像找人那么方便了,可因为千里眼与嗅觉的关系,自己依然是最能够胜任的人选,可以考虑。
  “怎么推广呢,附在棋里的话不太好吧,我也不住人间之里,人类那边有点……”
  “文文的报纸啊!”荷取思路很快,立马提醒道,“绝佳的广告媒体不是吗,联络用信件也方便整理许多,不需要再自己去小巷子里找寻人启事了。”
  这个建议正好戳中了她的痛点,时间效率,椛现在正是分秒必争的状态。
  “确实……可是感觉去找她的话我会很容易被宰诶……你看,我嘴这么笨……”椛暗示着。
  “没关系,那我陪你去,正好对我们也有好处。”
  文的口才VS荷取的砍价技术。
  糟糕,有点想看。
  “那就拜托你了。”椛感慨的转而道,“净是在谈关于钱的事呢,我们……”
  这时,椛突然停下,想到,如果把金钱作为要素加入棋局会不会更有趣呢,假设生产新的兵种需要花费金钱,而金钱则要通过击败敌兵、领地税收之类的获得……好像是个有趣的点子,不管会不会用到,先记下来吧。
  “等我一下。”她默念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话,找出纸笔简单地写了下来。完了之后发现荷取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理解我了吗?”
  “……深刻的理解了。”她反应过来。
  “欢迎成为我的同类,椛。”
  她意识到,此前一直习惯性的过着安稳有保障的生活的自己,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冒险过了。
  这意外的有趣,让她感到很兴奋。
  因为人们需要的是名叫犬走椛的自己,而不是一个白狼天狗守卫。
  既然如此,那就来测试一下吧,以一年为期限,脱离了族群的自己,能够仅凭自己一人做到什么程度。
  此前,她从不思考,只是被动的接受着知识与训练,甚至因而差点迷失了自己……但现在她很庆幸,自己没有敷衍了事。那些东西虽然从未让她真正喜爱过,可它们仍然成为了她的所属物,并帮上了她的忙。
  如果她只是一个浑浑噩噩活到现在,工作与训练敷衍了事,内心空无一物的半吊子……
  那么她肯定不会发现那个小孩子,那么她肯定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在路上,那么她肯定会在见到那副景致之前被人轻易止住……
  那么肯定,那一天,也只会是跟往常一样,平淡无奇,了无生趣的一天吧。
  最重要的是……没有它们,她一定不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么想着的椛,对幻想乡再度充满了兴趣。
  荷取看着她的眼睛,觉得还需要确认最后一件事。
  “椛,问你一个问题,万一你失败了,钱亏光了,最终还是得回去当一个小小的守卫,重新过上那曾经差点压垮你的生活,那你到时会怎么办呢。”
  “还用说吗?当然是将这一切继续下去。”
  少女的眼神无比澄澈,再没有一丝迷茫了。
  全文完


  后记

  题图来自于p站id=16407016

  我是个很喜欢看后记也喜欢写后记的人,作为奖励环节可能会有点长,且没个重点,请见谅。
  这一篇文章的灵感始于高考数月前,人脑这种东西呢,其实非常擅长在面临强制性压力时将注意力逃到别的东西上去,所以那反而是我各种有趣想法最多的时候。
  尽管说出来显得可笑,但那个时候,每当课间,我来到走廊上抬起头望向天空,用那颗被各种繁杂的公式资料塞满而烦躁不堪的脑子去思索时,分明督见了云朵上的她正在盯着我,或者说盯着包含我在内的全部。
  明明是非常荒唐的景象,可我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并为她所能看见的景色而触动。
  ——拥有千里眼的犬走椛,从无尽之高的苍穹之上向地面俯瞰时,在她的眼里映出的会是怎样的场景啊。
  我一下子就被那副画面俘获了,然后,无法阻挡的开始幻想了起来,为什么她会在那上面,她要带着怎样的思绪才会望向这里,当她看到之后又会怎么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个故事就此展开。
  她开始自顾自的在我的笔下奔走起来,大喊大叫,形象越来越完整,却也越来越陌生,我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椛会如此的沮丧,哪怕让她动起来的正是我。
  角色是作者内心的投影,如果依照这个理论的话,那么那时我的内心一定也是迷茫不堪,充满混乱的吧。
  我能做的,只有给予她一个好结局。
  但我当时构思完时,一种艺术家的匠心,现在看或许叫偏见更加合适,它跟我说,你根本没体验过工作的滋味,怎么可能真的把椛这时的感情写好呢?哪怕她在迷茫,那一定也是与你现在所体会到的完全不同的感情啊。
  ……于是就拖到了现在才完成。
  当真是可笑至极的想法,时间跨度如此之大,已经足以让我的心境产生了微妙的分裂感,这篇故事根本就是半吊子,没能记录下我那时的心境,也不能够完全展现我此刻的想法。
  即便如此,我也竭尽全力将它写到了最好,它是我的孩子。

