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幻想嬗变实记「26.8.22更新至后记」
本帖最后由 青瑶Mab 于 2026-8-22 07:44 编辑｜前言&故事的前言｜
「前言」
新手作，可能会出现语病、错别字、文笔幼稚、逻辑混乱、人设 OOC、节奏拖沓等问题，欢迎指出。
原文是写在本子上的，大概6~8万字。因为写作是个不断积累的过程，所以前后文风会有一些差异，就当是作者的成长历程吧（笑）
（打字好累啊~）
『故事的前言』
最后，我决定把这个故事记下来。
我并不奢望谁能看到，这么做只是想告诉自己，我曾经见证过“他们”的故事，亲眼看着它“花开花谢”。 本帖最后由 青瑶Mab 于 2026-8-10 21:43 编辑
｜第一章：愿我如星君如月｜
澄澈的夜空中，众星捧月，银河无声地流淌。温润的月光笼罩着躺在神社屋顶上的两人。
“今晚的月色很美。”魔理沙看向灵梦。她的发梢和衣摆被晚风撩起，星空勾勒出她款款的身姿。
灵梦没有接话，而是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地问：“呐，魔理沙，你说为什么人人都喜欢钱呢？”
“嗯……”魔理沙愣了一下，有些失落地说：“大概是因为有钱人就觉得心安有底气吧，毕竟‘腰里没铜，说话稀松’不是吗？”
“所以啊，”灵梦站起来直了直身子，略带兴奋地说：“魔理沙，想不想和我一起挣大钱？”
“这……”魔理沙看着在屋顶上走来走去的灵梦，半晌才说：“你拿什么去挣大钱？要是用什么伤天害理的方法，我可不干。”
“我是那种人吗？”灵梦停下来撇撇嘴，说：“你看现在的神社，没人参拜倒是总有些妖精跑来玩，赛钱箱里一枚硬币都没有。我现在有个计划吸引人来这里参拜，参拜就要投香火钱，不就是挣大钱么？”她顿了一下，问：“一句话，你加不加入？”
“我……加入！”魔理沙答应道。
“那好，明天早上早点来，我们具体计划一下怎么挣钱。”灵梦跳下屋顶回到屋子里。魔理沙随后也回去了。
次日，天已大亮。魔理沙着急忙慌地来到神社，敲了敲门：“灵梦，我来了！”
“嗯……”屋里传来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灵梦？”
“嗯……”
“……这是在边睡觉边回答吗？”
“嗯……”
没再犹豫，魔理沙稍一助跑，一脚踹开了门：“对不住了！”
“嗯——？呃啊！”只听灵梦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在了门板下。
“叫你不起床。”魔理沙在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对灵梦说：“对不起对不起，一不小心劲用大了。”
灵梦挣扎着从门下探出身子，听到的是道歉，可看到的是魔理沙那张笑嘻嘻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指着魔理沙的鼻子：“你，你！”
“我什么我？”魔理沙指了指外面：“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灵梦还想说什么，但抬头看了看天色，讪讪地说：“急什么……我去给你泡杯茶。”
“不用了，”魔理沙摆摆手：“正事要紧。”
“也对。”灵梦伸手拉来一张桌子，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地图：“那么，来谈一谈我的计划吧！”
她展开地图，指着说道：“这是幻想简图，其中有人去参拜的地方只有三个：人类村落里的命莲寺，妖怪之山上的守矢神社，”她顿了顿，用手指指出三个地方：“以及我们这儿，博丽神社。抛开命莲寺不谈，整个幻想乡便只有两个神社。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吸引更多人来参拜。”
“但与守矢神社相比，我们的优势并不明显，甚至有个劣势：通往神社的道路不够安全，这就大大减少了我们的客流量。”灵梦指出地图上的一条道路，接着说：“因此，如果我们想通过收取赛钱的方式来快速积累资金，为后续的计划提供本钱，就得突出我们这里的特色。”
“所以该怎么做？”魔理沙微皱眉头，盯着那幅地图。
灵梦看着魔理沙，干脆地回答道：“不知道。”
“……”魔理沙一阵无语。
“因为没什么好的计划，所以才叫你来计划的啊。”灵梦似乎理所当然。
“那个，”魔理沙站起来想溜：”我家里的炉子忘熄了，我先回去一趟……”
“你不能走！”灵梦一把拉住魔理沙：“你之前答应的不是很干脆吗？怎么说反悔就反悔？”
“那……那我去买点后悔药吃吃……”
“别幻想了，这种东西就算是在幻想乡也找不到。”灵梦提着魔理沙的耳朵把她拽了回来。
“呃呃呃，疼！”魔理沙哭丧着脸：“我想，我和你一起想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灵梦收回手。
“特色……特色？特色！我知道了！”魔理沙一拍桌子：“凡是来参拜的，即送巫女口嚼酒一瓶！”
“你在说些什么啊！神社里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好吗！”灵梦气地想锤魔理沙，却被她一闪身躲开了，拳头砸在桌面上，桌上的水杯直接跳了起来。
“噗。”魔理沙差点笑出声来。
“呼——不跟你计较，给我认！真！想！”灵梦揉了揉手，瞪了魔理沙一眼。
“行行行，这不在想呢嘛。”
两人就这么坐到傍晚。
“你想到了吗？”灵梦看了看窗外，问。
魔理沙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摇摇头：“你呢？”
“自然是没有。”灵梦耸了耸肩。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吧，我明天去帕秋莉那借几本书来参考参考。”魔理沙站起身走出去。
“与其说是‘借’，不如说是偷吧？”灵梦揶揄道。
“你怎么这样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前几天还听说你从红魔馆偷了书，差点被咲夜吊着打。”
魔理沙涨红了脸，争辩道：“借书不能算借……偷书！魔法使的事，能算偷么？”说着就骑着扫帚离开了。
“呵，还不承认呢。”
次日清晨，魔理沙只身一人来到红魔馆，她趁美玲打瞌睡的时候越过围墙，轻车熟路地从红魔馆的窗户翻了进去。
馆内一片昏暗，魔理沙的身形晃了几晃，就溜进了红魔馆的地下室。
地下室同时也是藏书室，广阔的空间里那淡淡的墨香令人神清气爽。石壁上的烛灯哔啵作响。联排的书架上堆放着成千上万的各类书籍。
“要偷……哦不，要找起来真不容易啊。”魔理沙一边想着，一边走马观花地寻找有关“赚钱”的书。
找到了！魔理沙找到第五个书架的时候，终于找到一本似乎有用的书。她按着那本书的书脊往外使劲一抽。“哗啦”几声，一整排的书全都掉了下来。
“谁！”正窝在书堆里看书的帕秋莉一下子站了起来。
魔理沙心里暗叫不妙，寻找着脱身的办法。
但，太迟了。
帕秋莉一眼就看见了被压在书下的魔理沙，冷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只偷书的老鼠啊。”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我这不叫偷……”魔理沙一边辩解，一边向出口溜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你也不看看这是你第几次来偷书了！”说着帕秋莉就开始咏唱，六角芒星构成的法阵在她身后缓缓浮现。法阵流转间，空中细碎的荧光不断凝聚，化为弹幕扑向魔理沙。
“这下麻烦了……”魔理沙嘀咕着，惊险躲过飞奔而来的弹幕，开始着手还击。
弹幕撕裂着空气，在空中撞击，爆裂。两人的弹幕虽各有千秋，但帕秋莉对于魔法的掌控明显优于魔理沙。魔理沙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好几次都是擦着弹幕躲过。
这时她灵光一现，心生一计。
一阵弹幕的爆裂声后，魔理沙的身影隐匿在了烟尘之中。
“真像只老鼠啊，”帕秋莉依旧加大着弹幕的密度：“出来啊，怎么，有胆偷出没胆应战吗？”
一片寂静。
忽然，石壁上的烛焰晃动了几下，帕秋莉瞳孔一颤，急忙后撤几步展开护罩，但为时已晚。
“恋符「Master Spark」！”魔理沙绕到她身后，一手扶着帽檐，用魔炮打出了漂亮一击。
“姆Q……”帕秋莉在短时间内展开的护罩如同灯笼纸般被捅穿，几乎硬吃伤害，随后身子一歪，差点栽在地上。
“我说啊帕秋莉，体质这块你还是不如我。”魔理沙乐呵呵地把她扶稳。
“要不是我有贫血哮喘还有……”帕秋莉心服口不服。
“怎么，我赢了还不肯把书借给我？”
“啧……你要什么书？”帕秋莉垮起脸来。
“这样才对。”魔理沙洋洋得意：“有没有什么教人赚钱的书啊？”
帕秋莉神色怪异的看了魔理沙一眼：“你要这种书作甚？”
魔理沙向她介绍了灵梦的计划，并向她发出邀请。
帕秋莉断然拒绝了：“我还有七十三本书没看完……对了，你要的书在EB82、BC61那排，自己找吧。”
她刚要坐下来，突然凑到魔理沙耳边说：“那个巫女，你最好看着点，突然要赚钱什么的，太反常了。还有，最近……不，没什么。”说罢，她又坐回椅子上，捧起手边的一本书：“你也别太在意，这只是我的直觉，纯粹的直觉——好啦，没什么事就请回去吧。”说了就把头埋进书里：”慢走不送！”
看着点？魔理沙有点疑惑，难道灵梦到时候会把钱私吞了不成？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再说了，这只是种直觉啊。她抱着一大摞书，摇摇晃晃地回到了神社。
“书拿去！”魔理沙把那摞书堆在桌子上，桌子立即不堪重负地“吱”了一声。
“这么多？”灵梦翻了起来：“我看看：《致富之道》、《从乞丐到富豪》……”
灵梦随手翻开一本：“第一章：何为富；第二章：何为致富；第三章：何为致富之道；第七十八章：致富需靠己，给他人岂能教？怎么全是废话？”她又翻开另一本：“第九十一回：乞丐误得百万英金成富豪，世事无常天道轮回孰能料？得，这是本小说。”说着就要去翻其他的书。
“不用翻了，”魔理沙放下手中翻到一半的《商业精英》，以极其客观冷静的口吻分析道：“你想，这世上哪会有人真的手把手教你怎么赚钱？人家又不傻，都教给你人家拿什么赚？至于看这些书，大多也是学不到任何东西，顶多让你知道这个皮毛。”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干坐着空想吧？”灵梦有些沮丧。
“虽然没人会教，但我们或许可以自己学。”魔理沙站起来，扭头对灵梦说：“走，上村落里看看。”
两人很快来到了村落，只见宽阔的街道上行人如鲫，车水马龙，叫卖声不绝于耳。两侧店铺小摊中还时不时飘来诱人香味。好不热闹。
她们牵着手一路逛吃，美其名曰“学习先进经验”。因为是魔理沙先提出来的，钱自然由她出。魔理沙在路上频频摸向干瘪的钱包，仿佛心在滴血；灵梦倒因为吃了不少好吃的，兴致正高。
“那个。”魔理沙刚想暗示是自己的钱不多了，一旁店铺的喇叭就不合时宜地喊了起来：“瞧一瞧看一看！河童重工清仓大甩卖，原价十几几十的商品只要九块九了！是的，你没听错，只要九块九！只要九块九！数量有限，先到先得，买到就是赚到！”店铺前聚集了不少人。
魔理沙加快脚步：“吵死了。”
灵梦却猛地停住了：“只卖九块九吗……我有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魔理沙却大惊失色：“有了？！谁的！？”声音之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是说我有主意了。”灵梦瞪了她一眼。
“哦……”魔理沙不知怎地，有些怅然若失。
“你‘哦’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想……想出主意了！？”
灵梦一时语塞，过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方法倒也不难，你先想想那家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去？”
“因为它喇叭喊的响？”
灵梦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魔理沙的脑袋：“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都想不出来，之前在神社里的推论是透支了你十年智商吗？”她深吸一口气，道：“因为它与众不同，所以才吸引人。你看它的商品只卖九块九对不对？”
魔理沙点点头：“然后呢？”
“之后的道理就很简单了。”灵梦指了指那家店铺：“因为这家店的商品只卖九块九，人们自然会觉得新奇，所以会来凑热闹。一有人来凑热闹，其他人也更容易注意到，这家店就可以获得更高的客流量。”
魔理沙仍有些糊涂：“所以？”
“所以为了突出我们博丽神社的特色，吸引人来参拜，我决定，博丽神社的赛钱以后只收五円（神社的香火钱最少得给五円）！”
“咚！”魔理沙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灵梦把她扶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停停停，你说多少？”魔理沙把灵梦的手按住。
“五円。”
“再见。”魔理沙唤来扫帚跨上就要走。
“你干嘛啊？”灵梦拽住她。
“你这个方法赚的钱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先走了。”
“都说了有钱我和你一起赚，难不成你怕我不把钱分给你？”
“你这个方法能赚钱才怪，我不和你一起赔钱。到时候万一你破产了我还能接济你一下。”
“实践出真知，不试试怎么知道？”
“算了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吃土，我的胃没你那么强大。”说着，魔理沙就要挣脱开。
“那我们去找霖之助先生，让他看看这个方法到底靠不靠谱。”灵梦眼看劝不动，想到了请外援。
“行，我劝不动你，香霖肯定劝得动。”魔理沙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两人一同向香霖堂赶去。 本帖最后由 青瑶Mab 于 2026-8-12 12:35 编辑
｜第二章：香霖堂（其一）｜
【██科B室】001/未命名-录音文件
“主任，变量已经输入，参数调整完毕，可以开始观测了。”
“小青啊，这次观测，你自己来吧。”
“可是，主任……”
“欸，相信自己，我们科已经很久没有过你这样的人才了。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你知道，我到这年纪已经没什么追求了……”
“多，多谢主任栽培，我会好好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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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是初夏时节，但店内还算凉爽。这时候很少会有顾客光顾，我捧着一本书打发时间。
我叫森近霖之助，拥有一眼辨识物品名称和用途的能力。曾经在雾雨店里工作，不过现在经营着这家名为“香霖堂”的旧道具店。
叮当叮当，有人来了。
“欢迎光临。”我有些遗憾地合上书本，起身朝门口望去。来者是一位魔法使打扮的少女，身边还飘着几个人偶，应该是那位名叫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的人偶使，倒是位稀客。想到这，我便迎上前问道：“爱丽丝小姐，想要买点什么吗？”
“唔……那个……快到魔理沙生日了，想给她买个礼物什么的。”不知怎地，少女竟微微脸红起来：“霖之助先生比较熟悉她，能给我些建议吗？”
“给魔理沙的礼物啊。”由于之前就在她家开的店里工作，加上她常常来我店里，我确实很熟悉她。略一思考，我从店内深处翻出一个精致的古董盒子，扑了扑上面的浮灰：“找到了——嗯？”盒子掂起来轻飘飘的，我打开一看，盒子里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只留下了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纸条：我借走了DA☆ZE。
爱丽丝凑过来，当她看见空空如也的盒子和那张字条后，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
显然盒子里的东西被魔理沙不知什么时候顺走了。不过这也证明魔理沙确实喜欢这东西。正当我想找出另一件礼品时，门上的铜铃又响了起来。
我望向门口，魔理沙和灵梦分别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香霖/霖之助先生，你快帮我劝劝她！”
我和爱丽丝的脸上都挂了个大大的问号。
“发生什么了？”我先让两人坐到椅子上，问。
“灵梦她想赚钱又没有好主意，结果想出来个不靠谱的点子，还硬要拉我和她一起赔钱。”魔理沙先开口了：“香霖，你帮我劝劝她。”
“什么点子？”爱丽丝好奇地问道。
“霖之助先生，你之前说过，博丽神社面临的问题是什么？”灵梦暂时没有回答，反而看着我问道。
“缺少信仰？毕竟博丽神社的参拜客可以说是聊胜于无了。”
“那如果我的点子既能收赛钱又能收信仰呢？”
“所以是什么点子？”我追问道。
“神社的赛钱只收五円。”灵梦淡淡地说。
