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流(15章+后记)
本帖最后由 scfsky 于 2026-4-19 15:35 编辑写在前面:
初次见面的各位初次见面,我是scfsky。这篇小说还是被我摸出来了……原文是手写,我会慢慢地把它码出来的。但由于课业紧迫,不能一蹴而就,只好隔一段时间发那么几篇,因此挂个连载的名头,还请见谅。但已经完成,所以也不用纠结这一点了吧。
我在学数学的时候,遇到过很怪的题目,这个涉及了位置移动的问题做的我怀疑人生。于是神游天外的我就设想起来了这个点子作为内容的可行性:一个角色,因为某种原因,开始在不同地方随机的移动,然后进行着公路文一样的故事。
我一下就想到了帕秋莉。
所以这篇文章,就是帕秋莉在幻想乡不同地区随机移动,接着遇到不同事件的故事。当我想到宅家的魔法使被迫在外游荡时,我突然就明白了:就是这个。
所以这就是这篇小说的来源了。
可能会有以下问题:
逻辑崩坏
不可避免的ooc
渣文笔
轻微流血表现和桃子表现
错别字
全文节奏不同,前短后长
很典的剧情
全文共11w+字,如果可以的话,谢谢大家。
本帖最后由 scfsky 于 2026-3-22 18:31 编辑
01-落
"人间之里好多人啊。"我看着眼前熙攘的人群呢喃道。
其实这是废话。会幻想乡的人都住在人里,没有人就奇了怪了,哦对,上一句也是废话。
日光在我面前的街道上投射出令人烦闷的光带,幸好我坐在屋子的阴影下。嘛,希望它还能再挡一会儿吧。
对了,我是帕秋莉,帕秋莉·诺蕾姬,红魔馆地下图书馆的魔法使。
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当然是为了赚钱啊。
我用五行的魔法在面前靠近街道的方向捏了一个简单的观赏装置,只要有人给钱,我就让它动起来,给这些村民见识一下魔法的神奇。有了钱就能去买魔法石,就能再重试魔法……
可是……
我在这坐了半天了,一个赏脸的都没有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个全用着好奇的眼光看过来,看到付费的牌子就走掉,你们有这么抠门吗?当初爱丽丝不是说来人里表演很受欢迎吗?
我向后仰去,要不是屋子接住了我,我怕是要瘫倒在地上了。
"唉。"我长叹一声,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还不是因为…
"大姐姐,这个东西能做什么吗?"声音从下方传来
小孩?对哦,小孩子应该好骗……不对;是好发展成客户……魔理沙是这么说的。
结果你也看到魔法表演付款处就跑了吗?
"慢着!"我向他喊去。只见他停下脚步,左右望了望,才回头看向挥手的我。
"你们一个二个都没钱吗?为什么看见付费就走啊!"我说道,不好,说太快了,深呼吸……深呼吸……
一脸疑惑的走过来了!"是你在说话吗?"
唉,初见的人就是听不懂我说什么。
"我说,“我拉长了语调,”你,们,怎,么,不,来,看,看,这,个!"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坐在对面的人不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一样。
"在街头卖艺的魔法使是不能信的!会被抓走的!"
“……谁告诉你的。"
"《幻想乡缘起》。"话音未落,那死小鬼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撒腿就跑。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街上众人或疑惑或好奇的视线。
呜……要死了,我捂住脸,眼睛向天上望去。
"是稗田家的那位写的吗……印象真刻板啊……“
脸上有点烫,我望向窃窃私语的人群,“各位,其实我们魔法使不是这……”
视野在崩塌。眼前突然被白光充斥,我不禁眯起了眼睛。顿感身体似乎飘了起来,直到落地的感觉传来,我才睁开双眼——
眼前是另一番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巨树遮天蔽日,雾气浓密,散发不明光芒的生物与无机物比比皆是,身大如盆的蘑菇环绕四周。这是——
"魔法之森啊。"
并没有表情在脸上浮现,我从存储空间里拿出笔记本,在某一页的最后一行写上了"魔法之森:3"。与之并列的还有"博丽神社:2 ""妖怪之山: 2"的字样。存储魔法真是好用……这也是废话。
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无妨,这拜传送魔法所赐。
苦心研究的传送魔法,可能是最后解析的时候计算错了,激活半成品魔法后停不下来,还有莫名其妙的故障。所以现在我有正以三小时一次的频率在幻想乡各地传送。睡觉时也一样。不过没事,只要我能重新搭建魔法阵,再刻入正确的解析式,我就能停下这场闹剧。
可问题是……我没有足够的材料。酒还好,魔法石完全没带在身上,而且魔法阵所需的素材都存放在红魔馆,哪怕我能传送到附近,以我的身体状态,我也很难在三小时内到达而且完成法阵的搭建。我有在运动啦!还不是因为哮喘……
之前传送来魔法森林时向爱丽丝借了一些,还是不够。这也是为什么我在考虑赚钱的原因,
"第……3。"我翻到下一页,这是传送顺序的记录,魔法之森是我编为3号的地方。记录下所有的情况可是测试新魔法必需的。
只是好困。每个小时都会醒来对病人很不友好好吗?
“小睡一会儿吧。”我想道。反正森林里也没有能用的珍贵素材,有魔法护身的我又不会伤到。
于是,我,帕秋莉,闭上了眼睛,直到白光又将我吓醒。
"好烦。"我揉着眼睛,朦朦胧胧地开始记录地名,太阳之田吗?第二次。不然去找花的妖怪喝茶吧?要不跟她工作?算了,花田的工作我可干不了,作为报酬,幽香应该也给不了魔法石吧。
今天的我还在传送中 本帖最后由 scfsky 于 2026-3-22 18:30 编辑
02-量
我并不讨厌湖。 静水有静水的优点。粼粼的波光映射着太阳,是风的杰作。植物长的不多,但总会落在湖上最空旷处,就像蛋糕上那一片无处容身的薄荷叶,哪怕食之无味也别有用心。湖是静谧的,没有海一样的澎湃,没有江一样的汹涌,就以一片安静藏身,成一片秘境。自然,湖便能配上不同的景观,曾见过的雾之湖黎明的雾霞,大蛤蟆之池野性生长的草木,以及我 眼前日光微斜,四周无风的湖水。 我在妖怪之山山顶,守矢神社的后山湖上, 水中高耸着冲天的御柱,使这湖水拥有了神性。水是怎么样的呢?神力浸润的水会有什么特点呢?如果有船就好了,再来只美玲撑船。每次去雾之湖坐船,美玲都会哼她在故乡那边听到的歌,怎么唱来着…… "桂棹兮兰桨……“ 风起了。我的发丝向视线前方自由地飘起。 "击空明兮溯流光……" "嗒""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渺渺兮予怀……" "帕秋莉小姐!"微弱的话语声与脚步声一起涌入耳畔。 "望美人兮天一方。" "帕……帕秋莉小姐,您要的报酬准备好了。"气喘吁吁的少女从远处跑来,给湖边带来了一丝热情的氛围。我慢慢地将湖面移出视线—— "辛苦了,早苗小姐。" 来者即是守矢神社的现人神,东风谷早苗。只见她打开了手上的纸包,两枚魔法石映入眼帘。 "哪有哪有,帕秋莉小姐才是帮了大忙啊。"早苗的脸凑了过来。不自觉地,我的眼睛迟疑地看向了湖水。 似乎是被我的怪异举动所影响,现人神轻快地坐到了我的身边,两只脚在岸边晃动着。"帕秋莉小姐似乎很喜欢这里的景色呢。"她张口道。唉,我最不擅长与乐天派聊天了,会损害精神……这句是废话,删了。 "是……啊。毕竟我经常见到湖。"我还是想出来了合适的回答方式,我好厉害 "对呀对呀。雾之湖也很漂亮的说。不过晚上现在会有灯了,夜景会更有意境的……"不好,她打开话匣子了,真是失策。 "……还真是多亏了帕秋莉小姐了啊。河童的电力输不上来,说是电线杆在山上不好弄,结果自己用的倒好。本来还以为秋日祭上点灯的计划要泡汤了呢。结果您突然来到神社,马上就想想出用日曜魔法消耗魔法石来作电灯,还帮忙做好了所有份,你……您真的好厉害……”眼睛快变成星星眼的早苗几乎要把脸贴到我的脸上,我不禁后退,攥紧了手上作为报酬的魔法石。" “话说回来,您是怎么出现在神社里面的,是魔法吗?" 呜,大脑有点缺氧。 "是……是传送魔法……" 坏了,早苗的眼睛亮起来了。怕又是一场恶战,我开始构思用怎样的语言脱身。身体不舒服吗?还是中午吃太饱了…… 然后早苗小姐就倒飞出去。倒飞?!像刚回过神似的,东风谷早苗猛地转过头,向我高呼什么"谢谢"“再见"一类的话,飞太远了有点听不清。看来是她家里那两位拽她回去有事吧,毕竟风的轨迹有些凌乱。 我又看向了湖水。湖水还是那样平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知不觉要日落了,从正午后不久传送到这里,3小时也快到了吧。我缓慢地起身,拍拍尘土,打算向山下走去。 "起码找个好地方再传送。虽然山上也不错……阿嚏!山顶有点冷啊……“
我最后还是在下山的台阶前犹豫了。 走吧,半路我就会累倒,到时候触发传送我又会以某种奇怪的姿势落到地上,还是山上好。我抬起头,看着两侧的树打发时间。 明显是入秋了啊,翠绿的妖怪之山一眨眼就要变红了。叶子也打着旋落下来,哇,那片叶子好大… 砰!有什么东西砸到了我的脸上。 "姆Q ……"我吃痛出声,在地上摸索着罪魁祸首——一片很大的叶子……不对,信封? 我等着视线恢复正常,把信封翻了过来看向正面。"嗯,《文文。新闻》,米斯蒂雅·萝蕾拉,妖怪小道。米斯蒂雅是谁来着?“我向着变凉了的的空气念叨道。本着尊重他人原则,我是不会打开别人的邮件的,不对这也是废话。 抬起头来,只有天狗的身影逐渐远去,新闻业的竞争也很激烈啊,幸好我们家咲夜从不—— 我的眼前又充斥着白光——又是传送。 再次落地,我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寻找地标,嗯,又是人间之里,那趁没天黑赶紧找个光亮的地方吧。我向着眼前的一抹灯火走去,结果最后没走到村落,反倒是一间挂着红灯笼的店面映入眼帘。 记忆在此刻串联起来。"这……这么巧吗?"我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封,又看看夜雀的小屋,苦笑在脸上泛起。 不对!赶紧记一下位置,掏出笔记本,人间之里是第六次了……这么频繁……因为沉迷于记录,我并没有停下脚步,这是我最大的失策。因为我走到了小摊的门口,然后被热情的夜雀妖怪拉进店里了。 既来之,则安之。"要一杯热饮,请给我甜的食物。"甜食最棒了。 看着米斯蒂雅忙碌的背影,我打量起了这家小店。不大的店面贴满了照片,是店主和各种人各种妖怪用餐的留念合照。还有那些照片……发展史吗?她一定爱着她的小店吧。我的视线最后回到了手上的信封上。 "这个,给你。"抓住机会趁上菜递给她了!好!任务完成! 只见她的乌瞳突然睁大了,"这个,这个,为什么是你?" "我捡到了,不客气。" "不……我是说,为什么这么快… 这时,房门"碰"的一声被打开了。 "我是《文文。新闻》的负责人射命丸文,《文文。新闻》为你服务!"脚踩着高高的天狗木屐,新闻记者正站在门前,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老板娘似乎是习以为常了,我可是差点要吓晕过去,天狗能不能有礼貌点啊。 "让我找找……"文开始翻找她的邮包,结果是我们看她翻了半天,最后射命丸文顶着一头大汗,挂着尴尬的笑容看向了我们。 "不好意思!您的报纸可能落在山上了!我现在去取——"转身、蹬地—— “请等一下!" 米斯蒂雅及时出声叫住了文,后者转过头来,面露疑惑之色。 "报……报纸已经送到了,这位……哦,帕秋莉小姐送来的。" 大事不好,我现在和记者对上视线了。还好还好,她先抬头看天花板了 "传送魔法吗?和隙间的法术很像呢,是同源的吗?" "谁说和隙间是一类法术了!从构想到实现都是我的作品,赌上知识之名,我帕秋莉·诺蕾姬从来不抄袭别人的东西!"我意识到我喊出了连自己都感到大声的语句,赶紧捂住了嘴。 但记者还是大剌剌地游荡着:"但是是以八云的隙间为蓝本研发的吧,红魔馆的主人可是这么说的。" 可恶,蕾米怎么连这个都说。 文还在自说自话。"不过,我可有点感兴趣了啊……"她突然一步靠近过来,脸直直对着我,快得根本看不出来。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坏了,所有感兴趣的人都是这个表现。 "来比试一下吧,帕秋莉小姐。"射命丸文狡黠一笑。
我为什么就被牵着来到了比赛里呢? 可能是迫于威势吧。总之我手上拿着一份报纸,比的是谁最先送完报纸然后回到夜雀食堂的门口。文这家伙腿一蹬就飞走了,只剩我和当裁判的夜雀在原地不知所措。 "帕秋莉小姐为什么不动呢?"米斯蒂雅问道。 我苦笑起来,把她推进了房里。没错,接下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为了我那仅有的自尊,我要演一出戏。 而现在的我正蹲在找好的树丛里。如果没有算错,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再过一会儿就出来。"我低声呢喃。 而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符卡制造闪光,制造出我从光束中走出的假象。再糊弄两句,不就能说是传送魔法了? "唉。"我又是为什么叹气呢,我又是为什么要这样骗人呢?因为那个记者吗?唉,我也不知道。"休息一下吧。我这么想到。 我险些在草里昏睡过去,还好变红的夕阳落入山后,最后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惊呼大事不好,赶紧现身在店铺门口掏出符卡—— 日符[皇家烈焰]! 烁目的金光四射,我从光中显露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是这么想的。拍拍身上的草叶和尘土,我环视四周,然后,就和同样在树丛里的射命丸文对上了双眼。 "呜呼!" 我嗓子深处挤出的悲鸣被记者用手堵住,随即就看到笑容如同发现猎物的猛兽般在对方的脸上浮现出来。 "帕秋莉小姐,借一步说话如何?" 我像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任由文把我带到门外稍远一点的地方。 "那我要说了."她开门见山,"帕秋莉小姐没有完全掌握传送魔法,对吧?“ 事到如今,狡辩已经没有用了。文继续开口道,"我可是用了全力比赛哦,虽然我回来时还没有人影,所以是我赢了~结果我还想拍到施法落地的场景呢。不过,拍到了意外惊喜啊, nice skill ~" 呜!还有照片!都怪我差点睡过去。我捂着脸,热量从指缝中溜出来。而文还在她的长篇大论。 "当然,我是不会全部放出来的,新闻要跟踪报道才有长期意义嘛,一次放完不是很无趣? "所以,帕秋莉小姐,做个交易如何?"文又把脸凑了过来。 "什……什么……"我几乎听不到我的声音……好羞耻……杀了我吧…她又放开了我,在空中欢快地打了个旋,又回到地上,"你允许我跟踪报道这件事,我不描写你的失误,如何?" "我不允许,你也会写的吧。""哪有~我可是正直的鸦天狗记者射命丸文啊。"我怎么会信啊……而且这家伙一脸看猎物的眼神……唉,不行让蕾米交涉一下…… 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纠结,文换上了一脸严肃."我赌上我射命丸文记者的名号!决不做承诺以外的事!" 都做到了这分上,又有把柄在手,我只好点了点头。 "同意啦?""……嗯。“ 然后?然后我就感觉飘了起来。不是传送,是文带着我冲向了夜雀食堂。 "砰!"门以相似的情景打开了。但与之前不同,日落时候更多的人或妖聚在了小店里,吃着各色的料理。听到这种大动静,几十双眼睛都转了过来。 "哎呀呀,老板娘,您这位帮手真是厉害。"文径直走向了柜台后面,一把拽住了夜雀妖怪。可怜的米斯蒂雅,也被吓着了。"你有所不知,"文开始口若悬河,"我用了十成的力去跑,不对,飞,等我回来.帕秋莉小姐正从光里走出来,不相上下棋鼓相当啊!传送魔法真是厉害!"话音未落,射市丸文便以常人难及的速度掏出相机,拍下了呆滞的我和米斯蒂雅。随着她开始用文花帖记些什么,四周的客人也都用反应过来,窃窃私语声连我都能听见,连眼神都像在看珍稀动物。好羞耻……我看一旁的夜雀也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奇怪,和乐天派打了一天交道难道让我脸皮变厚了吗,感觉不那么热………不对,我想废话做什么,忘了忘了。 "那大功臣小姐我就带走采访了哦!大家记得关注《文文。新闻》哦!我又身不由己地,像一阵风似的被带了出去。再一回过神,已是身处接近黑夜的空地了。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我抱怨道。 文回过头,"唉呀,记者都是演员嘛~不搞点跌宕起伏就没意思了。" “……好一个正直廉洁。" "啊呀呀~"文文一脸坏笑地糊弄过去了。真是拿她没办法。 出人意料的是,她从邮包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我。我疑惑地接过。像是要打消我的念头似的,文解释道:" "魔法石。你落在山上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查看了存储魔法,果真少了一块纸包。丢在湖边了?还是台阶上?再看看手上的包裹,有三块……三块? "听说你需要这个,就又添了一块~" "为……为什么……"我看看手上的魔法石,又看看站在斜阳下的文。太阳真的要落山了,橙黄的光给记者镀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金边。逆光导致的黑脸上,又是那招牌的笑。"报酬喽。"突然,射命丸文闪现到我的面前,在我的惊呼声中,双手抚上了我的脸颊。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 "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哦~“ 我的身体一抖,随即她立马起身,腾空而起,只剩下夕阳下飘荡的几根黑羽还裹挟着她最后的答谢: "谢 谢 你 帮 我 送 报 纸 啦 !“ 我看着那彻底沉入地下的太阳,收起邮包,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耳朵酥酥麻麻的,奇怪的感觉。 至于文文把我的事情添油加醋写得天花乱坠导致半个幻想乡都用以为我大获成功致使我不得不传送到哪都要先解释情况的这种悲剧后果就是后话了。
本帖最后由 scfsky 于 2026-3-22 18:38 编辑
03-灵
欸,真的不行吗?” “不行就是不行,绝对不行,做不了的。” 琪露诺这个笨蛋,给她解释了随机传送,还是听不懂。现在倒好,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还以为我真会开隙间了。都说了不要和隙间连一起啊!再者,“为什么你会在迷途竹林啊!?”我无力地问道。 冰之妖精眨了下眼睛,“咱不知不觉就走来了哦……不要糊弄咱!是不是只要学会了就能‘随机’到想去的地方?” 我失去了一切力气与手段。长叹一声,也只能用符卡战…… 于是在此刻,我消失在了琪露诺眼前。 “好——厉——害!”目瞪口呆的琪露诺绕着弥散的光点飞了起来,就这么不顾形象地一边倒飞一边赞叹道。只可惜我没有看到这等奇景,但这是后话了。 但是,虽然我依靠随机传送摆脱了牛皮糖,更急迫的危险却到来了。 再一次睁开眼睛,我身处一间和室当中。八坪大的地面,内饰很简朴,木架上摆着零星的几部小说和一些摆件,更多的则是法事用的器具,总体氛围十分淡雅。 “稀奇。”我嘀咕道,开始记笔记。”转移到室内,罕见的情况。那这里是……“我抬起头,便看到了异样的光景。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书架之前便站了一位背对着的少女。漆黑的长发飘落下来遮挡住肩头,下而是雪白纤细的玉体,少女修长的双腿就这么光脚站在榻榻米上,留给我一幅背影的光景。没有衣服修饰,几乎无法确认身份。但,除了她手上的红蝴蝶结…… 我意识到了不对,这位是……然后我就和转身而来的对方对上了双眼。 “呃……博丽灵梦小姐……早,早上好?” 灵梦的脸上顿时浮起了红晕,紧接着可怜的尖叫声便贯穿了我的耳膜。