  那一幕场景是我写作的初衷,可惜我对景色描写有点不太擅长,明明这是一个绝佳的锻炼机会,是不应该放过的,椛所见到的景色无疑可以毫不犹豫的用全世界最美丽的词语去形容。但我越是绞尽脑汁的去思索适合它的美丽辞藻就越是感到痛苦,究其根本,也许是因为我从未从那些我曾看过的写景句子中得到过感动与美,所以也不忍心再用那样的句子去描述它吧,会这样想可能会让各位觉得很奇怪,可我既然已经成这样的人了,那也没办法。(笑)
  此处就推荐一首关于表现幻想乡的美的音乐吧,凋叶棕《望》的童遊。

  说回角色,椛实在是一个用起来很方便的角色,不像荷取在描写的时候需要查那么多的资料,这或许就是一设空白以及犬属性的好处吧,好懂又可爱,光是看着她们就会让人感到安心。仔细一想,东方的犬属性角色里面开除掉咲夜的话最难懂的就是椛了,也就是说如果以后还想写犬属性少女的话肯定会变得无比轻松吧,可恶啊,这么想的话我就会越来越觉得犬属性少女最棒了不是吗……!
  今年正好还是狗年,不过写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就是了。

  谈到作品,我是会研究『两颗枣树』到底是什么意思的那种人,可要是不得不在这里一一讲解的话就实在太可悲了。窗帘也好枣树也好,它们的意义是由身为读者时的我们来决定的,你认为它没有意义那就是没有意义,认为它有意义那就是有意义,我下笔时必然有些情节经过深思熟虑,可必然也有另一些情节没有过多推敲,可这都不影响你从中获取自己想要的,这就是享受故事的方法。

  这篇文章其实是有点狡猾的,它用到了许多前人总结下的智慧跟原则,罗伯特·麦基的《故事》,多萝西娅·布兰德的《成为作家》,格尔克的《情节与人物》……对,这些正是许多人听到名字就会为之不齿的学院派教科书!可它们真的很有趣,我们的人生充满着故事,游戏、动画、小说,没有它们的生活简直无法想象,可我此前居然一直没有想到好好认识下这位老朋友,倘若你也对它感兴趣,想要用别样的方式享受故事的话,就推荐你也看看这些书。
  当然,我从来不敢说自己真的完全吸收了它们,但它们确实让我受益匪浅。
  原本我是想再多准备准备,再多读几本的,可旅者永远不可能等到一路上的阻碍全都变成绿灯的那一天——那索性就这么上路吧。

  后记本来就是可读可不读的玩意,你既然能够看到这里那么就说明你要么是只要有字就想读完的强迫症患者,要么就是对我这个作者本身感兴趣了吧!不管是哪一种我都非常开心,尤其是前者的话还证明我们是同类。万分感谢您阅读至此,已经到达最末尾了哦,还想再看就敬请期待下一作吧!
  最后,除去万能的金钱以外,能够最大给予一名作者鼓励的就是感想,我们是吃思想长大的生物,若您能够写上一篇长评当做饲料喂给我的话,我保证一定会让椛摇着尾巴代替我来表达那十分开心的感情的。
  Zx2kk
  2018年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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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asys1068 + 1 + 5 + 20 写得很棒啊!
azdes + 1 + 5 + 20 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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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3 17:09:35 | 显示全部楼层
之前是在微博偶然看到这篇文章的,觉得写得真是棒极了
后来在喵玉殿也看到了居然还有后记
作者下笔的时候相当用心啊,看完后记之后又回头看了一遍原文,总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大概这就是作者和读者之间的共鸣?
总之, 感谢作者给我们带来这么优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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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人数 1积分 +5 喵玉币 +35 萌度 +75 收起 理由
zx2kk + 5 + 35 + 75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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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3 23:48: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稗田夏木 于 2018-1-14 01:40 编辑

“拥有千里眼的犬走椛,从无尽之高的苍穹之上向地面俯瞰时,在她的眼里映出的会是怎样的场景啊。”
来回看了两遍,可以说感触很深,特别是这句话,让我联想到,假如让芸芸众生都试着来俯瞰世界,那会是什么样的呢。

文章从开头一直到结尾,都一直给人极强的代入感,看似平凡的文字,细读则能体会到字里行间流淌的情愫,在椛椛与荷取下棋那段,从椛椛的自我反思里,都能感受到那种落寞,大概生而为妖,这种苦寂与无聊就是注定的吧。反正时间久长,下一盘几年的棋、睡一个上百年的觉都是常事,每天无所事事,活着反而成了负担。而就是这样一种沉闷的感觉,在前文都很好地表达出来了。

我也不多说漂亮话了,照楼楼所留的后记来看,这篇文章背后似乎是在一段沉闷的过往中,抬头目睹曙光那一瞬,心里所迸发的火花。其实我也正处在这样一段沉闷的时光里,辗转反侧,论希望是没有的,也经常胡思乱想一些关于人的事。就我的一些鄙见来看,也许我们,芸芸众生,都处于这样沉闷无聊的循环生活中,同椛椛一样,但有人,也像椛椛一样,试着去审视自己,放眼世界,找到了生活的希望与意义,有了活着的目标与动力,从而在灰色的人潮中焕发出了自己的色彩,这中间看似只是抬头的一瞬,实则包含了千般万般思想的汹涌澎湃。我也不总结那些志气昂扬的鸡汤了,未来对于我们而言还是未知,但肯定不会一帆风顺。由于我还未参加工作,未曾目睹职场与社会之艰辛残酷,像椛椛那样的“无聊”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个概念,但我终究会尝到那种苦涩,但愿到时不会丧失初心,湮灭自我。

