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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短篇] 汉尼拔 【也许现代入】【食人预警(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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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21 15:43: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moday33 于 2019-6-24 15:51 编辑

      一旦“你”之天穹降临,光耀于我头颅之上,则因果之疾风将俯伏足下,命运之流转将畏缩不前。

 楼主| 发表于 2019-6-21 15:45: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oday33 于 2019-6-26 10:52 编辑

【法式煎鹅肝】



  客厅里回荡着1981年古尔德的哥德堡变奏曲。留声机的针头刚刚划过黑胶唱片。作为主旋律和开头的Aria,缓慢、平静且激流暗生。      
       一颗意大利草莓轻轻安在最顶端,精致摆放过的煎鹅肝装盘完成。拉卡夫迪奥·汉尼拔·李维森托着银质托盘走出厨房,像一个真正受过训练的侍者一样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用得体挺直的姿态向餐桌走来。

       房间里散发着令人神安的薰衣草香,李维森的金色长发静静垂在玛艾露贝莉·赫恩的脸颊边,这柔顺而旖旎的触感令她犹如置身在一片盛开着紫色花朵的灌木丛中,而小溪自她的耳旁潺潺流过。



  赫恩向这个房间的主人,富有神秘气息的知性美人,李维森女士腼腆地笑了笑。她已经习惯于居住在自己安适的小窝中,在客厅的小方桌上和一群收养来的小狗们一起吃饭。坐在一个像这样古典、优雅的客厅里,在一张摆满番石榴等热带水果且烛火点点,长得足以大飨二十四名食客的实木长桌上,和另一个女人面对面地摆弄刀叉,实在是一件前所未有的体验。



  不,这样的考究和体面简直让她紧张了起来。若不是亚玛萨娜渡坚持说要让她来咨询这位心理医生,她绝对和这样规格的晚宴无缘。



  “我准备的晚餐是法式煎鹅肝,赫恩小姐”,李维森也向她投以并不疏远的笑容,“这头鹅由我亲自挑选。因为我个人的喜好,并没有淋上酱汁。”



  赫恩之前恶补过的餐桌礼仪知识已经飞去了常世国,紧张让她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怎样回答主人,只好看着摆盘上的水果和生蔬:“额……没关系,我是说,嗯……这看起来很诱人。”



  “白波特酒?”



  “嗯……多谢。”



  甘白的酒液流入高脚杯里,她的动作娴熟又柔软,好似捧着酒瓶的酒神,相比之下,自己端着高脚杯时颇像赫淮斯托斯拿大铁锤的样子。



  李维森轻轻把酒瓶放回原位,坐到主位上,向赫恩伸手道:“赫恩小姐,请随意。尼尔斯·哈塔斯小姐和我提到过你,不用如此拘谨。”



  这时候,赫恩才回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她把餐叉放下,暗暗呼吸了几次,才对正在叠餐巾的李维森说道:“其实……是亚玛萨娜渡让我来这里,找你的。”



  “亚玛萨娜渡,”李维森放下了手上洁白的餐巾,重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亚玛萨娜渡,她已经好久没有和我联系过了,自从我们一起从大学毕业后,就渐渐不再联系,不过我听说她已经当上了FBI主管了,我说的对吗?赫恩小姐。”



  赫恩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她的声音有一种令人莫名放心的感觉,难怪宇佐见莲子——哦,忘了,她自从搬到美国来之后,就坚持要赫恩叫她尼尔斯·哈塔斯——说道,李维森是一个你见过就忘不了的迷人家伙。



  她说道:“亚玛萨娜渡希望你能来帮忙,呃,给一个犯人做侧写,同时,嗯,和我一起去调查……”做侧写是一个幌子,得益于自己不知何时显现出来的天赋,自从自己来到FBI后,大部分侧写师都转去了其他小组。‘把她拉下水!’宇佐见……尼尔斯这样恶狠狠地叮嘱道。



  “请容许我打断一下,”李维森打断了赫恩支支吾吾的话语,赫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她面前说话会感到这么的羞涩,就像自己第一次和母亲撒谎一样,但所幸的是,李维森似乎容忍了她凌乱的语序,“这位犯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说道犯罪的时候,赫恩才觉得自己思路变得清晰了些。她解释道:“是的,这个犯人,我们认为它已经犯下了一连串的罪行,最近亚玛萨娜渡和莫斯才确定这一点。”



  李维森似乎沉思了一会儿,稍许之后,她看向赫恩,道:“但她们也许不会急这么一会儿,对么?让我们先用餐吧,再不吃的话鹅肝都要凉了。”



  她轻呷一口红酒,浅笑道:“既然接下来我们将要一起去调查罪犯,互相了解就很重要。赫恩小姐,介意和我一起聊聊天么?”



