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野餐、铃兰与无意识的第三人
今天是多云的一天，而且云朵们没有多得覆盖住天空，偶尔有阳光从云的缝隙穿过，让苍凉的秋季稍增些许温暖。
黑璃从无名之丘的上方飞过，这天她准备回家一趟，护理一下很久没用过的原装翅膀。
今天正闲得很，她难得没使用能力直接瞬移回家，也正因如此，得以在这个时候看见无名之丘上的美丽景象。
“啊！那个是！”黑璃落在无名之丘上，蹲下身细细地查看着，“是铃兰，这个季节怎么会有铃兰呢？”
铃兰是春季开花，而现在正值秋季，理应不会有这成片的铃兰花海。
秋风跌宕，花海顿时此起彼伏，芷白点缀绿意飘荡田野，阵阵清香萦绕黑璃心头，让她萌生了其他的计划。
护理翅膀什么的，今天还早，放到晚点再做也行。
这花海多半是哪个妖怪的手笔，但也正好，如此美景恰逢好天气，是个野餐的好时机。
黑璃心念一动，浑身消失在乌云之中，前往红魔馆的地下室。
“芙兰芙兰！我找到个好地方，我们去野餐吧！”黑璃摇晃床上的芙兰，十分激动地说。
芙兰此时还在睡觉，哪怕她的精力再旺盛，偶尔也要遵循吸血鬼昼伏夜出的生物钟。
“呜~再睡五百年~”芙兰把头埋进被子里，蜷缩着把自己裹成一个团子。
黑璃可不会放过这个报复芙兰的好机会，她两手高举凝聚黑云，发动能力将芙兰挪移出被窝。
“哪里有时间让你睡那么久啊！”虽然是这么说，瞬移出来的却是四只芙兰，黑璃一时间被压倒在地上。
因为黑璃搬出地下室，芙兰突然开始不习惯一个人睡，只好把自己唤出来陪睡。
“快点变回一个人啦。”被四人压在身下的黑璃催促道，一个芙兰也就算了，四只芙兰对于一只小妖精而言可是不小的重担。
“知道了，知道了啦。”四人重新变回原装芙兰，而芙兰也是回过神来，“什么野餐？”
“哼哼~”黑璃竖起大拇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哇~”
云层的阴影覆盖花田，让芙兰也不需要撑伞遮阳，同时秋风撩起少女亮金色的发梢，她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到。
无名之丘的地势高低起伏，一望无际地全是铃兰。
铃兰花像是无数在叶子间跳动的雪花，花海每摇晃一次就会把芳香晃到芙兰这边。
芙兰回想起黑璃以前说过的，幻想乡真的很漂亮呢。
黑璃抱着野餐篮跟在后面，看芙兰在花田里疯狂地乱跑，赶紧叫住她。
“芙兰~别跑太远，马上就开始野餐了。”
芙兰高兴地忘乎所以，直接倒在地上翻滚着，像个从没出门过的野孩子。
视线看向不远处，一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人偶妖怪盯着这边，让芙兰有点不爽。
那正是居住在铃兰花田的人偶妖怪，擅长使役毒素的梅蒂欣·梅兰可莉。
芙兰跑到正在布置野餐布的黑璃身边，指着梅蒂欣小声地说，“黑璃，那个妖怪一直在看这边啊，要不要干掉她。”
黑璃捋平野餐布，回答芙兰说：“别老是想着干掉谁啦！人家多半只是路过，不要管就是了。”
两个小家伙坐在野餐布上，开始分享今天的料理和心情。
三明治、树莓果酱还有红茶，多亏了莫名开放的铃兰花，让少女们即使在秋季也感受到了春天的心情。
温暖，万物迸发，天空也无比辽阔，两人好似在这里能无限地自由自在。
“黑璃~今天的红茶怎么这么苦。”芙兰不禁伸出舌头来。
“哪有，今天是我自己泡的，加了好多方糖的说，怎么可能苦。”黑璃给自己倒了一杯，“啊！好苦！”
那方糖是假的吗！！？
不过……黑璃突然问，“芙兰，你最近做噩梦了吗？”
“啊？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自黑璃来到红魔馆后，芙兰就再也没做过噩梦。
