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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短篇] 幻想乡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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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8 23:42: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其一 昙花雪

醒了。
    无意更衣的稗田阿求披着白睡袍在书案前坐定,在空白的纸页上挥笔写下:第六日。随后在纸推门前,放置了一摞坐垫,方才前去更衣。
几十秒后、本居小铃从纸推门冒失地闯入房间,把自己绊倒在坐垫群中,捡起掉落的妖魔书,小铃很奇怪刚抓起常服的阿求为何恰巧在此提前安置了坐垫,为何先料到自己会摔跌。待阿求梳妆完毕,侍者也端茶茶走入。
“待会儿茶梗会立起来,”阿求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告知小铃,“以及,你手中的妖魔书,并非是珍本,内容只是普通的生平自传”
“阿求,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我们现在必须去地底到地灵殿找那位觉妖怪,路上会解释。
低头看着缓缓竖起的茶梗,小铃缓缓点头。
某日,阿求醒了。
正待她更衣时,本居小转冒失地推门而入,脚下一滑却率倒在地,小铃捂着左膝大叫一声。把前来送茶的侍者吓了一跳,把满满一杯茶丢了出去,却被阿求意外地稳当地接住。
“没事了,下次注意。”
在侍者告退后,小饮开始和受不满和愤怒,
“小铃!你昨天过来这里时,已经摔过一次了对吧!”
    “没有啊..
“要不是对昨天那杯从头烧列脚的热茶记忆犹新,为什么能及时反应,抓住你手中之杯?
    “可是我昨天这个时候因为宵醉还在床上。”
    阿求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赶忙外回书案前。翻看工作笔记,人里户籍登记册,以及近日史料,但就是找不到昨天劳动成果的一丝墨迹。
“阿求?”
“没事…你带来的那本书,只是本普通的族谱。我要开始忙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
“对不起,今天请你先走吧。”
阿求靠在门后,努力回忆,思考。
历史就此消失了?
    这次的异变恐怕只有我察觉到,只有我才能解决了。
雪花飘落,把白色的世界浸染了一层诗意。俨然屋舍失去了往日轮廊,在唯有雪花细语之声的寂静中,一位少女踏着雪花徐徐前往远方。单调的纯白中,她就是世界中心,或许还是孤独的主角。撑开一把油纸伞,少女离开了村落,不是很久。
静悄悄的人里街道上,只有一个人。白色的早已铺满的夜幕开始反射一切微弱的光,炊烟袅袅相伴,一同往常。微风卷着细雪敲打在油纸伞上,早就慢慢地铺成一层霜。少女在宅邸门口抖落风尘雨雪,回到了家。
稗田阿求走访了两个神社,两间寺庙,竹林的隐士,妹红和慧音家,最终完全相信并支持自己行动的,只有上白泽慧音和八意永琳,但是现在距离一日结束只有不到三个时辰了,今天已经没有办法了。
现在能做的,只有记录下今天的成果,明天就可以用更少的时间走到今天此时这一步,然后……
阿求不知道然后怎么做。
过目了今天的日记,阿求疲惫地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眠。
如果,明日还是会重置,我现在休息,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明日真的无法到来,历史的车轮,我一人有能力再次推动吗?
如果,明天的走访结果是没人相信……
如果,今天的一切不过是巧合,是我太敏感,实际并没有异变,太阳照常升起……
如果,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阿求带着无能为力的深深无奈和自卑感,进入了梦境。
又醒了。
阿求匆忙地更衣,在案头刻下一个“四”字,这才急匆匆地抱起坐垫走到门前,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二人在门口撞了个满怀。
“好疼——阿求,你没事吧?”
“没事。”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小铃抬手摸向阿求额头,“不舒服吗?”
“只是……有些累。”
“我可以来帮些忙的,累坏身体生病了就不好了。”
“我们…先站起来吧。”
阿求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注视别人,这第一次居然还是小铃。
“关于这本书,虽然我能看懂,但还是搞不明白再说什么……”
阿求察觉到小铃今天特意打扮了,淡淡的妆容下散发出书籍独特的墨香,盖住了她耳根处的香水味。看着熟悉的书前,小铃认真地解读它的身影,阿求心中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自己的人生,永远都不是自己的,是稗田氏的。我的任务只有一个,跟时间赛跑,在短暂的寿命中,完成自己一代的历史文献工作。可是,我也是一个人,我想要自己的友情,爱情,也想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历史只会随着时间增加,我却终究是有限的。
如是思索着,稗田阿求的心情开始复杂。
“阿求,在听吗?”
“啊!在的!我觉得这本传记其实很普通的…”
“哇哦阿求居然已经明白这是一部传记了!好厉害!”