  “玛艾露贝莉·赫恩,用你的天赋。记住,你可以依靠我。”矮小的亚玛萨娜渡主管抬起手拍了下赫恩的肩膀,然后对正在勘探现场的探员们挥了挥手,“我们先撤。”



  玛艾露贝莉·赫恩深深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现场,又深吸一口气,摘下没有度数的玳瑁眼镜,再看向眼前的此情此景时,已感觉眼前的世界为之一变。



  她是玛艾露贝莉·赫恩,但又不完全是,好像她的一部分主动收了起来,让给一个外来的灵魂,让另外一个人来主导她,但也许并不是这样,也许这个外来者并非外来者,而是她原本就有的一部分,隶属于她的灵魂,却被深深掩藏了起来,在“我”如沧海一粟的思维海洋中,有咆哮声偶尔穿透海底,浮上水面……



  她很快凝神静气,把这些杂念驱逐出了脑海。
      时间倒转。溅射状的血液从墙上剥离下,倒流回开放在空气里的血管,而打碎的茶杯再次复归原位。

      再次睁开眼睛时,这个支离破碎的尸体已经重新变回了她还活着时的样子。



  乔瑟儿·安博拉,一个在布鲁斯特医药公司上班的普通工薪阶级,住在单身公寓里。和往常一样回到了家,把外套放在了墙上的挂钩上,打开冰箱,拿出一听冰镇啤酒,准备开始上网。



  罪犯站在窗帘后面,手上拿着一把厨刀——经过DNA验证,上面只有乔瑟儿的DNA,而这把厨刀和厨房里其他的刀具明显是一整套。



  凶手不慌不忙地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心理素质十分出色,正在专心上网的乔瑟儿在凶手悄无声息地走到身后的时候才猛然惊觉,但是很可惜。



  厨刀深深插入乔瑟儿的咽喉里,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这一刀显示凶手具有极其出色的外科手术经验,起码,对人体十分了解。



  凶手小心地避开了血迹……不是,凶手用什么方法使得血迹没有留在自己的身上,站在原地静待了三分钟后把尸体拖到——



  赫恩走到茶几前,上面留下了一大片凝固的血迹。



  凶手把她放到茶几上,手术刀顺畅地划开了她的衣服、肌肤、皮下脂肪和肌肉,尸体胸腔上有外科手术刀的痕迹,取走了她的内脏——准确的说,是肝脏,然后凶手就这样离去了。



  “乔瑟儿患有脂肪肝。”红发的莫尔斯副手走了过来,带着一份装在塑封袋里的现场证据,看向这个在茶几上被大卸八块的女孩,淡淡道“真是可怜,这种病一般只有肥胖人群才容易患上。”



  “然后呢。”李维森似乎很感兴趣,追问道,“你对这件案子,这个凶手有什么看法么?”



  赫恩的双眼有点恍惚,这种情况在她以特别探员的身份加入凶案组之后就经常出现,但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不容置否的语气:“我认为,这个凶手,对乔瑟儿怀有一种情感……”



  “什么样的情感?”



  “感恩。”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她就是杀死乔瑟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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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李维森()后面会对哪些人下手呢  发表于 2019-6-24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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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24 22:00:54 | 显示全部楼层
诶?那个“法式煎鹅肝”原来是乔瑟儿的肝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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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魔鬼  发表于 2019-6-24 23:29
乔瑟儿(叉) 囧仙子(√)  发表于 2019-6-24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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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24 22:36: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oday33 于 2019-7-15 21:56 编辑

【罗宋汤】

      “当我还在东京留学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年轻的学生。我和冈崎梦美一起走过林荫大道,阳光被杨柳树的枝条切割成金黄的几何,洒在我们的脸上。那时的我们无比天真浪漫,对世界充满了幻想。我仍能清晰地记得她在一座雕像下,对我说她要做一个伟大的物理学家,然后发现一条足以改变世界的物理定律。她甚至连名字都想好了。”