此言一出，我和爱丽丝都愣了一下。但很快我就摇了摇头：“赛钱不是购物，真正有诚心的人不会因为价钱高低而决定去不去。而且只收五円也支撑不了神社运营吧？”
“就是啊。”魔理沙附和道：“别到时候那些投大额赛钱的人也不来了。”
“不，你们理解错了。”灵梦说：“五円只是个噱头，为的是吸引客流。之后靠御朱印、绘马、御神签、御守之类的赚钱。现在博丽神社的参拜客这么少，试试也没什么坏处。”
“怎么说好像也有道理。”我思考了一会儿说：“魔理沙，你就和灵梦一起试试吧。”
“这这这，这不是投机取巧吗？身为巫女，不老老实实收集信仰，净整这些，我不服！”魔理沙激动起来。
“那你就是找打喽？”灵梦从袖子里抽出符卡：“灵符「梦想封印」！”
“嗯？恋符「Non-Directional Laser」！”魔理沙也从怀里掏出魔炮。
停停停，她们两个怕不是要在我店里打起来？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我一筹莫展之时，一本厚实的书砸在魔理沙头上，迫使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要打也不能在室内打啊，你个笨蛋！”爱丽丝收起书本嗔怪道。
就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铜铃又开始叮铃作响。
“诶呀呀，你们的谈话我可都听到了噢，这可是个大新闻哪。《博丽巫女坑蒙拐骗意欲何为？魔法使谏言劝阻竟遭打压！》”
来人是一位记者装束的少女，她正用照相机在店里拍来拍去。不用问，肯定是那名叫射命丸文的鸦天狗记者，总在幻想乡里搜罗“新闻”，然后添油加醋捏造一番发表在《文文。新闻》上。可气的是，她自身实力并不弱，速度又是幻想乡里独一档的存在，真想修理她时早就一溜烟跑了。
“文，能不能别在我店里拍来拍去的？”我推开快顶到我脸上的相机，不满地说。
文刚想说什么，就发现灵梦已经从袖子里掏出御币，只得讪讪地收起了相机：“那个，我其实是来送报纸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哈哈……”说着就扔来一捆报纸，一闪身没了踪影。
“跑得倒挺快。”灵梦不满地收起御币。
我随手翻开那捆报纸，不经意地一瞟让我瞬间眉头紧锁。在报纸上最醒目的位置，排着几个大字组成的标题：《震惊！河童研制新型武器疑似违反符卡规则？》。下面有一幅照片，照片里的物件我似乎在哪看见过。
三天前，我在收集外界流入的物品时，发现了一张陈旧但质地坚韧的纸，上面绘有一个“乁”形的东西。我的能力告诉我，这是一份设计图纸，可以照着制造物品。回到店里我细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上面的物品虽然看着简单，实际结构却复杂得惊人，单凭我是不可能造出它的。
正巧这时，河城荷取来到店里，一眼就看见了我手上的图纸，两眼放光地想买下来。我看这东西放在我手上也没什么用，加上河童是极其善于制造创造的种族，索性送给了她。
而那张图纸上的物品，就是照片里的那件。
这件物品竟然违反了符卡规则？虽然有可能是文夸大其词，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符卡规则由博丽巫女——也就是灵梦——和妖怪们建立的，是维系幻想乡的力量平衡的基础法则。倘若它被打破，后果是我无法想象的。
三人也许是注意到了我的异样，都凑到我身边。当她们看见加粗的标题时，都和我一样紧锁着眉头。
“灵梦，这是异变啊！”魔理沙说道。
“怎么，这么相信那位‘记者’的话？再说了，如果真是异变我自然会有所察觉。”灵梦倒很快放松下来。
但愿如此。毕竟哪次异变不是被这位看似不管事的巫女给解决了？或许是我想的太多了。
另外两人听了这话，也都放松下来。
“没事的话，我就要打烊了。”我看了眼时间，说。
“算了，反正我拗不过你，就陪你试试吧。”魔理沙改变了想法。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对了，爱丽丝，你也要加入吗？”灵梦问道。
“我，我才不和那个笨蛋在一块儿呢！”说着，爱丽丝就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你不是还有东西要买的吗？”我可不想放走这单生意：“魔理沙，灵梦，你们没事就请回去吧。”
两个人在店里又磨蹭了一会儿才走。令我有些沮丧的是，爱丽丝在看了一些我推荐的礼品后，以“有些东西或许亲手做更有诚意”为由，没买下任何商品就离开了。
既然如此，我便关了店门，正式打烊了。
不过，黑夜的寂静并未使我平静下来。因为我还不知道魔理沙从我这到底顺走了多少东西。
还有，那份图纸，到底记录的是什么？ 连载应该不算违反“点评和回复都禁止三连”吧（汗）
｜第三章：唯觉樽前笑不成｜
“老王，你听说了吗？那博丽神社的赛钱现在只收五円了！”
“啊，你从哪知道的？我听说那博丽巫女不是很贪财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今早老李都去过了，他告诉我的。”
“那待会老刘你和我去看看？”
“行啊，都兄弟。”
就这样，“博丽神社只收五円赛钱”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人类村落。人们或是因为好奇，或是想贪点便宜，或是真想祈福消灾。总之，一群群人来到了博丽神社。灵梦在神社里上上下下忙得不亦乐乎，只是魔理沙苦不堪言。因为她的任务是：清点一枚枚赛钱。就在她数得头晕眼花的时候，爱丽丝来了。
“你不是说你不来的吗？”魔理沙有些意外。
“还不是怕你这个笨蛋照应不过来？”爱丽丝挽起袖子，唤来几个人偶帮着魔理沙干活。
三个人一直忙活到傍晚。
“魔理沙，今天收入了多少钱？”灵梦累得躺在地上，问。
“我瞧瞧……一共五千零二十五円！”
听了这话，灵梦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好，那明天接着干！”
但另外两个人都是一脸“囧”样。
数天后，灵梦发现来的人渐渐变少，便把魔理沙和爱丽丝叫到一起。
“魔理沙，我们现在的总收入是多少？”灵梦摆弄着一枚硬币，问。
“魔理沙，醒醒！”坐在一边的爱丽丝把迷迷糊糊的魔理沙摇醒。
“？哦！共计两万七千八百三十五円。不过一天收入比一天少。”魔理沙揉了揉眼睛。近几日的高强度工作已经让她有了重重的黑眼圈。
灵梦点点头，把那枚硬币往桌子上一拍：“那就该实行第二阶段的计划了！”
“再这么累，我可不干了……”魔理沙打了个哈欠。
“当然不会了。”灵梦起身把她们领到后院，那里摆着几台她们从来没见过的机器，几个河童正在机器边上忙来忙去。
魔理沙和爱丽丝上下打量着一台离她们最近的机器：最下面有一口“锅”，“锅”口连着一根粗铁管，粗铁管又连着一个长横杆，左边连着一个圆柱状的铁罐，右边连着类似车轮的东西，还有一些支架和铁丝连接着各个零件。
“很奇怪，对吧？”灵梦看着两个人一头雾水的样子，哑然失笑：“这个就是在外界被称为‘蒸汽机’的东西哦，以后就要靠它们的辅助进行工作了。”
“那要怎么让它们工作？”爱丽丝不解。
“这个不难，只要在这个‘锅’里加上水，再把水烧开就行了。”说着灵梦又带着她们往前走：“还有这个，‘发电机’。把它和被称为‘蒸汽轮机’的蒸汽机连在一起就能发电了；这个，‘流水线’，可以提升效率。当然还有——这些可花了不少钱呢。”她总结道：“总之，用这些东西就能在幻想乡建立工厂，就能有稳定的收入了！”
虽然没大听懂，不过魔理沙和爱丽丝看着灵梦兴奋的劲儿，也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次日，三人在河童的协助下建立了幻想乡第一座工厂——“博丽染织厂”。虽说“厂”，充其量也只是个规模大点儿的作坊罢了。而之所以是染织厂，也只是因为预算有限而已。
随后，灵梦又在幻想乡各处张贴招聘广告。开出的薪资并不算太高，但招聘广告上有这么一句话：“无染织工作经验者亦可。”这让不少找不到工作的人，甚至一些闲得慌的妖精都来应聘，在神社外聚集了一百多人，看上去黑压压一片，倒也壮观。
不明所以的魔理沙来到神社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直到走近了一打听才知道都是来应聘的。
灵梦见魔理沙来了，还没等她开口，就把一块板子递给她：“到门口举着。”那板子上写着“有经验者优先”。
“爱丽丝，拿着这个。”灵梦见爱丽丝也来了，递给她一捆黄黑相间的布条：“帮我维持一下秩序。”
爱丽丝张了张嘴，但没说什么，和魔理沙一块出去了。灵梦则对着门前的人群喊了一声：“考核开始！”
考核持续到下午，一百多人中，最后只有二三十个思维敏捷、手脚灵活的人通过了考核。灵梦把这些人按工作内容分成三组，分别负责纺、织、染，并让他们各自到工厂分区，在河童的指导下熟悉机器。
老实说，幻想乡里的人类学习能力并不差，没过多久他们就能熟练使用这些外界的机器。
几天后，工厂开工了。
第一批产品涌入市场后，以其产量大、质量好的特点迅速占领了市场。灵梦在此时顺势扩大了工厂的规模，一批因工业纺织品失去市场的手工业者就被染织厂所吸纳。
于是灵梦一鼓作气，靠染织厂的收益另外开办了一家冶炼厂来扩大营生。耐用还实惠的工业品再次席卷市场。不出意料的是，工厂在扩大规模之后也吸纳了一批手工业者。
在这之后，外界先进技术制成的产品不断占据着市场，不断有失去经济来源的手工业者被一个又一个的工厂吸纳。
人们觉得这很理所当然：外界先进的技术为他们的生活提供了便利，好事！
不过在工厂的工人可够呛。本来一天只要工作四个时辰，但不知那巫女从哪学来的点子，推行了“加班”这种制度，还暗中下调了薪资。想拿到原来的工资？要么加班，要么干到管理层！而那些管理层或多或少都掌握着“配额”，也就是工厂盈利越多，他们分到的钱也越多。为了让分钱的人少一点，他们自然会千方百计地堵住你的上升通道。没办法，工人们只能忍着气老老实实去加班。
魔理沙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虽说是和灵梦、爱丽丝一起创办的工厂，但是灵梦从来没让另外两个人管过事，而爱丽丝也没再来过，这让魔理沙很闲。于是她就在工厂里到处转，目睹了工人们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灰头土脸地下班的现状。
有一天，几个工厂的工人代表找到她，恳请她去向灵梦反映他们的基本诉求。
魔理沙答应了。可怎么向灵梦反映呢？魔理沙之前也曾对这类事旁敲侧击过，但灵梦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谈话总是不欢而散。灵梦对魔理沙的态度倒渐渐冷淡了起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决定带些酒菜过去和灵梦喝几杯。一是因为在那种比较轻松的氛围中更容易开口，二是因为她也确实很久没这么和灵梦喝过酒了。
拿定主意后，她准备了些酒菜往神社赶去。
“咚咚咚”
“吱——”灵梦推开门，看见魔理沙，态度立刻就冷淡了下来。不过当她看见魔理沙篮子里的酒菜后，似乎颇为意外，将魔理沙请进了屋里。
魔理沙把菜依次摆开，还特意把灵梦爱吃的菜往她面前摆了摆，拍了拍那瓶酒：“好酒！”可灵梦依旧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她。这让魔理沙有些心寒。她暗暗叹了口气，先给灵梦的杯子满上了酒。
多好的酒，晶亮绵润。多好的菜：花生米，炸得酥脆；嫩毛豆，卤得够味；熏鱼，啧啧，鲜香扑鼻。
魔理沙不记得那天晚上，她们喝了多少。她只记得，当两人都饮至酡颜，她把话题引到工人们的请愿时，灵梦一下子兴致全无。她们为此爆发了极为激烈的争吵，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她只记得，她当时说了一句让她十分后悔的话。而那句话，揭穿了一个谎言，毁掉了灵梦的幻想。灵梦听了那句话后，原本因酒精和争吵而涨红的脸，一下子变得如纸一般苍白。她用一种极为哀怨乃至于怨毒的神情盯着她，抓在手里的筷子微微发颤；她只记得，灵梦对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走吧，魔理沙！你走吧！我没你这个朋友！你走吧！”说完，她就像失去支撑一般，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而她，无地自容地默默退了出去，只有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还回荡在耳畔：“她会回来的……她说了她会回来的……他们也说……说了……她会回来的……”
魔理沙在那一刻差点就原谅了灵梦，可工人代表向她祈求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替工人们原谅灵梦。她觉得她对不起灵梦，她也对不起那些工人，她甚至对不起她自己。她，还能对得起谁呢？她，真得对得起谁吗？ ｜第四章：莫向花笺费泪行｜
宜人的午后，阳光正好，红魔馆的花园里正进行着例行的下午茶环节。
“大小姐，您的红茶。”红魔馆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将一杯红茶摆在红魔馆的主人——蕾米莉亚·斯卡蕾特面前。
“辛苦了。”蕾米莉亚端起红茶，抿了一口，似乎是觉得有些苦涩，便拿起一块方糖投入杯中，用茶匙轻轻搅了搅：“咲夜，馆里最近没出问题吧？”
“没有……呃，只是有几个妖精女仆辞职了。”咲夜一边给一旁的帕秋莉递茶，一边回答道。
“辞职了？那她们要去哪？”蕾米莉亚饶有兴致地问。
“听她们说，灵梦开了个工厂，她们要去那里干活。”说着，咲夜又端上了些点心。
“由她们去吧，反正留在这里也只会给你添乱。”蕾米莉亚又抿了一口红茶，顺手再拿了一块点心。
坐在一边的帕秋莉却停下刚端起红茶的手，怔了一阵。
“帕琪，怎么了？”蕾米莉亚察觉到帕秋莉的异样。
“没什么，只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帕秋莉用茶匙慢慢搅着红茶，盯着茶面浮起的泡沫。
“不好的预感……是因为灵梦吗？”蕾米莉亚放下杯子问道：“一个巫女去开工厂，确实有些可疑。”
“或许是，或许不是。”帕秋莉笑了笑，“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让你多虑了。”
蕾米莉亚喝着红茶，若有所思。
稍早些时候，博丽神社内。
荷取作为技术顾问，被灵梦召进了神社里。灵梦坐在桌前，十指交叉：“荷取，问你个问题，有没有比蒸汽机更好的动力来源？”
“内燃机明显是更好的选择。”荷取答道：“只是……”
“只是什么？”灵梦皱了皱眉。
“只是作为内燃机燃料的石油，只在旧地狱有，而通往旧地狱的间歇泉，因妖怪之山的内部事务，暂时封锁了，没法获取燃料。”
“什么事？”听语气，灵梦似乎愈发不满了。
荷取很为难，因为这属于机密，她可不能说出来。她擦了擦汗，说：“具体原因属于内部机密，还请您理解我们的苦衷。”她抬头望了望灵梦的脸色，发现她已有愠怒之色，心里暗暗叫苦，赶紧补上一句：“当然，您也可以同守矢神社进行协商，我想会有所收获的。”
灵梦听了这话，脸色才渐渐转晴，对她说道：“回去吧，我想是时候同她们好好谈谈了。”
荷取长出一口气，退了出去。
此时此刻，守矢神社内。
守矢神社供奉的神明之一——八坂神奈子，又一次召见了荷取。
“那批东西造得怎么样了？”神奈子问道。
“基本完备且已经测试完毕，完全达到设计效果。虽然在幻想乡造不出无烟火药，但我们发现了一种亚稳材料，在少量灵力的作用下会释放大量的能量，只要将击发装置稍作改动就行。”荷取兴奋地搓着手。
守矢神社的风祝——东风谷早苗激动地问：“那能不能造机甲？”
荷取挠挠头：“硬要造的话也不是不行，但很不划算。”见早苗有些失落，又补充道：“不过坦克还是可以造的。”
“坦克？好像也不错！”
“好了，你先下去吧。”神奈子吩咐道，“待会要全山戒严，你替我传下话。”
“是。”
犬走椛正心烦意乱地巡逻着。
守矢神社刚刚下达了禁言令，她作为低阶位的白狼天狗，自然是承担巡山的工作。可这炎炎夏日，谁想出来巡逻？没多大功夫，椛就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此时她只想躺在树荫下休息，要是有井水冰过的西瓜就更好了。
正张望着，椛忽然看见远处一个红白相间的点正朝这边飞来。她警惕起来，持盾握刀，摆出架势准备迎敌。
那个点越来越近，椛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灵梦。
怎么偏偏是她？椛一边思考对策，一边准备将其拦下。要知道上次灵梦为了解决异变，可是从山脚一路打到山顶。此刻她孤身一人，看来是没有胜算了。
正想着，灵梦已经飞到了她跟前，来不及多想，椛抽刀拦下了她——即便打不过，她也得履行她的使命。
椛闭上眼睛喊道：“入侵者！要么回到你该待的地方，要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然而，想象中的弹幕并没有铺天盖地地袭来。她困惑地睁眼一看，顿时在心里破口大骂：她面前是个用灵符做的假人！
椛又向山上看去，真正的灵梦已经快飞到山顶了。这时候再追也没有意义了，椛把那个假人打回灵符的状态后，找了个阴凉，把刀和盾扔在一边，躺下了——反正也追不上，不如歇会儿！
灵梦没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守矢神社。
在她踏进神社的一瞬间，一根御柱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在被扬起的烟尘中，神奈子的身影渐渐浮现。
