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标题不禁让人想起鬼灯的冷库或者切嗣的残忍之类的句子啊
现在离天狗臣服只有一步之遥啦,祝楼主元旦快乐!
四十五、犬山凛凛抓住她。紫大人这么说。抓住谁?为什么?怎么抓?紫大人没有任何的说明,然而即使我什么都不问,身体也像被事先植入了程序一般,在我的头脑清晰之前就已经行动了起来。我看见自己踹开了五,将七扔了出去,等我的脑袋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我已经扑倒了正准备离开的大天狗。大天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惊讶的不只是她,包括我自己也是,刚才还苦于应付的五和七,在接到紫大人的命令后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被我排除掉了。“白痴,如果我接触地面的话……”大天狗在被我扑倒的同时,冲我大声嚷嚷道。这么说来,大天狗从出现到现在的确一次都没有接触到地面,她先是站在墙头,然后跳到柱子上,最后又落到了大石头上面。难道说如果她接触到泥土的话,会出现什么不得了的状况吗?然而,紫大人并没有给我确认这一点的机会,在大天狗落地的前一瞬间,一道间隙在大天狗的身后张开,我们两人就这么落入了黑暗之中。重力发生了奇怪的偏移,原本还在像下落的我们,突然变成了从侧面的门摔进来的状态。我扯着大天狗的衣襟,就这么和她一起在榻榻米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等下,榻榻米?我从地上坐起身来,开始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黑暗的和室,只有从我们刚才摔进来的门那里有应该是月光的光芒照耀进来。光透过纸门,在地上投下剪影,在脆弱的纸门上描绘的,是一株庞大到超出人们想象的巨大的樱花树。西行妖。一种淡淡的不安在我心里升腾了起来,莫名的感到恐惧,我不由得抓住自己的胸口。我从地上站起身,月光在我的身后,我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那是只有九尾才会拥有的,巨大而扭曲的黑影。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东西了?我好像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影子一样,好像被吓到一样咬紧了牙关。在我影子的前方,在光与阴影的交汇处,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女,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这是……大天狗?“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全身发抖,好像极度恐惧一般。“喂,我说……”我一开口,她便好像紧绷的神经突然断掉一样,猛然起身连滚带爬地向远离我的方向逃去了。我连忙追了上去,我们就这么在黑暗的房间里拼命的奔跑。月光透过偶尔敞开的窗户,我看见穿着黑色和服的娇小身影在我的前方忽隐忽现。然后突然的,她摔倒了。就好像故事里的固定桥段一样,少女在什么都没有的平地上突然向前摔倒了。我赶忙上前扑在她的后背上。“你跑什么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少女剧烈地发着抖,眼眶里像崩溃一般涌出眼泪,然后突然地,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就好像呼应她的尖叫一般,在我们的面前,一扇纸门后面亮起了灯光。纸门打开的时候,我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幽幽子大人。幽幽子大人依旧如我第一次见她那样飘渺,而这次她更是虚幻得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她的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微笑,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彩。在她的身边,飞舞着几只黑色的蝴蝶。反魂蝶?“幽幽子大人?”我试着呼唤了她。幽幽子大人好像忽然回过神来一般,自己小小的吓了一跳。“啊啦,是蓝。”幽幽子大人对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然后将手中的物品交给了我,是一卷绳子。