以上就是我昏迷前的记忆了。哦,还有一段是御币径直向我冲来导致我眼前一黑的体验,好毫不留情的退治……这句废话能不能撤回?嘛总之我苏醒后就像现在这样,跪坐在神社的茶几前,正对着气鼓鼓的灵梦。话说回来,今天的桌上没有茶水呢。我在奢求什么啊。 “喂——所以,”灵梦敲了敲桌子,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为什么你会故意跑到我的房间来,是那个吸血鬼指使的吗?“ “并不,两个问题都是否定。”我正色道,“我最近的行动全部取决我自己……不,取决于运气。”灵梦的脸上开始出现怀疑神色,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说:“传送魔法也不是射命丸文吹嘘的那样,真实情况其实是失败品,它导致我正在进行随机地点的传送。”我手指向灵梦的卧室:“在来这里之前我还去过旧地狱和竹林,况且你的房间我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又怎么故意传送呢?” 幸好,灵梦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一本正经地接受了我的叙述。只是……怨气似乎并没有消退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神还是怪怪的。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肿起的包,考虑怎么撤退比较合适,要不用地符开个洞离开? “还有吗?”灵梦开口问道。 “嗯?“ “你毕竟是闯了进来,就没有什么表示吗?“这个巫女果然还是穷。 “身上只有魔法石,其他没了。你也用不上。” “那......那道歉呢?一句话都没有吗? “那个我醒后就先说了。” “呃……那……那……“灵梦似手咽不下这口气,还是一脸烦恼的样子。不对,机会来了。 “我明白了,灵梦小姐想要感想对吧。” “欸?” “感想的话……灵梦小姐很漂亮。“ “欸欸欸?!?!?!” “灵梦小姐的头发很好看呢,顺滑平直,也没有分叉。身材也是哦,身体小小的却白白的,又不是病态的瘦.......我的嘴角勾了起来,接下来的是一些隐私的话题了。 “你……你……”像是要喷出蒸汽似的,灵梦的脸“呜”的一下整个红得像能滴下水来,眼睛游离着,嘴巴一开一合。 我承胜追击,“还有洁白的小腿,一定是长期运动使得它们并不纤瘦,却给人一种柔美的感觉,还有脚踝......”“砰!” 我的话被一声沉闷的碰撞声打断了,对面的人影却消失不见。抱着怀疑,我越过茶几向对面探身出去—— 灵梦小姐仰头昏倒在榻榻米上。直到此到,我才注意到她脸上的黑眼圈。 “情况逆转了呢。”我嘀咕到。
把明显休息不足,又因强烈刺激而昏倒的灵梦搬去床上——我完全做不到。抱起一个人怎么可能嘛。退而求其次,我把被子抱了过来,就这么铺在了睡着的巫女身上,我可没忘记把头露出来哦。好累。好久没干这么多活了……我又瘫回了椅子上,用魔法制造清水泡起茶来......虽然茶具也是神社的。但安逸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灵梦便从地上弹了起来。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看向我的方向。 “唉……灵梦长叹一声,像是清醒了似的,拉开蒲团坐了上去,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便单手托腮看向了门外的鸟居,一言不发。我们之间的气氛系然变得好凝重......有点可怕。 “那个……”我忍不住先开口了,“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 一抹几不可察的红晕在灵梦脸上闪过,紧接着她转过头来,开口道, “先不说这个。”停顿了一下,“你最近,是有在和守矢神社合作是吗?” “并没有。我只是前两次前传送到那儿,因为帮了点忙,所以现在每次去都会拉我进去喝茶而已。” “不是什么密谋吧?”“那不可能,我3小时后就会离开,谋划是不可能的。” 这时灵梦似乎是放松了一样,整个人躺在了地上。要不是看到她还在吃着橘子,我还以为是她又昏倒了。 “也就是说……”声音从茶几下方传来,又继续说了下去。“那我呢?” “什么?” “我想请你帮个忙,像守矢她们那样的,如何?” 我嘴角不禁微微上挑,“给报酬就干,要魔法石。” 听见我的发言,对方那颓废的脸上突然亮起了光亮,然后一脸激动的灵梦就直接扑上了桌子。好吓人…… “我去拿计划来!等着!”话音未落,红白的残影便掠过了眼前。我看了看打开的大门,又看了看正午的太阳,最后选择喝了口茶。 这才是正常的灵梦。 没有多久,灵梦拿了张地图过来。“这是神社主殿。你到时候藏在这间房子里,等我摇响铃铛你就.......” “等等!“我打断了她,“这是哪到哪啊?什么计划又要我参与了?”。 灵梦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过来。“秋日祭啊!你在守矢也是为了这个办事.......帮忙的吧。” “我可不关注这个,拿钱办事而已。“没错,停下这颠沛流离的生活才是我最优先的事项,为此我还需要魔法石,还差两块就好了。我暗自得意。“办完这单就可以了吧。”我想道。不对,这是废话…… 灵梦的脸僵住了,但马上又回过神来。 “那好吧,我简单说一下祭典的流程,“灵梦顿了一下继续说到,“秋日祭是人类在丰收季之后来神社祈福,感谢丰收和祈祷来年的收成的节日。神社也会办一些活动来吸引香客,共有三天的时间。本来是没打算这么大张旗鼓的,谁,谁知道守矢神社来了之后每年都搞新花样,后天就要开始了,这下可不能弄得博丽神社没人了……“ 我忍不住打断了她,“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呢?” “昨天晚上,为了祭典我可是一宿没睡呢。“还挺得意。 “为什么不早一点准备呢,你看人家早苗她们上周就让我帮忙了。“ “没注意到时间。” 我又能说什么呢。拿起茶杯想喝一口,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神社的绿茶,只好又放下了。唉,为什么不是红茶。 既然装饰比不上, “所以!”灵梦一拍桌子直起身来,杯子摇摇晃晃,“既然装饰比不上,在祭典那天我只能做出更吸引人的表演了!”一只手指向了我,“我这么想,等到后天祭典开始,我要上台祭舞,你到时候到场,在我最后摇铃的时候在我身后悄悄放一个金色的魔法,怎么样?” “我不一定能到场。“ “你不是能传送吗现在?” “都说了那是谣传。” 那这样,我给你个烟花,倒到时候你拉响他我来接你!” “好歹考虑一下我啊……身体吃不消……”我小声嘀咕,又放大了音量: “行吧,那报酬的事怎么办。最好是魔法石。 “那种东西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神社吧。”这样,祭典的塞钱给你三成!“ “那么零乘上十分之三还是零啊。” ”没有!祭典的香火钱比往日多的!“ “那会有多少呢?要知道幻想乡不怎么有魔法石,中有之道和旧地狱的那帮商人要价起码要几万円,够吗?”还好这一周我都在外面游荡,物价还是记得的。 灵梦沉默了,我也猜中了结果。 “如果不行就找魔理沙吧,她也会魔法。”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光和热的魔法是想表演还是杀人啊……那……那给你一半的塞钱?六成?” 我摇摇头,“那我也爱莫能助了。我也有不能回家的苦衷。” “真的不行吗?那其他条件?灵符你要不要?还是御神签,还是…… 我选择伸手将灵梦慢慢推回了坐垫上。“灵梦小姐,我们还是聊一聊装饰什么的吧,再过可能两刻钟我就要传送走了。” 一抹阴郁的脸色在红白的巫女脸上掠过,但瞬间又变回了平日无所谓的表情。 “好吧。”随即我们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我知道这对不起灵梦,但……算了。我拿起茶杯又放下,一句话也没有说。灵梦则开始在地图上修修改改——这家伙把计划写地图上了?我偏过头去,不再盯着对方。 “你说。” “嗯?”我被吓到了,猛地抬起头来。 “神社的装饰,用麦穗为主要元素怎么样?” “呃……可能……不错?毕竟是丰收祭……不对……秋日祭……”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有一种堵堵的感觉油然而生。 灵梦则是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在地图上圈画起来。 结果是直到我说出再见,化为白光离去前,我们都没有再次对上过视线。
距离博丽神社的那次会谈,也过去了两天了。 在此期间我经历了16次传送不到,足迹遍布彼岸、冥界、竹林,甚还有两次刷新在雾之湖,其中今天早上是最凶险的一次,因为我传送到湖里了。这下险些葬身于湖底,幸好我给魔法护罩加了防水功能。虽然危险重重,但收获却是是一点没有……没一个地方能让我老买接委托赚石头的。直到我今天又到靠近人里边缘的铃奈庵,我才想起还有这位妖怪书的专家来。 于是,我现在身处铃奈庵的客桌旁,旁边坐着书房的主人本居小铃。还好整理书可是我的专长。说让我亲方动手?不,不,当然是是使魔召唤啦。恶魔们很擅长做这些活。而现在例是完工后的交谈时间。只可惜,小铃研究的妖怪书和我的魔法书完全不同,我还以为找到了相同爱好者。不过,光聊聊平时写书读书的日常,对于我们这种书虫来说,显得我们异常合拍。 “说起来,”小铃把茶壶放下,“守矢神社的秋日祭,给神社通上了叫做‘电力’的东西,据说整个神社能在晚上亮起来耶!外界的科技真是神奇。” 我不忍心打破小铃美好的幻想,只好连连点头。毕竟今天就是秋日祭的第一天了。 “街上的人多起来了呢,虽然明天才是真正祭拜的时候,但今天会有神社的表演看,说是博丽神社会有惊喜呢。” “博丽神社也有吗……小铃小姐打算去哪儿参观呢?” “应该是妖怪之山了,有新奇的东西肯定要看看啦。” “羡慕,我今晚估计会不知道会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过夜呢。”有点憋屈,为什么我一定要跑来跑去啊,哮喘都发作好几次了。好累。这……不对,这句不是废话,不管了。 “哎呀,不好意思提起这个了。可以明天去看的啊,你看你记录的这些地点,就几个地点,指不好一重复明天就到神社了……”小铃笑着指向我笔记本记录过程的页数。 我们互相开着玩笑,这样聊到了又一个三小时点,和书友聊天就是有趣。 “那么,有缘下次再见。” “拜拜!”小铃将我送到庭院,站在玄关门口挥着手向我告别,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笑。然后熟悉的白光又爬上了我的眼睛。我来到了—— 我看向四周,巨大的鸟居映入眼帘,上面写着两个古朴的大字: “博麗”。 “这不是规律说不过去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我开始重新审视起七天来传送的顺序——有相似但又不全是。我就这么站在路中间,直到拥挤的人群充斥了我的身边,将我挤进了神社。等我慌忙收起笔记,正殿已经近在眼前了。拖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费劲地挤出了人群。啊,好累,要脱力了,有点缺氧…… 站在人堆的边缘地带,靠着偏殿的石柱,我才有了打量神社的余裕。结果却令我眉毛微动:平日一成不变的神社装饰,这次全都换成了稻穗装扮的,与秋日祭的氛围相似的风格。微凉的秋风抚过神社地上的落叶,不知是管理者的疏忽还是秋天的玩笑。与交谈不止的人群相比,似乎是神社身上更有着沉默的秋意。无声地浸没了幻想乡的一隅。香客多为老人,只有少数青年和孩子能驱散一点寂寥——不,属于秋天的气氛。而踩着落叶,从正殿悄悄 走出的,正是灵梦小姐。 她环视四周,脸上显露出半份平日自豪的表情,仿佛神社是她展出的,心爱的玩具。“一定又熬夜了,唉。”我叹了一口气,看着灵梦小姐放下御币,拿起那天房间里的金铃,祭典开始了。 说实话,我并没有看过祭舞的经验,久居红魔馆,我理应是更爱书一点……为什么我会不由自主地观看起来呢?灵梦小姐显然是煞费苦心了,平时久经战阵的身体此时却合拍地起着祭祀之舞,从开始的迟疑,到逐渐的沉浸,再到身躯的松弛,巫女也沉浸在了这场祭典中,与各位观众一起。我不懂舞蹈,但灵梦的一肌一容,一颦一笑,都合乎我心中那根美的准绳——她真的跳得很漂亮。 如同伴随着渐弱的乐曲一般,灵梦将铃铛举过头,似乎要以退治妖怪一般挥下,为祭舞画上句点。我恍惚回神,此刻,我仍不明白要做些什么,但 身体已经先做出了行动—— 金符[金属疲劳]。
究竟是为什么这么烦躁呢,这可不像我。我——博丽的巫女博丽灵梦,这么在后台想到。 要说是守矢神社的压力,可人家搬进来几年了,每年都是如此,不值得这么烦躁。那是装扮还不够漂亮吗,我可是心血来潮才做的装饰,魔理沙还做了一部分呢,一点问题没有。 那我又是为什么这么烦躁呢? 看着很高很远的苍蓝色天空,我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一晚上没睡的错觉吗,一会结束了去补觉。 我走上舞台,祭舞开始了。做出排练了数百次,从小做到大的动作,我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就当是我想太多了吧。 可是…… 看着香客们的脸,虽然很多都是平时只拜不塞钱的混球,但是真正以崇敬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还是会感觉不一样啊。博丽神社能受欢迎真是太好了。但是如果能像守矢一样热门的话…… 啊啊。我知道这份焦躁是什么了。 我,博丽灵梦,博丽的巫女,只是想过好日子,让博丽神社能长久存在而已啊。 我又向人群里看去了,全是老头,这下青年又不来了,怎么说,是失败了吗…… 今年果然是我做的不好啊,要不要真的让魔理沙来上一发…… 金色的光点突然冒了出来。
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不只是人们,就连灵梦也睁大了双眼,只见星星的光芒从地上涌现,零星地飘上天空。 “啊。”灵梦仰头看向天空,这不是灵力的亮蓝色,但灵梦小姐看样子看懂了一切的来源。不知情的观众们,肯定以为是神明的赐福吧。在上一刻静止的人群们顿时喧闹起来,腿脚快的青年回过神来,向坡道下跑去。 “会演变成怎样的局面呢?”我为我的势利后悔,同时看着拥挤的人们,又退到了一边。 好,现在人流少了,开溜…… 红白色的阴影突然遮住了我的视线。什么?我抬起头来,接着就和不知什么时候捏着御币站在面前的的灵梦对上了双眼。 我恍然大悟,于是在下一刻,我抱头蹲下,把帽子的方向留给灵梦。然后就是—— “砰!” 与预想的不同,御币轻柔地停在了头上,我疑惑地抬起头,我看着一脸迟疑的灵梦开口了,声音略带苦涩。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吗?” 我也不觉地低下头。“我为什么这么做?” 此时我的眼前光怪陆离,有咲夜明明讨厌美玲偷懒睡觉,每次却还是去叫醒她;夜雀的老板娘那怕被白玉楼的主人猛追也丝毫不忘记推走小车的慌张,还有蕾米……往事历历在目。最后我又看向了站在神社前方,还没脱下礼装的博丽灵梦。风从我的脑后吹来,扬起了我的发梢,灵梦的身影隐约和记忆重叠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开口了,不明的情绪在脑中飘荡,在我百余年的生活中也是除此未见。 “唉。”伴随着一声叹气,灵梦小姐向后转去。——然后——我的脸就被红色的巫女服覆盖住了。 “呜!” “……谢、谢谢你。”声音带着犹豫,灵梦小姐先开了口。现在,我正处在灵梦的怀抱中。呜……灵梦小姐好高,我伸出手来,想抓住什么,结果抓了个空。只看到满脸通红的灵梦站在眼前。 霎时,一抹微笑出现在巫女的脸上。 “帕秋莉·诺蕾姬小姐,感谢您本次的帮助,若有再会,还请光临神社喝茶。” 专业的语句脱口而出。现在轮到我瞪大双眼了,而眼前的灵梦小姐仍一本正经地微笑着,眼角的闪光一闪而过。 我踌躇着,最后也学着咲夜在红魔馆的动作,微微欠身道谢,回以灵梦一个僵硬的微笑。
秋日祭仍是幻想乡居民们不可缺少的节日活动,虽距现在只是第三天,可是我被困在了天界,藏身在不良天人的房间里防止被抓去,结果被迫听她高谈阔论 “……好像博丽神社真的召唤了丰收之神呢,也不知这个妖怪山上的神为什么跑到博丽那边去了。” 如果让那个秋之神听到的话肯定会气得跳脚吧,我如此想到。 “……现在博丽神社可热闹了,守矢神社也不赖,结果本小姐那天去,就是没人!耍我呢。可惜了这么好看的景色……对了,这个护符怎么样?我从灵梦那弄的。” “这是从哪里弄的,我记得是非卖品来着。” “哼,本小姐呢,可是从内室的红茶罐弄出来的,还差点挨一顿揍呢。” “这是战斗符,没效力的。” 望着石化的比那名居天子,我抬起头来,拾起了话语中的石砾: “红茶吗?看来以后去神社不用自备茶叶了。”
本帖最后由 scfsky 于 2026-3-22 19:06 编辑
04-连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前又是一片空白呢? 目的不明的路程,骰子之下的未来,命运统治的世界。随机传送的幽灵盘旋在我的头顶,带来地狱般的炙热,和怨灵般的寒冷 这份痛苦,我还要忍受多久?我,还能以羸弱的身躯支撑多久? 我会倒在荒原中吗?我会沉于湖底吗?我会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丧生,连尸身也不得安宁吗? 传送的幽灵变成了实体,嘲笑着,狞笑着向我扑来 “啊!” 我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抬起身来,冷汗早已打湿了额头,刘海紧紧地贴在一起。我环顾四周,是豪华的房间,我为什么会到这里?这不像是传送…… 抓着被子的一角,我沉思着打算走下床,先问清主人是谁再进一步讨论吧。然后……因为床太高了,我不小心摔了下去…… “姆Q……”我就在地上这么仰卧不起了,就这么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我是为了什么事来的。 脑内灵光一闪,我正要坐起来,这时好像摔倒声传到了门外,一道残影就这么穿过房门直冲我而来——下一刻,我就以公主抱的姿势躺在了某人的怀里。不对!公主抱?这这这什么啊啊啊……... “嘿,紫色的小姐,没事吧!” 一道黑影就这么遮盖住了我的视线,洪亮的嗓音从头上传来。惊魂未定的我用手扶了扶帽子,定睛认出来者,叹了口气说道: “谢谢你,星熊勇仪阁下。” 与强硬的身姿不同,我被温柔地放在了地上,而站在我面前的,几乎有我两倍高的黑影之主,正是鬼族四天王之一的星熊勇仪。只见鬼王呲牙一笑,用豪迈的姿势盘腿坐了下来——这样终于能平视我了。 “小事而已!没必要这么客气。不过紫色小姐你也真是吓人呢,就这样直挺挺地晕过去。” “总之感激不尽……还有,我叫帕秋莉,帕秋莉·诺蕾姬。”我附声和到,只是......我晕过去了?顿时,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传送到了旧地狱。实话说,我很讨厌这里的气候,要么炎热要么寒冷,一般我都是会钻进一些店铺去交涉能不能让我收点魔法石的,可不是因为店里面更舒服什么的。只是旧地狱这里的商人都开价太奇怪了,什么尸体啊怨念啊嫉妒啊……这让我一笔生意没做成。明明上次从小铃那里出来后,建一次魔法阵需要的八块魔法石只差最后两块了,结果从天界到地上,竟然哪里都没有……其实魔界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么多天以来,没有到过一次魔界,这好像是因为从最初的终点设定里,就没有过那里吧。 咳咳,言归正传。我又一次传送到了旧地狱,结果刚走上街没多久,就有陌生的鬼来找我搭话: “魔法使小姐,我们的老大找你。” 将信将疑地跟着鬼下属,我竟然被带到了旧地狱最大的酒肆,而坐镇中间,身旁全是歪七扭八的酒量大会败者的,就是两位鬼王——星熊勇仪和伊吹萃香。不过萃香竟然跑到旧地狱来了,看来灵梦那边也会消停些吧。 “你就是传闻里的魔法使吗?” 声音源自拿着酒瓶的星熊勇仪,鬼王嗓门就是大,震得我一跳。好吓人……呼吸要跟不上了……勉强点了下头。 “人家有名字的啊,叫……叫……啊!叫帕秋莉的啊!”萃香眯着眼睛补充道。 “帕……什么?不管了,紫色的魔法使小姐,上前过来吧,我们有事商量。”勇仪仍然笑容不减,向我挥起手来。好失礼啊,好歹我也是七曜的魔法使啊。不管怎样,我还是走上前去。 “我们有一件事相求。”鬼王探身过来,斟了一杯酒在我面前。我注意到她用的是普通的酒瓶。好有威势啊——总感觉鬼王都是很随兴的……我怎么又在想废话了。 忽视了我的紧张,勇仪继续说下去:”那天我和萃香这家伙在这儿久违地比拼酒力,喝到后面我突然想到一个点子,毕竟平时都是用伊吹瓢里面无限的酒倒到星熊杯里,让酒水升级嘛,我们突发奇想用星熊杯向伊吹瓢里灌酒,结果……“ “两个都出不了酒了呢~”萃香一脸无所谓地接过话来,勇仪则是为了缓解尴尬一般挠了挠头,接着说,”所以只能将这样喝点普通酒喽,但现在这些也喝腻了,怀念灵器还有用的时候啊。” “对啊对啊。这个用灵力修不好,只好找你啦。”翠香如此说。此时勇仪从身后掏出了两个空空如也的葫芦和消盏,递给了我。看着如同讲相声般默契的两位鬼王,我慢慢地泛起苦笑。 “那么,二位,修理这些东西……” “哈哈!” 我被勇仪的笑声吓了一跳,是不是哪里说错了,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溜走……我身体打着颤。 “无需担心!有什么要求尽管对我说!鬼的承诺绝不反悔!”独角的鬼王大笑起来。 那么……我看向手里的酒具,一抹微笑着从嘴边扯开。”这个活,我接了。” “好!有气势!翠香,我们就先去街上逛逛,紫色小姐,这里就交给你喽!明天我再来……“ “好了。” “嗯?”勇仪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逐渐被惊异取代。 “我是说,修好了。”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将伊吹瓢倒向桌上的大杯——流出的是香醇的美酒。 我眯起眼睛得意地说:”把瓢里的酒倒进盛中,就像把弯刀收进长剑的鞘,只会卡在里面一样,两件法器的灵力回路打乱了。我用水魔法这不属于灵力体系的力量,分离了两种力量,所以回路就分……” 一阵劲风突然从我身后吹来,然后我遭受重击,就此昏倒。”…………