在黑璃的视角里，从来到铃兰花田开始，芙兰旁边就一直跟着一群噩梦黑鱼。
这群噩梦黑鱼聚拢成一个人形的形状，那果然不是芙兰的噩梦吗？
准确的说，应该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隐藏在两人身边，而这群噩梦黑鱼正在噬咬此人，这才能被黑璃所看到。
黑璃惊觉道：“你是谁！！？”
见黑璃对着空气说话，芙兰疑惑地左看右看，不知道黑璃在说谁。
此人并没有回答黑璃，而是自顾自地把手伸进野餐篮，想着拿出一个三明治来吃。
黑璃赶紧抓住她的手，怒骂道，“喂！回答我的话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偷我们的东西吃！”
然而在芙兰看来，黑璃只是奇怪地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她拿起一块三明治嚼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
嗯，今天的三明治味道也很奇怪，但毕竟是黑璃做的，芙兰也是没有浪费。
“欸！你果然看得见恋恋吗！？”古明地恋显出真身来，吓了两人一大跳。
这个妖怪上身穿着黄色长袖上衣，裙子是印有蔷薇纹样的渐变绿及膝裙，头顶上戴着一顶系有一条黄色缎带的黑色圆顶帽，此时还没心没肺地笑着。
黑璃本以为自己抓着这绿色头发的家伙，势必要好好盘问一下她，却忽然看见自己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松开了。
没有束缚的恋恋毫不犹豫地在瞬间打开野餐盒，把剩下的食物一扫而光。
黑璃和芙兰反应不及，她们也没想到这个人的目标竟然是她们的食物。
“你这家伙是谁啊？为什么要偷我们的东西！”芙兰恼怒地要扑向恋恋，却被恋恋灵活地躲开。
“喂！我都还没吃呢，你这家伙！”黑璃大吼，伸手抓住恋恋的衣领再次控制住她。
“呸呸呸，一点都不好吃，这果酱是怎么回事？变质了吗？”
恋恋这么嫌弃黑璃的料理，芙兰的暴脾气可忍不了，对着恋恋的【目】就要施展【破坏】。
但芙兰眼中的视角突然模糊，一道鼻血从她的鼻子流下，随即双眼翻白栽倒在地上，再无动静。
“芙兰！！”黑璃担心芙兰，赶紧松开恋恋前去检查芙兰的情况。
只见芙兰面色紫青，显然一副中毒的样子，而黑璃自己也突然感到手脚麻痹，同时鼻间一道殷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滴到芙兰身上。
难道是这家伙？但黑璃抬头一看，不对！这绿色头发的妖怪也倒在地上。
不是她！？
“啊咧？恋恋我这是……吃坏肚子了吗？”
黑璃这才反应过来是食物被动了手脚，但这些是她亲自在红魔馆厨房做的，原材料也不可能有问题才对。
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的梅蒂欣缓步走过来，用阴冷的眼神俯视三人。
原来是这家伙干的，黑璃不解，她们明明和这家伙素不相识啊，为什么给她们下毒？
黑璃撑起力气来挥拳打向梅蒂欣，却被对面轻易躲开。
梅蒂欣用低沉的语气向三人威胁道，“滚出我的地盘，不然就死在这里吧。”
黑璃喘着粗气，虽然也因中毒行动受限，但她只喝了点红茶，是三人中中毒最轻的，于是只有她有一战之力。
但妖精的体质偏差也是个问题，她唤出魔光锥，即使使用能力辅助偷袭梅蒂欣，却还是几度挥空。
中毒不仅让黑璃全身麻痹，更影响了能力的使用，黑璃再无法做到精确的瞬间移动。
“可恶啊！！！“黑璃无力地趴在地上，愤愤地将魔光锥插在地上，瞬间地面在相当一个范围内变得四分五裂。