灵梦波澜不惊地扑了扑衣摆上的烟尘，戏谑道：“你们守矢神社的待客方式挺独特的啊。”
神奈子回敬道：“在戒严的时候闯进来可算不上客人吧。”
“哈哈。”灵梦干笑几声，凑上前低声说道，“你们守矢神社在制造违反符卡规则的武器，对吧？”
神奈子一点都不意外——毕竟灵梦作为幻想乡秩序的维护者，早晚是要上门兴师问罪的。她不动声色地问：“即便如此，你能拿守矢神社怎样？”
灵梦有些诡异地干笑两声，拍了拍手：“敢这么和我说话，有魄力。”接着她又话锋一转：“但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事。简单来说，我想和你们做笔交易。”
这可大大超出了神奈子的预料。她把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嗯，确实是灵梦，不过又有些不对劲。于是她继续不动声色地说：“交易什么的，我没兴趣。”
灵梦没有放弃，她接着说道：“很划算的交易，我相信你们是不会吃亏的。还有，如果你们真想那样……那点产量根本不够吧？”
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神奈子正在为这事发愁。她沉默了一会，请灵梦到室内细谈。
灵梦向神奈子说出了交易的内容。
“你的意思是用你的工厂替我生产零部件，以换取我们的石油资源？”听完灵梦的长篇大论，神奈子沉默半晌，总结道。
“可以这么理解。双方各取所需，我想你们应该清楚你们的产能。”灵梦似乎不急于达成这笔交易，慢悠悠地说。
神奈子当然清楚。可灵梦的目的真的这么简单？神奈子不相信，因此她问道：“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灵梦笑了笑：“我说过了，双方各取所需。我想你们应该无法拒绝这笔交易。”
神奈子再次沉默了一阵：“容我再考虑考虑。”
灵梦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那么，我希望你答应的时候，能准备好相应的协议。”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神奈子起身追问都：“你，到底是谁？”
灵梦只留下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你问的是我，还是‘她’？”
守矢神社供奉的另一位神明——洩矢诹访子，正坐在风神湖畔，赤着脚把水拨得“哗哗”作响。
神奈子走过来，双手抱臂，凝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怎么了，神奈子？”诹访子抬头看着神奈子：“有心事？”
神奈子点点头，又摇摇头：“灵梦刚来了。”
诹访子望了望四周：“来了？在哪？”
“走了。”神奈子苦笑一声：“还说要和我们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神奈子坐了下来，叹了口气：“她想替我们制造零件，来换我们手上的石油。诹访子，以我们的生产效率，怕是只能速战速决吧。”
诹访子单手托腮，思索了一番：“她的工厂可以留下，但她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不行？”神奈子不以为然。
诹访子说：“首先，她是旧秩序的维护者；其次，她为了自己的利益，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甚至是出卖这个幻想乡，何况我们呢？
“所以，我们做不做这笔交易？”
“先答应她，等时机成熟再杀掉。”诹访子面无表情地说。
“杀掉就算了，风险太大。”神奈子没有答应：“把她关起来就行了。”
灵梦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怎么，这么喜欢偷听别人谈话吗，紫？”
“哎呀，灵梦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哦。”随着说话声，灵梦身后不远处，一个纺锤状的隙间被打开，妖怪贤者——八云紫从中走了出来。
灵梦喝着茶，没有接话。
“灵梦，你知道你先前的行为对幻想乡来说意味着什么吗？”紫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真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吗？战争不只是死亡、破坏、苦难和……”
“够了！”灵梦粗暴地打断她，“这些我都不在乎！紫，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没能救下她？为什么啊！”
紫着实吃了一惊，她不知道灵梦是从哪知道真相的，只得支吾道：“她的事……我很遗憾……对不起……”
“对不起？”灵梦激动了起来，“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所以，这就是你这么做的理由？你觉得她会为此感到高兴吗？”紫也激动起来：“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就这么希望幻想乡被一场战争毁掉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要是没有她，幻想乡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
灵梦不做声了。
“她的事，我的确有责任，但现在计较也没有意义了……”紫的语气缓和下来，叹息道：“我只是希望，这次能救下你。”
“……”
“紫，你怎么来了？（嚼）是来修结界的吗？（嚼）”冥界的管理者——西行寺幽幽子正吃着团子，看见老友来访，有些意外。
“比这事更要紧。”紫从隙间中走出来，“守矢神社那两位想发动战争，那一天的来临，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怎么？（嚼）以你的实力还不能解决问题吗？（咽）”幽幽子问。
“可以是可以，但幻想乡总得有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就算这次我能阻止，可万一……”
“万一老了，干不动了是吧？”幽幽子笑着插话道。
“什么啊，人家明明还年轻好吗？”紫有些生气，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万一我出了什么问题，幻想乡岂不是会直接崩溃？”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嚼）”幽幽子一边问，一边又吃了起来。
“我想，差不多该启动那条生产线了。”紫一字一顿地说。
“嗯——那生产出的装备给谁呢？（嚼）”幽幽子问。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紫有些苦恼，“给灵梦她们的话，人数太少；给永远亭那些人，我又不太放心。红魔馆倒不错，但她们估计不乐意。”
“那好办。（咽）”幽幽子分析道，“等到开打的时候，守矢神社肯定会占领魔法森林，不然他们不好往外扩张。到时候红魔馆就会陷入被半包围的被动中。这时再去试探一番，如果她们不打算投降的话，就给她们。”
“话是这么说，可谁去教她们用？”紫问。
“你啊。”幽幽子指着紫。
“我？不行不行。”紫连连摇头，“我出面的话，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不光是我，蓝，甚至橙都不行。”
“那你说让谁教？”
“你不是还有位庭师吗？先让蓝教她，她再去红魔馆。”
“好麻烦……”幽幽子撇撇嘴，拍了拍手，“妖梦~”
“幽幽子大人，有什么事吗？”白玉楼的庭师——半人半灵的魂魄妖梦立刻来到了幽幽子身边。
紫也打开隙间，对着里面说：“蓝，出来一下。”
没过多久，紫的式神——八云蓝就从隙间里走了出来：“紫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紫指着妖梦：“以后就请你帮我对她进行训练了。”
“是，紫大人。”
妖梦看向幽幽子，眨了眨眼。
“妖梦，听到没？以后你就跟着蓝进行训练了哦。”幽幽子指着她说。
“是，幽幽子大人。”
紫和幽幽子相视一笑。
灵梦其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赚钱，她只是想这么做，然后就真去做了。
每当她看见一堆堆的钱，她总会感到满足，随后产生“就这么继续下去吧”的念头。她也确实继续下去了。
不过，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会忽然觉得自己很孤独——一种用金钱无法弥补的孤独。
好在她还有个朋友：魔理沙。
可不知从哪天起，她觉得魔理沙很烦，因为魔理沙会阻止她去赚钱。
“这种人还理她干嘛？”她这么想道。
于是她和魔理沙渐行渐远。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钱已经无法再满足她了。她感受到一种魂魄被抽离一般的空虚。
她想：这些钱太少了！太少了！！太少了！！！
所以她叫来了荷取。
事后她完全不记得她对荷取说了什么，荷取又回答了什么。她只是想到：去一趟守矢神社就好啦。
因此她去了守矢神社，找到了神奈子。
她已经不在意她们之间说了什么，她知道她会想出来下一步该干什么的。
果不其然，她想到：现在先回去等等吧。
这样也不错，灵梦索性闭上了眼睛。
“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
她被吓了一跳，仔细一听，原来是紫。
紫这是……在说我吗？
她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想睁开眼睛。
这可不是什么容易事，她费了一些功夫才成功。
映入她眼帘的，是紫用折扇遮住一半却仍看得出悲伤的面容。她说：“我只是希望，这次能救下你。”
救我？为什么要救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睁睁看着紫从隙间里离开了。
屋里空落落的。
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
灵梦一下子清醒了。对啊，紫为什么说我可耻？
别去想这些了，有什么意义？她想。
“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
最近几天我都干什么了？灵梦努力回忆着。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她这样想着。
“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
她回忆到了一些很陌生的记忆。
这么做没有意义……没有意义……她又想到。
“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
灵梦回忆起了不少细节，内心十分诧异，因为那些记忆里的她像换了个人似的。最诡异的是她说的那句：“你问的是我，还是‘她’？” “她”指的是谁？“我”又指谁？
“你不该这么做。”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谁？！”灵梦跳起来，但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呵哈哈哈……灵梦，你问的是‘我’，还是‘你’？”那声音阴森森地问。
“什么意思？”灵梦皱起眉。
“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你’啊。”那声音说道。
“什么你我的？我现在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脑子里滚出去，不然——”灵梦从袖子里抽出符札，“恶灵退散！”
“啊哈哈哈……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那声音张狂地笑着。
“哦？”灵梦想起村落里那个仙人教她的一个据说能驱邪神咒，便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大拇指掐住无名指根部，无名指和小指蜷缩，慢慢在屋里走着，口中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
“你……你个巫女怎么会这个？”那声音有些惊恐地说。
“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戴印章。”灵梦的声音大了几分。
“这么做对你我都没好处，快停下！”那声音恐吓道。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灵梦越念越快。
“灵梦，你这是何必呢……我当初也是被害死的，你给我个机会吧……”那声音卖起惨来。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服，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灵梦几乎是喊着念完最后一句。
“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你会遭报应的！”那声音随后哀嚎一声，消失了。
灵梦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不过没过一会，灵梦就又因灵力消耗过猛而很疲惫，躺在地上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敲门声所惊醒。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打开门。
“灵梦小姐您好，我是守矢神社委派的工程师，这是石油供应协议，请您签字确认。”一个身着工装的河童将一份文件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灵梦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件事，于是果断拒绝了：“合作什么的就先算了，你请回吧。”说着就关上了门，只留下那名河童一脸懵地站在门外。
“做回自己的感觉真好啊。”灵梦一边感慨，一边想着怎么收拾眼前这个烂摊子。
先从工人的待遇做起。灵梦叫来了各个厂的负责人，让他们恢复四时辰工作制，并回调薪资。各位负责人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都答应了。
之后就是守矢神社制造违规武器这件事。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肯定不行，毕竟没人知道那些武器的威力如何，所以得找个帮手。可找谁呢？
灵梦一下子就想起了魔理沙，但……
“我还算她的朋友吗？”
……
月牙浮上屋脊，灵梦最终还是决定去找魔理沙。说到底，这些事都是她引起的，道歉也应该由她去找魔理沙才对。尽管她的话深深刺痛了灵梦，但就像紫说的那样，现在计较也没有意义了。
于是她收拾好行装，朝雾雨邸飞去。
不一会儿，灵梦就飞到了雾雨邸。四周在密林里，不时传来风吹过的沙沙声。她在门前踟蹰了一阵，抬起手准备敲门。
突然，一阵风掠过她的脖梗，一只手绕过她的脖子，死死勒住她的喉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然后她就被人朝树林里拖去。
灵梦立马掏出封魔针，狠狠刺向那条手臂。趁着它松开的空档，灵梦一脚向身后人的小腿踢去。
那人身子向后一歪，灵梦趁机挣脱，面朝着那个人。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发现那个人竟是神奈子。
“神奈子，你这是想干嘛！”灵梦拉开距离。
“灵梦，你爽约得挺爽快啊。”神奈子冷笑着说。
“和你们协商的是昨天的我，爽约的是今天中午的我，关现在的我什么事？”灵梦一边说，一边思考对策。她现在不知道神奈子有没有带那些违规的武器，如果魔理沙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可能会让她也陷入危险，所以得把神奈子引到离雾雨邸较远的地方。
“不愧是博丽的巫女，油嘴滑舌这一块还真没人比得过你。”说着，神奈子就朝灵梦用力挥出一拳。
灵梦身子向后一仰，躲过迎面而来的拳风，顺势拉住神奈子的胳膊往下拽。
神奈子突然张开手掌，摁着她的脑袋向地上撞去。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好在土地比较松软，灵梦只觉得脑袋有些晕。
神奈子先站起来，抬起腿准备踩下去。
灵梦抓紧时机，用脚勾住神奈子的小腿，往自己这边猛拉。神奈子一个不稳，又倒在地上。
灵梦一个翻身，压在神奈子身上，双手扼住她的喉咙。
神奈子下巴贴在胸口上，一只手撑住地，往侧面一翻，灵梦又被她压在下面。
灵梦赶紧用手朝神奈子的肋骨附近狠狠拧了一把，趁着神奈子身子往旁边缩，她双手撑地，双脚往地上一蹬，站了起来，拉开距离。
“身手不错嘛。”神奈子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感谢夸奖。”灵梦抽出符卡，打算先撤退。
