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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沉没

[长篇] 【围观众】败者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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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7 12:36:1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通晓常识却失去了某些记忆的人(三)】
『后辈君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前辈您是如何混到高中毕业的。”岁纳再度尴尬的笑了起来,“您之前做出的毕业生答辞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嘛』听着岁纳无奈的笑声,球磨川嘴角也勾起了一丝弧度。
『毕竟你跟着我的时间,七拼八凑的话』
『也有三四年了』
“在前辈您说出『呜哇,不想毕业呐——』这句话的那个时候,我保证、我保证我绝对没笑……噗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还是笑了,却完全不知笑点何在。
更奇怪的是,球磨川也跟着大笑起来。
『哈哈哈……所以说,我去箱庭学园的理由』
『只不过是因为讨厌父母总想让我上学这一点而已』
“父母啊……”岁纳挠了挠后脑勺。
“不说这么不愉快的话题了,前辈我们去吃早餐吧?”
箱庭的主人歪了歪头。
『你既然这么说,那倒也不错』
『走吧,去中央的大屋』
应答着后辈的球磨川,此时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的圆滑。
说笑着的两人离开了箱庭的藏书屋,留下了两个静静躺在地上的易拉罐。

——不过,球磨川禊还是球磨川禊。

对话没有由于岁纳的转移话题而结束。
『说起来』球磨川双手抱着头,悠闲的瞧着走在前方的岁纳的后脑勺,『后辈君你刚刚在书屋门口等了那么长时间,应该不只是想要旁听方才的谈话吧?』
“前辈……我本来就不是为了那种事情来见您的。”
因为岁纳处于球磨川的前面,是故过负荷的前辈看不见自己的这位后辈脸上究竟是怎样一种表情。
“正巧您问到这个,那我就直说好了。”
“能借我点钱吗?前辈,我改装的那间仓库的……”
岁纳还想说下去之际,球磨川忽然拍了拍他的肩:“前辈您有话想说么?”
待他转身去看,迎面而来的是负完全笑嘻嘻的脸。
『我们住在同一个地方,关系又算是不错』
『后辈君你非要这么严肃的向我借钱,这不就太见外了嘛』
“您……您是愿意借了?”得知这个消息的岁纳不禁喜出望外。
『当然愿意,你好歹也是我可爱的后辈』
『你缺钱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
岁纳愈加的感动了,他只觉得球磨川在他眼里的形象越加的高大。
“前辈您…………”
『你安心吧』
『我会彻彻底底地让你明白』
『什么才叫真正的没钱』
岁纳号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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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7 12:36:3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通晓常识却失去了某些记忆的人(四)】
球磨川的回答让他的后辈大跌眼镜,虽说岁纳的眼镜也的确掉在了地上。
“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才将掉落的眼镜重新戴上,满脸微笑的岁纳立马揪住了面前这位前辈的衣领,“‘没钱’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反观被一把揪住的球磨川,气定神闲,举止优雅,毫不慌张。
『我现在手头根本没有现钱』
“前辈,我现在没有心情和您开玩笑。”岁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如此平静的质问球磨川,“请您不要用『』来糊弄我,我要听实话。”
『钱全给森近店长了,他手里有很多漫画』
“这不是您花光所有钱的借口,前辈您存在藏书屋里的漫画已经够多了!”
各期JUMP所占的比例至少占了书屋所藏书数量的50%。
“除了周刊少年JUMP,前辈你连JUMP SQ这些都入手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喂!”
不过,总感觉完全没吐槽到点上。
『哎呀呀,少年漫画可是男人的浪漫哦,收集一下周边也没关系……吧?』对于岁纳少有的气势汹汹的表现,方才还很从容的球磨川此时唯有连连摆手,强笑以对。
“我可不知道少年漫画哪里浪漫了,该不会前辈你念错了?”
过负荷的后辈白了球磨川一眼:“嘛,把‘少女’念成‘少年’完全不像是前辈您的设定。”
『我什么时候有那种设定了?』
“是呀,球磨川学长您何时开始喜欢看少女漫画的?”
『哦,你们既然都这么说……』
球磨川眨了眨眼:『那么,站在大门口的那个少年哟』
『能让我摸摸你那壮实的肱二头肌吗?』
“…………哎?”
就在岁纳怔住的同时,被他揪着的负完全眨眼间就被早苗给打趴在地。