  李维森注视着摇曳的城市灯火,轻轻摇晃着红酒杯。漫不经心地将血红的酒水卷成一个漩涡。她斜靠在棕色的真皮沙发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吸引人的迷离忧郁的气质。她稍稍看了一眼赫恩,对方用汤勺搅合着罗宋汤的腊肉,但基本没怎么动过口。

  “但是后来,我和我的朋友们一个接着一个疏远了。或许是由于生活的忙碌,也可能是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回到以前的日子里。往事一个接一个地被我投入记忆中幽暗的莫斯肯大漩涡,被遗忘咀嚼成星星点点闪烁着的碎片后沉入生活之下。我掠过往事时,只能偶尔从海面上匆匆一瞥到我过去生活过的痕迹。”

  “赫恩小姐。”

  听到李维森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玛艾露贝莉·赫恩立刻从上午的案件中回过神,轻声应答了一声。

  李维森向她举起酒杯:“我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不会有机会再和我的老朋友们聚在一起了。这些往事……对我很有意义。”

  赫恩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复杂地微笑道:“客气了,拉卡夫迪奥女士。都是亚玛萨娜渡拍板决定的。我只是,帮她跑个腿。”

  “叫我李维森吧,或者八云紫。”李维森将酒杯轻轻搁在木桌上,“不必疏远,赫恩。我的老朋友都更愿意叫我后一个名字。八云紫是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我为我自己取的姓名。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我人生的第一个朋友。冈崎梦美。”

  “八云……呃,李维森,你可以直接叫我梅莉,”饶舌的日文罗马音让她舌头打结,赫恩立刻选择记住后一个音节更顺畅的名字。

  看着李维森的脸,赫恩莫名感受到了安心感,但是她可能不会知道,在三天之前,她亲自收殓的同事——玛丽萨·科瑞斯曾经来到这幢房间,拜访过这个与她谈笑风生的李维森医生,在她屁股底下的这个座位上,也曾留下过她那位同事坐过的痕迹。

  李维森微笑着看着赫恩,聆听着她向自己倾诉着一连串的故事而始终保持着微笑,她不落痕迹地舔舐了一下嘴角,似乎在回味着三天前那次意外的相遇。那一天,她的大门被不速之客敲开,一头灿烂金发的女孩向她问好。她立刻认出来了,这是亚玛萨娜渡最新抽调过来的新人玛丽萨,她也许是想拜访一下自己这个不久之前,被邀请到凶案组的心理顾问。她也原本以为,这个新人只是来此地串个门,没有其他的意思。她原本想,只要一点香气四溢的印度红茶就可以打发走这个来的时机并不太妙的客人,但是她接下来的话几乎打乱了她有条不紊的步调。

  “女士,你觉得一个月前的那场凶杀案的凶手是什么样的?”玛丽萨,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道这句话,这都代表了她有可能察觉了一些东西。

  “我只知道那个可怜人被钉在墙上,就像教科书上的维特鲁威人一样。可怜人,愿他安息。”李维森走到橱架边,拿起了那个四四方方的铜壶。动作自然地好像只是想擦拭上面的灰尘。

  玛丽萨走到李维森堆放文件的办公桌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放在桌子上画着一个似曾相识的人的素描,她情不自禁地拿起那张素描,自言自语道:“的确……但恕我冒犯,我只是直觉上认为您可能对这个凶手有不一样的看……”

  她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如从海面上呼啸而过冬风。她感到困惑,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快,她就释怀了,她已经完全不需要担心亚玛萨娜渡愤怒的吼叫,担心案件没有进度,担心她今晚应该用什么理由请假来和某个女人约会。

  她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和震荡在脑腔的钟鸣声,在这短暂的最后半秒中,她的大脑静静地倾听着这道寂静的声音,这声音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李维森的手既稳也准,铜壶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最致命的部位。这是她在学习外科手术时掌握的基本功。

  她将染血的素描从上捡起来,随手将它扔进壁炉的火焰里。李维森看着地上倒在地上,脑浆血液迸裂而出,只剩下神经性抽搐的尸体,这是生命离开这具身体时遗留的阵痛。

  她轻呼一口气,松开手指,让铜壶落在实木地板上,听着房间里回荡着一串沉闷乏味的低响,正如命运之手狠狠地砸在了钢琴键上,给整个生命乐章插入了一个躁动的不和谐音。李维森站在阳台前,沐浴着金黄色的下午阳光,静静地等候着,直到赫恩按下了大门的门铃。

  赫恩似乎察觉到了李维森的失神,喊道:“李维森?”