能把文字当成自己的孩子,实在是难能可贵,看到这句话时,我心里不知怎的,枯木逢春(绝没有抬高楼楼的意思)。楼楼能如此宽厚仁爱地拥抱文字,大概也能饱尝创作中杂陈的五味了吧。

“它们的意义是由身为读者时的我们来决定的,你认为它没有意义那就是没有意义,认为它有意义那就是有意义……”这段,楼楼的想法与我的想法几乎一致,握手。

能看到椛椛找到了动力与希望,我也多少受到了一些鼓舞,不过还不至于像鸡汤文里的主角那样狂热。最后,还是要感谢楼楼给我们带来这样一篇好文章与天空。语言粗鄙,思想空洞,胡诌了一通,还望楼楼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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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x2kk + 5 + 35 + 75 感谢长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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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4 23:56:33 | 显示全部楼层
云霞 发表于 2018-1-13 17:09
之前是在微博偶然看到这篇文章的,觉得写得真是棒极了
后来在喵玉殿也看到了
作者下笔的时候相当用心啊, ...

无论发在哪里我都有好好贴上后记啊!虽然可能是隔的长了点但多往下拖一拖不至于没看到吧!
短篇小说不用心就没法看了嘛,写的时候就像是把小小的丁香鱼做成刺身一样还挺有乐子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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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5 00:37:53 | 显示全部楼层
稗田夏木 发表于 2018-1-13 23:48
“拥有千里眼的犬走椛,从无尽之高的苍穹之上向地面俯瞰时,在她的眼里映出的会是怎样的场景啊。”
来回看 ...

我必须得郑重感谢你,理由说出来怪不好意思,因为你是最长的
“芸芸众生都过着一种默默绝望的生活。”
但没有人会连让自己活着的最低限度的希望都没有
你具备通过故事去搜寻生活真谛的能力,提到了鸡汤,那就证明你多多少少也意识到了这篇文章一些不同之处。
身为作者我不能讲得更细了,总之,谢谢这么长的感想。

点评

一通胡诌而已,其实更多的是感想的自high,以后欢迎在文学馆常驻~  发表于 2018-1-16 00:13
[发帖际遇]:zx2kk在和妖梦聊天时发现自家消失的曾祖父和妖梦的爷爷是相识,猜想两人是不是私奔了。为啥背上流过冷汗 [-10 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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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5 12:12:09 | 显示全部楼层
zx2kk 发表于 2018-1-14 23:56
无论发在哪里我都有好好贴上后记啊!虽然可能是隔的长了点但多往下拖一拖不至于没看到吧!
[th_ ...

我错了

大概是微博看的全文没有注意到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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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5 16:25:29 | 显示全部楼层
说一点个人感想:文章从开始到结束都给我一种带入感,因为我和作者笔下的椛椛有一点相似的地方,都处在人生的迷茫时期,每个人应该都有迷茫的时候,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很多时候我都会胡思乱想,不过大多数时候我都会想成为一个旁观者,好比文中的云,看着他人的世界,他人的生活,烦恼与快乐。这也许和我的自卑心理有关,我一直认为自己的生活平淡无奇,羡慕他人的生活,认为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优点,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担心,真的能把未来的工作做好吗,明明是到认真打算的时候了,却连一个目标都没有,不知道自己能成为什么人,想成为什么人,只是在父母的选择下活到现在。文中的椛椛找到了生活的希望和动力,做着,挑战着以前从未做过的喜欢做的事情时有很大的感触,受到了一些鼓舞。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做到。人的生活可能很相似,出生,学习,毕业,找工作,结婚生子,死亡,大多数人的人生都是如此,我的也很可能是这样,不过没人可以阻止我把这个过程变的美好一些。最后感谢作者为我们献上了如此精彩的文章。个人愚见,如有冒犯,请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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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5 16:40:31 | 显示全部楼层
幻想乡的魔导师 发表于 2018-1-15 16:25
说一点个人感想:文章从开始到结束都给我一种带入感,因为我和作者笔下的椛椛有一点相似的地方,都处在人生 ...

感觉自己文采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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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5 19:3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幻想乡的魔导师 发表于 2018-1-15 16:25
说一点个人感想:文章从开始到结束都给我一种带入感,因为我和作者笔下的椛椛有一点相似的地方,都处在人生 ...

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感想已经比绝大多数人文采都要好了
祝愿你也能发现自己的“千里眼”
[发帖际遇]:zx2kk被帕露西给了一大一小两个箱子,选了小的得到了满箱金币。帕露西:“好嫉妒啊!” [+7 喵玉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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