“呃,不好意思。我其实是想拍拍你的肩说声‘真厉害’的。你晕过去我也吓到了……”勇仪的语调罕见的带上了歉意。把手从头上移开,我缓慢地点头接受了道歉。环视四周高大的家具,我才意识到这就是勇仪的房间。鬼王真是实诚啊。那么,重要的事情办好了,接下来就是…… “那个,请问,你们的灵器都恢复正常了吗?”本来要大声喊出来让对方听清的,结果又小声嘀咕了起来,呜……鬼王太高了。 “说的对!已经没问题了!好久没喝得这么爽过了。哈哈哈……” “那么,勇仪阁下,我想要的是……”鼓起勇气说出来了!但还没说完,一脸坏笑的鬼王低下头来。 “不用担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带你去我的藏宝阁去!”话音未落,我就感觉像是被人当小动物一般被抱了起来,在下一刻坐到了勇仪的肩上。啊……好吓人……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下啊,对心脏不好……不行了……深呼吸……深呼吸…… 勇仪大步流星地向长长的走廊走去,外面的喧闹声也渐渐暗淡下来,只剩风从略显阴森的走廊前方吹过耳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勇仪则是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走着,直到一扇与其他门并无二致的木门前,才停下脚步。 “到了。”鬼王推开了木门。 与我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或是财宝随意堆积相反,映入眼帘的只是几个收得很整齐的柜子而已。玻璃的隔板晶莹透亮,像是经常打扫。除此之外,连放一张桌子的空间也没有了。粗略地看了一下,收藏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从书籍到玩具都有。 “很普通吧。”勇仪耸了耸肩,”我只是听说其他鬼王都有什么藏宝阁,我也就找了一些别人给我的又用不上的玩意……呃,你还好吗?”这次她选择了在我面前挥了挥手。 但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我眼中羡慕的光芒。 啊!多么漂亮的收藏!多么工整的整理!我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火焰,收藏癖的本性在此刻再也压制不住了。 最后还是勇仪用怪力,以差点送走我的方式让我回到了现实。 “所以……”我干咳两声缓解尴尬,”有魔法石……吗?” 勇仪则是呲起牙来,”你来旧地狱这么多次,我也是早有耳闻你的目的啊。”她带着我来到最深的柜子旁。 “这可能会有用,是魔界的大姐头上次来的时候给我的。啊,那天真是不错的导游经历。” “大……大姐头?你是说,神绮?”我的脸色变得凝重。那位,魔法界的顶点,魔界的创世神,爱丽丝的”母亲”……会留下什么?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勇仪取出了一枚戒指,向我递来。 我一眼看出是存储戒指,便用魔力向里探去。 “叮。” 我手里的银色指环落在了地上,全身僵硬。勇仪则是眉毛一挑,左手捡起戒指,右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 “怎么?这是什么妖物!”说罢便作势捏去。 “不要!!!” 我用近乎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大声喝住了勇仪,她则是转过头来,一脸疑惑,”这里面是什么?恶魔?还是…… 我用力地摇摇头,全身颤抖着,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说话,嗓子都在发抖: “里面……全是……魔法石!” 我清楚记得魔界的货币就是魔法石,爱丽丝说的……我怎么还有闲心说废话…… 现在勇仪的第二边眉毛也挑了起来,然后显露出的,是发自内心的放声大笑: “哈哈!看来我真是找了个好宝贝啊!” “真的,真的很谢谢你!”我几乎要跳起来了,手上紧紧攥着这重若千斤的戒指。不由自主地,我竟真的像跳舞一般绕起圈来,多日心血总算成真的满足感填满了我的每一个细胞,从脑袋到心灵都奏响了圆舞曲。勇仪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投入了和我一起瞎跳的庆祝会里。在狭窄(?)的过道里,我就这样忘情地沉浸于晕头转向的甜蜜中,连最后撞上如钢铁般坚硬的鬼王身上的记忆也没有,又一次昏了过去。
“我说,就把帕秋莉小姐放在那里真的好吗?” “嘘,别吵醒她了,我在观摩。” 好像有什么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好亮,头好烫,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又因光线而闭上。摸了摸地上,嗯,是石砖,我这是在路上躺着……不对,我在做什么来着……噢对,我在鬼王家里做客,还庆祝……不对,鬼王家没有太阳……我又传送到地上了……等等!传送了! 我像一条垂死的鱼一样弹了起来,揉揉眼睛,待瞳孔再度对上焦,我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庭院之中。唉,又下意识的摸出笔记本了,那这里是…… 我左右环视,只见右侧的石道尽头是高大的部屋,再定睛一瞧,橙红色的人,本居小铃?那旁边那位…… 奋笔疾书的紫发少女抬起头来,我和那双与年龄不符的知性双眼对上了视线。现在我知道了。 我,在昏迷的时候,传送到稗田邸里来了。 “你醒了啊,七曜的魔法使,帕秋莉·诺蕾姬小姐。”紫发少女开口说道。 “……哪怕你叫出正确的名称,我也不会开心就对了,稗田小姐。”我开了口,走向那边的屋舍。 “唉呀呀,真失礼啊。”史官小姐——稗田阿求站起身,礼貌地弯下腰来。 稗田阿求——我对她的感觉十分复杂。身为爱书人士,她的知识量我很欣赏,但她那本杰作……我有点欣赏不来……虽然蕾米很喜欢,但也太人类中心太主观臆断了吧。我如此想着,还是放下这一丝偏见,坐到了茶几的对面。 小铃把茶杯推过来,”好久不见了,帕秋莉。” 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杯子。仰头让茶水流入胃里,我用余光看到了史官小姐那宛如观察动物般的眼神。 小铃还在继续说着:”最近去了哪些地方呢帕秋莉?竹林什么就算了,天界有吗?魔界有吗?是不是有很多书?“ 不好意思,我没怎么去过,在天界也只是躲着而已。这时沉默不语的阿求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想冒昧的问一下,帕秋莉小姐,你在传送来的途中,是晕过去了吗?” 我不自觉地捏起了衣角。这家伙的直觉……不对这不是直觉……不对这句是废话……啊啊啊!不能胡思乱想了,得想个办法。 “你……猜中了。”我最后只憋出了这句话。呼——我果然不擅长与人在谈判桌上交谈……不如说是不擅长跟人斗嘴吧,我还是适合出谋划策。 “传送魔法只是随机传送的问题,没有这种故障吧,晕倒之类的。” “没有。你消息真灵通。“ “小铃和我说的。”阿求放下笔,端起茶杯。”这可是《幻想乡缘起》很重要的情报哦。 “还在写你的书啊。 “修订嘛,再多几次也不奇怪。”“ “我可要以魔法使的身份攻击你了,介绍的内容几乎都是抹黑好吗?能不能改一改。” 阿求的瞳孔瞪一下张大了,但下一刻又挂上了狡黠的笑容:”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半个月前有魔法使在街头卖艺实则诱骗小孩呢?” 现在轮到我瞪大眼睛了,刚来到人间之里的尴尬记忆历历在目。 阿求嘻的一下笑了起来,“不要脸红了,魔法使小姐,而且红魔馆的主人可是很喜欢这种写法哦。” “又是这个理由……”我不是没招了,只是蕾米这个理由足够说服我了。直到现在,我都完全再桌上被稗田家的主人压制了,小姑娘年龄不大嘴倒利索的很。 最后还是小铃慌忙地站起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她看向阿求,后者举起双手做无奈状。又带着苦笑看向了我: “对了,帕秋莉小姐,魔法的解析式算出来了吗?” 我反应回来,接了摇头,“不行,但可以确定的是,明显的规律还是有的。”我拿出笔记本,摊开写满传送次数和地点的页面,“但现在仍不能确定这种规律是不是符合某种函数关系……我停顿了一下,”我倒不希望会演变成这样呢,函数也不知要算多久。” “啊,还是很伤脑筋啊……”小铃张开双臂趴在了桌上,让她这个文学妖怪理解可能还是太超纲了吧。 “……话说回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了。” “欸?”小铃从桌子上看了过来,同时到来的还有阿求的视线。此情此景,现在轮到我笑了。 “因为我可以试错。”我举起了一枚在阳光下发亮的指环——魔界神的指环。听闻这是放存储戒指的小铃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可出我意料的是,阿求又低下头去,翻阅着我的笔记。 “被我反将一军吧。”我开心地想着,向后仰去。 “没这么麻烦。” 沉浸于书页中的阿求打破了我自豪的气氛,我向她看去,只见她看过来的眼神里燃着的火焰。她这好胜心到底是哪里生发的啊……我只想小小报复一下而己…… 阿求摊开了笔记本,指向上面的文字,我定睛看去,是我记录顺序的一页。 “你看,从人间之里……到魔法森林……迷途竹林……最后是旧地狱。这样的排列出现了几次,是不是类似一个固定的顺序?” “不是,中间有很多缺漏啊,你看这里就没有博丽神社。”小铃也插话进来。 我摇摇头,“我睡觉的时候可没记。顺带一提,睡三小时醒一次太痛苦了,我后来干脆直接一觉睡到天亮,根本不管住在哪。 “解释得通。”阿求抱臂作沉思状,”帕秋莉小姐,你说最开始的时候,你设定了目标库是吧。” “没错。” “那这些都是你写的地点吗?” “都是。你的意思是?” “既然这些都是设定地点,那肯定符合规律,再看,相同的位置重复,出现了3次。”阿求胸有成竹地指向书页,直言到: “所以!如果是函数关系,就不可能是有这样规整的排序,不然发生的概率极小!我认为,就是定排序,传送是伪随机的!” 小铃愣住了,我则是开始思考,记顺序一开始就是为了猜传送顺序,虽然是取巧,但……重复三次,不可能会这么巧。 “怎么说?”阿求带着自信的笑着过来。 我还在与脑内的思想作斗争,小铃便先人一步跳了起来,”好厉害,看起来没有问题呀。” “完全和规律一样吗?一模一样……”我还在想着,不行,脑袋好乱,只靠猜不计算是不行的。 不对。 眼前好像有什么在扭动……好可怕的东西…… 是旧地狱的那个怪梦?暗示我吗?不对,梦是没用的,魔法……不对,魔法……好乱,好乱……外面的事……别人异样的眼光……不对……未知的危险与命悬之处……场景在闪回……不行,快想想,目的是不受规律……不对就麻烦了……对了不就成功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没事吧帕秋莉!”阿求猛地站起身来。啊啊,我在做什么呢? 我扶正摇摇欲坠的身体,又犹豫了一下,才再次开口:“我,没事。“ “你刚才脸色好差,要吃点东西吗?”小铃也开了口 我摇摇头,继续开口,“固定排序,应该是对的。 我想,在这里实践一下。” “你是说?” “想借一下场地,我要把魔法阵画出来试试。” 阿求和小铃对视了一下,然后带着笑意看向我, “乐意效劳。”
事情比想象的更顺利。 如果这次在稗田邸的试验成功了,我就会解除身上3小时传送一次的邪恶诅咒,不对,是魔法的失败品,继续回去在地下图书馆过研究的舒适日子。而这个目标,就在眼前了。 我、阿求和小铃,就在后院的空地上画起魔法阵来。虽然魔法对于人间之里是禁忌,但阿求可是家主,应该是没事的。啊……为什么我会胡思乱想呢?明明马上就成功了。 “帕秋莉!这一段魔法石怎么放?”小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看也不看一眼,回了一句斜45°,便又投入关于解析式的计算中。”解析式才是最费时间的部分,魔法阵……虽然我很相信小铃,但这种复杂的阵法…… 我还是收起了记录本,走向小铃的方向,一起画起阵来。阿求……阿求呢? “找我吗?”紫发的少女出现在视线中,身后跟着拿着饮品的家丁。”我不会魔法,后勤就交给我喽。” 有这么一个家大业大的支持者真是幸运。我想到,一边吃着冰淇淋。好好吃~,外界的东西真不错啊~ 随着小铃把中心的魔法回路闭合,这个新的,完美的魔法,就在眼前了。小铃擦了一下汗,抬起头看向我和阿求,我则是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了。 马上,马上,就能结束这该死的传送生活了…… 我开始吟唱解析式,只要讲出这一段…… 正在注入魔力,如同生命呼吸般明灭不定的法阵现在如破了洞的水盆,上方的紫色魔力快速流逝着。 异变突生,小铃慌张地抬起头,然后便被阿求拍了拍肩,指向某处,脸上充满十足的凝重之色—— 法阵中央,早已没有了魔法使的身影。
要说秋天做什么好,当然是为冬天预热啦! 我,琪露诺,最强的妖精,正在咱的雾之湖进行着制雪的演练。 “琪露诺酱!别再制雪了!要溢出来了!”喊向我的是大酱,大妖精酱,咱最好的朋友。 “琪露诺你个笨蛋!雪全堆在地上了,会塌的!”大妖精焦急地说道,一边摇着咱的脑袋。那咱可不能示弱:”没事,我可是最强的!看我控制它……” 突然天上一道光闪过,然后雪就塌了……真不怪咱…… 等从雪里钻出来,发现雪地外突然出现了——帕……帕什么小姐?”帕琪小姐!帕琪小姐!你还好吗?刚刚那道光是什么?是你又‘随机’了吗?”我好奇地问道。 奇怪,帕琪小姐好像听完我的问题没什么反应,眼睛也暗暗的……对了!我在爱丽丝小姐的房子里见过类似的样子,好像是什么……人偶一样? “琪露诺!帕秋莉小姐,十分抱歉!我们能帮你什么吗?”满头雪的大酱跑到了前面。 有些可怕啊,帕秋莉小姐突然弹起来,摸了摸口袋,又倒回去了!活脱要死的样子!大酱则是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 诡异的沉默。而帕……帕秋莉小姐就像死人一样倒在哪里。咱该做些什么呢?把她打倒然后让她教咱怎么随机…… 还是大酱开口了,”帕秋莉小姐,要不要……我们先送你回红魔馆看看?” 厉害啊大酱!倒在地上的人铅白的脸马上转红了。 “这……这是哪里?”沙哑的不像平时的声音。 “是咱的雾之湖哦!”我抢过话头,双手叉腰站着前来。”要送回红魔馆什么的小菜一碟哦!” 哦哦!动起来了!帕什么小姐站起来了。视野那一头的魔法使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快……不,请带我去!”
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我坐在琪露诺的冰车里这么想到。 本没有计算在稗田邸搭建的时间,结果在试验前就传送了,魔法石还没有带过来,发现的那一刻真的差点想死了。 看着略微偏西的太阳,明明不是什么稀罕事,或许明天夕阳还会在这里出现,可为什么,我会对太阳的隐藏感到遗憾呢?可能我有点喜欢上太阳了吧。不行,这话可不能在红魔馆里说。 琪露诺和大妖精欢天喜地地跳上了车,大妖精开口说到:”帕秋莉小姐,请抓好扶手,我要在雾气里移动到红魔馆了。” “下午可没有雾哦。” “咱用能力把路上的水汽冻成雾了!厉害吗?“轮到琪露诺显摆了。 “组合技吗?” 下一瞬间,阳光伴随着的景观从我眼前闪过——我就这么到达了红魔馆的门口。很快啊,要不是只能在雾中,大妖精算不算会传送呢?研究一下…… “呼,呼!”两只妖精跳车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也跟着爬下了冰车。看着一动一静的两小只,我迟疑地开口。 “呃……感激不尽。” “这么见外干什么?我们是朋友啊!”琪露诺张开了笑脸。 是吗?朋友吗?什么时候我们算得上了……我不明白。但我不愿去细想了,感觉再想,会失去某种东西。 “下次,也要叫我们那个‘随机’哦!”大妖精说着,抱着冰之妖精上车,就这么消失在了骤然生成的冰面上——这两位又滑出去玩了。我看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转身走进了红魔馆。 啊,地下熟悉的霉味,还有熟悉的大家—— 瞬间出现的红茶杯,桌子旁站着的是女仆长咲夜,旁边则是睡眼惺忪的美铃。另一边,今天的芙兰二小姐格外安静,只是冲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喊着什么”帕琪我想你了~”,二小姐越来越乖了,我很欣慰。而在最后面,也是最显眼的中间的,就是红魔馆之主——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我的蕾米。 “你回来了,帕琪。”蕾米脸上带着微笑。 “是……啊。”本该脱口而出的回应突然卡住了。是我,我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不,不如说,是久违吧。 在那风餐露宿了半月,我又一次回到红魔馆时,我再次注意到了—— 大家关爱的眼神。 在路上奔走时的路人,酒店里的常客,神社的参拜者,地底的人或妖,都不是这样的眼神。他们是好奇,还有冷漠,还有……戏谑。陌生的环境可不合我心意。 只不过……好像又不那么陌生…… 红色、绿色、蓝色、白色的模糊人影闪现着,只有她们的眼睛仍然闪亮——是一样的感觉。是习惯于在地下图书馆长年居住的我,不曾关注过的,那些美好的闪光。 这,是为什么呢?大家,红魔馆的大家,都是这样接纳我的吗? 那,幻想乡的大家…… “帕秋莉大人?” “嗯……” “帕秋莉大人?”咲夜的声音把我从思考中拉回来。只见银发的女仆长饱含热泪: “对不起帕秋莉大人!我没能在您因故外出时找到并照顾您!好像您都憔悴了不少……“还得是美玲把险些滑跪的咲夜架了起来。 我的脸色很差吗?我怎么记得我一直在蹭吃蹭喝啊。 又是”砰”的一声,急忙推开门赶来的是小恶魔,满脸流着汗。 “对……对不起!帕秋莉大人!我来晚了……” 怎么大家一上来都在道歉啊。我暗自想到,然后开口:”不说这个,小恶魔,图书馆的东西都有保管好吗?” “当然有!您看的书在第几页都记好了。” 那就好。我笑起来,转身面向馆里的大家。 “各位,我应该,找到解决传送的方法了。” 听着我的讲述,各位都若有所思。我则趁热打铁:”所以,我现在就去地下画阵。” “好的,祝您顺利。”咲夜鞠了一躬,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估计先行前往图书馆了。美玲则是和芙兰小姐一起跟了上来,手上拿的是……火腿吗?那这礼物很有特色了。 此时,粉红色的帽子来到了我视线的下方。我向下望去。 “蕾米?” “帕琪,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溜出去了很久哦。” “才半月,一眨眼就过了。谁让我是吸血鬼嘛。” “……” “欸,帕琪。” “嗯?” “放手去做吧。” “这是……” “虽然你可能很抗拒离开红魔馆,但我一直是支持你继续开发传送魔法的哦。” 坏了,在外面反而吐槽红魔馆会多一点。但我还是接了话。 “呃……感谢理解。” 蕾米菀尔一笑,转身向门外走去,背后的翅膀一扇一扇,我则是看着她的背影逐渐变小,在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转过上半身来: “对了!帕琪,在外面记得多依靠朋友哦。” 朋友……吗? 我咀嚼着这话中深层的含义,而蕾米在下一刻离开了我的视线,我沉思了片刻,最后捏紧了拳头,也转身向反方向——图书馆走去。 由于已经做过一次绘制,再加上红魔馆里充足的材料,我以比想象中更快的速度完成了法阵。现在我站在中央,四周是美铃、咲夜、小恶魔、芙兰和……蕾米——我还以为她走了。 现在我要做的,便是将解析术法灌注进传送法阵中。 如果正确,那这困扰我十五天的随机传送就会消失,我也将留在原地,继续我的地下生活。 我鼓起决心地写下了解析式,是固定的顺序。 魔法阵发出璀璨的光芒,我站在光芒的海洋中,环视四周—— “再见了,大家,如果成功,我还会留在这里。如果失败……不,我很快就会回来。“ 看着大家的笑脸,我的眼睛再一次被白光笼罩……
熟悉的飘浮感,伴随着落地的触感涌上来的,是浓浓的倦意。 换作是以前的我的话,应该会紧张得不敢睁开眼吧,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但我已经习惯了。 退一万步讲,失败了,我还有机会回雾之湖,再去红魔馆,不是吗?所以我睁开了双眼。 奇怪,我应该没有这么高吧。 我向四处环视,太阳已经完全的没入地平线下,被地旧书店的前厅里摆着熟悉的家具,就是……脚下不太稳? 我低下头来,看见本居小铃和稗田阿求的两颗头。 “哇啊!” 我飞也似的跳下堆着的地方,摔落在地上打了个滚,扶正帽子重新看去,只见得两人坐在桌子旁,一脸无语地看着我。 原来如此,我在桌子上是吧……这种废话似乎不用说。