只是泄愤的攻击丝毫没震慑到梅蒂欣，反倒再次消耗了黑璃的残余精力。
“真是可怕呢。”梅蒂欣冷冷看着黑璃，为防止她的临死反扑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梅蒂欣这下很清楚，如果正面打，自己很可能打不过面前的任何一位。
但用毒可是以弱胜强的招数，黑璃等人已是穷途末路，梅蒂欣也不再动手，在旁边等着三人变成花田的肥料。
“呕！”芙兰呕出一滩黑红浓稠血液，恢复了一点意识。
“黑璃……”
“该死！”黑璃觉得自己死了没关系，但芙兰可不能出事，谁也不知道吸血鬼的体质能不能扛过这样的剧毒，而且吸血鬼可不像妖精一样可以复活。
她挣扎地爬向芙兰，用最后的力气凝聚黑云发动能力。
【到达·巴瓦鲁图书馆】
黑璃和芙兰消失了，但古明地恋并没有被一起带走。
“去哪了？”梅蒂欣走过来查看情况，那两人不知所踪。
她调侃地对古明地恋笑道：“看样子，你被你的同伴抛弃了呀~”
“抛弃？”恋恋听到这样的关键词，眼神逐渐空洞起来，陷入彻底的【无意识】中。
“……”
她把手指抠向嗓子眼，不顾体面地一股脑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呕——”恋恋吃的快但消化慢，胃酸和食物残渣瞬间沾满衣服。
梅蒂欣发现倒地的绿发妖怪也消失，正奇怪地四处张望。
下一瞬，梅蒂欣眼前只剩下一把不断接近自己眼睛的尖刀。
第32章 血咒、愧疚与龙神子嗣
“大小姐，请用茶。”咲夜将红茶递给蕾米莉亚。
蕾米抿了一口热腾腾的红茶，称赞道，“今天咲夜你泡的红茶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啊~”
“这个是黑璃小姐泡的哦。”咲夜提醒道。
“咳、咳！”蕾米险些将红茶吐出来，脸有些微红，“难怪、难怪这么难喝呢！”
那个乡下的野姑娘居然还会泡红茶？蕾米看着泛起波纹的红茶，不是很想相信。
“话说回来，咲夜你怎么看那个家伙？”
“黑璃小姐吗？”咲夜捏着下巴陷入沉思，“虽然和妹妹大人一样胡闹，却还是有点分寸，姑且算个好孩子吧。”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蕾米强调说，“你不觉得她很可疑吗？一般的妖精感受到芙兰的气息连靠近都不敢靠近，但她居然每天都凑得那么近。”
“啊！我懂了！”咲夜戳破蕾米的心思，“大小姐您是在嫉妒黑璃小姐对吧。”
“呜！”蕾米发出悲鸣，却也没有回避这个事实，“别这么说！”
咲夜温柔地继续说：“大小姐您完全不用担心哦，姐妹是姐妹，朋友是朋友，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像大小姐您和帕秋莉大人一样，这点您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蕾米很清楚，就像她有什么烦恼和心事的时候，她也只会去找帕秋莉。
一直以来，她只是想保护芙兰，做一个称职的姐姐，却可能忽视了芙兰的感受。
“难得妹妹大人交了这么一个知心的朋友，我觉得大小姐您应该大度一点，彰显红魔馆之主的气度才对。”
蕾米觉得咲夜言之有理，但她也看出了咲夜身后的狐狸尾巴在不停地摇晃。
她直接挑明：“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咲夜立即单膝下跪，一双精明的眼睛闪闪发光，“其实，我已经和黑璃小姐谈好，会为大小姐您改善和妹妹大人的关系这件事牵桥搭线，只是付出了‘些许’小小的代价，只要您这边也主动出击，想必不久后妹妹大人就会为您倾心。”
‘小小’的代价？天上不会掉馅饼这种事蕾米很明白，因此也只是将信将疑。