“被揍翻在花瓣堆里的球磨川学长姑且不论……”
原本还想和球磨川掐架的东风谷早苗,这时已被箱庭的另一位居民岁纳请进了中央大屋。
“如果不是我来过这里,还真的想不到你们能过得这般滋润。”
“滋润……吗?”
岁纳想了想,微笑着的嘴角扬起一丝苦味:“任您想象。早苗同学还需要再来一杯茶么?”
听得岁纳提醒的早苗不禁愣了一愣,随即瞥见了手边不知何时便被自己喝干的空杯子。面对着主人看上去颇具善意的微笑,守矢神社的风祝显得有些尴尬:“劳烦岁纳君了。”
“说起来,刚才岁纳君你和学长……”
“起了些争执而已。”
岁纳轻描淡写的语气,意图将不久之前的事情给一笔带过:“对了,前辈那是在和早苗同学您开玩笑,请不必过分在意。不然的话,这份不快或许会破坏您的好心情吧。”
“此次早苗同学您来箱庭,究竟有何要事呢?”客套话之后,就是正题。
“我……”早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将她带来的东西飞快的放在桌上。
“这是诹访子大人和神奈子大人上次赴宴时忘记带的好酒,我这次主要是来给岁纳君送这些的。”
早苗同学您这么大的动作不怕把酒瓶碰碎吗…………?看着对面少女以堪称神速的速度将诸多的酒瓶放在桌上,岁纳不由得在心内咋舌惊叹。
“似乎数量不少呢。”
大致清点了酒瓶的数量后,岁纳摸着下巴思索着。箱庭里虽然没有人喝酒,但留着这些酒来款待以后到来的客人说不定是个不错的主意。
“请给我一点时间,”他最后做出了判断,“让我把这些酒妥善安置好。”
早苗则是以灿烂的笑容来回应:“请便。”
于是,在岁纳搬着众多的酒瓶离去后。
只剩下早苗一人,静坐在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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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7 12:36:5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通晓常识却失去了某些记忆的人(五)】
在岁纳暂时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作为客人来访的早苗只能百无聊赖的看着不远处堆积的落花。
说来也奇怪,早苗总感觉,如果不是自己打开了箱庭那扇大门的话,恐怕这里……连一点微风都没有。
此处是连风都不愿意眷顾之地。
然而,箱庭的地上却满是紫樱花的花瓣,凌乱得像是被风吹过一般。
『凋谢了,毕竟是凋谢的』
『再给我们添麻烦,总归是不太好』
——!?早苗脑内陡然有一阵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早苗你脸色变得很差哦。一段时间不见,你也变得这般体弱了?』
那似讥似嘲的声音…………守矢风祝的视线再度投向了刚刚岁纳所在的地方,那里正坐着一位悠闲喝茶的前高中生。球磨川好像也意识到早苗所释放出来的忌惮,因而只是笑了笑。
他的指尖,则是指向岁纳方才使用过的茶壶。
『我给你倒茶吧』
“不用,敬谢不敏。”
『啊哈哈哈哈……』这位毕业生并未由于早苗警惕的表现而感到沮丧,反倒笑得更开心了,『我还以为早苗还像以前那样是个精英呢』
“我是不是精英和是否请球磨川学长为我倒茶,这两者没有直接关系。”
『有关系的』
球磨川笑着耸了耸肩:『嘛,有个人怎么说来着』
『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大概是这意思』
『早苗你现在身强体健,身为前辈,我感到很欣慰啊』
如同当年一样的轻浮语气,如同当年一样的嘲讽之语。
只不过,人已经变了。
只不过,早苗也没有陪球磨川开玩笑的心思。
只不过……
“很抱歉,我想先打断一下球磨川学长您的发言。”忍住了朝球磨川脸上甩几个符卡的冲动,早苗终究将内心的疑问托盘而出:“我有几个小问题想问您。”
『…………?』对面的负完全挠了挠后脑勺。
然而,东风谷早苗完全不给球磨川犹豫的间隙。她的疑问宛若连珠炮的炮弹,不停的轰向眼前这位在以前她无比恐惧的学长。
“您是怎么知道幻想乡这片土地的?”
“您和岁纳君到底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两位为什么选择在无缘冢建立居所?”
“那位八云紫和您究竟和您谈了些什么?”
“昨天的宴会结束后,您和岁纳君去了哪里?”
在早苗不断提问的同时,球磨川仅仅是不断倒茶、喝茶。
仅仅如此而已。

待到那堪比狂风暴雨的问题之海退潮后。
『不好意思,我要送客』
球磨川只是淡淡的丢出了这么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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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5 19:50:36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一:船·寺】
(一)
“你什么都不明白,就来这里静坐了?”
“这样说的话,那么有什么理由是我必须要知道的?”

(二)
杉田本来是像往常一样在村子里溜达来着。身为人间之里警备队小队长,他唯有默默的迎接幻想乡一天又一天的和平。不过,铃奈庵老板那突如其来的委托改变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计划。
“之前和岁纳小哥约好了今天交货,可不知为何他到现在都没有来。”
“可否请杉田先生您去找找他呢?”
被铃奈庵的老板这么拜托了。
古人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奔走在人间之里街道上的杉田也只能抱怨自己为何脑子一热,就鲁莽的接下这个活计了。不过,平心而论,杉田还是比较同情铃奈庵那一家子的。
前一阵子的未知异变,使得许多人对读书生出了恐惧之心,生怕瞧一眼书本都会变得萎靡不振。虽说那次异变据称被博丽巫女给解决了,但村里绝大多数人都对异变的解决完全没有实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铃奈庵的生意若想恢复到以前那样,兴许还得过一段时间。既是如此,杉田觉得自己稍微做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不过,岁纳到底在哪里呢?
与岁纳所属的箱庭有关系的人,纵使把杉田也算上,人间之里也没有几个。
自己一个人去无缘冢,这更不现实。
苦恼于这个问题的杉田小队长,决定去某个地方看看。