“请把她绑起来吧,这样我们就能好好谈谈了。”“幽幽子大人,您的身体没问题吗?”我一边按照幽幽子大人的吩咐行动,一边担忧地询问她的状况。幽幽子大人轻声的笑着,伸出手来,那黑色的蝴蝶就停在她的指尖上,忽然散作粉末一般消失了。“请不要担心,蓝。”幽幽子大人好像感谢我的关心一般,向我微微地低下头来,“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制服这位大天狗大人而已。大天狗与天魔的肉身,身体和精神都联结着山的地脉,你突然将她带来这里,她的精神连接被强行扯断,然后很自然地就接入了这里的环境之中。我想你可能多少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空间是恐惧的具现,我只是在把恐惧通过这个空间传达给她而已。她的神经裸露在外,她所感觉到的刺激,是你的千百倍。”“您真的没事?”“是的,真的没事。”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既然幽幽子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点头。我把绑好的大天狗从地上提起来,大天狗垂着头,她的双腿好像已经吓软了,没有办法好好站立。我只好把她连拖带拽地拉进了房间。在房间里,紫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多有得罪,大天狗大人。”紫大人微笑着说道。大天狗突然抗拒起来,她刹住脚步拼命往后退,我只好死死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逃走。“不要……放开我……”大天狗一边奋力后退,一边被我推着往前进,像个要上刑场的犯人一般。她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害怕紫大人,紫大人站起身,微笑着站在了大天狗的面前。大天狗恐惧地挺直了身子,整个后背都贴在了我的身上。她就像个普通的少女一般,柔弱得楚楚可怜。不过,紫大人并不会怜悯她。“虽然说想要和你好好谈谈,不过你看上去并不希望和我谈什么呢,大天狗……不,犬山凛凛。”“不,我不是……”“好歹摆脱了天魔,不趁机享受一下自由的感觉吗?”“你怎么会知道……”“作为天狗立身之本而献给天魔的少女,让无形的神明寄宿己身,以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换取了这座山。关于你的记载在天狗的文献中有不少的痕迹,天狗是个喜欢写东西的族群真是太好了。”紫大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折扇敲在自己的掌心上。“只要翻一翻天狗的古老文献,犬山凛凛这个名字便多到看的人都要厌烦了,可是知道你还活着的人恐怕屈指可数。我以为你既然已是半神,恐惧这种俗世的玩意应该已经没有了吧?但是幽幽子发现文献中的描述有一点不自然的地方,于是我小小的赌了一把。”“看来是赌对了呢。”幽幽子大人接过话茬,“犬山小姐,我呢,即将在明年的春天成为人柱。我的死亡将换取许多人的生命,为父亲留下的灾祸画上句点。虽然文献中将你描述成大义凛然的英雄,不过文献中也提到,在你前往仪式的路上,群鸟惊起,野兽奔逃。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想,如果你和我一样是心甘情愿献身的话,前往终末的时候应该会很平静才对。而你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是因为你一路上都在拼命的挣扎哭喊呢?明明是天狗却以步行前进,是不是因为大家为了防止你逃跑已经将你的双翼折断的原因呢?”“犬山凛凛为了拯救族群而化作神明,但是却对这个群体只怀有怨恨罢了。所以你既希望天狗们全都死光,又不得不屈服于天魔的意志保护和领导着天狗。你让射命丸叶屋封印你的目的也是这个,射命丸封印的不只是你,还有寄宿在你身上的天魔。当初答应我参与月面战争的是你犬山凛凛,但是回到妖怪山的你马上失去了自身的判断力。天魔不愿意参与,所以你也无可奈何。”紫大人用折扇点着下巴,自信满满地说道。不过,依旧全身都在咔哒咔哒发着抖的少女,却忍耐着颤抖不已的身体,露出了笑容。“你们……弄错了一件事……”犬山凛凛用力支撑着发软的双腿,这样说道。“我是……自愿的。折断双翼……还是驱赶野兽……不过是仪式的一部分罢了。我之所以喊叫……之所以挣扎……并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单纯的疼痛而已……被吞噬的不是我,而是天魔大人。”“犬山,有件事你可能没有注意到,我还是提醒你一下比较好。”紫大人并没有在乎少女的反驳,反而笑了起来,“你的自称变了哦。之前明明一口一个‘妾身’来着,说着那样台词的人,并不是你吧?”