“砰”的一声，灵梦觉得肋骨处被人猛锤了一下。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手中的符卡滑落在地。紧接着，胸部传来剧痛，使她几乎晕厥。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这绝对不是普通弹幕，而是守矢神社那些违规的武器！
灵梦挣扎着想拿回符卡，但树丛里又传来一声闷响，整条手臂瞬间没了知觉。伤口处除了疼痛，还有血随着心搏一股一股涌出来。她还没来得及用另一只手，腹部和大腿也被击中。灵梦眼前一黑，抽搐了几下，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诹访子，我不是叫你不要用枪的吗？这下好了。”神奈子叹了口气：“现在怎么搞？”
诹访子从树丛里钻出来，把枪背在身后，“刚才她都要跑了，我能不用？现在先把她给埋了呗。”
“有人……”神奈子察觉到异常，压低声音说。
两个身影一闪，消失了。
紫看着眼前灵梦的尸体，只是一味地叹气，一声接一声地叹气。自己还是迟了一步……多么熟悉的情节啊……
……
1944年，大霓虹帝国的战争机器俨然已经到了崩溃的时刻。
国内，石油、钢铁、人力这些资源早已耗尽，仅剩的储备聊胜于无。
就在这时，一支勘探队来到了北海道岛，试图勘探这些有用的资源。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在北海道岛的北部发现了铁矿脉的围岩，甚至有油田的迹象。最终他们确定，矿脉和油田最有可能在北部的一片群山后。
他们一路向北，翻过一座座山头。当他们爬上最后一座山的顶峰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山下不远处有大片的田地，村舍错落有致，街道清晰可见。
“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一个队员喃喃地背起《桃花源记》。
这是上天赐给蝗国的礼物啊！
经过简单讨论，队员们一致决定先返回将此事上报政府。当地政府得知后，将此事层层上报，最后得到兵部的答复：组织乡丁，带上武器，先去进行“接触”。
没过多久，由几十名乡丁组成的小部队进入了那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那里的人们看见有外人来，都十分惊奇。经过问询，乡丁们得知这里叫花甲乡，很久之前就没有外人来过这里。
快到晚上，一名老者设宴款待了他们。因为要给蝗军献粮而吃不饱饭的乡丁们哪见过这阵仗？一开始还客气些，没过一会儿一个个都狼吞虎咽起来。
酒过三巡，老者让一名女子下来敬酒。熟料那些乡丁们喝过酒后，一个个原形毕露。一个人趁着那女子敬酒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女子挣脱开后，那乡丁不依不饶。老者赶忙上前，将女子护在身后，直言她是她的孙女，不得无礼。
乡丁一下子恼了，借着酒劲，竟然直接开枪射杀了老者和女子，然后……其他乡丁也有样学样，甚至在宅邸里抢掠起来。
但这老者平日也乐善好施，街坊邻居多少都被她帮助过。于是他们抄起棍棒、锄头，和乡丁们缠斗起来。
可这些哪打得过三八大盖？反而激怒了乡丁们。乡丁们一怒之下，在村落里烧杀抢掠，夜空都被点亮了。
这时，人们才想起来去找博丽巫女。
在符卡规则建立之前，人们并不待见博丽巫女，因为她们的力量比一般的人类强太多了，简直就像妖怪一样——为了能和发起异变的妖怪相抗衡，她们必须得有强大的力量。所以在没有异变的时候，人们恐惧她们。
她是现任的博丽巫女，她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她老去时，她的女儿就会接替她成为下一代巫女。可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女儿将来要承担这么重的责任，她总会有些心疼。
这天晚上，她正在给女儿讲故事，突然有人急促地敲门。她推开门，发现了惊恐的人们，同时她也注意到了村里的火光。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回到屋里，取出了那把巨阙剑，背在身后。
“阿妈？”女儿问，“怎么了？”
“阿妈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她关上房门，“不要乱跑哦。”
“嗯——！”
她按着剑柄，全速朝村落飞去。
每一代巫女都有自己的特长，比如她就擅长剑术。尽管没有人指导过她，但她的剑术水平连西行家的剑术师妖忌都啧啧称奇。至于那把巨阙剑，就是欧冶子铸造的那把“穿铜釜，绝铁砺”的重剑。虽然是把重剑，但她却觉得十分称手。
等到了村落，她才发现事态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屋舍大多都被烧毁，那些外界人拿着武器在废墟里搜寻着，一发现有人就高喊着“板载”将其射杀，不论男女老少。这让她无法理解。在幻想乡，即便性情最恶劣的妖怪也不会这样。她知道，这次她得狠下心来，赶尽杀绝。妖怪们在被收拾了一顿后仍然留在幻想乡，但他们绝对不行。
她挥动了那把曾经以剑气斩断马车的巨剑。凌厉的剑法和迅捷的身法，让乡丁们伤不到她分毫，反而自己被斩成两段。很快，原本几十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一人。
那人看起来只有十几岁，抱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枪，满眼惊恐地看着她。
她犹豫了。
那人见她手中的动作慢下来，咧开嘴，瞬间扣动了扳机，拉栓，扣下扳机，拉栓，扣下扳机——枪里剩下的三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她。
巨阙从她手中掉下来，直直插在地上。她倒下了。
那人高呼着“天闹黑卡，板载！”，端起刺刀冲向了她。
然而下一秒，他的上半身凭空消失，下半身留下了整齐的剖面。
刚被蓝紧急从冬眠中叫醒的紫从隙间里冲出来，伏跪在她身边，泣不成声。
她缓缓抬起手，替紫擦掉眼角的眼泪，轻轻地笑着：“阿紫，头一次见你哭得这么伤心呢……”她的手又慢慢垂下去。
紫紧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
……
事后，紫抹除了人们关于此事的记忆，谎称是自然灾害导致村落被毁。
“紫阿姨，阿妈她还没回来吗？”她的女儿每次见到紫，总是拽住她的衣角问。
紫不忍心将事实告诉她，只是含糊地说：“快了，快了……”
……
房子里传来了脚步声，紫又缩回了隙间里。
魔理沙离开神社之后，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她内疚，她自责，她后悔，但她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躺在床上，摘下帽子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魔理沙感觉身子周围凉凉的。她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暗紫色的璀璨星空。身下是如琥珀般光滑的平面。地面上有一层指节深的水，反射着夜空，却不会弄湿衣服。
“还真是个美丽的地方……就让这里成为我的归宿吧。”魔理沙这么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色亮了起来。她睁眼望向天空。天上没有太阳，但整片天空都是纯粹的蔚蓝。魔理沙起身朝下面看去，朦胧中似乎可以看见幻想乡的一草一木。她又环顾四周，隐约看到一个在远处的小白点。出于好奇，她朝那个地方走去。
魔理沙走近一看，那是一座白色的小平房，四周没有窗子，只有一扇门。魔理沙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没有锁，于是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子很小，天花板发出柔和的白光，除了左右两边的黑色柜子外，别无她物。魔理沙敲了敲那些柜子，听声音应该是金属制成的。柜子外侧有一些小亮点，按一定的规律闪烁着。魔理沙研究了一会儿，发现柜子根本打不开，就准备离开了。
但魔理沙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自己打开了。一个人走进来，差点撞在她身上。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那个女子十分警惕地看着她。
“呃……这个……”魔理沙有些尴尬，本来以为这是个没人的地方才到处乱逛，结果这里有人。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是来等死的”吧？
于是魔理沙准备乘其不备溜出去，但那个人挡在门前：“想跑？回答完我的问题再说。”
“那你又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魔理沙走不掉，把心一横，反问道。
“我的话，你就当我是幻想乡的贤者之一就好了，叫我青瑶就行。”名叫青瑶的女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回答道，“至于凭什么告诉我，那是因为这里可是我的境界，并且已经几百年没人来过了。你不解释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吗？”
“可我也不知道啊。”魔理沙挠挠头，她见青瑶没有生气，轻松了些。
“真的？”青瑶满脸怀疑地看着她：“你来这里之前，难道在你家里什么也没干吗？”
“确实什么也没干……不对！”魔理沙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待在家里？”
青瑶笑而不语。
魔理沙顿时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她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青瑶听完，沉默半晌，突然问道：“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魔理沙一愣，“你的意思是？”
“如果命运是人为安排的，或者说，某个故事在人为的安排下，注定是个悲剧，你会怎么做？”
魔理沙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沉思了几秒，回答道：“既然有人能把故事安排成悲剧，为什么我不能把‘悲’改成‘喜’呢？”
“这样啊。”青瑶点点头，蓦地挑了一下眉，“你家来客人了，我送你回去吧。
客人……难道是她？魔理沙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你先面朝墙站着，一会儿就好。”
魔理沙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过了一阵，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就在她完全要从这个地方消散的时，站在她身后的青瑶轻声说了声：“可惜，你不是能改写故事的人。”
“什么意思？”魔理沙问道，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房间里。
对了，她的客人。魔理沙想起来，从床上跳了起来，摸着黑打开房门，又打开大门。顺着门前的小路，她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灵梦。
她在门前呆了几秒，发了疯似的跑过去。
惨淡的月光下，灵梦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原本红白相间的巫女服被血染成了暗红。她用手哆哆嗦嗦地摸了摸灵梦的脉搏。冰凉，感受不出一丝搏动。魔理沙杵在那儿，眼泪一颗颗地砸在地上。
良久之后，她抱起灵梦，朝屋里走去。这时，一张卡片“啪嗒”一声从灵梦手里掉下来。她捡起来，发现那是一张由灵力聚成的一张卡片，上面有几行字：
魔理沙，我们还是朋友吗？
就算不是，我也想厚着脸皮拜托你一件事。那些工厂就请你照看一下。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工人们过上好日子。
还有，已经发生的事就不要再追究了，这完全是我咎由自取。
魔理沙看完，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黑，栽在地上。
爱丽丝坐在窗前，双手托腮，望着天上弯弯的月牙。
她忽地想起，自从五天前魔理沙跟她提到过去劝阻灵梦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这很反常。平日里魔理沙隔个一两天就来她家一趟，有时是捡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有时是研究出了什么法术，或者纯粹是闲的，但从来没有一连四五天都不露面的情况。
爱丽丝觉得不太对劲，于是她打算去雾雨邸看看。
在还差一个拐角就到的时候，爱丽丝忽然闻到一股类似铁锈的气味。等她拐过弯后，差点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灵梦和魔理沙身上带着血倒在地上，像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未散尽。
难道说凶手还未走远？
爱丽丝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迅速召唤出人偶准备应战。
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只有她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在再三确认周围没有其她人之后，爱丽丝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大致看了看周围，发现在她和灵梦、魔理沙之间有一大块被血染成深色的地面。路边的树丛里有非常明显的打斗痕迹，但从树林中到这里的踩踏痕迹显然不是两个人中的一个留下的，再加上雾雨邸的房门是开着的。凭借这些，爱丽丝基本理清了事情的经过：
灵梦或魔理沙在遭人袭击后，另一个人赶到了这里，使凶手没来得及处理掉尸体就匆匆离开。之后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另一个人也倒下了。
所以，两个人中可能有一个还活着？爱丽丝急忙上前摸了摸两个人的脉搏。只有魔理沙的脉搏还在有力地跳动着。
爱丽丝松了口气，把两人拖到雾雨邸里，又调了碗糖水喂给魔理沙。魔理沙微微睁开了眼睛，但很快又闭上了。她又从屋里找了张席子，暂时将灵梦的尸体裹了起来。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这种大事，一般来说得由幻想乡的贤者们管，但贤者又不是随叫随到的。眼下还是找个靠谱的人比较好。这附近，爱丽丝能想到的人只有霖之助。拿定主意后，她马不停蹄地向香霖堂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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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室A2】002/观测笔记.txt
虽然出了些乱子，但观测还是能继续下去。
可会不会……太残酷了些？这样真的有意义吗……
当时又何必说那些话呢？明明违反了《科员守则》……
这已经算哲学问题了吧？
算了，先把问题放一放吧。
要不……明天请个假？ 连载应该不算连续回复吧（汗）
｜第五章：香霖堂（其二）｜
傍晚时分，气温已经渐渐降了下来，不过窗外聒噪的蝉鸣却让我静不下来。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今早我在进货的时候，又捡到了一份图纸，与上次那张并无二致。
“霖之助先生，我来了。”正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来人叫宇佐见堇子，是能通过做梦来到幻想乡的外界女高中生，不过具体原理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是外界人，所以会请她鉴定一下物品什么的，时间一长，也就算在我店里打工了。
“堇子，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我将那份图纸递了过去。
“嗯……这是枪吧，不过像是博物馆里才能看到的型号。”堇子挑了挑眉，“霖之助先生，这从哪弄来的？”
“等一下，‘枪’不长这样吧？”我比划了一下，“不应该是长长的一根吗？”
“怎么跟你解释呢……”堇子思考了一会儿，“这么说吧，这个‘枪’指的不是冷兵器，而是一种外界用来发射名为‘子弹’的弹幕的武器。”
“那它的威力如何？”
“这得看种类，但运气不好的话，挨上一枪大概率会死。”
她这么一说，我心中的猜想基本被证实了。我又翻出之前裁下的《文文。新闻》上的报道，指着照片问：“堇子，这是不是枪？”