(三)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啊。”
被云居一轮引入寺内的杉田,终于在命莲寺的某处偏殿内找到了岁纳。自上次和博丽巫女一同去夜雀食堂用过餐以后,他并不觉得稗田家对于幻想乡的记载十分靠谱。不过,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幻想乡缘起》的价值。
可是,岁纳依旧背对杉田正坐着,缄默不语。
就在警备队小队长尚处于疑惑之际,突如其来的一阵女声令一旁的云居一轮及云山的神情立马变得庄重了起来。
“岁纳先生尚在静坐中。敢问杉田先生来此有何贵干呢?”杉田回头看去,只见一位有着绚丽长发的丽人正彬彬有礼的向他打招呼。光看表面的话,那位丽人的确是颇为温和的存在。然而,作为命莲寺的主持,圣白莲所显现出的更多的是她的强大。
当然,只有强大的话,是不能完全取得人间之里居民们的尊敬的。
“……!?圣大人您好。”白莲的突然出现显然使杉田愣怔了一会儿。但杉田毕竟是杉田,他很快地恢复了常态,“我受铃奈庵老板之托来找岁纳君,希望您不要太见怪。”
“照这情况来看,两位想必是认识的?”
“算是有那么点交情吧……”
说到这儿,他不由得斜兜了岁纳一眼。虽然看不到岁纳的表情,但是他全身逸出的那种静谧的气息,让在场的人都感觉他们像是处在无缘冢之中。
“说起来,他竟然真的会来这里啊。”杉田轻轻一叹。
“不知道什么时候,岁纳先生就经常来这里静坐了。”白莲的态度仍然是那般的从容,“明明没有谁为岁纳先生在这座命莲寺领过路,他却仿佛熟知布局一般,轻车熟路的寻到此地来。”
“简直就像有着天启一样。”
这自然是个玩笑。

(四)
因为岁纳的静坐还未结束,杉田等人便退出偏殿,在室外将对话接续下去。而领杉田来到此地的云居一轮、云山似乎是被白莲委托了什么事情,随即都告罪离去。
于是殿外只剩下了杉田以及白莲。
“说到天启……”人间之里的警备队小队长很明显没有把白莲方才的玩笑当成是玩笑,“我还不曾见过那种受到过天启的奇人来着。敢问圣大人有没有这种经历呢?”
“…………有过哦。”
得到回复的杉田颇感惊讶,然而他的惊异并没有过分地表露出来:“果然如此。该怎么说好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当时也很意外,”白莲只是如常的微笑着,“不过在那个时候,我的确在睡梦中受到了天启。”
“而且由于那次天启的缘故,之后我就皈依佛法了。”陈述着旧事的命莲寺主持不论怎样维持着平静的笑容,都无法遮掩住她脸庞所流露出的怀念之情。
好像是个不得了的启示哦……把白莲脸上那丝留恋尽收眼底的杉田如是想着。
“为什么杉田先生想到要问这种问题?”
“您刚才提到‘天启’,让我想起了一些令我很在意的事情。”
“杉田先生您注意到什么了?”少见的,白莲皱起了眉头。
“那个啊,”杉田朝着偏殿指了指,“岁纳君不是自称是和球磨川同类的‘过负荷’么?”
“过负荷也是可以受到天启的吗?”

(五)
过负荷是不会受到上天的启示的。
歧视除外。

(六)
“这个我倒是没有研究过。”白莲顺了顺头发,温和地说着,“像是‘过负荷’这类存在,我也很少遇见过呢。只愿佛法能拯救这些人……南无三。”
『那么,你不妨试着研究看看』
一阵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纵使杉田早已和声音的主人相当熟络,但他依然不禁微微股栗。
就这点而言,自己作为战士还真是不太合格,想到这点的杉田在心里苦笑起来。
与此同时,一身黑衣的球磨川亦出现在他们的视界里。他显然也看见了杉田,露出了可掬的笑容。
『原来杉田酱你也在这里啊』
『看来后辈君真的是在这里了』球磨川微笑着挠了挠头,『哎呀哎呀……后辈随便乱跑的话,身为前辈的我可是很困扰的哟~』
“既然如此,球磨川先生来此找岁纳先生有何贵干?”
白莲仍旧是那副和善的态度,不过在杉田看来,她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
那份生硬并不是面对强敌的踌躇,好像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球磨川的应对却只是眨了眨眼:『我饿了』
“…………饿了?”
『所以说』
摊着手的负完全在原地转起了圈。
『你们为什么总是要问别人这种意味深长的问题呢?』

(七)
球磨川依然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不过白莲倒是因此松了一口气。
杉田蓦地想到,为什么自己要随着白莲一起警惕起来呢。
不知道,原因谁都不知道。
正因为如此,这所寺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意味深长。
白莲和杉田不约而同的看向另一边的负完全。
然而负完全只是如同往常一般,吹着口哨,踱着步。
——当然,和球磨川的“意味深长”完全不同。