“你们还弄错了一件事情……”少女没有回应紫大人的猜测,“想杀光天狗的……不是我,而是天魔大人……使用神力的是我……但是我和天魔大人的意识是共存的……你以为我们天狗……会随便选一个人作为山神的人柱吗?哈……哈……我被选中是有原因的……”紫大人没有接话,她神色严峻起来。犬山凛凛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发软的双腿,就这么跪在了地上。她的身体像高烧一样发着抖,豆大的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我竟然稍微觉得她有那么一点可怜……“我从出生起就是人柱,所以我才叫犬山……哈哈……间隙妖怪……妖怪山是我的,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永远都不会……都不会被天魔大人理睬……”“不,我没打算让那个老家伙关注我,和他说话还不如和你说话容易。”紫大人好像很疲惫地叹了口气,“我也不会杀了你,理由和你之所以活到现在是一样的。犬山凛凛自幼就自愈能力非常强,因为你不容易死所以才选你做人柱。你是天魔的安定剂,如果你死了,等于说是将天魔放虎归山。就算是我,我不想冒这个险。”“你倒是很清楚嘛。”少女垂着头,用颤抖的声音笑着说道,“恐惧打不垮我……我已经……见过地狱……没有什么……能够再吓倒我……”“你看起来可没有那么坚强。现在跪在我面前的你,不是什么大天狗,也不是什么天魔的眷属,只不过是被族人送给天魔作为泄愤玩具的犬山凛凛。离开了山你什么都不是,连普通的天狗都能轻易杀掉现在得你。你这个被拔掉翅膀的鸦天狗,又能做的了什么?”犬山凛凛听紫大人这么说,并没有反驳,反倒是沉默了下来。我第一次看见面前的她咬住了嘴唇,好像是被紫大人的话语戳到了痛楚,脸上显现出非常痛苦的表情。然后她用好像在哭一样的脸,笑了起来。“哈哈……你说得对,间隙妖怪……犬山凛凛什么都不会,唯一擅长的飞行还被拔掉翅膀……成为大天狗的人,不能是任何一种天狗,这就是规矩……大天狗是族群的垫脚石,是生存之路的路基……但是就算我现在很弱,有一件事你却不能否认……”少女突然咬紧牙关,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子,“只要我不松口,你就是无法得到妖怪山,我说的没错吧,妖怪的大贤者大人?”她说的没错,紫大人难得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啧”了一声。“我早已舍弃自己的名字,舍弃自己的身份,即使‘犬山凛凛’的这幅身躯还记得当时的恐惧,我的心却早已无所畏惧。你不会明白的,间隙妖怪,妖怪的贤者啊!你可曾爱过谁?你可曾为谁牺牲过一切?从我将天魔之种吞进肚子的那一刻起,我所做的一切,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天狗!他们就是我的家人,就是我所守护的一切。妖怪的贤者啊,你有过家人吗?你能理解这份爱吗?”站在少女的身后,我感觉到了她的强大,那是和妖力不同的,另一种意义上的强大。那股力量非常庞大,让我都不由得对这位娇小的少女肃然起敬。她的话语充满了勇气,充满了蓬勃而起的生命力,那力量注满她的身躯,让她被反绑着胳膊依旧对紫大人怒目而视。纤细的双腿早已不再颤抖,冷汗和泪水也停了下来,就如同她自己所说,此时的她早已无所畏惧。我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存在绝非寻常,即使她妖力微弱,身体也算不上健壮,但是我却非常清楚的明白,自己绝对无法打倒她。即使杀了她也无济于事,纵使能够夺取她的性命,也无法战胜她的精神。至少,现在不行。至少,这里不行。至少,紫大人不行。“对我来说……”直视着大天狗的双眼,紫大人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所有的妖怪,都是家人。”“你说的我当然明白,你为天狗付出了多少牺牲,不论你是否是自愿为之都是不可能被抹消的。但是可惜,你只是一个山里的天狗而已,如果你能在你双翅完好的时候多飞到别处看看的话,也许你会有所不同吧。”紫大人抬起折扇轻轻拍在少女的额头上。“你啊,说到底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我忽然能够理解紫大人打算说的事情,在她说出“井底之蛙”这个词的时候,我突然一下明白了紫大人的真意。如果能够和紫大人好好谈一次的话,我想或许我能有让大天狗松口的办法。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而且不论是我还是大天狗或是紫大人,都还没有准备好。在我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之后,平生第一次,打断了紫大人的说话。