“所以,固定顺序的试验,失败了?”听完我讲完前因后果,阿求迟疑地说着,我则回以点头。 接下来阿求的表现吓了我一跳。紫发的少女双手抓紧了衣角,全身一颤一颤的。“对……对不起……”阿求低下头去,一脸要哭的样子,”我想争一口气……结果却害了你……” “没有关系的。” 我自己都为刚冒出的这句话吃惊,小铃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没错,换成之前的我,可能就会崩溃吧。要在陌生的环境中漫无目的地捱过,永远都是未知,我绝对承受不住。 可是现在……灵梦也好,文文也好,还有勇仪、小铃,我,真的被很多人关心着呢。无论到哪里,我都会感到心安。 蕾米的身影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帕琪,在外面记得多依靠朋友哦。” 停止哭泣的阿求和小铃,也与她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啊,我知道了。蕾米,你眼中的命运是这样的吗。 我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起码排除了错误选项,又走了一步,还挺值得庆祝啊。再不说数天算不上了,我们可是……” “朋友啊!阿求,我们可是朋友啊!”小铃抱着阿求说到。”谢谢小铃,终于说出了我说出的话。” “我,也能算,朋友吗?“阿求迟疑地看着我们。 “算。“阿求现在看我的样子,就像我看某个笨蛋一样吧。 看着认识没多久的阿求终于显露出了平日里的表情,我感觉,琪露诺也是这么想的吧。余光看见魔法石在里面的戒指躺在桌上,我一把抓起,然后用坏坏的语调说: “呐,我说,今晚让我住一会儿吧,虽然我3小时后就会飞走了。” 阿求瞪大了眼睛,然后也释然一笑。 “行啊行啊,学会蹭地方住了。不过你可找对人喽,在人间之里就数我家有这么多客房,来,你选一间……” 今晚会是不眠之夜吗?今晚会是恐怖的集合吗?我不知道。 至少,我可以和,外面的朋友,好好地玩一番了呢。
本帖最后由 scfsky 于 2026-3-28 19:16 编辑
05-莲
秋意渐浓之时,就应该喝咖啡。我是这么认为的,即使现在已是深秋。 可问题在于,咖啡在幻想乡并不流行。是气候的问题吧,温带的日本可没有咖啡豆能种的地方。幻想乡也一样。红魔馆……倒是有咖啡的储备,但我身在外面,不用说携带多么麻烦,更别说冲泡了。 能不能向身在我夜雀或酒吞童子她们提一嘴咖啡呢,咖啡豆……最近霖之助会有吗?进货渠道…… 我摇摇头,长叹一声,从对咖啡的幻梦中醒来,将视线从天空转为眼前的铃兰花田。天空还残留着未褪的残墨,东方微出的日头并没有带来什么红尘辉煌的朝霞,只是孤单地慢慢浮起。 铃兰花,对我而言并不常见,但几次传送,我还是从人偶妖怪中间问到了这个名字,这么千万朵花一齐盛开,也是奇景。 我就这么在草地上躺了下去,坡上的景色一览无余,太阳升起,有风开始扑到我的脸上。下面,一望无际的花田里,一抹红色在缓缓移动着——梅蒂欣,正在照料这些花。一定是风见幽香教她的吧。我还是这么保持着躺着的姿势。虽然是凌晨被传送,似乎也没给我带来什么困意。 结果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还没记录地点啊…… 支起身子,在笔记本上又写上一个“无名之丘”,我把笔记本摊开放在并拢拱起的双腿上,又开始对着远方的花田出神。 对于上一次试验,已经过去了几天了。由于传送的目的地与次数是函数关系,只靠结果反推过程是个困难重重的工程,于是大型试验就停止了,我则专心记录数据。话虽是这么说,但晚上睡觉时还是记不了就是了。 问题在于,只记录数据,也有点无聊了。 在本上写几行字的工夫,平平无奇,就像把水倒进水瓶。这么看来,之前跑来跑去收集魔法石的生活还算不错?不行,帕秋莉,你怎么能这么本末倒置呢?收集是手段,平静是目的啊。唉,没有书看,早知道上一次去红魔馆带些书看了。去小铃那里?不行,隔着十万八千里呢,而且传送到人间之里,谁知道是不是在靠近稗田府邸或铃奈庵的方向……博丽神社怎么样?也挺好,就是有时太吵了,灵梦和魔理沙拌嘴啊什么妖精啊还有萃香…… 我索性躺下,直直望着很高很高的天空,直到跃升的太阳刺痛我微闭的眼睛,我才恍然惊醒—— 我是不是什么都没做? 那我,想了三小时的,废话?不,还睡了一会儿? “唉。”我终于开了口,这是来这里的第一句话。无聊?还是害怕无聊?我也有点不懂我自己了。 说到底,我的行动还是由随机传送决定的嘛,至于做什么……好吧,我不知道,可能看看景色吧。 我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草叶,3小时又到了。
脚尖再次触及地面,我发觉落地的位置,是魔法森林的外围,就是靠近人间之里的那一边。但可惜的是,这样的距离,哪怕是去森林里爱丽丝的洋馆或人里的居所,我走到一半估计就会倒下了。也就是说,这里高不成低不就,于我而言就和荒野没什么区别。 啊,不行,得先记录下地点。顺手做完工作的我抬起头,四周光秃秃的,既没有树,也没有路。这样的清晨,连妖怪都没有。 但是,意外的,有很多脚印? 虽然我很不解,但还是迈开步子向森林走去,至少先找个遮阳的地方…… “咚!” 突兀的,宛如从我身体深处发出来的钟声,在我脑中浑厚地给不知所措的我来了一下子。一声钟响,就像是强力的闹钟,我从下意识的行为中回过神来。 这里会有钟声?为什么? 我开始沉思,这里附近该不是荒地吗,钟声不远,有人?还是妖?是敌?还是友……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其实就是符卡战开不开始而已。 不过……来都来了,钟声响起的地方会更适合我休息的,一定。 我微微转移方向,遵循内心的好奇,向钟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所以,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啊,怎么是这个结果。 其实我的处境相当不妙,身旁竟四个方向都有着不认识的妖怪,都拿着法器虎视眈眈,被这等威势压迫着,我只好坐在了她们指向的蒲团上,四周都是高大的身影。呜……胃又开始疼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正前方盘腿坐着的,是我不认识的人类女性,不,不如说是没有妖怪特征的人物。毕竟身处妖怪之肆之中……我有些发怵。 “嗯。”留着三色奇异长发的女性开口了,“寅丸星,稍安毋躁,你们先退下吧,来者是客。” “可是!圣大人!万一是什么……”被唤作寅丸星的妖怪小姐正色道。 “我会尽力防止这种情况的,放心吧。” “是。”“是。”“是。” 其余的三位先行告退,寅丸星则是打量了我两眼,又看了看前面的……圣大人?才似乎有些悻悻然地离去。 “那个……”我正要开口。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寺庙的僧人都是妖怪,多有冒犯,还请原谅。”女子双手合十,向我弯下腰来。 “我叫圣白莲,是这座命莲寺的住持,叫我白莲就可以了。” 哦,原来是命莲寺?咲夜曾讲的见闻在此刻连上了线,这里,就是那间凭空出现的寺院。我心中暗想,也礼貌地施以回礼: “我是帕秋莉·诺蕾姬,红魔馆的魔法使。” “原来是帕秋莉小姐,我曾有幸与府上的女仆交流,她曾提及过您,应该是伟大的大魔法使吧。” “您谬赞了。” 虽然被前后转变的态度吓到,我还是松了一口气。望着不远处庭院里开始打扫的山彦妖怪,我开口问道: “所以,命莲寺一直在此地,没有迁移吗?当初那位太子……” “至少在来到幻想乡后是这样的。对了,魔法使大人,还请不要将我们妖怪僧人的事情四处宣扬。” “叫我帕秋莉就行了。”好生硬的转场,圣白莲似乎并不想聊这里的过去。只是这时,也许是无聊心作祟,我嘴角一挑开了口: “白莲小姐,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为什么要这样封口呢?” 白莲的眼睛瞪一下睁大了,然后似乎是思考了一瞬才作出回答: “这个问题,还是第一次问呢。当你发问时,我还以为你要问有关与妖怪一伙一类的事呢。” “……” 忽视了我的沉默,白莲仍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呀,应该不是什么正经僧侣吧,只是入了佛门,利用这般力量而已。相较来说,我也算是魔法使吧。” “这倒是新奇的消息,”我挑起了兴趣。但僧侣的反应却意外地平淡。 “我只是求长生而已……都是些旧事了,不必再提。” 可惜了,对方明显想停下话题了。嗯,佛学引申出的法力吗?这种是否符合魔法体系…… “帕秋莉小姐,还请在寺中少歇,桌上有清茶自便,现在正是本寺晨诵经之时,我就先告退了。”显眼的卷发飘逸地一甩,圣白莲走出房门径直向庭院走去。不时,便有诵经声传来。 我无聊地把玩着手上的笔记本,还是很好奇这种力量……不行,有关佛法的魔法化相关研究太少了,凭印象根本推不出来。不得已,我听起由了依稀可辨的诵经声。 “……舍利子,色不异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好熟悉的句子,出自这里吗。我又侧耳听去,似乎经文到了结束,又重头开始: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我念叨着,试图从文段中嚼出什么。我在做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白莲坐了回来,身旁坐着诵经换上僧袍的弟子——自然是先前的妖怪。现在她们的眼神也有所不同,敬畏与好奇并存。 “现在是诵经之时,”白莲接口补充道,“今天的问题都可提出来。” 果然是天下学堂一个样,禅寺看来也是,殿内陷入了沉默。那我呢?我不自主地在思考经文和魔法之间的关系。啊……好想知道这个原理啊…… “刚才所念的经文,里面的‘不垢不净’,算不算是其中的一种吟唱……”我此语刚落,我不禁捂住了嘴。呜……冲动了,这下不会坏了规矩吧……怎么都在看我……似乎是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我环顾四周,没有人在发言,七对眼睛都在望向我。 但是白莲不愧为住持,没有其他反应,而是讲了起来。 “刚才的经文,是《心经》中的一句,据传是释迦摩尼之心经,观世音菩萨传三藏法师,有静心安神之效。而其‘不生不灭’一句,则是描述着佛的状态,其身躯及灵魂不生不灭,不垢不净,处于永恒的稳定状态。这也是做禅之人的理想状态,而‘入定’则是这样的外在表现。”白莲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帕秋莉小姐,似乎对佛学有兴趣?” “不、不是……”我惊坐回神,脸上泛起红晕。 “想必是对法力有兴趣吧。” 不好,这个人会读心术吗……被击中想法的我忍不住颤了一下。 只见白莲一笑,“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到庭院观看佛法之力,如何?” 我还能做什么呢?这条直钩,我咬了。
“在寅丸星倒数到三后,魔法使小姐可以随意攻来。”团团围绕着弟子们围成的战圈,在我对面的僧侣双手合十极说到。在中间的,则是一脸无奈的寅丸星。 “还有,还请不要手下留情。”圣白莲补充道。 “好……好的好的。”我双手摊开,既然如此,我也无需循规蹈矩吧。我紧盯着白莲,但对方文风不动,只是双手合十,阖眼念经。 “三、二、一!”寅丸星跳到一旁的瞬间,我全力灌输魔力于双手,混合魔法应声而发。 水&木符「水精灵」!金&水符「水银中毒」! 银白色的弹幕精准地淹没了过去,既有木系魔法的杀伤也有水系魔法的多变,是我操控魔力最强的招数之一。 但白莲只是当魔法近到眼前时,才双眼猛地睁开,双手一捏,一道由咒文形成的渐变经卷挡开来,而下一刻,锐利的子弹扑面而来——激起浓烈的烟雾。 但好景不长,烟雾被里头的人影挥手驱散,走出来的白莲,只是衣角微脏,拳头上流转着金黄色的法力,而脚边,破碎的银箭渐渐散去。 虽然有些吃惊,但我仍预判到了白莲向前的冲锋,游鱼般迅弋的水弹在我身边汇聚,地下也开始隆起岩柱攻击。 但,我低估了这种战法。 突然,白莲的身影消失不见,我用同感知魔法在顷刻间找到袭来的方向,但是,我额头却传来一阵刺痛——这是危险的感觉。 如同闪现般的,白莲从那个方向一拳挥来,我冷静地召回水弹齐射,而石墙也出现在我身形。 好!挡住了!接下来只要…… 不对!我又抬头看去,只见水弹径直撞在白莲身上,连阻滞都没造成;而白莲身上只是一闪,竟直接撞碎岩墙,势头不减! 不妙啊。事到如今,还有这最后一手反射结界,那么…… 异变突生。与我的计划不同,眼前的白莲身躯似乎膨胀开来,宛如巨人一般,身影逐渐变大,拳影发出那尖锐的破风声,房屋一般大小的拳头向我冲来!这,这是什么?那一瞬间温柔的僧侣变成了凶神恶煞的罗刹,以不可抵挡之势冲来。我……我……完……没……没有办法阻挡……那是……什么……拳头停在了我面前三公分处,带起的强风让我的辫子和衣服向后猛地飞起。我僵住了,几秒后才双腿一软,跪坐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是,幻觉吗?白莲她,明明只是出拳而已,那巨大的压迫感,还有那近在眼前的拳影,以及,那浓郁的死亡气息…… 这时一只手向劫后余生的我伸了过来,是带着不安眼光的白莲,作势要扶我起身。 “嗯,谢谢你的……咳……好意……哈……我可……哈……哈……” “帕秋莉小姐!” 我用手紧抓着胸口的衣服,沉重的呼吸声从紧咬的牙缝中抽出。 “帕秋莉小姐!”
啊啊,又倒下了呢。 躺在寺庙客房的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哮喘的贫血魔女——帕秋莉·诺蕾姬,又因体弱而倒下了。 累,浑身上下都不想动,有没有水喝…… 啊,在旁边坐着的是!白莲小姐! 白莲小姐,请给我水喝!你一定看到我挥动的手了吧! 什么也没有发生。圣白莲盘腿闭眼,老僧入定。 怎么办!说话!不好,嗓子哑了,发不出声……不!这样我会在离开前渴死的! “呃啊啊啊咳咳——”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可怕的声音,好,好羞耻……像是谁家的小狗…… 托这哀鸣的福,我还是喝上了水。 “实在不好意思,帕秋莉小姐。是我不知轻重了,害您受了伤……”白莲双手合十鞠躬,一脸自责的样子。可是……你根本没碰到我啊,是我身体太弱了…… 好说歹说,一直道歉的白莲才坐回了地上。盘腿坐下,圣白莲的眼刚好和我的脸在一个平面上。我不禁扭头过去,白莲则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我。想一想,她的体质……那法术…… “圣白莲小姐,您的魔法,不,法术,是增幅一类的吗?” “正如您所言。”白莲双手托臂,“我吟诵经文,肉体就会得到强化,我则借此来战斗。” “这样的技巧,由来为……” “我曾被人类封印在魔界过,在那里时受到了一些人的指点,收获不少呢。” “神绮……大人,对吗?” “您眼光真准。”对话又中断了。 不奇怪,能开发出这种新法术的人,也就……算了,废话就不多说。 看着又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僧侣,我稍加思考,又再次开口: “白莲小姐,佛法,对你,代表着什么?” 对方的眼睛瞪大了,紧接着的是沉默的长考。 “……是,追随圣人的脚步吧,还有,长生不死……” “不打诳语吗?” “您说笑了。” “那么,明明是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能像刚才一样,沉浸于经文中,如此虔诚呢?” 黑衣的僧侣脸色少见地凝重了起来,用手不断抚着多彩头发的末尾,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良久,声音再次响起:“不知道。我只知道,念经,修行,追随佛陀的脚步,已经是我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了。” “往后的人生,或许这样下去,也不奇怪吧。我生活的支柱,就是由这些构成的。想必,能为佛法奉献终身,能为这些被人排斥的妖怪洗涤前程,我也会满足吧。命莲去世后,这就是我现在生活的意义吧。” 我没有说话。 白莲结束了对话,又坐回了地上。沉默一直持续到了我的离去。 “谢谢你,白莲小姐,传送魔法要发动了。”我的眼前依稀出现了魔法光点。 “不必客气,是要随机传送了吗?” “是,我马上离开。” 白莲再次双手合十,向我点头致意。 “那,祝您一路顺风,阿弥陀佛。”
这次的亮光,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长久。在眩目的光下,我根本睁不开眼,哪怕是背后真切的感受到了地面的触感,眼前仍然是一片闪亮。啊……睁不开眼。 我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什么故障?还是什么事情又发生了?不对,好热……怎么回事…… 我眯起了眼睛,最后索性闭上,保持着躺倒的姿势在地上摸索着——好烫!这是什么? 光与热的魔法吗?魔理沙?不对,这个温度可比不上魔炮,魔炮的细致程度也比不上此地。那这个魔法……嗯,光形式放射?直线的形式?我记得是距水平线呈一角度,直线则为一次函数,作出横截面周围则符合x²/a²+y²/b²=……嗯? 我感到一根木棒戳了戳我,然后便是无奈的声音: “帕秋莉,你躺在这干吗?” 噢,这声音是灵梦!灵梦,你也困在这了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灵梦的语气又多了几分无奈,“你没事躺在我神社的广场上干吗?” “……”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我被灵梦扶进了神社侧殿,至于我的脸……大概是晒红的吧。肯定。 我坐了下来。灵梦端上了红茶,果不其然,身后紧跟着魔理沙。 “哦!帕秋莉!今天来的这么随兴啊。”金发的家伙摆着有点欠揍的笑脸开口。 “……你要这么说,就这样吧。”我放下茶杯,单手托起了脸。奇怪的是,一种似乎来及成的压抑感油然而生。 “什么嘛,这不是很精神吗?” “嗯,嗯。”我的意识似乎在脱离对现实的关注,那我在想什么? “我说帕秋莉。”灵梦叹了口气,“你有没有考虑过修改一下你的魔法,别每次都以这么抽象的动作开始。” “是……吗?” 我看着眼前的事物褪去了颜色,我的思考沉入了脑中的深海。 “帕秋莉?帕秋莉?” 我在干什么呢?明明回答才是更理所当然的选项,那我丢下她们又是为什么呢?是身体不适?不,现在已经好了,那是为什么?无聊吗……无聊?我现在……无聊了吗?没有……没有!那我在想,想什么?想什么…… “我要拿魔炮叫醒你了哦帕秋莉。“ 魔法……魔……魔……魔法……魔法?对,是魔法,传送魔法?不对,现在只要记录数据。那么是什么……我懂了。 我突然站起身来,桌子上的茶杯随着我的突发事件摇摇欲坠。在二人注视的目光中,我没有说话,只是扶起杯子,坐了回去。 默默地拿出了笔记本。随即一黑一黄两颗脑袋在我两边探出来。 我翻开空白页,取出笔来。 “白莲的法力源于佛法,但使用方式为吟诵经文,与现有魔法类似。在法力性质上,有着相似的结果,都能由……” “什么嘛,原来在研究。”灵梦猛拍我的肩膀,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我则是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我不远处的山峦。而两侧的巫女和魔法使则知趣地退出一步,回到了对面的座位上,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容。 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毕竟研究才是我人生必不可少的一环。
本帖最后由 scfsky 于 2026-3-29 15:58 编辑
06-丽