(八)
“你什么都不明白,就来这里见我了?”
“因为我只想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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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5 19:50:56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二:迷途的导师】
幻想乡从来不缺乏外来者。
这块充斥着幻想的土地固然有着结界作为屏障,却不知是由于什么原因,仍旧有一些外界人能穿过结界来到幻想乡。
这些外界人使用着幻想乡人士难以理解的道具,脑子里或许会保留着幻想乡人士没法明白的知识,甚至是他们的思考方式都和这片土地格格不入。
正是由于这个缘故,人间之里的村民们习惯将外界人分在同一个地域居住,不过村民们也会和这些人保持一定的联系。
——然而有两个人除外。
球磨川禊与岁纳常世虽然也被视作外来之人,但他们并不住在村子里,而是在无缘冢建立了居所。
因此,他们亦会兴趣使然的去指引一部分“新人”去幻想乡里唯一的人类聚居地——人间之里。

——就像现在这样。
『你要是带着JUMP的话,我说不定会很高兴的带你去村里的哦』
挠着后脑勺的球磨川依然在微笑,只是他的动作似乎很容易让人察觉出他的不快。
而球磨川面前的这位少女唯有维持她那深深低头的姿态:“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去那个被两位称为‘人间之里’的地方!”
由于被岁纳请求了好几次,球磨川才答应领着身后这个初入幻想乡的女孩踏上去人间之里的旅途。脑子里一团浆糊的球磨川一边走,一边想到了以前的种种。
说起来……自己的这位后辈君还真放心让自己给别人带路啊。
之前偶尔有几个活人来到箱庭,都是岁纳亲自去做引路人。至于球磨川,他本人还是对捡拾漫画书这件事更感兴趣。一般等到球磨川在无缘冢淘完宝,回到箱庭的时候,岁纳也差不多返回了。
回来后的岁纳往往会关上他房间的房门,不在房内呆上一两个小时他是不会出来的。
即使出来了,他也一言不发,只会默默地将一天的活计做完。待到第二天,岁纳又会变回平常的那个岁纳常世。
路上是发生了什么吗?
球磨川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对他而言,既然后辈君什么都不想说,再怎么问也没用。
负完全的视线从过往的少年转回到当下的少女身上:『嘛……我会带你去的,只是请小姐跟紧点』
说到这儿,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不要质疑我的判断』
『不要到处乱跑』
『听见没有?』

——她显然听见了。
在赶往人间之里的路上,领路的球磨川走了许多次错误的路线,两人亦因此碰上了不少麻烦。比如说横在地上挡住他们去路的树干、再比如一些追赶他们的狼妖,诸如此类都算是小麻烦了。
尽管麻烦不断,少女也依旧跟随着球磨川。
也因为这个缘故,一路走来的两人衣衫褴褛,而少女的眼底充溢着疲惫。离开无缘冢的他们已不知在不同的树林中穿行了多长时间,也不知渡过了几条小溪,只是目的地人间之里还是没到。
『啊啦啦,我应该没走错……吧?』
『到底是左路,还是右路呢?』
『用掷硬币的方式决定好了』
另一方面,球磨川那“自由散漫”的态度令少女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安。他口中时不时出现的“过负荷”之类的词汇,更是冲击着她那渐渐疲劳的心。
在很多外界人看来,“过负荷”大抵都是些社会败类,是一群不值得信任与依靠的混账家伙。
假如眼前这个球磨川禊是过负荷的话……
少女简直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
怀揣着难以捉摸的心思,她跟着球磨川再度走出了森林。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长风吹拂着他们的面庞,球磨川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愉快,至于他身后那名少女……
“请问球磨川先生,我们距离人间之里究竟还有多远?”
无聊的负完全清晰的记得,这是少女第九百八十四次提出问题了。
而且每次问的问题都一样。
『不远了』愉快的回答,也是和之前一样的回答。
『马上就到』愉快的微笑,也是和一开始一样的微笑。
不过,这种不变的态度只会让正常人的思考之线彻底断裂。

——就像现在这样。
负完全费力的跑了一阵子,试图将朝相反道路奔去的正常人给追回来。然而球磨川本人很清楚,过负荷是永远追不上正常人的,于是气喘吁吁的他选择了慢悠悠的走过去。
沿着少女所奔走的小道,球磨川漫无目的的欣赏着周遭的风景。
道路两旁有着各式各样的花,箱庭人士司空见惯的曼陀罗也混在其中。应该是因为还未到下一次开放的时节的缘故,这些花看上去大多死气沉沉。
只是球磨川注意的重点不在于花,他拾起了被群花所遮掩的一件道具。
那是在外界最为常见的物品之一,手机。
球磨川拭去了覆在手机表面的泥尘,试着启动了手机。
『没有信号』
凝视着手机屏幕的他呼呼的笑了。
接着,球磨川一边给警方打电话,一边踩着欢快的步子走在小道上。一旦看见遗落在道路两侧的道具,他便会捡起来,拿在手里,装在兜里。
就这样,一直走到小道的尽头。
在他眼里,尽头几乎什么都没有。
除了微风,夹杂着鲜艳的颜色。那或是碎片,那或是人生的一场梦。
那到底是什么呢?
球磨川从来没有想过答案。
他转过身来,发现了前来迎接“新人”的杉田。
在原住民一脸愣怔的神情中,负完全将没有电的手机丢给了杉田。
一阵长风吹过,心旷神怡。