  李维森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赫恩的语气似乎有点不满:“李维森医生,你刚刚似乎分心了?”

  李维森暗恼自己的粗心,明明已经知道赫恩具有强大的共情能力,却用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和她交流。她自然而然地露出了诚挚的歉意:“抱歉,我太过震惊,以至于忽略了你。赫恩,我们必须尽快赶去,这样我才能尽早为破获案件献力。”

  李维森的情感丰富,但没有怜悯。赫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她默默地把这个小细节藏在了心底。她看向李维森,当她看见李维森的表情时,就知道她也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维纳斯呵,维纳斯,世界上最完美的维纳斯,竟是一个残疾人。这不知算不算艺术界的一个缺憾,而今天,很显然有人对这个缺憾有着十分极端的看法。

  缪斯冷漠的眼眸自穹顶投下一眼。当赫恩被亚玛萨娜渡一个电话叫到现场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震惊于一个胆大,精致,病态,但仍然充满美感的犯罪现场。一个等人高的石膏像被寄到警察局,没有落款。所有人先是疑惑,接着莫尔斯第一个认出这张石膏像的脸来自于他们失踪许久的同事。“玛丽萨!”她们这样惊叫着,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凿开了脸部的石膏,里面露出了一双没有聚焦的琥珀色眼睛。


  清理现场的小组默默扫走被打碎的大理石碎片,玛丽萨同事围着她的尸体拍下沉默的相片,赫恩看着不久之前的一张合照。在相片里,玛丽萨被同事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所有人都欢声笑语定格在五天前的庆祝会,时间如凝固在她身上的水泥,她的一切,她即将来临的婚礼以及事业,被封存在过去最美好的一秒中。

  赫恩目睹着整个现场的痕迹被FBI的探员们一点一点蚕食而尽,他们试图抽丝剥茧找到证据,但是尸体上没有任何可供证明的DNA留下,就像之前一系列案件被调查后得出的结果一样。

  在每个人都在弯下腰寻找证据,如同亦步亦趋,寻找足迹的蝉虫时,站在这里,宛若局外人的赫恩显出格格不入的气场。红发助手莫尔斯走向她,她能看见莫尔斯的双眼里压抑着的火焰。

  “赫恩,你看到什么了?”

  赫恩避开她的双眼,避开她过于灼热的视线。莫尔斯平时玩世不恭,但上头时的脾气和她的胸部一样大,就连亚玛萨娜渡有时都压不住她。

  “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我需要和凶手面对面才能知道发生了啥。”

  她听到深吸一口气的声音,她能够理解这种无处发泄怒火的心情,但她此时无法做出任何有用的事情。

  亚玛萨娜渡走到沉默的两人中间,这个矮个子的上司看了看莫尔斯,把一卷档案伸到莫尔斯面前:“帮我把玛丽萨探员的后续报告处理一下,我要和赫恩单独谈谈。”

  李维森从证据袋里拿出一本玛丽萨的日志,翻阅过里面的内容便将它塞了回去。她抬起头,四处环顾,正巧撞上赫恩的目光。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玛丽萨是在放松的状态下,被钝器一击毙命的。”亚玛萨娜渡冷峻的面孔扫视过面前的遗体照片,赫恩发现她的脸颊时不时地抽搐着,这表明她的心情远没有她外表上那么平静。

  “我们已经通知了玛丽萨的未婚妻。这位女士在听到消息后立刻昏厥了过去。然后我向她询问了一些关于玛丽萨……最后去了哪的一些问题。”莫尔斯汇报上来另一件事。莫尔斯看了一眼李维森。

  “她的日记里显示的内容和爱丽丝小姐所述一致,”莫尔斯说道,“玛丽萨最后准备拜访一个叫稗田秋树的日本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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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害水友使我快乐()  发表于 2019-7-6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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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24 22:36: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oday33 于 2019-7-15 22:02 编辑

【三文鱼刺身】      我们是七月里出生的孩子,散发着茉莉花的清香。

  赫恩站在湍流不息的河流中,暗潮卷裹着她没入水中的脚踝。金黄的河岸与飞溅的水沫收入眼底,紫罗兰色的眼睛像一朵静静绽开的花朵。她举起双臂,甩起飞钓杆,抛出的飞线如跃起的骏马,鱼饵如一张鸿毛落在水面。