干静的屋舍内有一张整洁的桌子,墙角也没有积起灰尘。一隅的桌子上零零散散地堆放着各色的宝石、大大小小的针线和奇异的道具,让这间屋子带上了一层工匠的风格。但与之相连的客厅却打扫得格外整齐,宛如新的一般。窗户紧闭着,外面正是深夜,一丝月光都没有。 我就坐在桌子边上,左手摆弄着魔法的光点,同时在笔记上写着什么东西。正对着我坐在对面位置上的,则是手捏着针线,修补着手上款式新颖的衣服的蓝色衣裙少女。我们什么也没有说,任由时间在宁静中流逝。只有偶尔出现的“咔咔”声,能给这栋洋楼带来一点诡异的生机。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蓝衣的少女忍不住了。 “我说,帕秋莉,你还真是什么也不说啊。” 没有回应,我仍在写些什么。 “得亏上次在路上遇上小铃,她还向我抱怨说什么‘帕秋莉是不是生什么病了’,你真就找到地方坐下就写东西啊。” “就这两天而已,快了。” “你不知道,你彻底在村民中成为怪人了哦。一言不发的可疑魔法使,走到哪里都只是埋头写作……“ 没有回应。屋子的主人——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你继续吧,我再拿些衣服来……” 然后她眼角微动,瞥见我的手从羽毛笔上移开,一抹讶异的表情浮现出来。 我则是像是要把笔丢弃一般甩向桌面,整个人后仰瘫在椅背上,伸直双腿,两只手像是要挣脱束缚一样向着上方伸去。 “啊……”一声积攒了许久的叹息,从几乎生锈的身体里传了出来。在爱丽丝无奈的目光中,我缓缓地坐直起来,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舒服了。我不禁翘起嘴角。 “终于写完了?又写了什么?”金发的人偶使不禁吐槽道。 “一个大胆的设想。”我伸手去接红茶杯,“前几天去的命莲寺,那儿的住持使用的佛法之力,我发现与魔法非常相似,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把灵力体系也加了进来。理论上,这三种力量都具有同样的性质,都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所以根据我的推论,付丧神、吸血鬼、中国妖怪的力量都能通过这个解释,力量体系将完成史无前例的大一统……啊……啊……啊嚏!” “你又不穿冬衣了。”爱丽丝像个妈妈看着调皮的孩子一般沉下脸来,从背后随手找了一件,斗篷一样的黑色衣服。“你不刚去雾之湖,没回红魔馆取衣服吗?” “忘了……啊……当时写到重要地方了……谢谢你的衣服……话说这种奇怪的衣服是什么?”飘浮的上海人形把衣服递给了我,呜……爱丽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是有闲心了,废话也复苏了吗?删了。 “是叫做卫衣的新式衣物。” 我小口喝着红茶,披着爱丽丝递来的卫衣——这种宽大的连帽衣服似乎也是不久前才流行起来的款式,是外界的产物。再次将身体靠在松软的椅背上,我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让自己陷入宽松的衣服中。手指则是从长过手臂的袖口中勉强探出来,捏着衣角轻轻揉搓着。冬天的确是要来了。 同以往一样,微微微笑的爱丽丝,则是又埋头于针和线中,我则是看着这件……卫衣出神。 “爱丽丝。”我张口询问。 “嗯?” “这种衣服,在幻想乡很常见吗?” “呃……并没有,只能说流行吧,真正每天穿的人,可能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吧。” 我心中滋生出奇怪的好奇心。“可我昨天还在旧地狱看到一件类似的衣服。” 现在,爱丽丝的好奇心也和我一样蓬勃了。那么我猜,接下来发生的是—— “你看到了?在旧地狱?快讲讲快讲讲!”爱丽丝甚至直接把针线活都交给了人偶。 我清清嗓子,缓缓开口:
“我像往常一样,被随机传送到旧地狱。还好对我来说,冬天的那里不太炎热,我就罕见地上了街。因为之前和勇仪她们的事情,几年旧地狱的人们都普遍认为我是鬼王护着的人,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事端。” “是你太被害妄想啦。” “怎么可能?不管,总之我走累了,在十字路口的一角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就这样看着街上发呆——我可是有好好记录地点的啊,至于研究……太吵了,做不了。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些从容不迫,有些则是略显紧张,还有的则是好奇地打量着我,我没有管,只是在街上坐着这种场景我可是深有感触,我就把当初在人里的魔法道具拿出来摆弄了一下。妖怪们还是直率一点啊,在我拿出东西后不久就围上了一批妖怪和鬼。我当时紧张极了,毕竟从没被这么关注过……我就驱散了人群。只是有几个还在旁边窥视着,随他们去吧。 “那人就站在边上。 “我并没有在先前的人群中见到他。那一身黑色卫衣,连帽檐都向下拉去,盖住大半张脸,连发丝都看不见一根。卫衣似乎大了一号,却撑了起来,没有软塌塌地垂下去,如同立着的麻袋。除此之外,那人身上也没有其他装饰,似乎要在人群中隐藏自己一般。说来也是奇怪,要藏住自己,为什么不穿斗篷,反而选了罕见的卫衣呢。我没有理他,结果就是妖怪们的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久我身边又只剩下了来来往往的行人。结果那个黑衣人还站在那里!像在监视我一样!而且啊,我抬头看向他,他马上拔腿就跑了!不管心里有鬼是什么。”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总之,就这么个怪人,后来还遇上几次,诡异至极。” “还好啦,人家只是穿着流行衣服看你表演啦。”爱丽丝网上的笑意仍然不减,单手托着腮,若有所思地看向这边。 “被人看着很可怕啊……”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卫衣啊,好想整整一件仿制一下试试看呢……”爱丽丝将身子转向一边,搅动着咖啡匙。 “你倒是清闲,衣服我可拿走不敬了。” “别啊,客人,付下钱嘛~” “别用那么肉麻的话术啊……” “骗你的。这件就先借你了,记得还啊!” “我可不是魔理沙,你放心吧。” “这么说,你就要走了?” “没有,传送魔法还有两小时才生效。” “那你急什么。” “通宵。奖励自己又写完一篇论文。” “我倒是知道你的病怎么来的了……早点睡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传送地点的记录数也来到了一个可观的数量。虽然已经可以进行计算了,但一是计算量太大,二是我在计算后,发现结果和数据是一样可观……唉,解析式就是那么难算。我站在天界的一片树林下这么想到。 顺带一提,天子描述的天人们完全没有那么凶恶,听完我的缘由后还热情的接纳了我,果然不良天人就是如此。当然,人太多了,我真的应付不了……好了……连废话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在笔记本上画着眼前树林的景色。嗯……树干……树叶……画完了。 我拉远距离,一块黑色的稍有树样的东西出现在纸上。 “唉。” 下一刻,传送的光芒又不知把我带往何方。 “是旧地狱啊。”我轻车熟路到头都不用抬就能分辨地点了,那……第78次?,是78次。 唯一的问题就是应该没有这么黑才对,旧地狱的街道很亮的……我在本子上写着……这是? 黑色的连帽长衣,在我的眼前出现。 我在那一瞬间慌了神,毕竟跟踪的人就直接地站在眼前。反倒是我倒退一步之际,他也突然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警惕地回过头来,和不知所措的我对上了视线。 街道上没有几个人,我们在空旷的街道上这么对站着。在一刹我看到那帽檐后一片阴森的黑时,我本来恼怒的心情顿时被对这人的好奇所取代,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呜,好想摘下他的帽子看看啊。 唉呀,走了。黑衣人渐渐地离去,背影在视线上不断缩小着。我也只能默默地收回想去拨他帽子的手。 或许真的是我错了,人家只是一个刚好路过的,对我好奇的人而已。我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不再盯着那个背影。 做些什么好呢?我漫无目的地在旧地狱的街道上走着。勇仪那里?算了,去劳烦人家也不好,那么……地灵殿怎么样?芙兰似乎和她们的二小姐关系很好的样子,要不要以红魔馆内人的身份去参观一下,还是以个人身份……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打量着街上的商户。 吃的……好奇怪,毕竟我早就没有进食的习惯了。只有偶尔开宴会时会象征性地吃一点。也是搞不懂爱丽丝,明明和我一样是魔法使了,还喜欢弄各种食物。不过看大家都这么喜欢,下次要不要试着尝一点呢?如果是阿求她做,可能会更丰富一点呢……话说这无意也看了十几年了,上次托关系在雾之湖回了红魔馆取了衣服,结果还不错?这也令我好奇魔法使的身体会不会成长呢……不知道,研究一下?毕竟蓬莱人也是不会生长的,二者的关联……又有事做了,只有研究了。 我长嘘了一口气,突然想到爱丽丝坐在我对面。 “一言不发的可疑魔法使。” 不会吧,我形象那么差吗……唉,虽然我的确不擅长打扮。那做不做呢?问问魔理沙还是爱丽丝?装扮啊……装饰……装饰要不要改变一下呢? 我从衣服的吊坠中拣起一片黄铜,月亮型的金属闪着白光,将我的脸映照进去。 脸上还是这么没气色,算了,谁让我贫血呢?我把玩着铜片,周围的人脸一一呈现在我的眼前。 直到,直到一抹黑色的出现,不远处,黑影般的身姿透过托饰映入我忘记眨眼的瞳孔中。 冷汗,不知不觉打湿了我的后背,幽灵,不,比幽灵更可怕的人,他又跟踪了上来。 一瞬间,一种无地自容又气急败坏的恐惧心理充斥着我的心里,腿,腿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我意识到我做了什么之前,我先跨过人群,用飞的,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领口。话说回来,他好矮呀,比我还矮半个头。与预想的冷漠不同,嫌疑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上次,在街角看热闹的,就是你。还有,我三天前在花店里,还是你。还有……”我不顾旁人怪异的视线,高声质问了起来。 “你,你跟踪我,哈,这么多回,是为了什么啊!哈,我倒要看看你,哈,哈,是什么……” 想摘下帽檐的手又一次垂了下去。 我不禁跪地大口呼吸起来,可恶,哮喘,又是……哈,哈,哈。不好,呼吸不上来了。我腿一软,躺倒在地上,全身使不上劲。 余光瞥到的地方,黑衣人后退半步然后原地跑掉——这样想象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我带着惊讶的眼神,看见他拦住了路旁高他一头的红发妖怪,不知说了什么,只见红发的妖怪把我抱了起来,向着不知哪里走去。 我脑袋里开始迷糊了:这个人是善是恶?是敌是友?为什么跟踪我?又为什么救我…… 意识就此只剩下了急促的呼吸。缓过神来,我早已在又一次躺在了星熊勇仪的住所里。听鬼王用洪钟般的声音讲,似乎是红发的人送我来,没说两句就离开了。黑衣人则不知所踪。 看着逐渐熟悉的天花板,我只好叹了口气。
所以,我又坐回了爱丽丝的桌旁,在旧地狱的那次追逐之后。而听完我大倒苦水的爱丽丝则是若有所思。 “那么,失败的感觉如何?” “你怎么也说起废话了。这还用问?”我翻了个白眼,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那你现在对那个人,又是什么样的看法呢?”犀利的反问。 “我……”我不知说些什么好。 “其实,爱还是恨,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帕秋莉。”爱丽丝放下茶杯,眼睛直直盯着我。“你和那个人,还没有聊过天吧。” “的确没有。” “那不就对了?要不要找他聊聊呢。说不定误会就解决了。” 我的确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了,点了点头。 白光一闪……之前,我又听到了爱丽丝的建议: “似乎,人间之里也有类似的目击报告呢,身量很短的黑色卫衣人物,要不找找看?” “你自己去……” 白光一闪。但终点不是人间之里,而是魔法森林的内部。果然并不是每次都能那么碰巧如愿啊。 于是,我开始等着传送到人间之里的事件发生,那但比我想象的更快,一天之后的我,站到了人里的门口。 深吸一口气,我踏入了大门。来往的形形色色的人们以习惯般的眼神纷纷看向我,又转过头去。啊,心跳虽比之前几十次快了,不过人群还是可怕。那我…… “帕秋莉大人。” 我回头看去,扎着麻花辫的银发女仆,红魔馆的完美潇洒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正微微躬身朝向我。 “咲夜小姐,辛苦了啊,竟会在这里遇到你。” “帕秋莉大人,请别见外,我服侍几位大人是我的责任义务,所以请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况且我已经许久没见过您了。” “没有这么回事,蕾米说了大家是一家人。” “好的,帕秋莉大人。”怎么称呼还是没变啊。咲夜就是这样。 “……话说回来,你是在采购物品吗?”我看向她手上拿的大包小包。 “是的。”女仆长莞尔一笑,“茶叶、玻璃器皿,还有些织物,冬天到了,两位小姐的衣裳也是要购置新的。” “辛苦啊。” “我可以使用能力,没事的,不过,帕秋莉大人是在闲逛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不……不是。”话到嘴边,我却又咽了下去。 “如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我。”咲夜放下了手上的袋子——在一瞬间——不,是让袋子直接消失了。还是这么帅气。可是,时间操纵啊,魔法……不行不行,在这里谈魔法就是废话。删了。 “我,在找人。一个比我矮一些的,穿着一种像斗篷一样的新式衣服‘卫衣’,帽子盖住脸的人。”我伸手比划着。 “黑色衣服吗……”咲夜若有所思,“有头戴兜帽的人,我在街上没有见过,但是在魔法森林有见到类似的身影。” 传言,没有错?我开始沉思。 “帕秋莉大人,我有一个想法。” “是什么?” “请在此处稍等。”咲夜把我带到了旁边小巷的尽头,四周无人,建筑挡住了正午的日光,让此处笼罩在黑暗之中。 我看到这无人驻足的角落,似乎猜中了咲夜要做什么。于是我向她点了点头,女仆则是深施一礼,在下一瞬消失在眼前。 我在手中凝聚出水滴,水在指缝中渗入,接连落下—— “一。” “二。” “三——” 眼前的画面如同刷新一般,突然出现了高挑的咲夜,而在她怀里横躺着的,是一位身着黑衣的不明人士,脸也隐藏在兜帽之下。 “三秒钟,真是厉害啊咲夜。” “您过奖了,这是我的职责。”咲夜将惊魂未定的来人放在了地上,拿出飞刀,在不远处警戒着。 我则是小心地蹲下,打量起这位神秘人——略矮的身材,过大的卫衣盖住了整个身体,除此之外,平平无奇,但这个人,与记忆中,的确相似。 “你就是……”我伸手去揭起兜帽。 黑衣人猛然伸手,我猛地抽回右手,但他只是抓住帽子,亲手卸下了兜帽。在那藏身的黑暗之下,是一头亮眼的金发,前方扎着条麻花辫…… 我瞪大了眼睛,而金发的那人则是咧嘴一笑: “好久不见啊帕秋莉!不对,是有几天不见哦。” “你?”我不禁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藏身卫衣后的家伙——雾雨魔理沙。 “别这么生分嘛,帕秋莉,”魔理沙还是一脸笑意,像做恶作剧被揭穿的孩子一样。 咲夜不知不觉地靠近,“所以,一直跟踪帕秋莉大人的神秘人物,就是你吗!魔理沙?” “是……是啊。别这样看我啊,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怎么生活而已,但幻想乡太大了,我就一直找了个理由,一直在旧地狱蹲了好久喽!” 咲夜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则是低下头去,再一次检查起了那件衣服。我同时开口: “这可不像你,能一直沉默这么久。” “嘿嘿嘿……偷偷观察可不是必须要安静才行嘛!” “所以,这就是你在我发病倒地时,也一言不发的原因吗?” “这……太牵强了吧……” 我不理会反驳,继续说着:“你的性格可不是这样见死不救的,还能把我直接托付给妖怪——这不可能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换作我是你,早就带我飞回红魔馆了。”我站起身来,盯着沉默的魔法使,“而且,这件衣服有问题。” “……” “这不合身的尺寸,同样的外形花纹,我也只见过一次——在爱丽丝的房间里。这种样式我决不会忘记。真巧啊,幻想乡竟会有一模一样的衣服,连线头这里的标记都一样。”我指向衣服内侧,那里用红线绣着花体的“Margatroid”。 “那么,雾雨小姐,你穿来爱丽丝的衣服,来假扮这个神秘人,又是为了什么呢?”我连珠炮似的问出问题,双手抱臂,平静地看着躺着的魔理沙,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 “是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魔理沙轻轻一笑,随即直起身来盘腿坐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人偶——蓬,蓬莱? “我老实说,这都是爱丽丝她策划的,你信吗?” 我眉毛一挑,没有说什么。咲夜则是有些惊讶。 魔理沙自顾自地说去:“爱丽丝可是很关心你的哦,可她自己事务缠身,就拜托我伪装来看你哦。至于卫衣则是她做了两件,你看到的,正是‘仿品’哦。” 爱丽丝那天晚上的身影在我脑中浮现,但我还是不确定:“那,那个妖怪,不是……” “这就不好多说了哦。爱丽丝的真人型人偶可是在实验中哦,你真以为爱丽丝连我都不相信吧,有她撑腰,我可还不至于叫哦,像猴子一样可不是我雾雨魔理沙啊。”魔理沙一拍胸脯。 我则是陷入了混乱:“那这……真的?妖也是人也是,是其计划吗?爱丽丝?为什么……” “她可是一直关心着你啊。”魔理沙露出有点傻眼的表情,“你想想,你魔法也好,事故也好,爱丽丝都统计着,还派我当这个苦力来看你,你总不能像块木头吧。” 我?我,又怎么了……我看向自己的双手,再看向认真的魔理沙,一时没有回答。咲夜……怎么偷偷擦着鼻子?不管了。这么说…… 我张开嘴,声音有些嘶哑:“爱丽丝……是她吗?连传言,都是她……” 魔理沙抓住我们愣神的时机,翻身起来,跨在了扫帚上,在空中打了个旋,停在半空。 “帕秋莉!回去感谢一下我们吧!记得带点心哦!”随即便消失在不远的树林上空。 我呆站着,可恶,脑袋好乱……我果真不擅长应付突发事件,抬起头看向飞行的航迹,指尖仍有衣服的触感。 真的……的……吗? “帕秋莉大人,不如我们先找地方休息吧,我带您回红魔馆。”咲夜一脸担忧,却盖不住之前的欣喜。 “……” “帕秋莉大人?” “好……不,先带我去人形之馆吧,时间尚早,我最后再回红魔馆。就劳烦你带我移动了。” “遵命。” 审视了一下衣服,我则是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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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留
下雪了。 在我不知不觉间,幻想乡也迎来了自己的冬季。虽然今年的雪下得少,但不出所料的,这场大雪落在了时近深冬的今天。明晃晃的阳光射着刺眼的阳光,太阳从云层缝中探出头来,光线照在眼前的庭院上。 我踏着齐踝厚的雪,艰难且缓慢地,向依稀传出人声的部屋——稗田邸内部走去。不出我所料,家主是在的,然后,没人?奇怪,刚不是还在聊天…… “是你啊帕秋莉!稗田阿求从橱柜前探出头来,手上捏着一个杯子,随即打开刚关上的柜门,又拿出来一个。” “是……最近过得还好?”呼,拜几个月在外的奔波所赐,我也算是自如地回应别人了。不对,阿求算别人吗?那说算别人呢?灵梦不算,那爱丽丝也不算,红魔馆的大家更是……” 像是被我的一脸傻样戳到笑点了吧,阿求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又立即摆正姿势装模作样地干咳一声: “还算不错。” 拜托,我都看在眼里好吗?我假装板着脸坐到了榻榻米上来,直到接过茶杯,脸才软下来。阿求也一定看出来了吧,满脸神秘的笑容。 “我说帕秋莉。”阿求的脸凑了过来,“新年要到了哦,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啊……真无趣啊。” “我的情况也不能有安排吧。”由于传送魔法的未完成副作用,我会在幻想乡设定的地点去中随机传送。从那一天开始,已经过去将近半年了。而现在我仍然在收集传送的数据,已经有六百多条了。也许等到积累到一千多条,我就能求出解析式吧。 “话当然也是这么说,只是,难道真的不能有新年安排吗?”阿求脸上的笑意又浓郁了起来。 “什么意思……” “你来的正好。”阿求转身从地上抽出一张报纸递到我眼前。我眯起眼睛,意外的,是花果子念报,预想之中的文文。新闻并没有出现。 “看这期头版,幻想乡新的……” “砰!” 门猛烈撞击墙壁的声音。阿求越过我向外看去,我则是扶了扶快要掉的帽子……肯定不是吓掉的…… 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个熟悉的动作,来着是谁已经一目了然了。 “啊呀呀,看来我又一次晚了一步呢,帕秋莉小姐。”爽朗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木屐点地声从背后传来。 猜中了。新闻记者射命丸文。 文提着什么很大个的、花花绿绿的东西,轻盈地就钻了进来,再一看,还在微微颤抖。 “你要的人我带来了,阿求小姐。”文又是一笑,拎起手上的人往蒲团上放好。我又看了两眼,才从方格子花纹里看出人形来——本居小铃,正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我看向已经端庄地坐好的阿求,不对,应该连报纸都没这一瞬换成了文文。新闻吗?可怕的应对力…… 阿求轻轻张口:“多谢了,射命丸小姐。”又转头看向我和倒地的小铃,“那样,人员就来齐了。接下来我们就讨论一下战术……” “我说停停。”我一头雾水地开口,“怎么又是这样没有解释没头没尾的对话啊?谁讲一下什么情况啊!还有啊,阿求,你刚才说的栏目又是什么?”我没好气地抢过话。 只见阿求和文相视一笑,转向我的方向—— “这个嘛……” “我说,就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来参加今年的弹幕大会吧,帕秋莉!”