——她显然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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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5 19:51:45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三: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
——人不可貌相。
很多人都这么说。至于为何会作出如此论调……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所以啊』
『你为什么认为我一定就是坏人呢?』
球磨川停下了拆开手上糕点包装的动作,苦笑着看向面前这个小孩。而小男孩只是不停眨眼,瞅着对面这位被村民视为是“罪大恶极”之人的黑衣服哥哥。
“因为大家都说你是坏蛋,大坏蛋。”男孩依旧在眨巴着眼,瞳仁里却满是困倦。
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要被堵在拐角的小孩子骂成是坏家伙,也真是够无奈的。
负完全瞧了瞧躲在阴影下的小男孩,笑着挠起了后脑勺:『……随便你怎么说,你开心就好』
『然而,我还不想被一个看上去像是小偷的小不点这么说呢』
“我才不是小偷!”男孩斩钉截铁的语气令球磨川吓了一跳,几乎使这位负完全以为方才的困顿不过是一个谎言。
很快,小男孩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粗暴,唯有失落的压低了声音:“我躲在这里,是为了给妈妈买一束花。”
『你没有钱吗?』
“我有钱!”挺直腰杆的小男孩瞪着球磨川,“我可是非常努力地帮人干活才赚够钱的,和你这种坏蛋完全不一样!”说完后的语气中,隐隐有一种自豪。
球磨川不禁眯起了眼:『那你为什么不去买花,反而呆在这里骂我呢?』
“那是因为……”说到这儿,男孩有些嗫嚅了。
虽然是这样,但面对球磨川的他也依旧鼓起勇气,接着将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下去:“妈妈很喜欢郁金香,所以我觉得买一束郁金香能使患病的妈妈心情好起来。可村子里的花店老板告诉我,他那里没有郁金香……老板说这家花店有郁金香,想让我去碰碰运气,于是我就来了。”
『结果你还是不敢进去』
球磨川此话一出,小男孩稚嫩的脸庞立马现出了能被称作是“愤怒”的神色。
“我进去过一次!站在门口看,店里却没有人……”说着说着,青涩的嗓音渐渐低落,“妈妈教过我,不能在没得到别人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拿别人的东西的。”
“我想等店主回来。”
尽管小男孩抱持着这般想法,店主却一直没有回来。

『因此你就在这里一直等,然后把我堵在这里?』球磨川笑嘻嘻的坐了下来,根本不顾地上的尘土,径自继续把糕点包装拆开的动作。
“我才没有堵你。”小男孩愈加不高兴了,“而且,我不能让你去那家没有人的花店做坏事。”
谁也没有说要去那家店啊……只不过球磨川是不会将这话给说出来的。说起来,不远处那家花店好像有点印象来着。
有印象归有印象,球磨川也懒得去拼命回忆这类事情。在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后,诱人的糕点立时显现在眼前,光是看都能感觉到它的甜蜜,球磨川甚至能听到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你要吃吗?』负完全抬起头,凝视着一旁的男孩。
“我不要吃坏蛋的东西。”
与此同时,男孩的肚子发出了诚实的声音。
凭自身那丰富的经验,负完全判断这个小家伙今天大概早餐、午餐都没有吃过,或许……昨天也没吃过什么东西?
想到这个,球磨川的脸上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那我就一个人吃了』
他慢慢的拿起糕饼,细嚼慢咽,品味糕点就像是在享受人生一般。不仅如此,球磨川还偏偏要在小男孩面前“享受人生”,看得男孩咬牙切齿。
小男孩就这样看着“大坏蛋”一点一点的将美味的糕饼吃得干干净净,而他只能吞口水。

(二)
“因此前辈您在吃完甜点后,就把那个小孩晾在那里不管了?”岁纳两眼直瞪瞪的看着那位在不远处懒散的陈述之前小事的“前辈”。
并且,这位“前辈”事后根本没有丝毫的歉意。
『是啊,毕竟他骂我是坏人来着』说到这儿,球磨川一边将脚跷到桌上,一边还笑出了声。
『既然我是个大坏蛋,让他只能吃口水很合理啊』
『所以说,我没有错』
过负荷的后辈不禁扶额:“球磨川前辈您真是……”
一脸无奈的岁纳下意识的趋近房门,握住了门把手。
『……后辈君你这是要去哪儿?』刚想闭目休憩的球磨川斜兜了打开房门的后辈一眼。
“我要出去一下。”岁纳回首看向自己的这位“前辈”,眼里尽是叹息,“前辈您不必管我,请好好休息。”
在一片沉寂之中,门静静的被关上了。
伴随着脚步声的远去,箱庭里只剩下了球磨川一人。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别扭且不讲仪容的姿态。
他的神情却出乎意料的掺杂了些许的严肃。
『说起来』
『我好像忘记让后辈君不要关门了』