  她有条不紊地收线,很快,一条鱼就挂上了鱼钩。按鱼线上的压力来看,这一定是一条十磅以上的大鱼……

  赫恩看见水面上浮起了什么东西,她加紧收线的速度,鱼线却卡在了原地,然后,她看见李维森慢慢地从水里站了起来,但不知为什么,她并不感到震惊,反而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而李维森的视线透过湿漉漉的头发,紧盯着赫恩……

   前年六月十七号,一个笔名叫稗田秋树的日本作家发表了一部作品。他在收到稿费之后,便买了飞机票,移民到了美利坚的明尼苏达州。

  一身深色大衣的亚玛萨娜渡将几张照片推向眼前黑色头发,眼圈发青的女人。

  “稗田女士,你有见过这个人吗?”

  亚玛萨娜渡的眼神尖锐,直视这对双目压迫的稗田秋树感到像是被一发子弹利穿心脏。

  她立刻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亚玛萨娜渡和藏身玻璃后的莫尔斯、赫恩,以及其他几位干员静静听着她陈述着玛丽萨和她的故事。事情可以追溯到她刚刚来到美国,她和玛丽萨维持了短短三个月的关系最后以后者与另一个女人订婚为结果。亚玛萨娜渡没有打断这些和八卦没什么两样的信息,但是她默默把情杀放入思考的范畴内。

  赫恩咬着大拇指指甲,她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变得时隐时现,越来越多奇怪的形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但是当她勉力稳下视线,试图看清这些事物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看起来像是海胆或者灵吸怪的扭曲事物,实际上是一只小狗,一个笔筒,一个垃圾桶。

  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音筒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尖锐,变成一连串没有由头的辱骂。她也不止一次地梦到乔瑟儿、玛丽萨的支离破碎的尸体摆在她的面前,而自己则面无表情地站在尸体前,手上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向着尸体划下……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可能出了什么问题。而且她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莫尔斯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赫恩,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稗田秋树,这不只是笔名,也是她的原名。”李维森拿起一本书,递给了刚刚把玻璃水杯放下的赫恩,“我说一句题外话,你的状况似乎不怎么好。”

  面色苍白的赫恩扶着额头,声音虚弱的像是将死的鹌鹑:“最近我觉得有些……奇怪的幻觉,幻听。我觉得越来越多的人住在我的大脑里,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工作的太多了。”

  李维森站起来,走到她的身后,用手指轻轻按摩着她的太阳穴,低沉的声音带有某种魔性:“我认为你可能需要做些检查,毕竟你的工作方式比较特殊。我不能妄下判断,但我个人认为,这种情况,似乎是你在频繁侧写罪犯之后才出现的。”

  在她精巧的力道下,赫恩紧绷且疲惫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她闭上疲倦的双眼,耳边再次响起溪水流过的声音。赫恩似乎听到李维森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已经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她只觉得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她的耳边萦绕,劝诱她入睡。

  她欣然接受。

  李维森看着已经被催眠的赫恩,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随后走进了更衣室,几分钟之后,她在西服外套上了一件密不透风的透明雨衣,左手提着一个棕色的办公包走了出来,半蹲在赫恩的面前,端详着她平静的睡颜。

  接着,她像给新娘戴上订婚戒指的新郎一样小心地抬起赫恩的手指,挨个取下了她手指上的指纹,将装有指纹的薄片放入封口袋,再塞回包内。

  最后,她掏出了包里的手枪,拉开保险,手指搭在扳机上,将枪口对准了毫无知觉的赫恩的脑袋。

  李维森保持了这个姿势许久,似乎思考了许多。最后松开了手指,重新关上保险,将手枪藏回办公包,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赫恩,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买了一堆快餐的莫尔斯咬着塑料袋的边缘,摸出了公寓的钥匙。再过半个小时,自己短暂的休假时间就要结束了,她想趁着亚玛萨娜渡还没有发飙之前自己先安静的回想一下昨日盘问稗田秋树时的话语……

  公寓门悄然打开,迎接她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枪管。

  李维森没有给她留下惊愕的时间,也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枪击穿了她的颅骨,一团白色的脑浆和血水的混合物从后脑勺的大洞中喷涌而出。