“是的。”堇子确认后，又问，“幻想乡有枪了？”
这下我的猜想完全被证实了。我对堇子说：“最近这段时间，最好别来幻想乡，来了也别乱跑，尽量待在店里，知道了吗？”
“为什么？”堇子不明白。
“你是外界人，有些话我就挑明了说了。”我解释道，“幻想乡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安分守己过日子。但是如果有人要闹起来，很快就会乱成一锅粥。最坏的情况是发展成战争，并且很可能会用上枪乃至其他武器。”
堇子吓了一跳：“那哪里最先闹腾起来？”
我踌躇了一下，说：“守矢神社！”
“妖怪之山上的守矢神社？”堇子一愣：“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仔细想想就明白了。”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首先，由报道我们可以得知，是河童——实际上也只能是河童——在制造这些武器。而武器装备造出来，又不太可能挑到集市上去卖，所以大概是受了谁的指使，供给给某个势力。”
“因为河童聚居在妖怪之山，而妖怪之山又由守矢神社控制，所以大概率是守矢神社指派河童制造的，不然守矢神社肯定会加以制止。”
“其次，守矢神社这么做的目的，很可能是在幻想乡建立起新的、由他们主导的规则和秩序。这也很好理解，守矢神社的两位神明是后来才搬进幻想乡的，之前没人压着，现在低人一头，没有不满才不正常。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必然得采取一些手段。正巧这时，枪作为一种违反规则的存在流入幻想乡，无异于瞌睡时送来的一个枕头，他们没有不用的道理，所以自然会让人去造这些装备。”我逐步分析道。
“那怎么办？”堇子问。
“这种事，如果灵梦出手的话，应该很快能解决。”我察觉到堇子有些不安，安慰道。
“但愿如此。”堇子点点头。
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我抬头，门就被撞开了。我往门口一看，看见爱丽丝正扶着门把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单从她焦急的样子看，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我把爱丽丝扶到椅子上，问：“爱丽丝，出什么事了？”
“雾雨……雾雨邸……灵梦……灵梦遇害了！”爱丽丝断断续续地说出这么句话。
“灵梦？！”
我和堇子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拉起爱丽丝就往魔法森林赶去。
我们赶到雾雨邸时，魔理沙正坐在杂乱的道具堆里，抱着头沉默不语。而她面前，用席子裹起来的，是灵梦的尸体。
我解开席子，检查灵梦的遗体。但刚打开席子，我就被震惊了：灵梦身上的衣服基本被血浸透了，血液凝固后全粘在了皮肤上。光是失血就够要命的了。在她的胳膊、肋部、腹部和大腿上，各有一个支离破碎的伤口，这绝非幻想乡里的武器能造成的。
我又在外面仔细搜寻了一番，找到几个手指粗细的金属筒。我把它们拿给堇子，问：“这是枪上的？”
堇子接过去，点点头：“这是子弹击发后退出的弹壳。”
“看来，守矢神社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听到“守矢神社”四个字，魔理沙猛地站起来：“我去找那群家伙算账！”
“魔理沙，万万不可！”我一把将她死死拽住，“他们连灵梦都敢杀，何况是你？而且他们手上有违规的武器，你确定你打得过？”
魔理沙刚想挣脱，突然身子一歪，向后倒去，幸好爱丽丝在后面接住了她。
爱丽丝解释道：“她只是情绪太激动而已，没有大碍。”
“那就好。你们两个先待在这里，我去村落一趟。”说着，我就朝村落走去。
我先去了村落的葬仪社，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随后我又去了命莲寺。
月光笼罩下的命莲寺显得肃穆而庄严。
我理了下衣襟，敲响了院门。
没过多久，命莲寺的住持——圣白莲打开了院门，合十问道：“施主有何贵干？”
我回礼，说明了此行的目的。得知灵梦的死讯后，她显得很诧异，双手合十道：“南无三……施主放心，贫尼会亲自登台诵经，超度亡者往生。”
我连连称谢，约定好时间后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就白莲那‘小乘教法’，哪能普度众生？”
我扭头一看，紫把上半身从隙间里探出来，跟在我后面，面无表情。
我试探着问：“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灵梦被守矢神社杀掉了？早就知道了啊。”听语气，她好像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又试探道。
“不怎么办，反正大结界我一个人也能维护。”紫这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让我很意外，乃至于愤然。
我停下脚步，不自觉捏紧了拳头，盯着她高声问道：“你难道就这么毫不在意，让守矢神社继续兴风作浪吗！就这么让幻想乡自生自灭吗？你还对得起‘贤者’的这个称号吗！”
紫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她说：“对幻想之外的事物投入太多情感，只会让幻想乡这只小舟，在名为‘未来’的汹涌波涛中迷失，沉没……我想在这些事上，你没有资格质问我。你经历过那些离别吗？经历过那些伤痛吗？你经历过那些日子吗……”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竟有些哽咽。或许是意识到了这点，她又缩回隙间里，消失了。
我的怒气渐渐平息，开始揣摩她的话。也许紫并非毫无关切，只是将它深埋在了心底。这大概便是人与妖的区别吧。
回到雾雨邸，魔理沙已经醒了，脸上的泪还没有干。我问她：“你是最先发现灵梦被杀的吗？”
她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魔理沙被我这么一问，立马在口袋里翻找起来，掏出一张卡片，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声说：“灵梦……灵梦手里的，有字。”
我接过来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额外信息，便还给了她，拍了拍她的肩：“她交代的事，你照着做吧。”
魔理沙答应着，将卡片收到了最靠里的一个口袋。
接下来，把遗体带回博丽神社，清理安置，还有其他一些琐屑小事，一直忙到后半夜才忙完。堇子和爱丽丝都回去了，而魔理沙坚持要留下来，只好由她。我则在神社里眯了一会儿。
之后倒没什么好说的，但第三天出了点插曲。
第三天进行告别仪式，魔理沙作为逝者的亲友上台致辞，同时谈到了工厂的归属问题。她说：“依据灵梦的嘱托，以后工厂的事务由我进行管理。我承诺，会给工人们更好的——”
话还没说完，下面的人群就因为外力让出了一条路。我定睛一看，是早苗带着一小队人朝台上走来。上来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我们笑了笑，对着下面讲道：“抱歉诸位，打断一下。我手里这份，是当时灵梦小姐代表博丽神社和守矢神社签订的协定。其中第五条这么规定：‘协定双方中，任意一方因包括不可抗力在内的因素单方面终止协定的，另一方有权以第一顺位继承人身份，继承其全部财产及附属财产。’现在我们要求行使该权利。”
说着，她就扬起手中的一份文件。台下立刻骚动起来。
魔理沙表示应遵从逝者生前的意愿。早苗高声反问道：“那么，魔理沙小姐，请问你有证据吗？”
魔理沙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片：“这就是证据！”
“哈，魔理沙小姐，这种场合可不适合开玩笑啊。上面明明一片空白。”早苗看到后却笑了。
魔理沙急忙看向手中的卡片，附着在上面的灵力早已流失，没留下一点字迹。她又指着我和爱丽丝说：“他们可以作证！”
可还没等我说什么，早苗就再次反问：“你们怎么证明，你们不是提前串通好的？”
魔理沙急了，也反问道：“那你的证据呢？”
“我的证据？”早苗指着文件下方的签名和手印，给台下的人看了看，“看见没？这上面可是灵梦小姐的签名和她按的手印。证据还不够吗？不够的话，博丽神社里也会有留存，要我给你找出来吗？”
台下一片哗然。
魔理沙眼里噙着泪，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告别大厅。爱丽丝追着她，也跑了出去。早苗却表情有些僵硬，匆匆离开了现场。
而我留下来，直到葬礼结束。
回去前，我最后一次参拜了博丽神社。只不过，院子里少了一位无所事事的巫女。并且，不久之后，它就不再是博丽神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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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咖啡馆】003/监控录像
“你个大忙人今天怎么突然有空啦？”
“就连子你嘴欠，没看人家心事重重的嘛？”
“其实也不算心事吧……算是……工作上的问题？”
“诶诶诶？你那工作不是还要签保密协议的吗？说出来没关系吗？”
“这个不算保密信息。时间不早，我就长话短说了…………梅莉你应该明白吧，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莲子，热力学第几定律来着？”
“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不可逆。任何孤立系统最终都会陷入热平衡的死寂。”
“对，譬如樱花，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它还‘活着’，就会……”
“就会摄入低熵，排出高熵，直到热平衡。”
“嗯，所以呢你想改变樱花的结局，难道就不让它生长，让熵不变吗？不不不，那仅仅是你创造的‘乌托邦’，是停滞的，你觉得樱花是想不再生长，还是在盛放中走向死寂呢？所以不要再去干预，你没有资格去评判有没有意义，你没有资格替生命去做出选择，你只是不想让自己因既定的结局而悲伤。但，你可以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它花开花谢。” ｜第六章：既往不咎｜
“都怪我……怪我没能做到灵梦交代给我的事，让守矢神社钻了空子。”魔理沙伏在爱丽丝的怀里抽泣着。
“她不会怪你的，我们也不会怪你。”爱丽丝摩挲着魔理沙的头发，安慰道，“如果守矢神社铁了心想拿下博丽神社和那些工厂，你做到那些也没用。”
自从上次葬礼上的插曲之后，魔理沙一直很自责。没像之前那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真是万幸。安慰好魔理沙后，她又亲自把魔理沙送回了家。
爱丽丝对于灵梦的逝去也感到悲痛，但是生活还得继续。她更多是在心里悼念一下那位称自己为“七色魔法笨蛋”的旧友。
回到家里，爱丽丝开始制作一批人偶备用，这也是她日常的工作之一。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沉浸到工作中，心里始终有种不安。
她放下针线，翻开一本没看完的小说，可心中的不安感却加重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爱丽丝嘀咕着，合上书本，打开门望了望。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即使已是初秋时节，但仍能感到有热浪袭来。森林中除了蝉在短促的生命中放肆地高歌之外，一片寂静。
“难不成是魔理沙……”爱丽丝想到这儿，心里一紧，朝雾雨邸奔去。
然而没跑几步，她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宅邸的墙壁被直接炸碎，屋顶垮塌，门窗被巨大的冲击波撕成了碎片。爆炸产生的气浪将爱丽丝掀倒在地，她感觉有很多像石子一样坚硬的物体在她身上划开了无数条口子。再抬头看时，屋子已经连一面墙都找不到了。
爆炸声又在不远处传来。爱丽丝心头一紧，向着魔理沙家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跑过去，正巧和魔理沙撞了个满怀。她忍痛将魔理沙拉起来，对她说：“快站到我后面，把你的八卦炉准备好！”
而在不远处，几名着装古怪的士兵正拿着她们没见过的武器，对准了她们。
早苗并不太清楚家里的两位神明为什么要发动战争，但她对战争其实没什么感觉，并且战争还能让她在单调的日子里有事可做。
现在，她是“幻想乡规则与秩序重构前沿组织”下属“妖怪之山征戍军”的总指挥，整支部队都由她来统辖。而所谓“幻想乡规则与秩序重构前沿组织”，其实就是守矢神社。她没想明白神奈子为什么要改个又长又有些中二的名字。
妖怪之山征戍军是守矢神社的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军队。这次是她，也是守矢神社的军队第一次执行任务。神奈子给她的任务目标很明确：首要任务是控制魔法森林；次要任务是捕获或击毙两个目标：A和B，也就是魔理沙和爱丽丝。其他作战细节交由早苗负责。
早苗对此势在必得。虽然她对军事指挥基本一窍不通，但她凭借着火力上的优势和现学现卖的本事，还真制定出一份像模像样的作战计划出来：
首先，用两门河童制造的Le.FH18型105mm榴弹炮对目标的所在地进行一次炮击将逼出目标；同时派出两支步兵分队，从两侧在炮击结束后开始对两个目标的所在地进行半包围式的搜索，并在中部汇合，确保两个目标无路可逃。之后，不论是否完成次要任务，两支分队在汇合后都应分散队形，为后续部队探明前路。到达森林边缘后暂时驻留。然后其他步兵分队以及工兵团在森林里开辟可供运输的道路并修筑营地，在森林边缘设置哨卡，阻止闲杂人等进入魔法森林。
早苗对这个方案很满意。她换上印有守矢神社标识的军装，前往半埋在山体中的指挥中心，向神奈子提交了方案。神奈子觉得没什么问题，批准了。
某天正午，随着攻击指令的发出，105mm榴弹呼啸着冲出炮膛，在魔法森林里炸起了两朵黑云。步兵分队开始进入魔法森林，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天色渐晚，在高处观望的早苗收到一份战报，称任务已基本完成，但丢失了目标A和B。早苗对此有些惊讶，不过无伤大雅。她高高兴兴地向上级汇报完了，还要求执行其她任务。不料神奈子语重心长地说：“先回去吧，操之过急乃兵家大忌。下次的任务由我指挥，这段时间你先去精进一下兵法。”
早苗连连称是，回去“啃”那些她半懂不懂的兵书了。
椛没想到会这么快碰上两个目标，持枪的时候不禁有些微微发颤。
不久之前，她被征召入伍，成了一名基层小兵，换上了新的装备，有了新的任务。但身上的军装和手中的枪总让她不太自在。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刀和盾拿在手中时那令人安心的厚重感。
“先把枪放下，上面让捉活的。”小队长说。
她这么一说，椛和队友都将枪口上抬，进入“high ready”待命状态。
“你们两个，一个叫魔理沙，一个叫爱丽丝，对吧？”小队长说，“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们，我们只是按命令办事。先把武器放下，我们替我们组织和你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魔理沙说。
椛看见身边的队友有把枪举了起来，便也举起了枪，不过她鬼使神差地没打开保险。
“别把话说的太绝。”小队长耐着性子说，“如果你们加入我们，对双方都有好处。”
“好处？把我们围困在这里，就是你说的好处？”爱丽丝反唇相讥。
“那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小队长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他打了个手势，“开火！”
在椛刚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前爆裂开，随后产生的烟雾挡住了她的视线。等她能看见周围后，两个目标早已不知所踪，耳边只有小队长的咒骂声。
然而咒骂声不久就停下了——椛用余光瞟到小队长似乎正盯着自己，心里一阵发毛。
“蠢货！你她娘的射击不开保险，是在搞行为艺术吗？”小队长猛踹了椛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放跑了那两个，上面要是问责就是你的问题！”
周围传来队友的阵阵笑声，但其实他们也都没射中。
“一个个傻笑什么？接着走！”小队长把手一招，领着队伍继续前进。
椛红着脸，低着头从地上爬起来。周围的队友还在低声嘲笑着她。她一手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默默跟在队伍后面，任由队友嘲弄。
她又怀念起了曾经的刀和盾。
“爱丽丝你没事吧？我看你身上有好多伤。”魔理沙骑着扫帚载着爱丽丝，暂时摆脱了守矢神社的那帮人。