(三)
当岁纳好不容易赶到球磨川所说的那个岔路口之时,只见那个小男孩依然守在那里。此时的男孩早已没有那份直面球磨川时的活泼,完全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斜倚着墙的他微微垂着头,随意的坐在地上,衣着邋遢至极。
虽说手里提着一些为此而准备的小点心,但岁纳并没有立即走到男孩面前。
他只是感觉,这个地方颇有点怪异。
没错,这里的人好像……太少了。
与杉田交好的岁纳很清楚,人间之里是人类诸多聚落的合称。岁纳自己也是头一次来到这个地区,毕竟人间之里是由许多小村子组成的,他不太可能和所有的村落都有生意上的往来。
然而就算这块土地属于人间之里的边缘地带,比不得核心地区的繁荣,那也应该是有一些人在此居住的,绝不至于如此萧索。可岁纳一路走来,道路上却鲜见行人。纵使有人露面,神色亦是隐隐透着警惕。
人间之里的这块地域显然比较特别。不过想想那个小男孩竟然会跑到这里来,这就让岁纳有些在意了。
“……还在等店主吗?”
姑且将心头在意的小细节压下,岁纳来到了男孩的身旁,微微躬身:“之前……前辈做了不少很失礼的事情,我对此表示抱歉。为表歉意,我带了些糕饼做为赔礼,想来小弟弟你也饿了吧?”
没有回答。
尽管男孩抬起了头,试图说点什么,但就是说不出话。
略微开裂的嘴唇连微弱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吐出的只有空气,以及生机。
而他的每一次开口,都会抽走体内为数不多的生命力。
面对这种情景,岁纳二话不说便伸手捂住了男孩的嘴:“好了,你不用说了。”
在窥视到岁纳不断变得阴沉的面庞后,男孩的瞳孔不禁收缩。
“我去给你找粥。”
阴霾逐渐笼罩的脸色最终没有个结果。
过负荷的后辈早已转身去往不远处的人家。

(四)
幻想乡是一个有许多忌讳的地方。
在这处人丁稀少的聚落,岁纳更是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看上去房屋林立,可实际上其中九成的房子肯定是没有人住的。而剩下那一成的人家则是紧闭家门。任凭岁纳如何敲门,里面的人就是不放他进去。
虽然岁纳明白幻想乡不仅充斥着幻想,还满是危险与避忌,但他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能使得此地的居民这么战战兢兢。
想是这么想,岁纳已经没有时间去理解居民们的苦衷了。
他将左手轻轻按在门上。
没有破门而入的暴力。
亦无开山倒海的威势。
木制的门顷刻化为碎片。
转变不过在一瞬之间。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等骇人的场景能够使任何人目瞪口呆好一阵子。然而岁纳知道,屋子里的住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震惊。相反的,刚一踏入屋子,他就很快的感受到了武器挥舞所带起的风声。
与此同时,岁纳的后脑勺便吃了一记狠狠的闷棍。
他的正脸也和迎面而来的木棒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这两下,很疼。
光是在一旁看着,都会觉得疼。
对某些人而言,疼还是小事。这般突兀且毫无缘由的暗算,足以令任何人怀疑此地的居民脑壳都坏掉了,也足以令任何人内心所抱有的好意烟消云散。
然而在被痛殴了两下后,岁纳没有抱怨。
因为他晓得,假使用刚才那种方式到其他居民的家里去的话,那就不可能只挨几下棍棒的敲打了。
“……失礼了。”他只是淡淡的拍去手上残余的木屑,旁若无人的走进了看似是厨房的房间;“请容我借你们的厨房和米一用。”
在周边住户惊愕的视线中,那间被外人侵入的小屋袅袅升起一缕炊烟。
随后,归于寂静。

死寂许久。
房屋的主人终于开口了。
『哎呀呀……』半睡半醒的球磨川从凌乱的书堆中探出头来,揉着稍显惺忪的眼,『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幽香酱吗?』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模仿着负完全的口吻,风见幽香收起了看上去颇为朴素的阳伞。
却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戮之笑。
『啊啊』
『幽香酱竟然那么担心我,我很高兴哦』
过负荷的前辈原本那似醒非醒的脸立时绽开了微笑。
『放心吧』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后辈君曾这么说过』
『所以说,我肯定会活得好好的呐』
『只是……』
眼角扫了一眼已化为废墟的箱庭。
『看到这副惨象,事后也肯定会有人想打死我吧?』

(五)
“不必事后,现在你就可以死了。”
风见幽香此刻的神情是如此的祥和,以至于让人忘却了她话语中凝结的杀意。
『幽香酱居然把箱庭拆得干干净净,我也是不得不佩服』面对自家据点的惨状,球磨川竟然哧哧的笑着,接着耸了耸肩,摊出无辜的双手,『那么,我又怎么惹到幽香酱你了呢?』
“明知故问。”
阳伞的伞尖早已对准了球磨川。
『我要是知道的话』
『就不会这么问了』
负完全那一脸轻松的表情,让人难以测度他话语的真假。
『而且』
『当初在花田的时候,幽香酱不也是这样拿着阳伞,莫名其妙的把我和后辈君胖揍了一顿吗?』