“紫大人。”我向紫大人深深地低下头来,“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让幽幽子大人一直这样陪着,恐怕身体会吃不消。何况这个空间借助了西行妖的力量,终究是很危险的举动。能否请紫大人今天暂且休息,重要的事情等到明日再议呢?”紫大人有点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便露出了笑容。“说的也是。犬山小妹妹,今天就委屈你一晚上了,明天我们再聊。不过如果你想通了什么的话,随时都可以呼唤我。”紫大人说完,少女脚下的空间突然裂开了,她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掉进了间隙之中。送走了大天狗,紫大人抬起头来看向我。“那么,蓝。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是,紫大人。”我再次向紫大人低头行礼,“紫大人您所要说的事情一定可以让大天狗松口,现在不行,在这里也不行,由您来说出口也不行。”“你是说,时间地点和人都不对,是吗?”紫大人饶有兴趣地露出了微笑,“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有谱了?”“是的。”我向紫大人低下头,“我心中已有大概。”“很好,那我问你。现在不行,什么时候行?”“明日中午之后能行。”“这里不行,哪里可以?”“博丽神社可以。”“那么,我不行,谁可以?”“我可以。”“原来如此。”紫大人哈哈地笑了起来,“有趣,很好,蓝,你总算有点九尾的样子了。那么就依你所言,详细地说来听听吧。”“是。”我抬起头来,“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将您的意图和打算,向我全盘托出。如果您足够信任我,我将更加有把握。”“没问题,本来我也打算告诉你的。”紫大人托着下巴,靠在了身边的矮柜上,“那么,我要告诉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我们拿下妖怪山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之内拿不下妖怪山,我们就必须离开博丽,这是神龙开出的条件。为此我已赌上性命,我们没有时间失败,蓝,不管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威严满满的大天狗变成柔弱的少女鸦天狗,总觉得这本子倾向严重。
不过这小妮子比看起来坚强,即使不是天魔的力量也是个狠角色
蓝大人越来越像样了。坐等你满级的时候
啊啦啦,貌似还没有结束呢,怎么说呢,真的挺吸引人呐!顶!
四十六、出走的大天狗
在神社的深处有一间座敷牢,在那里我再次见到了大天狗。她坐在榻榻米上,好像有点无聊地望向窗外。黑色浴衣中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看上去就像一位普通的人类少女一样。不过她的双手被带符咒的绳子绑着,十指相握自然地放在腿上。 即使是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依然觉得她很美。她的美感和我这种用来蛊惑人心的外表是不同的,那是属于十几岁花季少女独有的,清新朴实的美丽,仿佛春雨一样柔软,带着淡淡清香的美。 不知道有多少女性绞尽脑汁想要留住的这种美,在这位曾经的犬山凛凛身上却一点也不被在意。如果她能够像一位普通的少女那样生活,她那如莲花般的美丽,一定会让无数人为她倾心吧。 但是很可惜,她自己舍弃了“犬山凛凛”而选择了“大天狗”。不管她是被迫的也好,自愿的也罢,她的美,如今已经很难有人能够有幸欣赏。 “果然从这里也能看见那座山啊。” 在我准备出声打招呼的时候,少女望着窗外安静地说道。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就这么带着体内的天魔大人远走高飞会怎么样,但是山不能没有山神,如果我带走天魔大人,山就会死去。我想你们也不希望看到山的终末吧。” “天魔是能随便带着走的存在吗?” 犬山凛凛笑了起来,把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离开山的天魔大人脆弱到让人惊讶这个存在居然是神明的程度。他是这么的微弱,无法有任何的作为,但是他依然是神明。他就在我的体内,不论我怎么想无论他怎么想,他都只能在这里。我作为人柱已经太久了,早已和天魔大人融为一体,如果想要把天魔大人从我体内强行剥离,唯一的方法就只能杀掉我了。我走到哪里,就会把他带到哪里,我俩是绝对无法分开的。” 我打开座敷牢的门,在犬山凛凛的对面坐了下来,少女依旧望着窗外沉浸于往事的回忆中,看上去并不打算理睬我。 “那座山,以前叫犬山。后来住在山上的妖怪越来越多,犬山这个名字就渐渐被忘掉了,于是这座山就象现在这样被称作妖怪之山。”犬山凛凛自说自话地露出了微笑,她的眼神非常的温柔,满满的爱情荡漾在她的笑容中,她就是如此深深地爱着那座山。 其实昨天犬山凛凛说自己是自愿的时候,我并不是很相信,但是看到这个笑容之后,我从心里相信她的告白是真实的。我眼前的这位少女的爱是真实的,她也许是真的比谁都更爱着天狗,比谁都要更加爱着妖怪之山。 “天魔大人安分下来之后,山上的环境变得舒适起来,植被生长山泉流动,动物啊、植物啊、昆虫啊还有妖怪们都纷纷聚集了过来。天狗们也因此壮大,发展到如今这样的规模。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座山能有今天的丰饶,全是因为天狗们贡献人柱安抚天魔大人的结果。我并不是唯一的人柱,我只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活下来有什么秘诀吗?”我顺着犬山凛凛的话问了下去。她似乎本来并不认为我会回应她,转向我的目光带着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她就笑了起来。 “秘诀吗……我只是允许天魔大人对我的身体为所欲为罢了。我没有像其他人柱那样试图控制天魔大人的意志,我和天魔大人之间达成了协议,我交出身体以保住了性命,而天魔大人也不用为了应付新的宿主而头痛。像我这么好说话的宿主,对天魔大人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 “你们关系还不错?” “如果你认为他不杀我就是关系不错的话,我想是的。不过我想你看过我付出的代价之后,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代价?” 犬山凛凛没有回答我,她站起身来,用被绑着的双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黑色的和服滑落下来,露出她少女体形的身体。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在犬山凛凛的身体上遍布着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那些陈年旧伤所造成的凹陷带着丑陋的花纹让她的身体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在长长地和服掩盖下,是犬山凛凛无数次被撕裂的身体。 “这些……都是天魔……” “都是天魔大人做的哦。”犬山凛凛对我歪了歪头,“你还会觉得我们关系不错吗?” “对不起。”我低下头向她道歉。 “每当山遭到毁坏的时候,天魔大人就会在我身上留下相等程度的伤痕,每当撕裂我的身体之后,天魔大人的愤怒就能平息下来。这就是人柱的用处,所以八云紫说我是天魔泄愤用的玩具,并不能算是说错。” “不论你们有着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可能把山交给你们。”犬山凛凛稍稍拉起和服的衣襟掩住胸口,“今日的妖怪山是我们天狗换来的,没有道理交给你们。” “但是这不仅仅是天狗的问题!”我从地上站起身来,“紫大人将会在博丽建立起一个大结界,这块土地将会成为妖怪们的乐土!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被人类所占据,这里将成为妖怪们最后的家园,只要大天狗大人同意臣服博丽,这个大结界就能够建成!” “我不可能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依我看妖怪至少还能跟人类共存个500年。” “也许吧,但是500年后呢?1000年后呢?当这个地方被人类填满的时候,你们天狗还能守得住妖怪山吗?” 当然不可能,大天狗也是明白的。 犬山凛凛闭紧嘴巴望向了窗外,握着衣襟的手指缩紧了。 “我已经活不了500年了,考虑这些也没有意义。”犬山凛凛自嘲地笑了起来,“看了这样的身体之后,我想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释为什么了吧?这幅身躯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我会找到继承天魔大人的人,能够承受得起这些痛苦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所以我不能把山交给你们,山将会由我交给下一任大天狗。妖怪山是天狗的,不会交给你们。如果你们想谈的话,可以在交接之后和我的继任者谈谈。” 