小铃眼中的闪光,带着敬意,崇尚和愉悦。笑意满盈,是对知识之欲望的满足。求知欲满满的孩子,真的很可爱。
“这没什么…我还有事要忙,马上要出去了。”
“阿求是怎么明白的呢?先告诉我吧。”
“我就是恰巧知道而已。”
“过目不忘真的好厉害!”
“你走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突然要赶我走呢?”
“事情真的很严重!”
“难道是我被阿求小姐讨厌了吗?”
“没有的事……”
“阿求,有难处就说出来吧,我会来帮忙的。”
阿求紧握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娓娓道来。
黄昏又临,风雪示弱,两位少女走在银白色的山路上,踏上了归家异途。
今天两位少女去过了高山,水平上升的旅途对于人类而言还是吃力的,相互扶持中,两人浏览了冬眠的枫树,无声的溪流,静止的瀑布,最后一起挽着手,从承载了数千载风雪的连注绳下走入了神社。
下山时两位少女坐上了观光缆车,高空的严寒使得她们不得不抱在一起互相取暖,没有刻意关注到白雪皑皑的幻想乡之美。
少女们马不停蹄地换乘小船,随地下暗流一起漂泊。行舟旧地狱,目的地是觉妖怪的住所。旧都的人声鼎沸聚集于酒肆和美食街,地灵殿相比之下甚是冷清。穿过觥筹交错,度过美食考验,两人终于在深夜和古明地觉相见。
“所以,目前为止,古明地小姐对异变理解接受地最快,是吧?”
“没错,除了她,就是你了。”
阿求和小铃坐在一间旧都的酒肆中畅饮,庆祝一天的结束,庆祝丽异变的解决更近了一步。
“但是,与你度过的一天,真的很棒呢,阿求小姐。”
“我……我也是。”
“明天的我也会加油帮忙的!”
“今天已经快要过去了,最后的时间里,小铃想干什么呢?”
“庆祝今天的结束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的小铃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瞬间面带潮红。
“和你在一起,好幸福。”阿求又何尝不是已然烂醉了?
“我也很喜欢在一起的时光啊!”小铃依依不舍。
“我……我……”
支支吾吾的阿求,日积月累的各种情感在心头交织打转,脑中所思终于不再是前世记忆。
“阿求小姐,”小铃毫无征兆地倒在阿求怀中,“等异变解决了,我们一起,去吃烤鳗鱼吧~”
“好,我答应你。”阿求抱住怀中的她。
“别这样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小铃抬手拭去呼之欲出的泪,“我们离解决异变更近了一步呢~”
“可是……明天……我会失去……”
“你不会失去记忆吧?”
“我……小铃……好怕……”
“幻想乡现在,只能拜托你了。”
“我一个人……不行的……”
“你还有我啊。”
阿求的情感终于化作点点滴滴奔涌而出,撒在小铃的衣襟上,涌入小铃的耳中,看在小铃的眼里,刻入小铃的心头。
下一秒,二人相拥而吻。
阿求再一次醒来了。
阿求十分后悔,昨夜居然以酒为墨指走龙蛇于衣袖间,把整整一天的事完完全全地记录了下来,甚至还用了那样夸张的……修辞。
阿求失落地没有从被子下挣扎出来,直到一位熟悉的冒失少女摔进自己的房间。
“好疼啊——”小铃捂着右膝缓缓站起,“快起来啦阿求,我这里有一本书……”
下一秒,阿求已经紧紧抱住小铃,回想起在妖怪之山的手足协力共登攀,缆车上她带有浓厚墨香的体温,小船里偶尔吟诵的“轻舟已过万重山”,酒肆中的共同畅饮,还有最后的回忆。
和时间比赛,难道注定会输得回到起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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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1 00: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真的很棒不是吗。雪中的孤寂感觉描绘得,啊啊,真的很厉害。小铃和阿求的互动的那种醉意透彻心扉,真想这一刻永远定格啊,这种感觉会一直延续下去吗,和时间比赛,难道注定会输得回到起点吗?
一个作家不一定是翻译家,但一个翻译家一定是一个作家,看过楼楼的翻译作品感觉特别棒,再次为自己的无能流下眼泪。。。不过,真的很期待楼楼以后的作品,也期待楼楼能够修成自己喜欢的文笔文风,欢迎在喵玉殿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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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6 10:11:01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喜欢作者叙述的语言,每一处都透着阿求的寂寞,再加上一日间循环的设定就更是引人入胜了,不给出某个确定的结局而是让她们继续处在轮回中的意境也是尤其富有余韵。
不过也许可以再把对话描写得更精致些?当然,只是个人意见而已啦。
既然是“其一”,那么“其二”与后续什么时候会出现呢?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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