说着话的他,拾起了脚边的碎片。
然后,用自己的双手将零散恢复成了完整。

“方才真是叨扰了,抱歉。”
与此同时,裂痕消失。
徒留下一个端着粥的人,站在门口。
可是,屋内的住户只是回以无声的静默。
嘛……岁纳苦笑了笑,毕竟自己无视他人的意愿便进入了别人家里,手法还那么不客气。倘若未曾持有过负荷的话,恐怕现在站在此处的自己看上去应该是鼻青脸肿吧?
或者说,能否走出那扇门都是一个问题。
然而出神仅仅是那一瞬而已。
过负荷的后辈朝着完好无损的木门摆了摆手,随即端着刚刚煮好的那碗粥走向了依旧无力地坐在地上的男孩,并试着将粥一点一点的喂给男孩吃。
木然的小男孩则是一口一口啜吸着碗里的粥,脸上的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索然无味”。
看到男孩的表情后,岁纳才想起一件事。
——好像忘记给粥加一些梅干了。
不过小男孩好像也不在意这类小细节,吞吃米粥的动作渐渐地有力了起来,身体也开始重新焕发生机。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人的确是一种顽强的生物呢。
“好点没有?”
此刻的岁纳常世显然是拙于言词的。
“……谢谢大哥哥。”男孩微微抬起头,露出可爱的微笑。
“呃……没事就好。”岁纳瞥了一眼舔舐着碗沿的男孩,“说起来,我到这里的时候顺带买了点心,你还能吃吗?”
“大哥哥你会让我吃吗?”
男孩纯真的瞳仁里写满了疑虑与困惑:“之前就有一个大坏蛋像这样狠狠欺负过我一次呢。”
听到这儿的岁纳不禁抽了抽嘴角。
——前辈你都干了什么好事,都令小孩子怀疑人生了!
“我不会欺负你的,因为我没那种恶趣味啦。”
“恶趣味?”
依然在苦笑的岁纳将手边装着点心的包裹一把扯了过来:“接下来的事情不用问了。这里是点心,你挑你喜欢的吃就好。”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起身,看向不远处的花店。
天色慢慢地染上昏黄。
店门大开的花店在夕光的映衬下,更是多了几分深不可测。
“至于我嘛……”
“对那边那家花店稍微有那么一点好奇心了呢。”

(六)
“说起来,人间之里的边缘地带有一处禁地。”
箱庭的新人曾经听杉田提过。
“千万不要靠近那个地方哦。”村子里的警备队小队长是这般告诫的。
岁纳没有问杉田为什么。虽然岁纳是一名愚钝的过负荷,但他一直认为,能不挨打就最好别挨打,能通过交涉解决就最好不要动手。在这方面,他意外的像个普通人。
而普通人,也是有好奇心的。
这家花店……或许就是杉田所说的那个禁地?岁纳心里如此想着,可他不敢也不愿那么去想。
待到岁纳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然站在了花店的门口。
之前好歹被提醒过了,因此岁纳感觉里面不论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都不会感到奇怪。
“那么,就让我来看看。”
一边说着,过负荷的后辈一边伸出头来向店内张望着。
“里面究竟有什么……”
……
…………
………………
“……啊……啊咧?”只不过,岁纳常世最终还是漏出了怪异的声音。
他的那份惊异,并不是由于店内安置着令人觉得恐怖的物品,而是因为屋子里基本上是空空如也的状态。
除了墙壁之外,什么都没有,正如字面意义上的“空空如也”。
这里不是花店吗?说好的花呢?
岁纳内心顿时产生了一种被耍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明白,而这里也没有人可以为他解惑。

虽然陷入了迷惑,但这并不代表岁纳无法做出选择。
在远处小男孩讶异的视线中,过负荷的后辈爽利的关上了店门,爽利的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买到了花一般愉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连关门的速度都有着常人的坦然,亦有着童稚的轻快,然而就是没有过负荷的那份颓唐。
“没有人在店里,真是可惜。”待到男孩反应过来之时,岁纳早已来到他的身边。
只见他爽利的耸了耸肩,如同他的前辈那样潇洒:“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回去?”得到岁纳回复的小男孩显然相当失落,“回去的话,万一店主回来了呢?”
“我也不太清楚店主何时才会回来。”
“说不定……店主明天就回来了。”
听着男孩的辩驳,岁纳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先不说这个。小弟弟你一直在这里逗留,你的家人不会担心你吗?”
小男孩没有说话。
“家人会担心就好。”
岁纳唯有深呼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替你在这里等吧。”
“或许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店主明天就回来了。我就呆在这里,直至店主再次打开店门。”
“所以你只要安心的回到家里,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便是。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就把花送到你的家里,这样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说完这番话的他笑了笑。
“一个人蹲在这里,大哥哥难道不害怕吗?”
“不害怕哦,因为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
立于墙下的男孩的神色被夕阳投下的阴影遮盖,独有的青涩双目还散发着微弱的神采。只不过,怯生生的问话未曾因离别前岁纳坚定的回答而停息。
“大哥哥……你没有骗我吧?”
岁纳依然只是笑了笑。
谁知道呢?