“哦？那你要我怎么做？”
“黑璃小姐都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不如先取消您对她的诅咒，然后在下次茶话会的时候彰显您的大度，妹妹大人绝对想不到您会这么做，这也是个很好的聊天话题不是吗？”
咲夜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妹妹大人一定会对您刮目相看的。”
“真是的，我平常真的有那么刻薄吗？”蕾米吐槽道，随即又说：“诅咒啊，那倒是没问题，反正过一段时间诅咒也会自行消失。”
“不过，咲夜，虽然你说那小鬼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但那家伙和我们家的命运联系并不深，不要抱太大希望哦。”蕾米撑着脸，给红茶再加了一块方糖。
“芙兰难得有个朋友这么开心，精神也正常不少，这是个好事。但那个小鬼不会久留在红魔馆的，我担心芙兰会……”
突然，帕秋莉的魔法传音飞入二人的脑中。
【蕾米！不好了，芙兰她们出事了！】
二人立即赶往巴瓦鲁图书馆，然而眼前的场景几乎要让蕾米心碎。
金发的吸血鬼少女被帕秋莉抱在怀里，脸上手臂上满是紫青，而帕秋莉还在马不停蹄地往她嘴里灌入解毒药剂。
“芙兰！！！”蕾米心急如焚地冲到芙兰面前，双手颤抖地抚上自己妹妹的脸，感受着那血脉的紧密联系。
“到底是怎么回事？”蕾米莉亚从血脉的联系中逐渐感知到，自己妹妹的身体在好转起来，因此勉强冷静了过来询问帕秋莉。
“芙兰她们两个跑出去野餐，结果被人下毒了。”帕秋莉此时庆幸解毒药剂是有用的，不然她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蕾米进来后全程注意力都在芙兰这边，才注意到了一旁倒在地上的黑璃，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她一手揪起黑璃，另一只手掐在黑璃的脖子上，大骂道，“为什么把我的妹妹私自带出去！为什么又让她受伤了。”
黑璃也身中剧毒，连话也说不了，只是用虚弱的眼神盯着蕾米，眼里带着些许愧疚。
“冷静点！蕾米，这孩子也中毒了。”帕秋莉扯开蕾米利亚，同时扶住黑璃，把解毒药剂递到她嘴边。
“来，把这个喝了。”
帕秋莉给黑璃喂完药后，黑璃的脸色瞬间红润了不少，但精神依旧萎靡不振。
蕾米咬牙，冲上去再给黑璃一拳，瞬间将黑璃打倒在地。
黑璃太过虚弱，没有反抗，也暂时选择不反抗。
“咲夜！赶紧阻止蕾米！”帕秋莉不希望好友再继续宣泄情绪，那小妖精也是无辜的，只是偷溜出去野餐，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没有这个必要了。”蕾米停在倒地的黑璃面前，凶狠地说：“这一拳只是你欠我的，我不会再对你动手了。”
说罢，蕾米莉亚划开掌心，鲜血涌出，以黑璃为圆心构建了一层血色的魔法阵。
“蕾米！你这是要干什么！！？”帕秋莉疑惑友人的行动，她从没见过蕾米的这招。
“自然是要……做个被讨厌的好姐姐。”蕾米莉亚低沉的语气回荡在图书馆，满是不容分说的威严。
血色魔法聚拢在黑璃眉心，刻成一道血红色的竖状印记，命运恶魔的血咒完成，蕾米莉亚也是面色一白，显然消耗不小。
蕾米冷冷地对黑璃通告道，“现在你的身上有三层诅咒，其中两层会逐渐消失，而最后一层血咒绝不会随时间消失，这血咒会限制你绝对无法离开红魔馆，无论白天黑夜。”
“芙兰喜欢你这个朋友，所以我不会赶你走的，你就好好做芙兰的玩伴，别再想着偷溜出去了。”
黑璃愣愣地摸上额头，血咒的印记处还隐隐刺痛。