但是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了。 “对了,大天狗大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离开过妖怪山了吧?”我转移话题试着找出下一个突破口,“上次出来是什么时候呢?” “月面战争的时候。”犬山凛凛看上去很疑惑地挑起了眉毛,“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想说,大天狗大人是否有意四处走走呢?” 犬山凛凛站在窗口,凝视着窗外耀眼的阳光,轻轻摇了摇头。 “我对妖怪山以外的地方没有兴趣。” “别这么死板嘛,犬山小姐。”我故意用名字来称呼她,“我带你四处转转,就当散心好了。这些日子各种事情逼得也比较紧,既然有机会暂时脱离大天狗的身份,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走远一点。” 我向犬山凛凛伸出手去。 “我带你飞出博丽看看如何,今天之内保证能够回来,稍微放松一下不会被发现的。” 犬山凛凛犹豫地咬了咬嘴唇,她是想去的,但是她的立场不允许她轻易答应我的提议。 “等到继任的人接手之后,你就会死去了吧?不趁着还能自由活动的时候让自己不留遗憾吗?” 犬山凛凛看向我,将手上捆绑着的绳子亮给我看,我用手指轻轻一点那绳索便消失了。犬山凛凛不急不慢地系上和服的衣带,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你想带我去哪?” “博丽外面,不会走太远。” 犬山凛凛望着座敷牢外面,整理着和服的衣领,背对着我。 “我先要说清楚,虽然我在成为大天狗之前是鸦天狗,但是如今我已经被拔去双翅根本就飞不起来了。你要怎么带我出去?” 我走上前去,一只手将犬山凛凛抱了起来,她坐在我的胳膊上因为吓了一跳而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尖叫,紧紧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还真是轻啊,大天狗大人。” “因为是鸦天狗啊……出生的时候……”犬山凛凛低头看着我,她的脸因为害羞而胀红了,“你打算就这么抱着我出去吗?” “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了!”犬山凛凛推着我的肩膀挣扎着要从我怀里挣脱,“就算不会飞我自己也能走!” 她像一位少女一样闹着脾气,转过去不让我看见她通红的脸颊,她很少被人这样冒犯过所以看起来不是很善于对付这样的情况。不过依我的观察,她似乎也不是非常讨厌与人亲近。 “好了,至少今天就把大天狗的担子放下吧。悄悄地做回一天犬山凛凛如何呢?今天我就叫你凛凛了哦。” “至少给我叫姓!” “是是,我们走吧,凛凛。” “等下,笨……” 我二话不说拉着犬山凛凛的胳膊就往外走,她顺从地跟了出来,虽然嘴上在抱怨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上了我的脚步。 “要是让天狗们看见我这个样子……” “你已经很努力了,偶尔休息一下大家也不会有意见的。” 犬山凛凛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啪嗒啪嗒地跟在我的身后向前小跑着。 来到神社空旷的庭院,我向巫女打了招呼,然后把犬山凛凛抱在怀里让她搂住我的脖子,就这样直冲天空。 在云层下飞行,可以看见逐渐渺小的红色神社,还有不远处的竹林和紧凑的人类村落。神社的山下有一个云雾缭绕的湖泊,湖泊四周是茂密的丛林,如同未开化的野地没有任何住家。妖精们在湖岸边发出点点的光,如同星辰一般,再往上飞一些就看不到了。 犬山凛凛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好像很害怕一样地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上闭着眼睛。风从我们身边掠过,夏季的风是温热的,然而到了天空就变得寒冷起来。我的身体天生就不怕冷,即使化作人形失去了皮毛的保护,依旧比普通人要耐寒得多。相比之下只穿了一件浴衣的犬山凛凛,则在微微地发抖。 “怎么了,很冷吗?要不要飞低一点?” 我低下头来问她,然而她摇了摇头。 “不,不是冷。”犬山凛凛依旧闭着双眼,“我有点……” 她咬紧嘴唇,没有说下去。 “害怕吗?” “不……”犬山凛凛慢慢睁开眼睛,“相反,我好像有点……亢奋。” 她把视线压在我的胸口上,死死盯着衣服的布料。 “如果我现在往外看一眼,说不定就回不了头了。” “回不了头是指?” “狐狸,我是一个鸦天狗,如果除开体内的天魔大人之外,我就是一个失去了翅膀的鸦天狗。对于天生眷恋着天空的鸦天狗而言,没有什么比不能飞翔更加痛苦的了。