(七)
或许岁纳并没有想过答案。
他只不过选择了一个人默默地蹲坐在这里,不管身后这堵墙是不是危墙;一个人守望着空无一物的花店,不知花店老板究竟何时会回来。
如果能像那位小男孩,能像普通人那般乐观就好了。
——“店主明天就会回来了吧?”
然而店主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想到这儿的岁纳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可悲与愚蠢,因此自己倘若被嘲笑,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么?
但,那都没关系。
因为小男孩已经离开。
而那些原住民不可能理会自己。
没有人会来嘲笑自己。
那就行了。

(八)
怀揣着这种想法的岁纳常世显然是不够成熟的,他本人也知道自己的不成熟。
尽管是这么说……那位比自己成熟的前辈会如何处理这类问题,他是绝不敢想象的。
因为只要想象的话,等到岁纳再次见到球磨川的时候,球磨川的状态一定会很坏。
没错,就像现在这样。
“……我只是在这里打了一会儿盹,前辈您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过负荷的后辈并不知道现在究竟几点。他此刻唯一记得的是,不论是远方垂暮的夕光,还是周围蠢动的目光,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便全都不见了。
而当下,夕阳沉没,人影消匿。
铁幕之下,不完全的人茕茕孑立。
没有遗世独立的洒脱,亦非是看破世情的从容。
以外界流行的说法来形容,那副姿态应该说是“中二”吧。
明明已经高中毕业了,却依然像国中生一般淘气。
明明满身血迹、遍体鳞伤,却完全没有要断气的意思。
真是奇怪。
『醒了?』就在岁纳胡思乱想之际,球磨川仿佛感知到了一样,转身朝自己这位后辈咧嘴笑了笑。
那张血盆大口问着与岁纳的话毫无关系的问题,然而似乎能将四周的一切全给吸进去。
平日里很普通的一个举动,在夜色与血色的修饰下,竟然显得相当可怖了。
不过,岁纳的回应相当冷静。
“您这是怎么了?”他静静地颔首,以表示对球磨川刚才的问题的回答,“即使是和人死战,前辈您也不至于全身是血吧?”
『我以为你会捧腹大笑的』
球磨川笑容不变:『我模仿的jojo立,你看像不像』
“我不知道有什么jojo立会需要断手断脚,外加大出血。”
“前辈你如今看上去更像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球磨川的话语与其说是回敬,不如说是调侃。
『那么,后辈君你到底在这里睡了多久?』
“眯了一会儿眼而已。”连回话的当事人都能感觉得出,这个回复简直毫无说服力。
眨一下眼,面前的景色就能从夕阳西下变为繁星满天。岁纳的体感时间也真是够神奇的。
『后辈君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啊啊……岁纳不禁扶额,果然被这位糟糕的前辈吐槽了。
『这里可没有精神时光屋喔』
吐槽的是这点吗!?
『而且后辈君你也没有吃什么仙豆,可熬不了多久』球磨川那本来看着相当和善的表情,此时变得愈发令人恐惧了,『你先回去好了』
“……那前辈您呢?”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来这里的?』
负完全笑着以反问回应岁纳的疑问。

岁纳离去的时候,没有回头。
虽然他也曾想过回头再看前辈一眼,不过自己一旦回头的话,那应该就不只是转过视线的问题了。
明明是个过负荷,却像正常人那样想要对别人伸出手。
明明自己是那么的幼稚,却想效仿前辈摆出一副老练的模样。
他忽然懂得了,之前告辞的那个男孩的心思。

(九)
夜色愈浓。
一个接一个离去,一家又一家安眠。
球磨川身上的血逐渐被风干,让血迹的主人意识到自己几乎没有的时间观念。
『所以说』
在岁纳离去后,沉默许久的负完全突然说话了:『堂堂的大妖怪要躲藏到几时?』
『而且,你不用睡觉的么?』说到这儿时的语气则已经掺杂了些许调侃的笑了。
“我从来不欠缺睡觉的时间。”
箱庭的主人显然很不受待见,这一点起码可以从风见幽香展现出的态度看出来。
“你为了这种人,就将我的花店整得一团糟?”如果让许多对大妖怪持有成见的人类听见幽香此刻的诘问的话,恐怕都会感到吃惊吧。
不过,球磨川好像并不觉得意外。
『我也是这种人哦,幽香酱』
『说起来,幽香酱当初为了一块与己无关的花田』
『便将我们痛扁一顿的事情』
『现在该怎么算呢?』
这家伙真是惹人嫌。
“与我无关……?”幽香如今的笑更像是嗤笑,“你回想一下,你在之前目睹你们的箱庭被我毁掉后的心情。”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你真要问我,我只能说毫无感觉』
过负荷的前辈静静的瘫坐在易主两次的墙根处,比起懒散,身躯流露出的更多的是颓靡的气息:『但幽香酱应该和我不一样吧?』
『毕竟我在你手下死了不知多少次呢』
『不高兴么?』
『你们所认为的坏人,最后得到惩罚』
『你们所认为的道理,终究得以伸张』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在夜幕中彷徨许久的男孩们。
寻得了鲜花满屋。
寻得了栖身之处。
然而。
花的主人却不晓得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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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辉神居然更新了 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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