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8月7日,距离我在那场惨痛的手术中失去右眼使用权已经过了三天……我是说,今天是我做完斜视矫正手术的第三天
可能是不规范的用眼习惯,或者是我本身眼睛就有点遗留问题,总之中考完检查视力的时候我就被确诊斜视了,后来也是越来越严重,拍证件照的时候都能明显看出来,搞得我爸妈特别在意,高考完就拉着我去预约了矫正手术。因为成年了所以医生建议我做局麻,说真的我特别后悔,要是能重来一次我无论如何都要选全麻!
其实手术前我就在网上了解过相关信息,当时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死亡空间二中艾萨克刺眼(字面意义)的那张图,但在经历过这场手术后我只能说制作组还是太保守了,但凡他们中有人做过矫正手术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把那一关做的更恐怖。说回手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句话实在太贴切了,手术前怎么脑补都没有实感,但等真到了手术台的那一刻我已经慌的大脑空白了,甚至上手术台的时候还躺反了(捂脸)
躺好以后医生拿着一张只露出右眼的布给我盖上,干完这一步后真正的噩梦开始了:首先是滴了两滴眼药水,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麻药,直到医生说什么针管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不对,随之而来的就是逐渐逼近的针头……不过这个倒是纯视觉冲击,只是有些微刺痛而已。打完麻药后我就彻底失去了眼睛的使用权,只能大睁着眼任医生宰割了。后面的过程我已记不清完整步骤了,一方面是麻药,一方面还是太痛了! 还记得医生拿着剪刀在我眼睛上剪了个口子,然后就拿着和镊子差不多的东西塞进眼睛往外撬,到这其实还好只是有刺痛和涨涨的感觉,后面才是真正的地狱,医生用金属重物搭在我的眼眶旁把眼球固定住,这个时候我的右眼已经漆黑一片看不见东西了,只能在镊子逼近的时候透出一个大致的形状。这一步是真的很难受,眼球感觉要被压的扁下去一样,脑袋也感觉有点晕乎,但手术全程又要保持清醒配合医生,所以我连逃避不看的机会都没有,颇有一种克苏鲁电影里被逼着注视不可名状之物的感觉一样,不过和后面的相比还是太清淡了。压过一会后开始缝线,我还得配合着医生转动眼球进行缝线。针头下去无疑是刺痛的,但拉起来的瞬间更难受,医生把线往上一拉,右眼便马上传来强烈的拉扯感,感觉自己就像挂在鱼钩上的鱼一样。本来我以为缝线就是快结束了,没想到还早着呢。后面的记忆是我最模糊的地方,同时也是整场手术最痛的地方。依稀记得医生拿着镊子硬往眼球里塞,跟拔牙一样使劲,疼的我冷汗直冒,由于嘴上有布盖着喊不出来所以我就只能不停哈气企图止疼,但医生的手明显更快,这边疼还没过去马上缝线开始下一轮折磨,能明显感觉劲越来越大,再压上重物更是疼痛加倍。医生试图通过闲聊缓解我的疼痛,但我只能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复他,此时的我只想赶快结束这场噩梦。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冒了两身冷汗,经历了好几次创纪录的疼痛后,医生给我右眼敷上纱布,这场手术总算是结束了。
在这之后就是护士推着轮椅送我回到病房躺着,这时麻药还没过去,右眼有明显的异物感但尚能接受。那么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吃完午饭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麻药无疑是过了的,本以为麻药过了只是会疼一点,事实证明我还是太乐观了。疼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我左眼也睁不开了啊!.JPG)
一睁左眼就会牵扯到右眼,右眼一疼就会刺激泪腺,结果就是一睁左眼就会疼的流泪啥也看不见。不过我早有准备,提前带了蓝牙耳机准备听歌。但我又错了,我忘了手机是刚换的,于是误带了一个没有配对过的蓝牙耳机。在忍痛尝试配对五次无果后我终于是死心了,只能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床大爷刷短视频的声音尝试入睡。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后实在睡不着了,只能闭上眼睛躺着。现在我是真的和海伦凯勒共情了,我无比怀念那阔别了半天的光明,但怀念归怀念,我只能躺在床上任思绪飘飞,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半天后晚饭时间到了。更悲哀的事来了——我看不见饭,而我爸偏偏点的是我没听过的什么曼玲粥。我特别好奇这粥长什么样,但我就是没办法睁眼看看,只能摸着黑吃完了晚饭。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我爸拿我手机成功给耳机配上了对。音乐声出来的那一刻我真的快哭了,我终于不用硬逼着自己睡觉了,太不容易了。
听了两小时后熄灯,我也准备睡觉了,但医院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安静,经常会有电话声和呼喊声不时响起,我印象最深的一句就是“40床没水了”,一共响了五次,每次都卡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搞得我有点郁闷。一晚上不得安眠,好几次错判了时间以为早上了,但其实并非。
终于熬到第二天早上,左眼好歹是能正常睁开了,虽说转动眼睛依旧很费力,要先转头再慢慢转眼这样,堪比航母掉头。早上一直在等着医生查房,办理出院手续,等了好久以后我总算可以出院回家了。回家后就没有太多麻烦了,右眼刚开始还有像是被订书机钉住的沉重痛感,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右眼看起来还是很可怕:整个右眼都被血浸住了,只有在开刀的区域能看见一小块白色。右眼也经常糊住,即使睁开来看也有点晕晕乎乎不真切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好。
总而言之,手术最艰难的那一段时间我已经撑过去了,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好了。感觉经过这次手术后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更强了,毕竟我可是一边睁着眼任人开刀一边和医生谈笑风生的人啊。堪称当代刮骨疗毒(并非),我是说,如果连斜视矫正手术都无法打败我,那还有什么可以打倒我呢?
不开玩笑了,我现在真的很怀念我的右眼,打下这些字的时候我都得用手撑着右眼才不致让它不自觉的闭上,还得时时刻刻预备着擦时不时流下来的眼泪,最难受的是右眼不能进水,这使得我洗漱也变得很麻烦。我的右眼啊,你快快好起来吧!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否则就会遭受和我一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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