“没……嘶——没事。”实际上，她现在稍微用力就会牵动伤口，刀割一般的疼。
“那些爆炸是怎么回事？我家都被炸毁了，还好我当时在外面。”
“大概是守矢神社那些人搞的鬼。我的房子也是。”
“要不先去红魔馆避避？再往前一点就是了，那些人估计还在森林里。”魔理沙提议道。
就这样，她们来到了红魔馆。
门卫红美玲靠在大门上，已经进入深度睡眠。魔理沙扒住墙头纵身一跃，轻巧地翻了进去，回头发现爱丽丝没翻进来，又爬上墙头把手伸给爱丽丝：“我拉你上来。”
“我……我上不去。”爱丽丝因为伤口的缘故，做不了太大的动作。
“那我把门打开，你往后站一点。”说着就准备打开门让爱丽丝进来。
这时，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她的帽子，钉在了大门上。她抬头一看，是一把闪着寒光的飞刀。
“没有大小姐的许可，擅自闯入红魔馆的，一律视作入侵者。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伴随着鞋跟叩击石板的清脆响声，魔理沙背后传来带着杀气的声音。
魔理沙身子一颤，转头发现咲夜已经抽出好几把飞刀走了过来，刀刃寒气逼人。
魔理沙慌忙四顾张望，看见帕秋莉正要进到红魔馆里，便喊道：“帕秋莉，救我！”
“我可没那闲工夫去救你。”帕秋莉头也不回，“而且你这只老鼠确实欠收拾了。放心，咲夜很有分寸的，伤着了大不了我给你治。”
看着步步逼近的咲夜，魔理沙后悔不打声招呼就进来了。就在她准备结结实实挨一顿胖揍时，救星来了。
“咲夜~姐姐大人找你有事~”蕾米莉亚的妹妹——芙兰朵露·斯卡蕾特出现在了洋馆门口。
咲夜急忙一个时停收起了飞刀，正准备答应，芙兰就看见了咲夜身后的魔理沙，问道：“诶，魔理沙，是来找芙兰玩的吗？”
“不是的二小姐……”咲夜还没说完，芙兰就撅起嘴巴，像是要哭出来。
魔理沙朝咲夜挤挤眼睛：“你家二小姐都快哭了，还不请我们进去吗？”
咲夜叹了口气，消失了。
魔理沙打开门，朝爱丽丝笑笑，但爱丽丝因为伤口疼，脸都微微有些扭曲了，只能勉强笑了笑。魔理沙这才发现爱丽丝伤得不轻，连忙搀着她朝红魔馆里走。
芙兰跑过来，看见负伤的爱丽丝，问道：“爱丽丝，你怎么了？”
魔理沙摸了摸芙兰的头：“她现在受了伤，要去治，暂时不能陪芙兰玩了，芙兰不要闹哦。”
芙兰点点头，踮着脚尖贴在魔理沙耳边说：“其实芙兰并不是真想和魔理沙玩唷。”
魔理沙没大明白，但芙兰已跑远，就先搀着爱丽丝去了地下室的大图书馆。
“你这是把爱丽丝当盾牌了？”帕秋莉看到爱丽丝扶着魔理沙进来，很是意外。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良心吗？”
“不然爱丽丝身上的伤能哪来的？”帕秋莉反问道。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爆炸时受的伤。”魔理沙找了把椅子让爱丽丝坐下，“你还不知道吧？守矢神社现在有了外界的武器，魔法森林刚刚被那些人占领了。我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这里避避的。”
“外界的武器？”帕秋莉检查了下爱丽丝身上的伤口，“不错，幻想乡里确实没有武器能有这种效果。先别动，我给你治疗一下。”
说着，帕秋莉就开始咏唱，没过多久爱丽丝身上的伤口就渐渐愈合。她又提醒道：“先别做太大的动作，伤口还得疼一阵才会痊愈。还有，你能讲讲发生了什么吗？”
爱丽丝坐在椅子上，从在香霖堂看到的那份报纸讲起，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全讲了一遍。魔理沙还时不时插几句嘴。
帕秋莉听完，沉吟了一会儿，严肃地说：“幻想乡这是要变天了啊。”
“辉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熬夜玩游戏，你怎么就不听！”永远亭的月之贤者——八意永琳一把掀起永远亭中、因服下蓬莱之药而不老不死的月之公主——蓬莱山辉夜的被子，发现她玩了一个通宵的swich（并不是打错字），就没收了掌机，责备道。
“嘛，反正我又死不了，除了维护盆栽和玩游戏我还能干嘛？”辉夜在床上直打滚，央求道，“永琳，还给我嘛~”
永琳正要说教下去，就听见屋外有人喊：“师匠！快看这个！”
她顺手把swich收进口袋，走出屋子。一个人正朝她跑来，手里还拿着一张什么。她是月兔，永琳的徒弟——铃仙·优昙华院·因幡。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永琳问，“要给我看什么？”
“这个！”铃仙递给她一张告示：
《告幻想乡生灵书》
幻想乡的万万生灵，请直视眼下的幻想乡！停滞的发展，堕落的思想，腐化的制度……哪还有半点幻想乡的样子！幻想乡理应是一个开放、包容、不断前进的幻想之地！
要建设这样的幻想乡，实现这样的目标，首先要进行破坏！破坏一切现存的丑恶制度！伟大的建设之前，需要彻底的破坏！我等对幻想乡的现状痛心疾首、痛哭流涕，赤手为世人之先，掌握非常之武器，现已进入魔法森林，解放了其中的生灵。我等愿意以此为起点，与诸君一起，将照亮前路的火炬点燃！列位诸公，幻想乡需要你们！
有意者请至：重构前沿外务部（妖怪之山山脚）
——幻想乡规则与秩序重构前沿组织（原守矢神社设）宣。
“优昙华，这是谁给你的？”永琳盯着这张告示半天，问。
“是文小姐给我的。我卖药的时候碰见她在村落发传单，她就给了我一张，让我转告你和公主大人。”
“守矢神社……说的倒好听。”永琳嗤之以鼻，“那就先加入他们好了。”
“师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跟我来。”
永琳带着铃仙在永远亭后的一片竹林里绕了半天，来到一棵竹子前。她将手掌贴在上面，随着电机的转动声，地面上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永琳示意铃仙跟上，自己先走了进去。
铃仙进去之后，洞里的灯“唰”一下亮了。适应光线之后，她惊愕地发现地下的空间十分宽阔，两侧堆着琳琅满目的军火，中间停放着几辆步战车和轻坦。
永琳神秘地朝铃仙笑笑，解释道：“我早想到幻想乡会有乱起来的一天，所以当年来地表的时候，特意带了一批军火。你应该还记得怎么用吧？”
铃仙不可置信地拿起一把M1加兰德，拉开枪栓，试着压进几发子弹，一不小心，手指被机匣盖“咔”地“咬”住了手指。无比熟悉的痛感传来，她这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永琳把她带回去，问：“现在还有问题了吗？”
“没……没有。”铃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那你去和辉夜说一声，我还有点别的事。”说着永琳就走掉了。
“公主大人？”铃仙来到辉夜的房间，看见辉夜正在撬开一块地板，摸不着头脑地站在门口。
“因幡，来得正好。”辉夜从地板下掏出两个swich，扔给铃仙一个，“陪我玩会儿游戏。”
“这……公主大人，其实——”铃仙刚要说明来意，就被辉夜不耐烦地打断了。
“先别管这那的，陪我玩会儿又不会少块肉。”
“好吧。”铃仙无奈之下答应了。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把永琳交代给她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幽幽子坐在永不开花的西行妖下，吃着团子，看着妖梦在蓝的指导下挥汗如雨地训练。这股子劲头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这种熟悉的劲头来自于妖梦的祖父，也就是前任剑术师——魂魄妖忌，一个有些偏执的古怪老头。只不过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他不辞而别，留下了尚且年幼的妖梦接任，至今下落不明。
幽幽子想着，默默咽下了最后一颗团子。
“似乎很少见你这样的。”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幽幽子旁边。
“些许往事罢了。”幽幽子擦了擦嘴，“守矢神社又有新动作了？”
“是啊，已经将刀挥向了魔法森林。永远亭那帮人与守矢神社有联盟的迹象，对红魔馆的军事援助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肯定红魔馆会一直抵抗下去？如果她们投降了呢？”
“那我会亲自去解决。”紫说得斩钉截铁。
“也很少见你这样呢。”
“毕竟，现在的幻想乡不可同日而语了。”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守矢神社在发动一场战争，并且使用了外界的先进武器。但有一点很奇怪——你们知道奇怪在哪吗？”
魔理沙和爱丽丝都茫然地摇了摇头。
“怪就怪在，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守矢神社刚想造反的时候就有武器图纸被捡到。想造武器就拿下了灵梦的工厂。并且从始至终都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好像有人在暗中帮着她们一样。”
“在人为的安排下，注定是个悲剧……”魔理沙忽然想起青瑶的话。
“什么？”帕秋莉问。
“没……没什么。”不知为何，魔理沙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天的事。
“难不成是那些贤者在帮着她们？”爱丽丝问。
“几乎没这个可能。”帕秋莉摇摇头，“守矢神社发动战争，对那些人而言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定是有什么未知的力量……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也无能为力。”
“等一下，说到战争……”魔理沙指了指上面，“守矢神社的下一个目标，不会就是红魔馆吧？”
此话一出，地下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烛火还在哔啵作响。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良久之后，帕秋莉开口道。
地下室重新陷入了沉寂。
“三位，大小姐请你们去大厅一趟。”咲夜出现后，匆匆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走吧，大概是守矢神社的事。”帕秋莉叫来她的使魔——小恶魔，四人一道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灯光昏暗，蕾米坐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面前摆着一张告示。芙兰依偎在她旁边，挽着她的胳膊。美玲和咲夜则站在两侧。
听到脚步声，蕾米抬起头，将那张告示推给四人：“看看吧。”
魔理沙飞速地浏览了一遍那张《告幻想乡生灵书》，忍不住锤击了一下桌面：“一派胡言！”
“帕琪，魔理沙和爱丽丝是因为守矢神社才来红魔馆的吧？”蕾米问。
帕秋莉点点头，复述了一遍两人的遭遇。
“果然，这上面没几句真话。”蕾米慢条斯理地把那张告示撕成碎片，冷峻地说，“这分明就是在侵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或许就是红魔馆。”
“蕾米，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应该先撤到其她地方，再从长计议。”帕秋莉说。
“你说的对，帕琪。”蕾米眼中闪着坚毅的光芒，“你们之中的任何人都可以退，但至少我得留下来，留下来捍卫斯卡雷特家族的荣誉。”
“姐姐大人，”芙兰拉了拉蕾米的胳膊，“芙兰也要留下来！”
“不必了。”蕾米摸摸芙兰的头，“我不想让你稚嫩的手沾上那些渣滓的污血。”
“不！”芙兰抗拒着扬起脸，认真地说，“芙兰也是红魔馆的一员，当然要留下来！”
还没等蕾米说话，咲夜就向前一步道：“大小姐，如果你要留下来的话，我没有理由不留下来。”
“身为红魔馆的门卫，大小姐，也请让我留下来。”美玲说。
“蕾米，如果大家都留下来的话，我也不会独自离开。”帕秋莉改变了想法。
“帕秋莉大人，我会和你一道留下来。”小恶魔紧接着说。
“唔……呃……那我也留下来！”魔理沙想了想，决定留下来，“再退，也没有地方退了。爱丽丝，你呢？”
爱丽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蕾米看向众人，“不，不行，守矢神社的力量比我们强太多了，这么做只会造成毫无意义的牺牲。”
“那可不一定。”紫带着妖梦从隙间里走了出来，“你们的决心我看到了。所以我决定给予你们一些军事训练以及后勤补给方面的帮助。”
妖梦向蕾米深鞠一躬：“训练由我来负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然而蕾米却不领情，谢绝道：“红魔馆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妖梦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看向紫。
“啊，是这样啊。”紫显得很遗憾：“那么，告辞。”
“诶——？”妖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紫拽着朝隙间里走去。
“……”蕾米看上去镇定自若，心底却一片慌乱：？怎么转身就走了？还没说给什么呢啊！单凭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守矢神社啊！！
于是她转过身去喊道：“等等！我……红魔馆接受你们的帮助。”
紫的嘴角微微上扬，向后推了把妖梦，说了声“好好干”，就消失在了隙间之中。
“大小姐，恕我直言。”咲夜俯下身子低声问道，“你不怕她利用我们吗？”
“这，这个我自有打算。”蕾米背过身去，走向她的房间，“那个，你先给妖梦安排个房间吧。”
“是，大小姐。” ｜第七章：秦兵半不归｜
已是初秋，雾之湖的湖面被浓厚的团雾所覆盖，站在岸边只能隐约看见红魔馆高层的钟楼。
椛将刚配发下来的波波沙斜挎在肩上，在清晨同其他人一道登上湖畔的登陆艇，悄无声息地驶向湖心岛。时不时有水花溅进船舱，搞得她身上湿漉漉的，湖风吹过更显凉意。
“红魔馆的当权者十分顽固，不肯让出原有的利益，所以！”临行前，小队长在前哨营里的一截木桩上唾沫横飞地说，“你们的任务，就是为我们的世界扫除这个障碍，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回应道。只有椛一个人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发呆。
“喂，那边那个‘艺术家’！”小队长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挖苦道，“哟，今天换花样了，改当雕像了？”
其他人哄笑起来。小队长走到她跟前，把她提起来，给了她一耳光，训斥道：“如果每个士兵在战场上都像你这样发呆，那成什么样子！”
“那么世界上将没有战争。”椛忽然抬起头答道。
众人立即安静下来，而小队长的表情则有些不太自然。他“嗤”了一声，转身离开，说道：“是啊，像你一样不开保险就射击，确实发不了战争。”
人们又笑了起来。椛捂着有些肿的脸，坐了下来。她暗自吃惊，自己竟敢这么顶撞小队长。
此刻，椛抬起头来，红魔馆那鲜红的外墙已经浮现出笼统的轮廓。两艘载有谢尔曼DD（DD为双重推进设备“Duplex Drive ”的缩写）两栖坦克的小艇打开舱门，将坦克放了出去。
坦克在水中缓缓前进。其中一辆坦克在行进的过程中像撞到了什么，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股水柱伴着爆炸声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波将坦克掀出水面。坦克在空中又发生了剧烈的殉爆，把整个炮塔“扔”进了浓雾之中。坦克里的乘员东一块西一块，连同坦克的残骸四散在水面上沉沉浮浮。
另一辆坦克和大部分登陆艇也难逃厄运，被水下的东西炸得看不出原貌。
椛打了个寒颤，掉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小队长。他们乘坐的小艇还算幸运，因为位置靠后才及时停住。
“撤退！”小队长像发了疯似的喊道。其实不用他下令，幸存的登陆艇也都已经开始自行撤离了。
在提心吊胆地驶过那片被血染红的湖面、站在坚实的大地上后，椛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死里逃生”。
她又怀念起了曾经安稳的日子。
当听见从雾之湖传来的爆炸声后，妖梦悬着的心暂时落了地——在湖里布置的一百多枚水雷够守矢神社喝一壶的了。但这同时也意味着，红魔馆已经没有时间了。
好在红魔馆在之前的十几天里有了一支尽管只有百余人但勉强可以作战部队。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红魔馆里懒散的妖精女仆训练成能作战的士兵，这个问题可让妖梦费了一番脑筋。
而由于红魔馆所处的湖心岛几乎没有纵深可言，所以妖梦等人在规划防线的时候绞尽脑汁，为的就是让工事尽可能地迟滞守矢的军队，造成更大的伤亡，把他们打得肉疼，迫使其放弃对红魔馆的进攻。