如此如此。两人在我面前唾沫横飞地讲了半天,我终于听懂了阿求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话,我被想让我、小铃和她组队一起参加年末的弹幕大会。正如其名,弹幕大会就是除夕晚上参加者们聚集起来,在太阳花田开展大型弹幕秀,由评委们点评比较的比赛。话说如此,这设计还真是老套,又是妖怪贤者攒的局吗?和上次那回黑市一样…… “并不是哦,据说这次是某个秘神策划的活动。谁让她上回还没玩够嘛……”文叹了口气,摇头作无奈状。 “还好啦,这可是少有的人类居民也能参加的幻想乡大型庆典啊。” 顺带一提,往年的新年并没有这样的活动,顶天就是我神社开宴会。那所以,这个活动…… “请允许我拒绝。”我话音未落,桌上另外的三人便石化了。 “为什么啊~”最先开口的是小铃。 “一,我不能保证比赛的时候我在场;二,我对弹幕大会不感兴趣,以上。” “这两点完全不算理由啊。”小铃一脸无奈,“我们会有办法叫你来,况且,大会就这一次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啊!” “……我觉得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爱丽丝和你们组队怎么样?她也算是半个人里居民。” 一言不发的文加入进来:“爱丽丝啊,她和灵梦魔理沙一队了哦,非常古早的搭配呢。” 是吗,看来爱丽丝一开始就没找过我,真是太懂我了。话虽如此,我还是继续说着名字。 “射命丸小姐如何呢?” “不行哦~”小铃还没作声,一边的文笑了起来。 “记者的工作很忙的啊,你想想,这种盛大活动我肯定是要写至少三篇报道的啊。况且还有个对手……总之!我要拒绝。” “那……红魔馆呢?我不参赛的话她们会也空出人来的吧。” “不行哦,听说吸血鬼的二小姐要和地灵殿的二小姐一起,所以不行。”阿求叹了口气。 啊……难办。 我无话可说,而刚刚解封了话匣子的阿求则转向我这一边: “呐,帕秋莉,一起来吧。三人组的话奖励是最丰盛的。” “奖励……不对,既然这么说,还有其他参赛方式?” “瞒不住呢……还有单人赛。” “你们干脆报单人算了。” 阿求和小铃的眼睛不约而同地对上了,而小铃则喃喃道:“单人赛比不过啊……个人实力强的大妖怪、仙人和天人都参加,我们怎么比啊……” “况且,”阿求开口,“我只是会些少量灵力技巧的人类,小铃也不是什么大妖怪,像这样的组合,都可以,也最好参加三人赛的。” 这不是你想玩吗?我默默吐槽。 阿求却没有停下:“别这样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嘛……如果拿到优胜,贤者大人会给胜利者任何一样东西哦!” 有趣,贤者真的很闲。 “我想,如果我们优胜的话,能不能请她过来一起研究传送魔法呢?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藏在宽大袖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我张开嘴,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确定,我们,就能优胜呢?” 阿求站起身来,脸上是她标志性的强势笑容,是仿佛看到猎物的动作——战斗时的表现。 “团队赛比的是创意和配合,并不是个人实力,有我们三个知识分子,有什么做不到的!”史官小姐如此自豪地宣言着。但对面的魔法使——我——又沉默了。 三个人都看着,阿求仍然站在不动,双目有神;小铃趴在桌上,抬起头仰视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另一边的文则是百无聊赖地坐着,双手托腮看着好戏。而位于风暴中心的我,则什么也没说,木然如石。 开玩笑,我很紧张,权衡……很难……吗? 我的上一句是玩笑话。 因为没有多久,我可能几秒不到,我便又开了口: “那我选择——” 三个人的眼神热切起来—— “——请允许我拒绝。” 气氛凝固了,如同物体摔落的声音似乎在房间中响起。文第一个反应过来,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着,整个身体向前倾来,不禁让人怀疑是否会倒下。 “奇异的选择~我还以为你会这样顺势答应呢。”记者坏笑着开口。 我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这种展开不是正合你意吗?记者小姐。” “还记得上次的事啊,傲娇小姐。” “你的形容词功夫也没好到哪呢。”我不禁扬起嘴角。 “啊呀呀,改成毒舌小姐会更好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存储空间取出笔记本。文则又看向了阿求, “怎么了稗田小姐?要不要再坚持一下呢?你的成员要去单干了哦。” 相反的,阿求和小铃则是开始整理起了桌子,并没有发表什么评价。就是这样脱离常识的行为,记者对这种展开感兴趣了, “为什么呀?你们不是合伙耍我吧?” 阿求放下书,长叹一声,清亮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我不知道。但帕秋莉,她,要是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再改变的。既然这样,那就干脆支持呗!新年又不是只有了弹幕大会可看。来,帕秋莉!来玩这个,从香霖堂买到的桌面游戏!”阿求举起一个纸盒。 “没兴趣。”我随口应和。 “有魔法师、剑士和僧侣哦,角色扮演哦。”小铃补充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可不是有‘魔法’两个字就上钩的笨蛋啊。”我无奈地合上书。 苦笑着的记者,虽然没能收获大会的逸闻,但还是兴冲冲地记着这边进行的棋局。新闻素材差不多足够了吧?新闻业者果然也是爱好使然的工作。 唉,我真是败给这桌游了。
时间踏着落下的雪向前走着,幻想乡里的装饰也悄悄地披上了红颜色的衣裳。人们,妖怪们,妖精们,都相继热闹了起来。幸好幻想乡里的居民春节还没那么特别的禁忌,诸如鞭炮啊火堆啊也有此起彼伏地冒出头来,虽然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妖怪们仿造人类所造的热闹。原本的街道上也撤下了陈旧的招牌,要说年末冬季的余韵,也只是路上的残雪混着红纸碎了。世上就是这么一片祥和的景象。 至于无家可归的我啊……其实是有也待不长,新年估计得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度过吧。幸好红魔馆并没有过新年的习俗,完全是一来到进入幻想乡来后就消失了,蕾米现在可是头号派对爱好者,入乡随俗的事情,早就前些年宣布参加新年宴会等诸多活动时解决了。如今我远在寒风之中,呜……以世界之孤独……祝吾等之新岁……这不是废话,我说的。 我拿起手边的奶茶一饮而尽——实则只喝了一小口,另一边,则坐着夜雀的妖怪米斯蒂娅,我就坐在她的小屋。四周并没有什么顾客,所以我也就自然忽略了坐上来的老板娘。省去寒暄,我们就这样坐着。” 米斯蒂娅先发话:“帕秋莉小姐,为什么你会今天来这里呢?” “传送啊,离的近,我就来了。”我摇摇头,温暖的室内加上热饮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可是,今天是除夕啊,你没有什么聚会,或是参加什么活动吗?” 原来已经到除夕了,我回过神来,眼中无人的街道证明了这一点。我没有多想,又继续说: “我也想问你呢,你不去弹幕大会吗?” “原来你知道啊……响子和露米娅是在等我,不过没事,我只是参观而已了!她们要报个人赛,我看还早就先在这里……” 日头已然西沉了,我听闻此事,也站起身来, “那我也就走吧,你收拾一下快去吧。” “谢谢……可是,你不去看看吗?现场可以报名的。”夜雀的脸上显出一抹不解。 我则是披上早前取得的大衣,思索了片刻: “不了……” “那可不行哦。”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随即就是一道虚空的裂缝在眼前张开。而声音的源头,正是突然出现,若无其事地坐在黑色裂缝的椅子上的,手持阳伞的华美人士。 “好久不见啊,帕秋莉·诺蕾姬,还有米斯蒂娅·萝蕾拉。”用折扇遮住眯起的嘴,隙间妖怪八云紫就这样说着。 啊,是妖怪贤者,理论上说,遇到她准没什么好事吧。我这么暗自想着,手却没有停下来,穿上衣服,开口回应,要向门外走去。米斯蒂娅则是赶忙跑向厨房。 “等一等二位,不用这么急嘛。”八云紫笑了,收起折扇在手上敲着:“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话音未落,我的眼前一黑。这是……传送?不,传送魔法发动是白光,那这里是隙间? 没有快速移动的感觉,但下一刻降临我脚下黑色的世界裂开了一条缝,喧闹的人声从中传了出来。 “这是……弹幕大会会场?”米斯蒂娅小声地说道,而随后,我的脚就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从后面走出来的妖怪贤者笑着说道:“欢迎来到弹幕大会,二位,顺风车还满意吗?” 看着不远处升起的蘑菇云,以及四道一样的身影——莫不是芙兰?——又看着喧闹的人们,夜雀轻快地跳了两步,选择先向八云紫轻鞠一躬: “非常感谢您,贤者大人。” “嗯哼?不错不错,不用谢。” “那,我先告退。”看着走远的米斯蒂娅,八云紫转身过来,拎住了想逃跑的我的衣领。 “魔法使小姐,去哪儿啊?” 不好,逃脱计划失败了。“我……我去……去找蕾米!” “哎呀,她刚走哦,说是去取红酒。” 好拙劣的谎言对攻!我想想,这时怎么脱身…… “别急啊,帕秋莉小姐,我倒是想找你聊一聊。”八云紫开口打破了沉默。 “什……什么?”事已如此,我也认命般地同意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很好奇啊,你为什么从刚才一直发抖呢?” “……” “人太多了是吗?” 可恶,这么明显吗?我只好说:“我,的确,不擅长面对这么多人的场合。” “嗯,有趣,”八云紫像个孩子一样笑着,“那也好,我还以为是这场盛会不好呢。” “是对我不好……而且,为什么是你?不是秘神办的活动吗?” “她在裁判席哦。”伸手指去,我也看到了棕色的身影…… 眼前突然一黑。 这……又是什么?我刚想眨眼,可还没等我适应,八云紫在身后说起了话: “不用担心,这是在隙间里。” “干,干什么?” “不想让别人听到罢了,”八云紫缓缓地走来,而下一句话则是让我冷汗直流。 “我想问一问,你的传送魔法,是怎样的呢?”
“怎样?”我顿了一下,被这突兀的问题惊了一下。可没等我作出回答,八云紫又一次抢先说道: “当然,不是好奇你的原理,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罢了,”八云紫展开折扇,笑声的话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毕竟这可是和隙间之力相似的啊。” “你,到底知道多少?”握着的手心渗出汗来。 “那就不清楚喽。” 短暂的寂静。八云紫的脸上带着仍然挂着神秘的笑容,我则是落入了彻底的下风。光是站在这里对视着,就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情况不妙,我得留点后手…… “用魔法系统模拟出与隙间同样的空间体系和能力,然后用魔法的特色——全自动,来实现人位置的转移,省略了进入与离开‘隙间’的过程,我说没错吧。”深不可测的妖怪贤者不紧不慢的笑着。 她说的是对的。 我……从来没和其他人说过这样,小铃没有,甚至蕾米也没有。看着微笑的八云紫,我别无他法,低声地啧了一声,这下麻烦了。 “别用那么惊奇的眼神看我嘛,魔法使小姐,我也有自己的情报网啊。不过,按你的表现,看来我猜的是对的吧。难怪你并不想让人把你的魔法和隙间相比呢。” “是这样没错。那么,你想怎么做呢?除掉我?干掉我这个冒牌货?”我尽我所能地用讽刺的语气挤出声音。 “哈哈哈……我可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八云紫打了个哈哈,瞬间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我的激将法缓和下来。紧接着,她一下子靠近了我,几乎要把脸贴到我的脸上。我咽下一口口水,看着逼近的贤者。 “问题是,你也是知道的,隙间的力量,和博丽大结界是同源的。”传来的声音带来了一丝冷意,“也就是说,你的魔法是可能影响幻想乡稳定的不定要素,危险性足够让我亲自处理了。毕竟,就万一下一个‘隙间妖怪’诞生怎么办呢?” “那你错了。我只是出于一个对于魔法研究的好奇罢了。” “好奇害死猫哦。” 既然说到这方面上了……我必死无疑了是吧。我的手藏在背后,现在的话也只能先赏她一次大的再溜了……符卡……不是?在哪……” “找这个吗?”八云紫退到了几步后,手上抓着亮闪闪的卡片。 “你……”不行,赢不了,力量上完全不是对手。可恶,逃?怎么逃? “真是失礼啊,我可没有动手的念头哦。”八云紫莞尔一笑,转身向后面走去,“当然,如果你想符卡战的话,可能只会是这样哦。” 我看到紫色的粒子在眼前聚集,画面从里面展现出来: 就在这时,八云紫的右手动了。我伴随着对不可视招式的恐惧,不假思索的咏唱起了魔法阵。只要……只要撑住一刻就好了! 我无力得看着打碎玻璃般撕裂空间的裂隙延伸过来,穿过防御。 不行吗?攻击来到身前时,我不禁闭上了眼睛。
再下一瞬,手上似乎又出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未激发的符卡回到了我的手上。 “我此次邀请你前来,可不是为了打架哦。幻想乡的包容性如果只有这点的话,那也不配称为幻想乡了。”八云紫的脸上露出放松的表情,向后坐到了凭空出现的沙发上。她从虚空中拿出茶壶,在又出现的茶几上给茶杯倒上了茶。 “坐下慢慢说吧,我是不会做出斩尽杀绝的事的。况且,我也很感兴趣哦,对于你的创造。” 最后是这种结局吗?我暗自吐槽,但收起符卡的右手仍在颤抖着。从一开始的示好,再到示威,最后又示好,我,完全没有能做出有效的反击。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糟透了。一开始虽然是以逼和为目标,但还是被将军了,是吧。唉,这就像侦探小说一样……废话…… 我叹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 “感兴趣……我这就说明情况。”
传送魔法,一开始并不是我独创的想法,也不是什么对隙间的“窃取”。这种神奇的魔法,来源于上古的典籍。 说是典籍,但不如说是故事比较好,只有些许过去的经历,连一点技术细节也没留下。去问爱丽丝,她那从魔界带来的魔导书,也没有相关魔法的记载。 于是当我看见这一未解之谜时,我就下定决心要完成它了。 至于“是与隙间相同的存在”,只能说对了一半吧。我观察了隙间,然后用魔法模拟类似的情景,相当于用另一种语言表达一个意思。本来,是这么顺利进行的。结果我…… “后面的我知道了。”八云紫不知何时又打开了折扇,沉闷的气氛变得有所缓和。 “我现在可还在失败中呢。”回应贤者之前的怀疑,我没好气地呛了回去。 结果八云紫笑了,笑着开口道: “如果之后的计算有什么问题,我会派我的式神前来帮助。” 欸?等等,这个展开?“你不是刚才还要除掉我吗?” “怀疑不等于实施哦。而且,我很乐于看到幻想乡的新变化。” “明明是你发现魔力与灵力不相融吧,我的魔法是不可能触及除了我以外的境界的,包括大结界。”我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不愧是红魔馆的头脑啊。”轻轻的掌声传来。 “……请不要这样叫我。” 对面的八云紫一点都不像先前要干掉我那样杀气外露。接着她又说到:“好吧,我为我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剩下的时间就交给观众吧。” “你是说……” 八云紫打了个响指,下一刻,我回到了人声鼎沸的太阳花田——弹幕大会的现场。我茫然四望,只见身处现在人群中间的我前面正站着一个橙红色和一个紫色的人。不仅如此,贤者的声音从脑后传来: “玩的开心哦~”然后只剩下一片空气。 把别人移来移去的,怎么说,霸道吗?还是恶趣味?不好形容。就在我暗中吐槽——只有八云紫走了才能这样干——的时候,前面的二人转过了头来。 “哦?”阿求和小铃异口同声地张嘴。
至于被二人戏谑地开些什么“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一类的玩笑,对劫后余生的我也算上一种折磨了。呜……虽然是为了避开贤者,但这样真的很让人胃痛啊……况且,人太多也是真的…… “来来来,帕秋莉,站这边看!这里视角很好!”小铃看上去很开心。我跟着指引走到前方,宽阔的舞台映入眼帘,木制的地面延伸开来,除了三个奇装异服的评委,场上并立着的,是刚刚上场的博丽巫女,普通的魔法使和七色的人偶使。既然都到这三位了,大会是要进入尾声了?我看向了天空,虽然天色一片大亮,但太阳正在渐渐西垂。似乎在从夜雀的店里到这儿,满打满算才过了一个钟头吧,那我还有充足的时间了。 舞台上的三人动了起来。灵梦径直向上飞去,魔理沙则是向四周丢出不明的装置。不出意外的话,是「地球光」吧。爱丽丝没有拿出人偶,只是伸手用魔力丝线勾住了四散的瓶装物。随后向上一甩,地球光便笔直地向灵梦飞去。 灵梦停下了,从背后拿出并宣言了符卡,就在此时,五道影子也来到了同一高度,被丝线牵引着摆出规律的图案。 “灵符「二重结界」!” 伴随着巫女的喊声,透明色的结界展开出来,形成漂亮的正多面体;灵梦则撤出了结界?那这是……我大概知道了。 小铃比阿求先一步看懂了情况,她笑嘻嘻地看向我,我则面无表情,实则打手势让她赶紧看上去,因为—— “咻!” 魔理沙的弹幕炸开,五色的光芒向外射去,但却在碰到结界后全部反弹,如此往复,无色的空腔顿时充斥着绚烂的光芒,如此反复,就像至纯的水晶;光华忽闪,就像珍贵的宝石。不是什么大型的表演,却用另一个方向上的特色表达了自己的弹幕。有创意。我看着场上的金发孩子,她正坏笑着要做些什么,灵梦和爱丽丝则一脸无奈。似乎这个组合也是魔理沙组的。 “恋符「Master Spark」!” 果不其然,魔炮又照亮了半边天空,击碎了空中的结界球体。下一刻,五色的光华四散射向四周直射出来,伴随数不清的星星,向观众豪爽又纤细地洒去。 我看着旁边的二人一脸痴呆的样子,就明白了,这三个人肯定是优胜了。不仅阿求和小铃,其他的人们也是,经历了短暂的安静,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大地。 “帕秋莉!走!我们现在去参赛!”一只戴着拳套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是史官小姐,她一脸斗志昂扬的样子。可恶……这是上头了吧…… “我说……大会要结束了哦。”小铃弱弱地补了一句。 “对对对哦,快,先把东西收起来。”我笑着,赶紧让她冷静。那一刻,我看到了,阿求眼中的热烈深处,仍有着一片清明,也就是说,刚才的,都是故意的?都是故意的。 她果然很想参加大会啊…… 我想了想,开口道: “这样,马上就是新年了,我没什么可送。干脆让我现在去摘两颗星星过来。” 阿求愣了一下,因为我异常的主动发言,随后则俏皮一笑: “快去吧帕秋莉!飞行注意哦!” 我也回以一笑。抱着新年的愿望,我向竞技台上空着我们最近的星星弹幕飞去,没错。 抓到了—— “嗡。” 我腰一软,身体不受控地向下坠去,眼前突然出现了白色的传送光。 不,不会吧,3小时不是没到吗? “为什么?!为什么?!” 但我怎么说也没用了。在失重的恐惧感中,我怀抱着那颗星星继续无助地下坠,下坠。
本帖最后由 scfsky 于 2026-4-5 00:02 编辑
08-里
至少在今天前,我还不知道头痛欲裂是什么感觉。而当我总算从一片漆黑的意识中爬出时,先迎接我的,就是头痛欲裂的感觉。 睁眼的时候,痛感从几个方向一起袭来,既像重锤痛击一样让人几乎昏厥,又像针刺般绵延不绝,我几乎再次两眼一闭。但痛感还是让我不禁抱住了脑袋,就在这时,来自腿上的异样感觉又将我从逃避般的昏迷中拉了回来,不仅让我再次远离了失去意识的昏沉,还让这致命的现实变得更清晰了。 张开嘴,近乎麻木的痛苦让我无声地尖叫起来。小腿没有动静,骨折了?我无暇顾及,唯一想做的,只有抱起头蜷起身子,似乎缩的越小痛楚就会消失。右手上的不明物体硌得我生疼,我不禁用左手揉了一把黏糊的头发…… 顿时,我的视野变得一片血红。 这成了我清醒的导火索。 “嘶……啊……”嘶哑的喉咙传出了呻吟声,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伤口,咳嗽声中也混入了粗重的呼吸声。 我这是,怎么了? 快想想,想想怎么会在这里。我,我是?我是帕秋莉,帕秋莉·诺蕾姬,被传送魔法困扰的魔法使……传送魔法……是的,传送,我是传送来的。那么…… 疼痛让思考变得迟钝,但好在认清状况还不难。我在这里,在坠落中传送了?所以就这么摔了下来?疼……摔得可真凄惨啊,帕秋莉。 在红色的滤镜之下,我挤出一丝力气看向了四周。不知是哪里的繁复建筑就在眼前,而我正趴着倒在这栋居所的屋顶上。空气中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在开始的钝痛之后,寒冷开始席卷我的身体。 呜……怎么办?再躺在这里我会死的。随着其他肢体逐渐可以被感知到了,我向前伸出了手——拉不动我自己。 平时就应该多锻炼的。我自嘲地想。 那,已经结束了吧。魔法在这种情况下连吟唱都做不到。寄希望于楼下的主人?也只有这一条路了。可是……我该怎么做啊?敲吗?不行。那怎么办? 我, 我不想死…… 我翻了个身,这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看着暗沉的天空,我也没有了别的想法,无力感和空虚感充斥了我的躯壳。 回顾一下往事吗?不行,全是没完成的研究。罢了,连我的人生充斥着未完成,死因也是未完成。这世上充斥着死亡…… “奇怪,房顶上怎么会有尸体?还是新鲜的!” 什么声音?我吗?对啊,很抱歉,我马上要成为尸体…… 阴影挡住了我的视线,声音从前方传来: “不对!活的!是活的!” 啊……意识离我远去了。说不出话来,不过似乎死不了了呢。 我又一次,又一次,轻易地陷入了无梦的沉睡中。意识脱离身体前,我恍惚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带她进来……”