蕾米莉亚回头再也不想看见黑璃，又抛下狠话，“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芙兰的玩具罢了，别忘了，弱小的家伙没有自由可言。”
芙兰醒了，蕾米莉亚前去照顾妹妹。
而直到咲夜将黑璃搀扶起来，黑璃都一直沉浸在深思和抉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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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爱丽丝前来太阳花田拜访旧友风见幽香，她是幻想乡里仅有的和爱丽丝有魔界过往经历的人。
黄昏的余晖随向日葵的花盘摇晃，风里也满是冷冷的暮气。
走进风见幽香的花房，这里早就有一位客人被幽香招待着，准确说，是被幽香护在怀里。
梅蒂欣·梅兰可莉，剧毒的人偶付丧神妖怪，此时却浑身凄惨无比。
黑红相间的衣裙破烂不堪，满是刀刮破的痕迹，同时她的左眼眼眶空洞无物，原本的眼睛正断成两半放在桌上。
仔细看去，左臂和双腿也被人砍掉了。
不过梅蒂欣是人偶，因此这样的断肢伤势也没有血液流出。
“这孩子是怎么了？”爱丽丝关怀地问。
梅蒂欣可把爱丽丝当做是人偶的大敌，因此充满敌意地大喊，“关你什么事！要你管！”
风见幽香立马就捂住了梅蒂欣的嘴，阻止她再这么没礼貌下去。
幽香向爱丽丝解释道，“这孩子之前拜托我给她复苏花田，想要一片这个季节不会开花的铃兰花花海，我答应了，但也因此引来几只妖怪。”
“梅蒂欣这孩子主动招惹了她们，却没打过那地灵殿之主的妹妹，我正好在附近，于是把她救了下来。”
梅蒂欣举世皆敌的性子爱丽丝也是清楚，不过她作为资深的人偶师，自然是看不得残破的人偶。
幽香也肯定没办法治疗梅蒂欣，于是爱丽丝主动说，“要不要我帮你修理一下，我还是有随身带些材料的，至少把手脚接起来没问题。”
“才不要！”梅蒂欣死犟死犟的，拒绝爱丽丝的好意。
风见幽香听到这话，立马抱着梅蒂欣站起身来，浑身的恐怖气势压向梅蒂欣。
“梅蒂欣啊，既然身为弱者，便不能拒绝强者的好意。”
梅蒂欣看向幽香猩红的眼睛，瞬间被震慑住，顿时不敢说话。
“那就拜托你了，爱丽丝~”
爱丽丝操纵着蓬莱靠近梅蒂欣，而梅蒂欣虽然讨厌爱丽丝，却不会拒绝可爱的蓬莱人偶。
魔力的丝线裹挟液体魔金，在蓬莱的手上不断翻飞，同时数只小人偶也漂浮在梅蒂欣身旁，掏出电钻似的工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用丝线将断肢缝合，中间加上液体魔金增强魔力转导，爱丽丝的工艺很好，因此伤口除了浅浅的一道金色纹路便再无伤疤。
爱丽丝在修理梅蒂欣的同时，风见幽香也问她，“那么，今天你过来应该不是专门来拜访我的吧，是有什么事吗？”
爱丽丝作为人偶专家，当然还有余力在这个时候分心回答幽香的问题。
“是的，幽香姐，你应该注意到我的眼睛颜色变了对吧，关于这个，好像是我小时候有段记忆消失了，影响了眼睛的颜色，不知道幽香姐还记不记得‘皇帝’的事情。”
“我好像完全记不起关于‘皇帝’的所有事情了，只有蓬莱还记得……”爱丽丝说。
“那孩子吗？”幽香微微皱眉，回想起过去，她脸上又勾起渗人的笑，“爱丽丝你小的时候啊，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皇帝’后面。“
“发生了什么冲突也是躲在‘皇帝’身后，总是让那小家伙摆平一切。”
“如今的你好像也没有任何长进，总是躲在人偶后面像什么话，就连当时的‘皇帝’，也比现在的你强很多很多。”
面对幽香的责备，爱丽丝不置可否，人偶是她的爱好，不过输给那个所谓的童年玩伴‘皇帝’还是让她有点不爽。