防线最外围由拒马和地雷交替放置；往内为一层铁丝网、若干散兵坑；最内一层则由战壕、地道和少量碉堡组成。其中碉堡与战壕地道相连通，可由地道通向红魔馆的地下室。
红魔馆本身也被帕秋莉用一道防御性的魔法屏障护住，除非有炮弹曲射击中，否则是不会对红魔馆造成太大损害的。
然而，再坚固的防线也有被攻破的一天。加上紫提供的装备只有有限的诸如李-恩菲尔德步枪、ZB-26轻机枪之类的轻武器，基本没有反装甲能力。
摆在红魔馆面前的，似是一盘死局。
神奈子看着刚从前哨发来的战报，脸色越来越难看。整篇战报不足五十字，却字字诛心：
登陆部队遭不明爆炸物袭击，损失登陆艇三艘，两栖坦克两辆，伤亡三十八人，现已转进前哨，请求支援。
神奈子把战报揉成一团。她早该想到红魔馆不会坐以待毙。所谓“不明爆炸物”无非是水雷这类武器。至于谁提供的，神奈子有理由相信是紫——幻想乡里只有她有能力也有理由这么做。
麻烦的是，除了库存只有不到十辆的坦克损失了之外，她对红魔馆目前的设防情况一无所知。又因为雾之湖特殊的地理环境，导致常规的侦查手段几乎没有作用。就这么盲目进攻，怕是得把家底都给赔进去。因此神奈子让早苗挑人对红魔馆进行侦查。
早苗想了想，找到文将任务交给了她。事实证明早苗没看错人，文在当晚就将一份标记了工事的地图交了过来。神奈子看到地图后吃了一惊。红魔馆不仅在湖里布置了水雷，还在岸上设立了不少颇具针对性的障碍。不过在仔细观察了之后，神奈子在一处水湾处发现了破绽。该水湾的两侧虽各有一个碉堡，但只要能从两侧用火力吸引，中间的水湾就会完全处于火力真空。这时再从这里快速突入，既能攻入红魔馆，又能形成钳形攻势，之后岸上的其他防线也就不攻自破了。
在完善了计划之后，神奈子下达指令：登陆行动将在D日开始，D日设为两天后。
文趁着夜色，贴着水面飞到了红魔馆。
确定没有人发现她后，她拿出地图开始标注红魔馆的防御设施，这是早苗给她的任务。
离开前，出于习惯，她取出相机对着红魔馆按下了快门，尽管她现在已经不是记者，而是“前沿组织安全局”的一名情报员。
夜间拍摄需要更长的曝光时间。就在相机快曝光完的时候，她背后传来了轻微的摩擦声。文打了个激灵，刚准备开溜，周遭的一切骤然褪去了色彩，她的腕表也随之停止了转动。
咲夜一手持着飞刀，一手握着怀表，走向文。
等文再次睁开眼时，她已处在红魔馆的房间里，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越挣扎，绳子反而收得越紧。
她抬起头，帕秋莉正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书。见文醒了，她合上书本看着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身衣服可不适合你啊。”
文别过头去，琢磨着帕秋莉的言外之意——她现在穿的是组织统一配发的便服，确实有点儿不合身。
“你应该清楚你刚才在干什么，所以咲夜完全可以把刀插到你的心脏上，再把你的尸体扔进湖里，或者拿去当靶子。”帕秋莉正了正神色，起身说道，“但我没让她这么做。”
“当然，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你走。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帕秋莉背过身，朝门口走去：“第一，继续向守矢神社效忠，然后交由咲夜处置。”
话音未落，咲夜就出现在了文身后，文感觉刀刃似乎已经逼近了她的喉咙，使她喘不上气来。
“第二——”帕秋莉打开门，“明哲保身，替我们搜集守矢神社的情报。”说完她就朝门外走去。
文当然不傻，当冰冷的刀锋抵在她的脖子上后，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我选二——！”
原本因压迫导致的窒息感瞬间消失了，手腕上的绳子也滑落到地上。文松了口气，确认地图没被动过之后，就一个闪身飞出了红魔馆。心里暗笑着：她可没打算真去当间谍，毕竟在妖怪之山，红魔馆可拿她没办法。
回到妖怪之山，她把那份地图亲自交给了神奈子。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看似忠诚的举动，会在将来给她带来极大的麻烦。 本帖最后由 青瑶Mab 于 2026-8-18 08:20 编辑
｜第八章：不教胡马度阴山｜
蕾米站在高台上，四周的旗帜猎猎作响。底下是一百名妖精士兵——这是妖梦在短时间内尽最大可能训练出来的。
她张开背后的翅膀，好显得自己高大一些，向下面区区百人的士兵开始了她的讲话：
“战士们，我想你们都晓得守矢神社对幻想乡干出了多么可憎的事！先是博丽巫女死后侵占了博丽神社，后是动用武力入侵了魔法森林，还成立了什么‘重构前沿’，意图用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掩盖真相！但那群虫豸没法骗过我们！因为魔理沙和爱丽丝就是她们暴行才被迫到我们红魔馆这里的。因此，他们又妄图用同样的伎俩入侵我们的红魔馆，让世人永远被蒙蔽！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为正义而战！他们的第一次进攻已经被我们的水雷打退，如果他们执迷不悟，继续进攻的话，只会迎来我们更猛烈的反击，赢得更大的伤亡！因为，我们站在正义一方！
坦率地说，我们的力量十分弱小。他们的人数可能是我们的五倍甚至十倍。但，我们不会因此而退缩。因为，我们的背后，是千千万万有良知的生灵！为了我们心中的正义，为了维护幻想乡的道德底线，我们将战斗至最后一人！我们绝不投降！”
“绝不投降！” “绝不投降！”呼喊声此起彼伏。她望向台下的士兵们，她们的眼里似乎有火苗在跳动
这盘死局，似乎仍有一线生机。
早晨，两艘刚下水不久的扫雷艇来到雾之湖，将水雷的锚链切断并引爆，在雷区撕开了一道口子。
岸边的登陆艇应声而动，浩浩荡荡地驶向红魔馆。
机枪手琪露诺在碉堡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引擎轰鸣，将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她原本住在雾之湖边上的冰屋里。守矢神社占领魔法森林后不久，就有巡逻队发现了她。
“那边的妖精！把手举起来，站着别动！”巡逻队队员举着枪对准了正在湖边冻青蛙玩的琪露诺。
不知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还是脑子不太好使，琪露诺听到之后双手叉腰，瞪着眼睛问：“咱可是幻想乡最强（！！！）冰之妖精，你怎么跟咱说话的？！”
结果绕到她身后的巡逻队队长一只手就把她提了起来，冲队员们笑笑：“一只杂鱼妖精而已，把枪放下吧。”
琪露诺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她挣扎着大喊：“咱才不是杂鱼！咱是最强的！”说着就朝队长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这招还挺管用的，吃痛的队长连忙把她甩了下去，不过他的膀子上还是留下了两排清晰的牙印。
队长啐了口唾沫，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她，又转念一想，觉得这未免也太便宜琪露诺了，于是心生一计，走到她跟前问：“你说你是最强的？”
“那当然！”琪露诺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胸脯。
“很好。”队长拍了拍她的肩，“那么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吧？”
“说吧！”
“能不能帮我们去红魔馆打听打听消息呢？”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
“呃……对！小，小事一桩……！”听到“红魔馆”几个字，琪露诺还是很心虚的，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为了给自己壮胆，她还叫上了大妖精一起去。
后来……两个人甚至还没进红魔馆，就被咲夜发现了。好在当时红魔馆正在为人力发愁，一顿忽悠让两个人加入红魔馆，否则两个人不可能不被飞刀扎个体无完肤、千疮百孔、皮开肉绽、遍体鳞伤……
事实证明，琪露诺确实不太聪明，所以妖梦让她去当了机枪手。
“来了！”大妖精碰了碰她的手肘。
琪露诺看见已经有不少人冲进了她的射界，果断按下了扳机。另一边的碉堡也迅速响应，两个碉堡之间的地带瞬间陷入了交叉火力的地狱。
冲到这里的征戍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攻击打蒙了。因为他们以为自己突入了所谓的“火力真空区”，却没想到这里凭空冒出来两个碉堡。
这便是帕秋莉设下的陷阱。在抓到文后她从文身上搜出了那张地图。在察觉文此行的目的后，帕秋莉将计就计，悄悄刮掉一些标记，再用特殊的墨水标了回去，等过一段时间后笔记会自动消失，暴露出防线的“弱点”，让守矢神社主动钻进这个口袋，还能让文受到猜疑，一石二鸟。
不过，守矢神社的谢尔曼DD显然不能被两挺机枪压制。一辆坦克朝机枪口开了一炮，75mm榴弹在碉堡上炸开了一个豁口。
“魔理沙！”琪露诺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架起机枪。
“掩护我！”魔理沙冲出碉堡，翻出战壕，掏出八卦炉：“恋符「Master Spark」MAX！”
八卦炉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火力，五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那辆坦克。等光芒散去，坦克的车身被高温熔穿，轰然倒塌，成了一堆废铁。
另一辆坦克发现了这个更大的威胁，将炮塔缓缓转向了魔理沙。
魔理沙急忙把过载的八卦炉揣进兜里，翻身滚进一个散兵坑里。一枚炮弹落在她刚才站的地方，土屑纷飞。
“该死！”魔理沙手头没有任何武器，眼睁睁看着坦克逼近。
突然，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她的上空掠过，撞上坦克的履带后“嘣”地爆炸，炸断了履带。那是爱丽丝改进过的“提泰妮娅”人偶，里面装了更多更烈的炸药。
又一个人偶冲向了坦克。与此同时，爱丽丝将魔理沙拉回了碉堡，嗔怪道：“你太莽撞了！”
而那辆坦克被捆绑了燃烧瓶的人偶炸毁了炮盾，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残余的部队见势不妙，拉开烟幕开始撤退。
站在湖中小艇上的大队长看到这一幕，把手中的望远镜朝甲板上一摔，愤愤地骂了句娘。
琪露诺松开了扳机：“我们……赢了？”
“至少这次打得她们肉疼。”大妖精拆下快报废的枪管——为了降温，琪露诺直接把它给冻上了——换上新的枪管。
“嗯，咱果然是最强的！”琪露诺咧开嘴笑了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烟幕渐渐散去，琪露诺看见碉堡外满地的残躯。土地已经被血染成暗红，湖风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潮气涌进碉堡。琪露诺只觉得一阵反胃，伏在满是弹壳的地上干呕起来，刚才只顾着开火的快感荡然无存。
她还猛然意识到，至少有一半人是她亲手杀死的。而那些人只是按命令行事，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让她莫名有种负罪感。
她搞不懂，为什么同样是杀人，却要分出个善恶来。
或许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战报又一次送到桌上，上面是这么写的：
情报有误，突击部队遭意外火力点打击，伤亡约七十人，损失坦克两辆。佯攻部队伤亡约三十人。另损失枪支弹药若干。现已转进前哨，请求下一步指示。
神奈子看完，将它反扣在桌面上，突然笑了起来。门外站岗的小兵听到后不禁打了个寒颤。
笑完了，神奈子拿起河童刚刚接好的“电话”，给驻留博丽神社的诹访子打了个电话：“喂？是我……你那边现在有几门B-4？……两门？行，现在就调到前哨去。还有什么ML-20的也全调过去……行，那弹药？……嗯，好，就这样，先挂了。”
挂断电话，神奈子的神色有些冷酷。她想知道，红魔馆该如何应对神明降下的“神罚”。
不过，她得先处理个人。
“对这份决议有异议的委员，请举手。”在“前沿组织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上，现任委员会主席，大天狗——饭纲丸龙念完一份决议，问道。
只有一个人举起了手，那个人是防卫局委员。
龙皱了一下眉，朝他点点头。
“龙，恕我不敢苟同这份决议。”防卫局委员说道，“文的贡献，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之前守矢神社刚来妖怪之山那会，正是她将危机变成了机遇。而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我可以以我的名誉担保，文是不会背叛组织的。”
龙闭上眼睛，用手抵着额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但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们也不好干预。”
“上面的意思就一定对吗？龙，你这不叫忠诚，你这是愚忠啊。”防卫局委员说，“文之前也是你的部下，你摸着你的良心想想，你真的认同这份决议吗？”
“可这毕竟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的意思，又是上面的意思！都听上面的意思，那这委员还有什么用？撤销了得了！”防卫局委员一把扯下肩章，甩到桌子上，“这委员我不当了！”说着就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唉——”龙长叹一声，望了望桌上的肩章和两侧噤若寒蝉的其他委员，宣布道，“现继续委员会讨论，认定情报员射命丸文背弃组织，严重违反纪律原则，勾结外敌致使我部遭受重大损失。经研究决定，对其予以缉拿归案。”她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明日中午，对其处以枪决，以儆效尤！”
秋月慢慢爬上山头，前哨营里却是一派繁忙的景象。人员车辆往来运送着弹药。十二门火炮绕雾之湖一字排开，其中两门B-4榴弹炮最引人注目。它们203mm口径的炮管和粗犷的外形无不彰显着其恐怖的破坏力。
椛气喘吁吁地搬运着一箱又一箱的弹药。据说这一次一共运来了五千多发榴弹——几乎是全部的储备——为的就是以饱和式打击彻底粉碎红魔馆。因为神奈子已经意识到，接连两次失利对部队的士气造成了不小影响。如果再失败一次，可能会使士气崩溃。所以，为了一击毙命，神奈子才想出此计，调集了所有火炮和炮弹。
十点整，所有炮弹都已装卸完毕。一发照明弹被先发射出去，随后，十二门火炮依次开炮，榴弹倾泻而下，巨大的冲击让椛觉得头晕目眩。
一轮！两轮！三轮！炮弹呼啸着撕裂夜幕，把黑夜映成了白昼！
神奈子站在山头上，听着炮火的轰鸣，心里冷笑着：“红魔馆，看你们这次还怎么抵抗！”
要是在外界，一门B-4就能把红魔馆变成一堆废墟。但神奈子忽略了一个问题：这里是不被“常识”所束缚的幻想乡。
魔理沙借着飘忽不定的烛火，细细检查着八卦炉，好在魔炮的质量够好，超负荷的运转只让它的外壳微微有些变形。
“没有锤子……这个应该也行。”魔理沙从地上拿起一个木柄手榴弹，准备把炉炮敲正时，八卦炉上忽然闪过一丝亮光，天空随后被点亮了一角。
魔理沙从碉堡的射击孔往外望去，只见一个光点从对岸冉冉升起，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外面的阵地犹如白昼一般。
“流星？”魔理沙一愣。
爱丽丝凑了过来：“哪有流星是从地上往天上飞的？”
“奇怪。”魔理沙朝外面走去，想看个仔细时，那个光点又消失了。
“还是别去了。”爱丽丝看着外面，“对面可是守矢神社的营地。”
“说的也是。”魔理沙挠挠头，从台阶上走下来。
这时，天空中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过，地面猛地震动起来。她一个不稳，从台阶上摔了下来，脑袋重重地磕到地上。
“魔理沙！”爱丽丝惊呼一声，但被外面剧烈的爆炸所掩盖。她冲上去拖着魔理沙，钻进了最近的一条地道里。
一路上地面还在不断地震动着，泥土簌簌地从顶上掉落。爱丽丝拖着魔理沙走得磕磕绊绊，终于到了地道尽头，红魔馆的地下室。
魔理沙清醒了些，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问：“发生什么了？”
“这还用问？”帕秋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脚下旋转着一个法阵，原本白皙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加苍白，“不愧是神明，出手可真阔绰，至少十门火炮轮射才有这样的威力。屏障差点就被打穿了，还好设置了冗余，咳……咳咳……不过外面的阵地肯定没用了。”
“那怎么办？”爱丽丝忧虑地问，“万一守矢神社的人攻上来了呢？”