新年临近了,弹幕大会也临近了自己独有的高潮。随着台上的秘神一个个地报着最终成绩排名的名次,每有一个人被念到,人群都会爆发出一片要将人推倒般的声浪。气氛在流逝的时间中,宛如沸腾的水一样,迸发出欢乐的嘈杂。 当然,在这如此热闹的人流中,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与大会格格不入的焦急身影。 本居小铃,和稗田阿求。 不,更准确地说,是十万火急的小铃,和面露担忧的阿求。而她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数十分钟前,与她们相伴的人——帕秋莉·诺蕾姬,在空中消失了。这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帕秋莉平时会传送的事情,在幻想乡绝对算不上秘密。 “对啊,帕秋莉小姐不是到了时间就会传送吗?”正与二人对话的,正是人群中拉住焦急的她们的风祝东风谷早苗,她混在喧闹的人流中,左手拿着被咬了一口的团子串。 相比于气喘吁吁的小铃,阿求则是面露难色: “话是这么说,主要是帕秋莉她,这次的传送似乎早了些。按3小时算的话,她应该在下午六点离开才对。可是……”阿求拿出怀表,“现在才堪堪六点,那之前就发生的传送的确不是正常情况。” “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只是提前而已。”早苗微微地歪了下头。 “是啊……可这个人……” “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手上拿着平时的橙黄格子外衣,小铃急迫地加入了对话,“我总感觉,怪怪的,而且她可是浮空的时候传送啊,还有……呃……” “那还不是有点牵强吗?我刚才一路都在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静观其变,在打听到消息后去找她就对了。”阿求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可是小铃仍未放弃,“我直觉告诉我,帕秋莉肯定出什么事了,这一连串异常凑在一起肯定有问题啊!” “所以……”阿求摊开双手,但并未阻止小铃的行动,二人正准备向风祝告别时,早苗也开了口: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也去找!” “……你似乎不行吧,你还要参加今晚博丽神社的宴会的。”阿求说。 “呃……”早苗为难地托起腮,随即又举起了手,“我们去找贤者吧,刚好现在台上就有一个!”手指向的地方,摩多罗隐歧奈正站在舞台上。 “贤者……对!机会就在眼前!”沉寂了一会儿的小铃像是满血复活一般弹了起来,拉着阿求就往人堆里挤去。早苗看着这对,不禁笑出声来,高声道:“你们加油啊!” “你还真有精神啊。”阿求如此想着,脑海中浮现出帕秋莉离开时的身影,她摘星星的宣言,表情有些复杂。 “你也是啊……” 随即,斗志昂扬的阿求和热血上涌的小铃再度向人群冲去。
天暗下来了,但人群并没有散开多少,恐怕不到冠军公布,还会是这样拥挤吧。二人就这么挤着向前,如同在海中拼命游着的小鱼一般。 “呜……” “好累……” 阿求和小铃从嘴里挤出哀叹,但动作并未停下。可是就是这份卖力,周围颜色的些许变化,并未对二人造成影响。 就在这个瞬间,二人突然失去平衡了,摔到了空旷的平地上——不是会场,而是闪烁着些许光芒的异空间。 “这里是……”小铃略显有些懵。 “这……八云紫大人吗?我们有急事在身,请让我们去吧。”虽然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但阿求还是正色道。 传来的是热情的声音,“哎呀,我还想吓吓你们的。谁让你们是会上唯二的异类呢?”少见的穿上了道袍,八云紫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阿求接上话说:“很抱歉打扰了新年大会。但可否让……”顿时,阿求惊异地看向后方,是小铃扯了扯她的衣袖。 “你……”阿求正想说话,小铃则抢先一步: “八,八云紫大,大人,可不可以帮我们,找一找帕秋莉……在哪里呢?她,似乎有什么意外情况。”小铃偷偷向阿求使了个眼色,后者马上心领神会。 “哦?”贤者的脸上浮现出好奇的神情。这时阿求也迎上去,将二人的目的和原因如实地向八云紫说来。 “找隐歧奈啊……是忘了我这个贤者了嘛。呜,好伤心……”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是……”小铃涨红了脸。 “开个玩笑。嗯,我想想……有了。”八云紫收起装出来的失落表情,下一刻,手中的扇子丢进了隙间中,紫色的粒子弥散开来。 “我有个想法。帕秋莉小姐的传送,目的地中有很多地方是幻想乡内吧。” “是这样没错。”阿求点了点头。 “那假设她进行了传送,肯定会在一段时间内出现在幻想乡出现。 “所以,我正在监测大结界内部空间的波长,如果她出现的话,我应该能定位到她,如何?” 的确挑不出毛病,虽然是被动的监控,但一时间也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了。小铃和阿求也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那在传送之前,我们先换个地方看看吧。”八云紫又笑着,一挥折扇,空间出口在三人面前出现,而外面正是博丽神社? “我们,去神社做什么?”小铃好奇地说。 “参加……宴会吗?”阿求迟疑地答道。而八云紫已经率先走进了宴会的场地,二人紧随其后,接着看到了面露惊讶之色的灵梦。 “八云紫,你就带来了这两个人?”又转向阿求,“还真是稀客啊。” “哪有,一会儿会有更多的。包括大赛的参加者,对了,由芙兰朵露·斯卡雷特、灵乌路空和古明地恋组成的组合获得了冠军。” “是吗?是吧。”灵梦没有再说什么,用平时里那种冷淡的样子收拾起了会场。八云紫则看向阿求。 “二位就先玩着呢。到……九点是吧,可以来找我询问情况,到时我们再说。”下一刻,隙间吞没了眼前人的身体。 “……” “唉……”阿求揉了揉眉,“和贤者讲话真累。” “是啊……”小铃又变回了她趴桌子的经典动作了。 “没事了二位,刚刚那家伙很烦人吧,来,这边坐。”灵梦在对面坐下。 但果然,宴会的欢乐并不能冲淡这淡淡的阴霾。热情的鬼族上来斟酒,各路妖怪的欢声笑语,嘈杂的喧闹,但是坐在一边的本居小铃和稗田阿求,即使受欢乐的气氛感染,心底的那一丝不安也没有消解。 “九点快到了。”收回怀表,阿求小声嘀咕。一橙一紫两人把视线从没什么东西的餐桌转向不远处,与几位人物相谈甚欢的八云紫。 小铃有些发悚:“我们这样直接过去,那几位都不太对付的样子。”她指向那边红蓝色外衣的白发女子和生有鹿角的奇妙人士。 “是啊,唉,难办。”阿求作势起身准备向几位大佬走去,结果就发现,他们的目标也正向她们走来。 “不好意思,二位小姐,但愿我没有迟到。”八云紫摇着折扇,背后则跟着刚才的白发女子,“这位是永远亭的医生,八意永琳。”她也对你们朋友的魔法状态感兴趣哦。” 虽然心知肚明,阿求与小铃还是郑重一礼。然后便是—— “请问八云紫大人,可有……发现什么迹象吗?” “很抱歉,目前还没有。你们看下时间,我看看九点会发生什么。”八云紫闭上眼,又突然睁开,“对了,不用如此见外,叫我八云紫就行了。”随即又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好的,八……八云紫大人。”小铃有些别扭地回道。 不再多言,阿求一动不动地盯着手中的怀表,看着那根钢针走完最后一圈的路程,一下,两下……每向上方前进一格,二人的心就不禁悸动一圈。阿求的手心渗出汗水。 要到了…… 会有吗…… 又是“咔”的一声,指针指向了九点整。 三人——包括永琳,不约而同地看向仍未睁眼的八云紫。只见她缓缓睁眼,一抹阴霾之色在脸上显现。 “没、没有吗?”小铃的声音带上了焦急,而八云紫,像是失落地摇了摇头。气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有疑问。”说话者是一直沉默聆听的永琳,“诺蕾姬小姐,在之前没有过传送延迟的情况吧。” 阿求回答:“并没有,或许提前也是这一次的特例。” 八云紫也接过话头:“那恐怕,我们得先等一等了。无法确定她是否传送到大结界外其他地方,还是传送未发动。”话音未落,她便要在附近坐下。 “可是,宴会还没结束,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呢?”小铃说。 “她们应该大多喝醉了吧。”的确,目光所至之处,人们妖们都乱作一团,魔理沙的评书围了一圈人,灵梦……和其他人在角落里聚着拼酒,鬼王也在里头。 “我也不介意多等一会儿。”白发的医师也跟着优雅地坐下,“对了,红魔馆的家主已经先离去了——说是弄脏了衣服。” “那明天再告诉吸血鬼她朋友失踪的事吧。”妖怪贤者说着,从隙间拿出酒来,劝阿求和小铃坐下。 事到如今,二人也从了邀请。拿一些传送魔法的有的没的当下酒菜,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可唯一于这融洽气氛矛盾的,便是每一小时,八云紫传来的无事发生。 “恐怕真出了事了……”小铃倒在了桌上,话语里有着淡淡的绝望。阿求也只得安抚着好友的后背。 “新年也快到了呢。”八云紫脸上的表情已被认真代替,也难怪,以贤者的身份为这种小事费心…… “不用担心,八意,我可是察觉到这件事不简单哦。可能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 “但愿吧。”永琳站起身来,不远处,神社的钟声响了起来,宛如从过去传来的声响。 新年时,人们会敲响一百零八次钟,虽是博丽神社并不是佛寺,这种传统也传了进来。钟声似乎驱散了冷风,让来年的温暖提前在现在浮现。有人说,钟声是驱邪祈福的使者降临之声,但在人妖共存的幻想乡,这又代表什么呢?幸福吗?快乐吗?普通吗?应该都是吧,钟声不分你我贵贱,它只是让听到钟声的人在同一时间感受到同样的感情,只是让人们单纯地联系在一起而已。至于所带来的祝福,也一定是钟声的魔法吧,好运什么的,也会一并出现吧。 钟声没有停下,时间在厚重的节拍中一步步向前走去,欢乐的人们、妖们都不约而同地合起了双手,为来年的自己与身边之人祈福,贤者也不例外。钟声就这么响着,没有停止,也在继续响着。 而在宴会的一角,稗田阿求和本居小铃,两位又是怎样的情绪呢?但阿求和小铃没有再说话,只是双手合十,只是让钟声听着心底的愿望,只是让这份期盼,这份挂念,这份感情,随着钟声,流向无限的远处。 在新年的流火中,二人正默默地祈祷。
说真的,我睡得很不好。 从昏睡中醒来,又迷迷糊糊地睡下,不知有多少次了。噩梦与高烧也前来落井下石,睡也睡不好。再说一遍,我其实是在半昏迷的情况下认识到上面几点的,所以不知说我是在胡言乱语罢了。至于后续……随他去吧,我都这么折腾了还没死掉,也算万幸……啊! 像是被纷乱的思绪吵醒一般,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汗水早已浸透了背后的衣服,紧接着,我咬紧了牙闭上了眼,仍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直到终于适应久违的光线。 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是哪里……我试图从床上起身,但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不得已我只得躺回我的位置。大致看来,是朴素的房间,白色墙壁上缀刻着花朵的纹路,而透过左边的窗子,可以看到一座钟楼,指针指向半点;至于我的一些杂物,都在右边的床头柜上,星星弹幕在笔记本上闪着光。 “……照顾的真好。”我脱口而出。但躺在床上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开始回想过去。 “嗯,我上一次……是在弹幕大会吧,博丽神社。然后我就去摘星星,接着就……到这了?不对,我似乎是摔惨了,要不不会这样。那,这是第二次传送?上一次的位置也不可考……那这是说,还是第一次传送?” 脑海里依稀残留着陌生的声音,那又是谁呢……不行,光想是没有用的,还得自己找……但是…… 我勉强把头低下来,看到床的右边放着——一辆轮椅!不是吧,收留我的人还怎么贴心吗?我想到我现在异常沉重的右腿,大概是打上了什么固定板吧,应该是骨折了。好,就这么办。我平复呼吸,向轮椅缓缓挪去…… “呀!帕秋莉小姐,你醒了呢。”清亮的声音把死死撑着的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一位身着深绿色裙子的红发少女站在了门口,两条麻花辫在两侧垂下,而头上,还有一对猫耳。 “你是?” “那,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火焰猫燐。旧地狱搬运尸体的猫,当然,也是觉大人的宠物。” “觉大人……那么,这里是地灵殿,是吗?” “没错!觉大人和红魔馆关系匪浅,能见到您我也是万分荣幸。” “不用这样……”我微红了脸,“只是想问,是你救了我吗?真是万分感谢。” “嗯……不是哦,应该是觉大人救的你,我只是把您搬过来照顾而已。”阿燐笑着回答。 “其实都是你干的吧。”我如此腹诽。 “话说回来,帕秋莉小姐要出去看看吗?我可以推你去。” “不了……我知道这里是地灵殿了……旧地狱。并且,如果不错的话,我再过一会儿就要消失了,休息一下比较好。” “欸?帕秋莉小姐为什么会消失啊?” “呃……这应该挺出名的吧,我到时间就会随机传送到我也不认识的地方。你们还是在3小时前不到救了我的吧。”我半公式地回答。 可对面地狱猫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没有啊?” “嗯?” “帕秋莉小姐,已经睡了三天了啊。”
惊吓过后是深深的怀疑。可直到窗外钟楼的声音响起,我还是好端端地待在原地。这下好了。一股难以置信的喜悦从我心中蔓延迸发出来。 “好——耶!”我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没成功,反倒是疼痛和晕眩让我摔回了床上。幸好,阿燐眼疾手快千钧一发接住了我,满脸不可思议,像是在看精神病院的患者。 从下面看上去,燐小姐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啊。但我没被这么抱过……我不禁发问: “燐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红魔馆之外的地方。” 只见阿燐连忙转过头去,“没没没有吧,帕秋莉小姐以前不只是待在地下图书馆吗?” 也对,不可能有什么交集,况且这么明显的头发我肯定忘不了。 “还有,叫我阿燐就好啦!”地狱的使者莞尔一笑,在我的惊呼中把我温柔地放在了轮椅上,“你看起来很开心啊,走!我们去转转!推人我很有经验的!” 这是把我当尸体吧。我这么暗自吐槽着。 即便如此,一种久违的感觉从我内心深处涌现——那就是安心的感觉。 我的传送停止了,说明我不用再每天出现在不同地方奔波了!我终于能回归我往常的生活了,呜呜……真不容易啊……虽说结果有些蹊跷,但没有关系!啊,安心的味道…… 像是被我感染了一般,推着轮椅前进的阿燐也高兴到了地,接着说: “是吧是吧,旧地狱里的人都是很乱的呢。” “对——啊,要不是鬼王的面子,我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我向后仰去,伸展身体,阿燐即又想到: “对了,阿燐,可以让我去见一下下地灵殿殿主吗?我还是想当面道谢。” “是,是吗?呃,觉大人她现在应该在睡觉。” “不是吧。我看向指向下午的钟楼。” “没有什么的!觉大人只是昨晚灵感爆发通宵写完了半部小说呢。” “可以,这还挺符合我的作息。”我也笑了起来。 “还有就是,帕秋莉小姐最好还是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吧,把伤养好再说怎么样?这是觉大人嘱咐我的。” “呃……” “帕秋莉小姐,帕秋莉小姐?你怎么说?” “应该……没问题。” 我真的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啊……明天会是又美好的一天,一定的。我坐在轮椅上这么想到。
可惜事与愿违。不,是危在旦夕了。 “呐,帕秋莉小姐,可以给我展示一下魔法吗?我还没见过活着的魔法使呢。” “你这话有点瘆人。话说你不是和爱丽丝打过一场吗?” “人偶使的战斗怎么看都不像魔法吧,虽然实质上没错就是了。” 我在地灵殿过着闲适的生活,每天稳定地待在一处,吃穿不愁,这就是现在的我。虽然也不用管我吃对了,穿嘛……那件满是血污的睡袍和长袍也洗干净了,看来怨灵女仆们也很卖力呢。 而下午,就是火焰猫燐把我用轮椅推出去的日常,平时我也就坐在床上,写着一些奇怪的文书和研究。从轮椅上见到的,虽然只有地灵殿内部的景象,但说句实话,地灵殿主人的品味真心不错。偶尔还有幽灵一样的绿色身影经过,但似乎都没注意我,这位应该是恋小姐吧。唔嗯……阿求写的也不怎么样,回头让她改一下…… 又是一个下午,阿燐带我溜风时,便发生了以上的对话。 “好好好,那我就……水符了!” 我朝着的是对花盆射出水流。可是…… 我明明感受到魔力的聚集了,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对。我再用水符? 还是一样。阿燐用傻眼的表情看着我。 疑云顿时在我脸上浮现。我暂时叫住了将要开口的阿燐,让她送我回去。路上,我一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魔力的变化,一边尝试使用魔法,只可惜,只有弥散的,没有输出的。 轮椅进入了房间,我刚准备长叹一口气,异变突生。 在没有动作的情况下,我的魔力竟消失了?为什么? “帕秋莉小姐?有什么事吗?哇,你脸色一下好差!”阿燐略带担忧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没事……真的,我”我终于从深深的不安中回过神来,从牙缝里挤出字句。而阿燐则是轻柔地把我放回到了床上,如同照顾孩童一样。唉,我这样又伤又病还有奇怪症状的人也就和小孩没区别吧。 我死死咬住了下嘴唇,余光顺着昏暗的光线——旧地狱没有白天黑夜——看向窗外。就在这一刻,我怔住了。时针,指向了下午三点。 一阵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凭空消失的魔力,恰好掐点的时间,无法使用的魔法,这…… “传送魔法。” 我产生了一个不好的念头,顿时身体打了一个寒颤。但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意外地冷静。不,甚至有点兴奋。 “在这里等着我吗?” 说得通……一切都说得通…… “帕秋莉小姐?”看着我的动作,阿燐就像看到了珍稀动物般疑惑。 我果然还是喜欢着研究魔法,即便会让我痛苦万分。 “阿燐!请帮我找些纸和笔来!” “呃……收,收到?” 天色渐晚。虽然旧地狱不能通过天色判断时间,但窗外的钟楼还是忠实地指向了晚上七点。 “结果是这样。”我喃喃自语,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留下的令人愉悦的声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一小时前,我体内的魔力消失又出现了。但这一次,我记录下了过程:虽然没有其他现象,但在那一瞬间有轻微的浮空感,这就足以说明这一切了。原因暂且不明,传送魔法的“发动”被取消了。 魔法的使用主要由两部分组成,分别是设置与执行,设置中需要注入魔力,调整数值,最后交给执行。但对现在的我——一直在传送的我而言,设置为前期安装,现在是自动且无法停止的,只有再次用魔法阵来调节。然而现在,设置仍在发挥着作用,但执行是直接消失了。就像音乐台的DJ被抢走了台子,只剩下嘈杂的背景乐声响着。 而现在,想要停止这个卡壳的情况,只要让传送魔法先主动恢复运转就可以了,用魔法阵。而且……有可能,有可能就直接解决这困扰我无数日子的随机传送。我看了看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不,地灵殿没有我能开魔法阵的条件。还是等离开这里的时候吧。 成果斐然。至少魔力消失的原因解决了,幸好还可以自行恢复。魔力耗尽可是会昏倒的啊……说起来,我也很久没体会到魔力耗尽的感觉了呢,自从……很多年前,开发出放缩魔法后,我没再担心过消耗了。况且我的魔力量也是挺大的。 伸了一个懒腰,结果不小心牵动了伤口,我只好吃痛出声,整张脸埋在桌上。 “姆Q……” 我趴在桌上没有起来。话说,地上是不是也有个人这么趴着啊,那个妖怪书专家。 小铃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与消失,“阿求、灵梦、文……”一些明明之前还没有交集的人走进了我现在的房间中,把房间的灯打开了。而现在,亮灯的房间有只有我一个人。 头顶上,核能驱动的顶灯仍在散发着光芒。 “天知道她们怎么样了。不过既然新年过去了,我也会传送回去的……是吧。” 关上灯后的房间一片漆黑,我躺回了床上,直盯着天花板。 楼上传来了锁门的声音。这个位置,是古明地觉没错了。可惜这么久,连面都没怎么见到过,和躲着我一样。晚饭来着看她,也不看过来。我对比着记忆,读心的侦探没有这么孤僻啊。 唉,不管了。 我对着黑暗的空气挥了挥手,又走向无梦的沉睡中。床头的星星弹幕一闪,一闪。
“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很难。这么多天了,她还是没有出现什么状况。我怀疑,可能她就失去了传送的能力了。” “这太不可能,我可是一直看着她呢。” “你我毕竟不是魔法研究的专家啊,要是能请到神绮,说不定会更好吧。至少不用我们这样费尽力气。” “不,我可不是瞎猜,这是分析出来的。假设她失去了传送魔法,第一时间肯定会去研究分析原因的吧。” “你这话说的……自己去看了是吧。” 一方轻笑一声。 “谁知道呢。反正我可没有哦。” 另一方则是陷入了寂静中,毕竟当对方说起玩笑话的时候,话题就该转换了。 “那么,计划就开始吧,通知另外两位。”声音的主人转向门外走去,深色的裙摆扬起一阵波浪。 “事情变的有趣了,有关帕秋莉。”