经过数百年的时间,我已经差不多要忘记这种感觉了,现在难道还要我再想起来吗?” “你要逃避下去也没关系,不过错过这一次的话,你就难说还有没有感受飞行的机会了哦。” 听了我的话,犬山凛凛咬住了下唇,然而并没有回头。 “不会觉得遗憾吗?”我开口问道,犬山凛凛紧紧地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大概会遗憾吧……”犬山凛凛紧闭的眼角溢出泪水,“但是……我不能……” 我突然一把拉开犬山凛凛,把她从天上扔了下去。 失去了双翅的大天狗立刻就向下坠落,我俯冲下去在半空中接住了她。她吓得脸都白了,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 “你突然干什么!”她抓着我的衣襟的手在颤抖,泪水依然挂在她的脸上。 “因为你太磨叽了,我着急。狐抓兔子狗吃肉,鸟儿想飞上天空,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你有所期望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做,难道还不能想想吗?” 我抱紧犬山凛凛的腰,让她能够看到下面的景色。 “你不需要害怕,凛凛,把这个世界映在眼底吧。你所看到的,就是鸦天狗们日常所见的风景,你离开他们已经太久了,回到他们中间吧。” 犬山凛凛没有回答,她看着下方好像风景画一样辽阔的大地,她咬紧牙关,嚎啕大哭起来。 “就算你这么说,事到如今我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她?我知道她是对的……”犬山凛凛忽然说了起来,“我知道就是她……” “你说的是谁?” “我相信她,她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所以我叫她风神,所以我给了她神名……” 她似乎在说叶屋的事,然而并没有理睬我。她抓着我的胳膊的手握紧了,甚至于让我觉得疼痛。 “我对不起她……拓也是我害死的,我没能抑制住天魔,交给了影子和念写不可能的任务……都是我的错……” “天魔这么恨天狗吗?”我再次试着跟她搭话,这次她有了反应。她摇了摇头。 “天魔谁也不恨,他只是想要破坏。他只是不断不断地在寻求破坏。当他被我抑制的时候,他就会选择破坏我,用我的身体自残。他讨厌暗部,因为暗部想要保护天狗。” “你呢?你讨厌他们吗?” “我有什么理由讨厌他们吗?他们都是我选中的人,他们一直在保护我……” “他们不是篡位了吗?” “篡位?对我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天魔封印在我的体内,比起他,叶屋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叶屋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但是她会冷静下来,只要鬼离开,没有人比她更适合领导天狗。” “你很喜欢叶屋?” “那当然,她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天狗像她那样,聪明又强大。” “她就是你的继承人?” 犬山凛凛咬紧嘴唇,痛苦的闭上眼睛。 “原本是的……但是她已经被我亲口赐死了……” “不,她还活着哦。” 我这样说,犬山凛凛惊讶地抬起头。 “你和她的约定有一个漏洞,现在发生了你……不,应该说是天魔意料之外的状况。射命丸叶屋,被活捉了。活捉她的人是叫西行寺幽幽子的人类,叶屋她死守山路直到精疲力尽,很轻易地给抓了回去。因为约定说人类不杀完自尽不算数,所以她现在处在不能自己死的状态。除非人类杀死她,不过不会有人这么做的。” “叶屋还活着?” “还活着。” 我点了点头,犬山凛凛捂住脸,又哭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犬山凛凛喃喃地说着,看上去松了口气。我抚摸她的头,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等犬山凛凛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也到达了目的地。我在外面的据点本来就不多,这次我们停留的还是那家京都郊外的粮铺。 “蓝大人!”一看见我,掌柜的儿子就迎了出来,“真是的,您去哪里了,好多日子不见。” “我有点家事要处理。”我向少年点了点头,“这位是犬山凛凛,是我的朋友,我们路过此地,进来看看。” “蓝大人真是忙碌啊。”少年很高兴地笑了起来,“大伙都挺想念您的,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蓝大人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请进屋稍事休息,我去倒茶。” 