  “芥末,保证是山葵。”李维森给赫恩的碟子里涂上芥末酱。绿色的芥末盛在洁白的瓷器碟中。黄绿和清白颜色分明。

  赫恩的眼前有一座碎冰山,冰山上垫着几片嫩绿的叶片,鲜红的薄切生鱼片平躺在叶片上,像是史话里说过的“肉林”。

  生鲜如刚死去少女的鱼生秀色可餐,不过赫恩此时的胃口不算太好。她礼貌性地用两根竹签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生鱼片,蘸了点酱油,没沾芥末,送入口中,咀嚼片刻,吞咽下去。

  她看见鲜红的鱼肉,就想起了莫尔斯那头在血泊中飘散的红发。当警察们发现莫尔斯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料理妥当。

  一条鲜活的生命又这样被连环杀手杀死。赫恩现在还记得自己站在现场时,所感受到的这个杀手在行凶时的感觉。

  她扣下扳机,等待子弹旋转着穿过脑颅,随后将她拖入房间内,在她身上裹上黑色的雨布,剥下脸上的皮肤,用手术刀快速而准确地剔除每一块面部肌肉,让整个头骨暴露在空气中,再将头皮上的头发粘回头骨。

  料理好了肉之后,就该摆盘了。凶手早有预谋,否则没人可以在现场变出一堆黑天鹅羽毛,再粘成一对翅膀。

  凶手怀着莫名的崇敬和仪式感完成了现场的布置,最后心满意足地带走了割下来的肉离开了现场。

  赫恩咽下冰凉的鱼肉。这种来自日本的料理对食材原味的追求已达到了极致的地步,甚至给了她茹毛饮血的感觉。

  但是她不是那么一个擅长品味食材原味的人。就算李维森料理的手法再精巧,摆盘再精妙,当嘴里的肉嚼烂,咽下的时候,她只觉得某种冷冰冰,滑溜溜的半固体物滑过喉咙,落入肠胃。肉上没有沙拉酱或者番茄酱的味道,舌头觉得非常的寡淡。

  亚玛萨娜渡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但是她的语气微微颤抖:“我很生气,李维森。我的朋友被杀死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来找你。”李维森慢慢放下手上的档案袋。

  亚玛萨娜渡没有理会李维森的动作。李维森的专业知识告诉她,亚玛萨娜渡的心情十分悲痛,但是她从来没有把这种心情表露出来过。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精英探员,但是遇到这种时候的仍然避免不了人之常情。

  这个绿色头发的小个子猛地站起来——这个李维森没有料到——掀翻了桌子,咆哮道:“但是现场只有玛艾露贝莉·赫恩的DNA!”

  外面走过的探员被这声巨响吸引了注意,但是对上亚玛萨娜渡愤怒的双眼时识趣地低下了头,快步穿过了这个房间。

  李维森恰到好处地怔了一下,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也正要和你谈谈关于赫恩的事情。亚玛萨娜渡组长。”

  亚玛萨娜渡的眼睛通红的像只兔子,但是最好不要把这个时候的亚玛萨娜渡当成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事实上,这是一只红眼的食人鱼

  “你也想向她提出指控吗!李维森?是我把她拉近了凶案组,是我充分地信任她,希望她能够把她的天赋用在正确的方向上,但是我竟然没有发现她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的……”

  “够了,四季映姬!”李维森的暴喝让亚玛萨娜渡稍微冷静了下来,她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想要拿起水杯喝口水,却发现桌子已经倒在地上,只好烦躁地甩了甩手。

  “说说你观察赫恩后的结论吧。”亚玛萨娜渡刻意压抑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的嗓音显得不那么歇斯底里。

  李维森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档案袋,从中抽出几张表格,递给了亚玛萨娜渡:“既然你没有耐心,我就长话短说。赫恩的状况非常不好。她已经出现了幻视,幻听,夜游症,和短暂的失忆情况。”

  亚玛萨娜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维森,像是想要一口把她给活吞了:“你的意思是,赫恩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死了莫尔斯?”