“今天阿燐不在吗?”我看着桌上的字条自语。 嗯,这下怎么办呢?下午没人聊天了…… 于是我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嗨!那边那个绿头发的女仆小姐!有没有兴趣……” 呼,跑掉了呢。怎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对地上的人来说,地上的人算妖怪吗?这么解释应该没错吧。不对,说不能这么说,明明是我平时不讲话才吓到她了吧。 我叹了口气,正当我又不知所措时,床边的轮椅进入了我的视野—— 于是,我便自己推着轮椅进入了地灵殿的走廊。 嗯嗯,地灵殿的色彩主调以蓝色为主呢,新奇,红魔馆可没有。唯有这个花纹……好吧,虽说活了一百多年,但我几乎没有什么艺术鉴赏力,谁让我觉得魔法才有趣。如果是蕾米的话,无论对装饰会赞不绝口吧。 我继续向蓝色荧光笼罩下的走廊里的方向移动着…… 好累,啊,推不动了。 瘫在轮椅上的我只好百无聊赖地坐着了。让体力恢复一下吧。为什么不写字呢?这个嘛。 现在是什么也研究不出来了。 风景逐渐看惯了,但除了证明魔法能力与传送执行是同一个问题以外,其他什么也推进不了——既不能用魔法,也没有魔法石。 继续探索的步调就和传送魔法本身一起停滞了,可惜啊,唉。 无聊。 不是骂人,我只是说我现在生活这很无聊而已…… 那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想想……聊天是不行的……外出,体力做不到……读书……读书,对,找书看可以。不是说古明地觉也是作家吗?地灵殿肯定也有书房吧。 说干就干,我推着轮椅走走停停地摸到了之前有上锁声的房间,据阿燐所说,这里是藏书室,也是工作的地方。 那我敲门吧,有人开门的话就好。我叩响了木门,但一会过去,一点回应也没有。 奇怪,难道地灵殿主他们都出去旅游了?我轻轻叩了一下门,出乎意料的是,并未上锁的门,开了? 我仔细一看,并没有人,门是虚掩着的。那么…… 帕秋莉啊帕秋莉,私自前往别人的房间是不对的! “打扰了。”我推门进去。 “这里是藏书室,那肯定不是卧室吧。”“有人吗?我,帕秋莉,进来了哦!” 没有回应,好,那就让我看看有什么…… 比想象中要更小巧精致的房间,书房,不,就像小的图书馆,深棕色的书架整齐地排列在左右两边,偶有绿植点缀。而中间则摆着一张书桌,正对着窗户,半开着的玻璃把外面的气息吹进房间内。另有一张沙发,就在书桌旁边,一旁小桌上摆着一瓶蔷薇。与其说是藏书室,不如是什么招待客人的地方吧。 我慢慢挪动着靠近了,看见书桌旁的书架上,整齐地摆着一些手稿一样的东西;在这些纸张的下方,则是装订的书。 “这一定是觉小姐写的吧,来,我看一下……”我低下头去看看,“冒险……恋爱……这是什么?观察记录?我看看……” “啪!” 我手中的书本落在了我腿上,不是意外,是……我被内容吓到了。而且,这是……这是什么啊! 冷汗在我后背浮现,我用颤抖的手再次翻开书页,只看到: “帕秋莉,舜月五日在常路,花店。” “帕秋莉,大街,和勇仪,看上去很无奈。” “帕秋莉,被黑衣人吓到了,惊魂失措。” “帕秋莉,卖艺……“ “帕秋莉……” 为,为什么会有这个? 这是,观察,我?不,我没见过几次才对,不对,为什么?她,古明地觉,在做什么?可怕,不,这这,这是什么啊啊啊!冷静冷静冷静冷静,不,不去了,我,我怎么办?逃跑?现在,对,对!会有办法的…… 为什么,跟踪,旧地狱……不会是黑衣人……那魔理沙又是什么?可恶,有什么不知道…… “你是来找书的吗,帕秋莉小姐?” 明明是陌生的,如同差半口气般的温和嗓音,却让我整个人打了一个寒战。恐惧在这一瞬间占据了我的意识,我甚至无法转过身,大脑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不要回头的信号…… 但,脚步声,从我的左前方迫近。我把手中的书,在千钧一发之际放回了书桌上,之后,便和来者对上了视线。 不、不好,她要……我刚想弥补我这个失误的对视,另一个震惊的事实,让我的瞳孔缩了起来。 来者,穿着一件,黑色卫衣。 “没事的……我推荐几本书给你。” 在我眼前的,在颤抖的我眼前的, 古明地觉, 直盯盯的看着我。就这么看着,三只眼睛一起流转着光。
本帖最后由 scfsky 于 2026-4-5 00:23 编辑
09-疗
“帕秋莉小姐……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的。我可以控制我的读心的,我现在并没有。” 眼前稍微摊开双手的粉头发妖怪,正是地灵殿殿主,古明地觉。 “帕秋莉小姐?” “……” “要不,我们换个话题?那就……呃……还是书吧,这本怎么样?阿加莎·克里斯Q的《三途河上的惨案》,虽然是多年前的作品,但剧情和人物上……” “……” “那……你要喝茶吗?花茶还是果茶?” “……” 目睹我的沉默,霎时间,穿着不寻常黑衣的觉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 “好吧,我还是送你回去吧,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大门打开,我勉强点点头,缓慢地从身后的大门推轮椅离开。门在我的背后合上,锁扣微不可察地“咔”了一声。 我停顿片刻,最后选择了回房间的路。路上并没有什么阻碍,我非常机械式地来到门前,转向,倒着进入房间,左右张望,再轻轻关上门,锁上。 “哈……哈,哈……哈。哈。” 一口压抑在胸腔最底部的气息在颤抖的喉咙中涌出,低下头望着地面,我不禁双手抱住了肩膀——明明是恒温的地灵殿,我却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寒冷,连骨髓仿佛都在打颤。门外明明一点声音都没有,但这种没人追上来的寂静对现在的我真是一种仁慈。 心里绷紧的弦稍稍松了一松,但刚才那种深入人心的恐惧仍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这种害怕,与之前与圣白莲过招的感受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宛如自己成为了小白鼠一般任人宰割的、无力的痛苦。 更何况,我仍身处地灵殿中。 “啊……”我艰难地从轮椅上下来,扶着墙来到床边坐下。躺倒在床上,把我包围的被子也格外亲切。真是……累极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的大脑却仍然清醒如常,不如说,我也讶异于我还能这么冷静的思考。 古明地觉是谁?我向自己发问,又自己回答,地灵殿殿主,可能是黑衣人……变……变态跟踪狂……算了废话删掉。 那黑衣人又是谁? 古明地觉……魔理沙。应该是魔理沙才对啊,从服装到行为,魔理沙都更为合理,而且被当场抓包过。古明地觉……暂且认为她也可能是黑衣人吧,只是跟踪的话,不穿黑衣也行。那如果是两个甚至更多人呢?这个……证据不足,算了。 古明地觉扮演什么角色? 跟踪……然后刚好把我救到自己家里……虽然我不想这么想,但动机存疑,这……不会是病娇吧……不过我住人家的,还是不了…… 她的动机是什么? 这有待考证了,但动机估计不纯,被一个会读心的人监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该怎么办? 我停下了思考,眼前天花板上的顶灯仍在释放着清冷的灯光,旧地狱一天都是昏暗的,地灵殿真是好去处了。 问题是,我真的能在这里继续安稳养伤吗?虽然刚才对话时我有意什么都不去想了,但谁知道觉看到了多少呢?她所说自己可以控制开关读心是真相还是谎话呢?我怎能保证她不读我的心呢? 答案都是否定的。我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古明地觉,已经知道了我了解她的行动了。明牌,又是主场,她会做什么呢? 我必须要逃出去!对,出去。 待在这里做觉的玩具绝对是再坏不过了。但,我必须得走,在伤好之后。 在此之前,我想想…… 我转动了下脑袋,看着窗外熟悉的天空。那一瞬间,我真幻想外面的树荫里能钻出蕾米来救我啊……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传送到这里,没人知道啊…… 得自己走。在走之前,我,我……得取得觉的信任。 只有这样,我才可能逃出这不可能摆脱的监管,非要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只能……和她先打好关系。 不……和一个一直跟踪你的人一起吗,呜…… “咚咚咚。” 我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并没有,只是猛然起身。 “帕秋莉小姐?在吗?我是阿燐啊!” “在……在的,请……请进。” 就连阿燐往日的笑脸在我眼前出现时,我也有些不寒而栗——不会是觉派她找我吧。 阿燐却没什么特殊的,像往常一样推开门,轻跳着走了进来。“帕秋莉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和觉大人出门去了,所以麻烦你了。” “没有没有。”我摆了摆手。 “刚才你去图书室时应该吓到了吧,我真的很对不起……觉大人走路没声音的。对了,觉大人她……邀请你去客厅用下午茶。” 坏了,来的这么快。 我真的,能做到吗?在这种未知的险境下。 这时,一抹反射的闪光掠过我的视野,下一刻,我点了点头。 在阿燐的笑声中,我再一次坐上轮椅,向客厅走去。手里的星星弹幕还在闪着光。
其实我很吃惊。 毕竟我几乎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来的,居然真的只是茶会而已。坐在四方茶桌左前方的,正是正在倒茶的、换回那套常见的睡衣的觉。桌上零星地摆放着精致的饼干和奇怪的果子。越过右边的主座位,阿燐也在殷勤地忙里忙外,时不时享受一下主人的摸头。 就在可能十分钟前吧,我刚进门就看见正常的读心妖怪轻声地说着“对不起,给你造成了困扰”什么的,态度十分真诚——我可是在思考哦,既然要取得信任,我可是要演戏演到底的。 结果,觉真的就用带着愧疚的声音弱弱地请我喝茶,还有什么嘘寒问暖住在这里适不适应云云,我则是受宠若惊啊。眼前的这个粉色头发、身量可能还不及我的少女,活脱脱就是一位待客周到的主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觉总是在等我说完一句话后,才回话的。虽然这不能证明她没有读心,但我开始怀疑她的动机了。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计谋得逞的野心家,当然可能只是我臆想了。 “帕秋莉……小姐,你的茶。” 差半口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古明地觉把盛着花茶的杯盏推到我面前,“听说红魔馆的各位更喜欢红茶,很抱歉我这里并没有存货……” 我脱口而出:“难道不是自己读到的嘛……”话一出口,我就赶紧捂住了嘴,呜……刚才思绪被打断,一下子又接上了。这下不好,出师不利了,赶紧想想怎么脱身,不,脱身不了,还是怎么道歉…… 结果却是,觉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读心能力真的是由我主动决定发动的,一般都不会用,除非和其他宠物说话。”她指了指阿燐,“阿燐和阿空可以说话,这是特殊情况。” “……是我失礼了,非常抱歉。” “没事的,我习惯了。” “这是习惯了……觉小姐以前一直被这么想是吗?还是说现在也是?” “是的。”觉把手上的茶杯放下,眼睛盯着桌上的一束花,“当时我和恋还住在地上……可能近千年了吧,没那么久。人类和妖怪都不喜欢觉这种生物,后来的契机就是我搬家到了地底,在这之后就没什么偏见了,地底的各位都是被厌恶者,怨灵也不会说话。” “现在地上的妖怪指南还说你危险度极高哦。” “荣幸之至。虽然我根本袭击不了别人嘛:我真的没什么战斗力。” 我稍稍地抿住了嘴唇,再次开口:“那我去和那个作者说一下吧,我和她挺熟。”就是你,阿求,书里全是刻板印象。觉则是苦笑起来:“不用了,她也有目的和苦衷的吧。说来,那本书又是什么呢?” “幻想乡居民的妖怪应对指南……什么的。” “这也难怪。帕秋莉小姐也被记在上面是吧。” “那是当然,”我的脸僵硬了,“就因为这个,我当初去人间之里卖艺的时候才没人看我。” 阿燐凑了过来:“卖艺?”不仅如此,五只带着疑惑的眼睛一齐看向了我。我则是长叹一声: “还不是传送魔法……” 二位听完我的陈述,都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觉则是发问:“那3小时一次传送的话,在这里住了一周,帕秋莉小姐是结束了随机传送了吗?” “并不是,”我摊开双手,“只是莫名的情况导致的停止,原因我现在正在研究。” “没关系的,在地灵殿当客人吧,在你伤好之前我这边帮你打点好。”觉笑了起来,目光从我身上移到了桌上的茶杯。 “真是……多有打扰啊,十分抱歉。” “没有的,地灵殿很少有客人来,说实话,我挺开心的。” 你开心就好。我一边喝着茶,余光看着伸手去够饼干的觉,脑子里回想着乱七八糟的废话。结果,这心如止水的心境,被映入眼帘的一抹红色打破了。 觉的衣袖里面,赫然是一大片锈红色的污渍,这个颜色,无疑是……血。 为什么会是血?好奇在那一瞬间压过了害怕,结果就是—— 觉歪了歪头:“帕秋莉小姐在看什么呢……是这里吗……哦,我猜是,这片血吧。”她卷起了袖子,袖口的边缘一片深红。 我在那一瞬间愣住了,读心,是读心吗?!可恶,又犯蠢,还是这种关键时候…… “没有的,帕秋莉小姐!” 紫粉色头发妖怪的喊声把我从自悔中唤醒,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抹焦急。 “我平时……真的,不会去读别人的心的,刚才也是!……请,请你相信我。” 我无意识地皱起眉:“可是,刚才的情况……” “因为……因为每个妖怪也好,怨灵也好,都认为我会读心,都不以纯粹的目的找我……和这些人打交道多了,所以,我就对这些微动作很敏感而已。” 看着古明地觉透亮的粉色瞳孔,我低下头去。暂且不能确定真假……顺着她吧。 “是这样啊。”我抬起头来,觉则是轻轻地笑了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那么,言归正传,这些血是……” “姐姐!” 在我的视角里,像被推了一下似的,觉突然向前倒去,脑袋差点砸在桌子上。此时我发现,戴着黄色丝带礼帽的人物从后面探出头来。 古明地恋。就在刚才,恋恋从后面扑到了觉的身上,才有了刚才的景象。 “恋……恋……你先……下……来。”本就差口气的嗓音更为气若游丝了。直到觉并不算长的抱怨和管教结束,我才在对面的空位上看到了坐好的黄裙子少女。 “你好,我是帕秋莉·诺蕾姬,红魔馆的……” “我知道!你是芙兰家的!那个,那个……” “魔法使。”我不动声色。 “魔法使。欸,你不是姐姐的恋人吗?” …… 哈? 什么鬼?不是,这……毫无疑问,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看着古明地觉的视角一阵恍惚。 “恋恋。” 觉的脸上还是那一抹笑容,“我不是说过……” “十分抱歉!”恋恋突然站起身来,对我深鞠一躬,“我不应该把姐姐……唔……” 是阿燐结束了这戏剧化的展开。察觉到我正盯着自己的觉,缓缓将脸转向我这一边,脸上古井无波。 “并没有这回事,帕秋莉小姐。管教不周,舍妹让你见笑了。” “……” “帕……” “没事没事!我刚才发了会儿愣,没有关系的!”我猛然抬起头来回答道。话虽如此,一种恶寒缓缓从心底涌现出来。 只见觉轻叹一声,“我们还是继续用茶吧。这是收藏了许久的、之前在地上时带来的玫瑰花茶,舶来品,香气浓烈,应该合你口味吧。” 再往后的茶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恋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但很快又消失在视野中;阿燐离开,去工作。只剩我和觉还在桌边,茶水和茶点都已尽了。我们聊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看着平时不苟言笑的觉数次笑出声来,再加上刚才的一系列风波,对于未来的境遇,我也只能对自己偷偷苦笑了。
要不是我确信我住在地灵殿中,我估计会认为之前的觉和现在的觉是两个人。 不时的茶会上,她是那个一脸微笑待客的主人;书房的偶遇(我现在允许进书房了),她是那个文静却热诚的作家;大厅里,她又是那个不失威严的姐姐……除了后一项,怎么都无法和之前那个躲着我的神秘人联系起来。 对了,和第一次茶会一样,我试过几次旁敲侧击地问有关黑衣人的事情,但每次都被她巧妙地引开了,导致我还是不知事件的全貌。慢慢来吧,毕竟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和她打好关系,然后趁机离开。 腿伤也逐渐好转,可以勉强地走路了,之前每天的轮椅出行也逐渐变成了散步,有时甚至阿燐都不在。 没错,今天理应是这样的。 “帕秋莉小姐!我来带你出去啦!今天去间歇泉逛逛吧!”火焰猫燐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飞来了红色的辫子。 我合上笔记,将笔插回笔架上,谁让存储魔法也用不了了嘛。“好,我们走吧。” 为以防万一,阿燐在出门的时候还是要跟着的。只是…… “阿燐!” 一顶黑帽子站在了大门前。古明地恋张开双臂堵住门,呼喊着地狱猫的名字。 “姐姐叫你又有事情哦!我先出去了!”说罢,她便转头就走。正当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恋恋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进来,锁上了大门,接着就若无其事地离开了,仿佛在给画作落款一样。 “呃……帕秋莉小姐……对不起。” “没事,我就在庭院走走吧。”我摆摆手,向面露难色的阿燐招呼。 谈妥了,阿燐向地灵殿走去,我则是象征性地在庭院里走了两步,又找了个地方坐下。 眼前是熟悉的景色。说起来,在地灵殿待了多久了呢?气温也开始回暖一些了,是不是一个月了呢?在房间里,庭院的外景早就习惯了,如今走了几天,内景也是一样。 我看着被锁住的大门发呆。 生活是好。而且,真的很久没有这么静了。 从去年夏天,那个开始传送的日子开始,我已经半年没有安稳过了。由此可见,这一个月真是很……久违了。 “唉。”不知为何又长叹一声。我撑住扶手,用力让自己站起,一步一步地向地灵殿走回去。可能是最近过得太安逸了把,偶尔睡得比平时要更久,脑袋也睡得晕晕的。 很远的地方,离大门有个几百米的地方吧,我看到觉走出来,左右环视了一下,似乎没有看到我,就又关上大门回去了。 奇怪。我小声叫了声阿燐,但脚步并没有停下,我向大门走去。 正当我打算敲门时,反常地,我收回了手,手心里全是汗。紧张?为什么会是这样? 细微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清亮的声音,是阿燐没错。那能这样让她说话的,的确是觉。 我自然是对其不感兴趣的,这样的日常聊天我在红魔馆里也避之不及。我向庭院走去…… “帕秋莉?” 我一下转过头来,门仍紧闭着,拒绝着来者。而门前,什么人都没有。 “奇怪,那是阿燐在说我吗?”我又走近了大门,随着距离的缩短,连觉那差半口气的声音也依稀可辨—— “她……情况……就按……计划……” 鬼使神差的,我不自觉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可是……帕秋莉……小姐,伤还没有完全好。”这是阿燐的声音,原来是在说我吗?这下我更不得不听下去了。 “不,这样也不错。”觉的声音,听不出感情。 紧接着,觉再次开口:“地点就选在那后山吧,那家店的确不错。房间只要一间就可以了。” “明白了觉大人。其他还有什么事项吗?” “还有……不要告诉帕秋莉。” “计划不告诉帕秋莉小姐……好的,还有……随从怎么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 这是,要做什么?带我出去?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不禁攥紧了衣角,紧接着,门里传来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我如坠冰窖。 “帕秋莉,”是觉的声音,“魔法也好,她也好,都由我来解决。就这么定吧。” “嘀嗒。” 水珠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我从惊慌中低下头,汗珠早已从发梢流下,跌落到一旁的植物上。我这才发觉,我仍捏袖口的手冷得可怕。 古明地觉,要解决我? 听起来,觉的计划是带我出去,在那个什么山那里,干掉我?还是,要对我做什么? 我想起了之前她身穿一身黑色卫衣,从我身后出现的样子。还有那本笔记,那双在人群中看着我的眼睛。事到如今,哪怕不知道觉是为了什么,要做什么,我都感觉毛骨悚然。 再这么住下去,等她计划实施,我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可是,这魔法为什么会在这么紧张时出问题啊!我开始胡思乱想了,脑袋里面一团糨糊,结果—— 我踉跄了一下,扑到了门上。一声闷响传来。 “完了。”我脱口而出。里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伸出手来—— “帕秋莉!你怎么在这里!腿没事吧?”红发的猫妖探出头来,看见伸出手的我,“真的不好意思!没听到你敲门!我这就带你进来。”话音未落,我再一次以公主抱的姿势进了地灵殿的大门。 看向室内,古明地觉还是平时那附模样,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我勉强看向了沙发上坐着的觉妖怪,挣扎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再之后阿燐说了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只知道我被送回了房间,告知了晚餐时间,然后房间只剩下了我一人坐在床上看着逐渐变暗的天空。 当初,第一次睁眼就是在这张床前,窗外的钟楼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我总在陌生的天空醒来,区别只是这次身下有了柔软的床铺,窗外有了不会移动的风景。 回想起这里的生活,不如说,异常的平静闲适。虽然一直顺着觉的想法,但并没有做些什么。一直担忧的现实突然摆在了眼前,我竟有些手足无措。 拿起笔,想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却又放下了,只留一页白纸。 怎么办? 孤独吗?无助吗?我有这么脆弱吗?在身处他乡、身受重伤,兼有怪病的身体上,我该怎么做?这具身体早就写满了逃跑的不及格答卷。孤独?当然。无助?或许。 空荡的房间内,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 我笑了。 当选择找上我时,我发现,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第一次在地灵殿时,我怎么说的?“我会逃出去的。”如此,我怎么做?显而易见了。 我合上笔记本,缓缓扶着桌子站起身。衣服内袋闪过一道金黄的光芒。我要开始了。 我会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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