“那幽香姐，你知道‘皇帝’去哪里了吗，最近也遇到一个长得和她很像的小孩子，不过我完全记不得她长什么样了，所以想见她一面。”
幽香摆摆手，“那你可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龙神。”
“龙神大人？怎么会和龙神有关系？”，龙神大人是她母亲的好友，也是她最崇拜和尊敬的人。
那金发金瞳的身影，浩瀚的力量足以自由自在，一直让爱丽丝无法忘怀。
“你果然是不记得了吗？”幽香叹了口气，“连‘皇帝’是龙神的孩子这件事你都不记得了，看来你真没骗我，果真失忆了？”
“欸！龙神大人有孩子吗！！？”爱丽丝操纵魔力丝的力道突然不稳，让一旁的梅蒂欣吃痛了一下。
“抱歉抱歉！”即使爱丽丝向梅蒂欣道歉，却只能看到梅蒂欣的白眼。
除了眼睛全部修复完成，手脚被完美接上，但梅蒂欣也准备过河拆桥，暗暗发动能力。
幽香突然抬起手指，爱丽丝身前盛满红茶的杯子瞬间被魔炮打碎，爱丽丝还在惊诧之际，幽香已经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下去。
把梅蒂欣重新抱回怀里，幽香如此评价道，“这点毒素还是差点功夫，爱丽丝你也要注意，这孩子会通过空气隔空下毒，别栽在这小家伙手中了。”
爱丽丝这才反应过来，梅蒂欣这不知好人心的熊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给自己的红茶下了毒。
饶是喜欢小孩子的幽香，此刻也要教育一下梅蒂欣，“虽然作为妖怪如此阴险才是对的，但爱丽丝可是对你这么好，作为弱者的梅蒂欣你是不是有些太过狂妄了？”
“这样吧，爱丽丝你就不要给这孩子修复眼睛了，等什么时候她给你道歉了，你再把眼睛还给她吧。”
爱丽丝回答说，“可以，反正修复眼睛也是个精细活，没几天修复不完的，到时候再说吧。”
梅蒂欣很想反抗，但已经被幽香的气势所锁定，完全动弹不得。
幽香很喜欢装扮小孩子，因此找出一条黑色单眼眼罩为梅蒂欣戴上，又因为觉得差点意思，原地催生一朵雏菊嵌在眼罩表面。
只剩下一只眼睛的梅蒂欣左眼变成一朵雏菊，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怪异又漂亮。
回想起什么，幽香又问爱丽丝，“爱丽丝，你还记得在你小时候，我问过你是喜欢龙神，还是更喜欢‘皇帝’。”
爱丽丝完全不记得这段对话，但现在她的答案毫不犹豫，“不记得了，不过我当时肯定说的是喜欢龙神大人吧。”
幽香摇摇头，“不，你当时犹豫了很久，最后说的是‘最喜欢皇帝了’”。
爱丽丝一脸诧异，幽香又提醒她说道，“回家看看吧，你那么喜欢人偶，连我的人偶都有，你肯定也做了龙神的人偶，而在那个人偶的旁边，一定放着‘皇帝’的人偶。”
……
……
当爱丽丝结束和风见幽香的交谈，深夜回到自己的工坊里的时候。
她从工坊的角落收拾出尘封已久的人偶箱，那是她早年的作品，工艺和现在差很多，所以只是留下来作纪念，即使护理维修也是很少拿出来。
龙神的人偶被放在箱子的最内层，为防止落尘特地铺了一层海绵垫。
爱丽丝隐约记得，最内层应该只有龙神人偶这一个人偶才对。
但揭开海绵垫，爱丽丝沉默了。
金发金瞳的龙神人偶旁边，坐着一个更小的黑发黑瞳的人偶。
浑身的冷汗爬上爱丽丝的脊梁，她连失去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种未知的感觉无比地恐怖。
她拿起‘皇帝’人偶，除了人偶脸上毫无表情，这人偶与那孩子——黑璃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