  李维森在神色上没有显现出多大的压力:“我不提供刑侦上的推测,我给予你心理学上的咨询。”

  亚玛萨娜渡当然知道,李维森一直是一个理性客观的人,没有偏袒过任何人,所以她才会放心把赫恩交给李维森。

  很少有人能抵挡一个能够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赫恩是一个在和别人相处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就模仿对方的人。更值得注意的一点是,赫恩从来没有察觉过这一点,她一直认为自己的行为出自自己的意志。

  亚玛萨娜渡以为赫恩能挺过去,但是赫恩没能从这个杀手的行为模式中脱离出来——自然,她也是把赫恩逼成这样的推手——最终造成了这样一个结果,自作聪明的自己脱不了干系。

  亚玛萨娜渡突然间感到怒火变得更淡,疲倦涌上脑海,她挥挥手,声音缓和了许多:“我认为赫恩不是真正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凶手另有其人,赫恩……她只是一个被我强行拉入这场纷争的牺牲者而已。”

  李维森的眉头轻轻簇起,然后立马放下:“我希望如此。”

  ——————————

  玛艾露贝莉·赫恩,你被逮捕了!

  这句话曾经不止一次出现在赫恩的梦中,但是当面无表情的同事反剪她的双手,给她戴上手铐的时候,她才从恍惚的神识中意识到,梦已成真。

  她一言不发地被曾经的同事押上警车,直直地看着眼前。有的人会回头看她一眼,或许会奇怪她在看些什么,然后又很快地转过头去,摩挲手上的霰弹枪。

  玛艾露贝莉·赫恩感受到一种名为背叛的情绪从自己曾经的同事身上散发出来,但是她并不会为此辩护。

  因为她也怀疑自己是凶手。

  赫恩坐在囚笼里,低着脑袋,她眼前只有两个看守的背影。她想要闭上眼睛,回想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案件,从中抽丝剥茧,回顾那些受害者,以及施害者的思想,从中回看一些自己自己可能疏漏的细节,但是有一个颇有节奏的尖锐的敲打声回荡在她的耳边。

  这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脆,她听出来了,这个是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这个人一定很急,才会把脚跺的这么响,这么急,在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会像这样风风火火地赶路……

  哦,等等,糟了。

  赫恩再也顾不上什么回忆了,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身。

  站在门口的两个门卫伸出手阻止道:“等一下,女士,现在还不允许……”

  来者粗暴地推开了门卫,这立刻惊动了看守赫恩待着的笼子的警卫,他们立刻掏出枪,指向那个穿着深色OL装的女人:“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等等!”另一个声音从走廊里传来,赫恩听出来了,这是亚玛萨娜渡的声音,“这个人是我带来的。”

  警卫们看见快步走进来的亚玛萨娜渡,才小心地收起了手枪,而来者毫不客气,径直走向囚笼,撞开了两个警卫的肩膀。

  两个警卫互相对视了一眼,亚玛萨娜渡嘀咕了一声:“真是和以前的冈崎梦美有的一拼”,然后压了压手:“都放松,这是正常的探望。”

  赫恩注视着这张在原本应该不断变得陌生,但在这短暂的一面之间瞬间变得熟悉而亲切的脸,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一点带着高兴和自嘲的笑容:“好久没见了,莲子。”

  宇佐见莲子双手紧紧抓着牢笼,声音高的能把天花板给震塌下来:“天杀的玛艾露贝莉·赫恩,你好像搞错了自己的位置!”

  这样就连楼上的清洁工都能知道有一个叫宇佐见莲子——或者尼尔斯·哈塔斯的理论物理学硕士非常的生气。

  坐在自己阁楼上的稗田秋树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房间里的气温似乎变低了。她走到阁楼的窗户边上,关上了用来透气的玻璃窗。在回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浑身沾满血迹的恶魔。

  李维森·汉尼拔·拉卡夫迪奥向她露出了完美的微笑:“日安,稗田秋树。我很喜欢你在上一年的六月十七号发布的那个作品。”

  稗田秋树下意识地想要尖叫,但是她立刻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太高的声音,用着极力压抑着的声音问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说给了那群警察……你还想要什么……!”

  李维森缓步走向不断后退的稗田秋树,刀尖的血一滴一滴地淌下,如一个箭头指向缩在角落的稗田秋树。

  “我想让你帮我最后一个忙。”李维森举起刀子,声音温柔的像是抚摸着宠物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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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24 22:36:55 | 显示全部楼层
【炙烤小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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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6-24 22:37:05 | 显示全部楼层
【怀石料理】

点评

“一身都是宝”系列  发表于 2019-6-24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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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1 19:49:2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听说这是个电影来自: Android客户端

点评

电影和电视剧都有,毕竟原著是一系小说  发表于 2019-7-2 12:00
电视剧,我记错了了吗?  发表于 2019-7-2 07:37
我看的是电视剧,电影仍没看过  发表于 2019-7-2 0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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