我把犬山凛凛引进店内,坐了一会少年端上茶水。 “小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叫住少年,让他在桌边坐下,“现在店里都是谁在打理?” “是我,因为蓝大人突然就离开了。”少年有些怪罪地鼓起了嘴巴,“您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呢,突然就不见了,突然就又回来。” “哈哈,毕竟我上面还有主人家。先不管这个,我打算把这家店送给你,你看如何?” “唉唉?给我?”少年吓了一跳,“但是我只是个小鬼……” “我很看好你,我觉得你可以的。之后我还能回到这里来的机会可能很少了,也许到你去世的时候我还没有回来吧。我的时间观念和人类不一样,所以也许我觉得只有几个月的日子,其实已经过了几十年了。”我伸手握住少年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是九尾妖狐,之前伤你的那个狐妖是我的姐姐。真是非常抱歉,姐姐那会脑袋有点不正常。” “所以,人类的店交给我是不行的。”我露出头上的兽耳,对少年露出笑容,“以后就拜托你了。” “蓝大人,请千万别这么说!”少年一把握住我的手,“蓝大人救过我的命,不论您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我一直都非常地喜……喜……憧憬蓝大人!如果蓝大人认为我可以的话,我一定会拼命努力,把分店开进京城去!” “哦哦,志向不错嘛,加油哦小鬼。” 在我和掌柜儿子谈话的时候,犬山凛凛一直喝着茶看着我们。等掌柜儿子走后,她依然是一脸的冷淡,仿佛那个在半空中嚎啕大哭的完全都是另一个人一样。 “你对人类还真是温柔啊。”犬山凛凛拿起茶壶又倒了杯茶。 “青的教导就是与邻为善。”我合起双手,“天狗也温和一点就好了。” “天狗温和了就不是天狗了。” “是吗?可我觉得抚子就很温柔啊。” “抚子?啊,你是说山川吗。她的确是个异类,明明是个天狗却很胆小,没有面具的话和人说话都会脸红。现在能变得这么开朗,还是多亏了那个色鬼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凛凛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色鬼是指……” “幸啦,那个小混蛋!”犬山凛凛捶了一下桌子,“真不知道为什么天魔大人会接纳他进暗部,你不知道,他一来就把所有的妹子调戏了一遍,连帮忙的河童都不放过。真想把雏介绍给他,让他去调戏厄神他就会知道厉害了。” 幸的确是个看上去相当轻浮的家伙。 “这个混蛋居然对我说,‘天魔大人居然会对您这样连胸部都没有发育的少女下毒手’你说我该不该收拾他!”犬山凛凛把手按在自己平坦的胸部上,怨恨地瞪了眼我的胸口。 “反正你是不会理解的啦。” 我哈哈地笑了起来,听到她说起暗部的事情就能感觉到,犬山凛凛是真的喜欢着那群人的。 “还有由纪那个笨蛋,一般人会把初次见面的上司摔地上吗……” 她突然不说了,真田由纪已经死去了。 犬山凛凛痛苦地把脸埋在了架起的双手之下,闭上了嘴巴。 我站起身来,转换了话题。 “对了,今晚有祭典,要不要来玩玩?” 犬山凛凛抬起眼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这个山神跑到别人家的祭典上来,主神会不高兴的吧?” “怎么会,大家都是经常互相串门的啦,日本的神明可是很随便的。你没有参加过祭典吗?” “天魔大人的倒是参加过……不过没什么意思,毕竟是祟神,大家都胆战心惊的。这次是谁的祭典呢?” “稻荷神。所以不用顾虑那么多。” “稻荷神……”犬山凛凛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那不就是你吗?” “是我也不是我,不过我去充当一下主神也没关系就是了。所以,不来玩玩吗?” 犬山凛凛应允地叹了口气,从桌边站起身。 “不是说今天之内赶回去的吗?” “明早也没差吧?”我对着犬山凛凛笑起来。 “好吧好吧,要好好送我回去哦。”犬山凛凛向我伸出手来。 “放心吧,大小姐。” 我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掌。
作者你终于复活了!犬山凛凛被你这么洗白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字里行间里透露出比谁都强烈的爱山之情!
要是有画师画出来就好了!
话说我真想看幸会不会脑子不正常地去调戏hina(其实幸是意大利人吧~~~~
蜜汁感動,這更新了,yeah!
快补完了才发现是三年前开的坑,不明觉厉了
插画好评哦
终于肯更新了啊。
又一个日照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