“至少现在不会，用这么多火炮是想直接把咱们摁死在阵地上。”帕秋莉喘了口气，“并且，按正常来说，这种程度的炮击不用持续太久，而现在外面却仍然在被炮击，这几乎是在浪费弹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守矢要么是没多少兵了，要么是军心开始不稳了，不然就是两位神明没脑子，不过不太可能是这样。而不论是哪种情况，对我们都是有利的……咳咳……咳……”
帕秋莉突然急速地咳嗽起来。小恶魔急忙跑过来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对二人说：“帕秋莉大人的哮喘又犯了，二位先回吧。”
两人只得先回到各自的房间。一路上爆炸声依旧，整栋红魔馆都在爆炸声中颤动。走廊中她们还看到了其她撤回红魔馆的妖精士兵。虽然大部分士兵都没受伤，但也有不走运的，缺了胳膊断了腿，走廊里一直回荡着低低的呻吟。不过妖精是不会死的，即使身体破碎也会能很快恢复，濒死的恐惧与记忆也永远不会消散。
魔理沙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呆望着天花板。窗外隆隆的炮声让她始终静不下来，她只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房间不大，从一边走到另一边只要四步，从另一边走回来也只要四步。
“咚……咚咚……”门外传来略显犹豫的敲门声。
魔理沙打开门，发现芙兰正有些怯生生地站在门外，胸前抱着玩偶，身后那对晶莹的翅膀几乎垂到了地上。
“芙兰？”
“魔理沙……姐姐她们都在忙，我……我一个人害怕……能在你这待一会儿吗……”芙兰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始终盯着怀里的玩偶。
“这样啊，”魔理沙让开位置，“那么请进吧。”
“谢谢你，魔理沙。”芙兰抬起头看着魔理沙，说。
“不用谢哦。”魔理沙拉起芙兰的手坐到床边，“不过，芙兰为什么害怕呢？”
“唔……因为最近大家都变得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有时候就像现在，外面总会有爆炸声，还有人受伤，看着就疼——对了，姐姐最近老提到‘战争’，‘战争’是什么意思呀？就像现在这样吗？”
“……‘战争’吗？”魔理沙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大概是两群人因为解决不了的矛盾而进行的有组织、有计划的战斗吧。”
“可大家都在同一个幻想乡里，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呢？”
“这……”魔理沙叹了口气，“因为语言和矛盾的逻辑不同，说不定矛盾双方都没错……不，不对！他们怎么就没错了！？”她突然站了起来，挥起拳头，“血债血偿，这是规矩！”
“魔理沙？”芙兰小心翼翼地问。
魔理沙好像没听见：“为什么杀人，还要找借口遮掩，为什么啊！为什么连神社也要夺走啊……！现在又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其他的生命也卷进来啊……”她渐渐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伏在床上，肩膀耸动着。
芙兰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
炮火声慢慢盖过了哭声。
魔理沙抬起头，擦掉眼泪。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止戈为武”，为了不让更多的生命卷入其中，她必须战斗，为大多数人和平安定的生活而战，而不是只为了“复仇”。
这或许，也是她的遗书的言外之意。
“魔理沙……你还好吗？”
“芙兰，我没事。”魔理沙摸了摸芙兰的头。眼中的悲伤和仇恨，此刻被清醒和坚毅所替代。
“咲夜，撤回来多少人？”蕾米看着桌上的地图，问道。
“九十八人，其余两人下落不明。”咲夜答道。
“防线怎么样了？”
“只剩下小段战壕和大部分地道还能用。”
蕾米叹息一声，用笔在地上画了几笔：“让帕琪来一趟。”
咲夜刚答应下来，就听见小恶魔远远地在喊：“不好啦！帕秋莉大人灵力流失过多晕倒了！屏障撑不住啦！”
“什么！”蕾米面色一变。只听“轰”的一声，整栋红魔馆都晃动起来。
“大小姐！”咲夜急忙用时停把蕾米送到地下室。好在刚刚那发炮弹是最后一发。
蕾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瞥见帕秋莉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地倒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她急忙跑了过去。
“帕——秋——莉——！”魔理沙的声音由远及近。蕾米回头一看，魔理沙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头扑向帕秋莉：“呜呜呜，没了你我们怎么办啊……”
“你……你这老鼠，我还没……没死呢……”帕秋莉微微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
“你个笨蛋！”后赶来的爱丽丝揪起魔理沙的耳朵，把她拉到一边，“灵力耗尽又不会致命，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没事就好。”蕾米松了口气，“咲夜，你先送帕琪回房间休息吧。”
“是，大小姐。”咲夜抱起帕秋莉，一闪身消失了。
蕾米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到三。
“五个小时啊……”她吃了一惊，“再过几个小时，守矢神社就要攻过来了吧。
“但外面的工事已经基本没用了。”魔理沙补充道。
地下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姐姐大人？”芙兰走了进来。
蕾米上前紧紧抱着她，良久后才开口：“芙兰，马上你和咲夜她们先走。”她又看向魔理沙和爱丽丝，“你们也不必留下来了。”
“明明答应了要留下来的……”魔理沙的眉毛拧成“八”字，“真没办法了吗……”
“帕秋莉不是说局势对我们有利吗？”爱丽丝喃喃道：“守矢神社现在不是缺兵就是缺士气，加上守矢前两次进攻都惨淡收场，士气应该不会高……所以……该怎么办呢……？”
“唔……”芙兰歪着头，突然开口道，“大家，芙兰有个主意。”
等咲夜安顿好帕秋莉回来，蕾米就问到：“咲夜，馆里还有红菜根吗？”
“有不少呢。”
“那你快去做些甜菜汁过来——多做点！”
“甜菜汁？现在？”咲夜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甜菜汁，还有，只用红菜根，不要加苹果汁什么的。
“可那样会有土腥味啊……”
“哎呀你去做就是了。”蕾米催促道，“快点！”
“是……”咲夜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蕾米摸了摸芙兰的头：“这次你可立大功了。”
“嘿嘿……”芙兰笑着说，“毕竟，芙兰也是红魔馆的一份子呀。” 本帖最后由 青瑶Mab 于 2026-8-19 10:46 编辑
｜第九章：出其所不趋｜
“喂，椛，醒醒！”椛的队友发现椛还没起床，想把她叫醒。
“怎么回事？其他小组都准备好了！”小队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见椛睡得正香，正准备把她从床上拎起来，又转念一想，制止了一旁试图叫醒她的队员，“算了，回来再好好收拾她。其他人随我登艇！”
清晨的雾水如牛奶般浓稠，几艘登陆艇在浓雾中穿行。小队长说：“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昨天的炮击已经让红魔馆化为了齑粉，我们只要上去插个旗，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就行了。”
但队员们却兴致不高。这几天他们打来打去，一厘米都没前进，很多人已经厌倦了这种日子。
“还有！”小队长见状，补充道：“马上就有部队来接替我们了。据说这次任务表现出色的还能被记功，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回应他的声音终于精神了点。
很快，登陆艇靠了岸，小队长第一个跳上岸，其他人也都紧随其后。
原本葱茏的湖心岛变成了一片焦土，五米乃至十米深的弹坑随处可见。小队长仔细搜寻着，可岛上除了嵌满弹片的焦土，还是焦土，连个遗骸都看不到。他感觉有些奇怪，困惑地抬起头。当他看见眼前的东西时，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在他面前，红魔馆巍然屹立在浓雾之中！
“这……”小队长连连后退了几步，一个失足跌坐在地上。紧接着，他就见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在红魔馆周围，几个浑身血糊糊、不人不鬼的东西从弹坑里爬出来，正朝他缓缓飘来，似乎还低吟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鬼啊！”小队长尖叫一声，连枪都来不及捡，手脚并用地奔向岸边。
其他士兵也都看到了大致相同的情景，原本低落的士气这下直接崩溃，一个个都扔了枪，朝岸边跑去。
“哒哒哒——”四面八方都传来密集的枪声，守矢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弄清发生了什么，就一排排地倒下去。
小队长还算幸运，一路连滚带爬跑回岸边，气喘吁吁地跳上船，对驾驶员说：“快！快走！”
驾驶员像是没听见，一动不动的坐着。小队长推了推他，没想到驾驶员的脑袋“咚”地掉了下来，滚到他脚边，脖颈处还涌着血。
小队长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他机械地转过头，却又迎面碰上一张血糊糊的脸。
一声枪响，小队长带着万分惊恐倒在了船舱里。周围的枪声也渐渐稀疏。
“你那边还有人了吧？”一个“鬼”问道，不过发出的是魔理沙的声音。
“应该没了。”另一个“鬼”答道，不过发出的是爱丽丝的声音。
“那就好。我先去洗把脸，这甜菜汁糊在脸上一股土腥味，难受死了。”说着那“鬼”就跑到湖边洗去了脸上的“血”，露出了原来的面容，还真是魔理沙。
也只有芙兰能想出这种恶作剧般的主意。把甜菜汁加糖调成血一样的糖浆抹在脸上，吓唬吓唬守矢神社的士兵。不过实际上的效果远远大于“吓唬”的程度，登上岸的士兵在恐慌中被红魔馆的人轻而易举地全歼了。
而此时的蕾米正在地下室焦急地等待着。
“大小姐，来犯的守矢军队已经被全歼，缴获了一些枪支弹药，还有几艘登陆艇留在岸边。”咲夜进来报告，裙摆上还留着点点血渍。
“呼——”蕾米长舒一口气，“好，让美玲带人，反攻守矢的营地！”
“是！”
“姐姐……”芙兰走了进来：“我们……赢了吗？”
蕾米摸了摸她的头：“是的，我们赢了。多亏了芙兰的计划唷。”
芙兰却有些茫然地垂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呜啊——”椛打了个哈欠，翻个身打算接着睡下去时，猛然想起今天还要执行任务，一下子从行军床上蹦起来，迅速穿好军装，挎上枪，跑出帐篷，喊道：“报告！”
“噗……”回应她的只有驻留前哨的士兵们的笑声。炊事员笑着招呼道：“他们早走了，不先过来吃点？”
“啊？！”椛在心里埋怨着自己怎么不早点醒来。但她实在是太困了，昨晚的炮声让她一夜没睡好。她接过炊事员递来的麦饭团和咖啡，坐在木桩上心不在焉地吃着。
“又得被队长训斥了……”椛想着，喝了一口咖啡，结果直接吐了出来，“这啥啊！”
“战地特调·酒咖！”炊事员乐呵呵地介绍，“提神祛寒，清晨的不二之选！”
椛一阵无语。她把那杯“特调”放到一边，干嚼着饭团：“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听说马上就有精锐来轮换了。”炊事员递给她一杯正常的咖啡。
“终于……”椛灌了一大口咖啡：“终于能休息了……”
“瞧，他们回来了。”炊事员拍了拍她的肩。
岸边有几艘登陆艇靠了过来，几名士兵凑了上去。椛匆忙用咖啡把剩下的饭团冲下肚，理了一理衣服站好。
“砰！砰！”几声枪响，凑过去的士兵瞬间被击倒。登陆艇里的人冲了出来。椛定睛一看，那些人穿的根本就不是前沿组织的军绿色军装，而是红魔馆用女仆装改来的战斗服。
“怎么回事？”椛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几发子弹蹭着她的头皮飞过。她急忙趴下来，躲到木桩后面。离她不远的炊事员早就被流弹击中，一命呜呼了。
驻守营地的其他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触即溃。眼看红魔馆的人就要冲过来，椛做出了明智的决定：跑！
椛俯下身子，一头扎进密林，象征性地开了几枪后就飞奔起来。林里有条不易察觉的小路，可以直达中央营地而不踩到林子里埋的地雷。
身后的枪声渐渐听不到了，椛松了一口气，一头冲出了密林。
“干什么的！”怎料她直接撞到了正在巡视的大队长身上，差点把他撞倒在地。
“啊，报告长官！”椛站稳，朝大队长敬了个礼，“红魔馆的人打过来了！”
“开什么玩笑！”大队长怒目圆睁，“士兵，谎报军情我是可以毙了你的！”
“报告！”有哨兵慌张地前来报告，“长官不好了！红魔馆的人已经攻下前哨了！”
“什，什么？！怎么可能！”大队长一下子慌了神，对椛说道：“你，对，就是你，士兵！我现在任命你为中央营地特别防卫长官，我命令你务必坚守阵地！”说着就脚底抹油般消失在了密林中。
“长官，现在怎么办？”哨兵不知所措地问椛。
椛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摊开双手：“大队长都跑了，我们还能怎么办？跑啊！”说着也跑进了树林里。
喊杀声从大路上传来。一听到这声音，原本有些犹豫的士兵不是溃逃 就是双手举过头顶，不然就被子弹击毙了。
就这样，红魔馆几乎兵不血刃就攻克了两个营地。
而此时的椛还在一路狂奔。
她又想起了曾经悠闲的日子。
文怀着侥幸睁开眼，可惜她仍处在牢房里。
外面明媚的阳光从铁窗透进来，但牢房里依旧黑漆漆的。她活动了一下被地板磕痛的肩胛骨，昨天发生的一切还都历历在目。
昨天，她像往常一样翻开笔记本准备写日记时，宿舍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她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两名内务部的警员上来就把她的上肢控制住，带上手铐。
“射命丸文，因你涉嫌背叛组织、勾结外敌，依上级指示，现对你实施抓捕。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文抬头看去，姬海棠果正一手举着枪对着她的脑袋，一手拿着张拘捕令。
“果，我什么时候背叛组织了？”文挣扎道，“发生什么事了？”
果避开她的目光，重复道：“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果，到底发生了什么？”文试图挣脱，但双手被死死铐住，“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果！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果再次重复道。
身后的两名警员押着她走出了宿舍。她勉强朝后望去，喊道：“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而果只是木然地背对着文，一动不动。
接下来，审讯、判决、被关进监狱，这一切都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审讯时她被问得莫名其妙，基本什么都答不出来，这让她的判决书上又多了一条罪名：拒不供述。在草草判决之后，她就被扔进了大牢里。
文觉得这一切十分荒谬。她，一个守则倒背如流、在红魔馆的胁迫下都没有想过“背叛”的人，竟然被扣上了“背叛组织、违反原则、勾结外敌”的帽子。而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就要被枪决了。
文此刻才意识到——什么“信仰”，什么“目标”，全都是个幌子。她只是一只可有可无的替罪羊而已。可惜她一腔热血，到头来却遭此无妄之灾。
“咔嚓”一声，门被人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是果。文注意到她的肩章上多了一道杠——这是升官了。
果的视线空洞地落在别处，缓缓从腰间拔出手枪，拉住套筒上膛，扳下击锤，对准了文。
文释怀地笑了。她起身把自己心脏的位置顶在抖个不停的枪管前，淡然地看着果。
果痛苦地垂下眼睑，将痉挛的手指从扳机护圈移到扳机上。
“砰”。
果向前瘫软下去，咲夜握着枪管，用枪托给了她一记闷棍。
“文小姐，我家大小姐有请。”咲夜朝文施了一礼。
“那，走吧。”文很快反应过来。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除非是以“敌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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