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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作品] 诈欺仙人与神明末裔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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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22 08:20: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前言:本作品为东方的二次设定绘画的再设定,图源及设定来自绘师shigureru的黑东方系列。本作品已得到绘师本人的授权,但本作品并非黑东方系列正式设定,最终解释权归绘师本人所有,特此告知。

黑系列之一:【刻板阎王与散漫的死神】地址:
点击这里
黑系列之二:【不死少女与食人的半兽】地址: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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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过了很多很多年之后,还是忘不掉与她初遇的那一刻。前一刻还是端庄有礼,谦虚恭谨的女性,一眨眼间,她的脸上就绽放了扭曲,自大,得意的狞笑,随微笑显现的还有如藤蔓般爬上面庞的刺青。再一眨眼,她依然是那个温柔敦厚的人,双眼微闭,似睡非睡。
“听说了吗?丰聪耳大人似乎对那个亡灵有点意见的样子。”
“怎么会呢?不都是一千多年前的同伴吗?”
“唉呀,似乎是因为当时出了点什么差错的关系,苏我大人没有成功复活……似乎是被认定为无能……只有忠诚值得赞赏……”
屠自古关上大殿的门,装作没听见大祀庙里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私语声。关于自己的不好的风评已经在这大祀庙中流传开来,过不了多少时间就会传播到整个幻想乡吧。而传言的来源,不用说也知道。空穴,怎么会来风。那位大人,果然已经开始讨厌自己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自己还有肉体,神子尚未尸解,布都也未曾穿上黑衣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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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介绍一下吧。屠自古,这就是我们的内应,物部布都。”
“苏我大人,您好。”
苏我屠自古看看眼前拜伏在地的,物部家的叛徒,深觉神子轻信的毛病迟早有一天要害死自己。这个人是这样,之前那个从大陆来的仙人也是这样,似乎是只要觉得有利就可以留下来利用一样,这是怎么说的,又不是小狗小猫,何况这是在战场上,虽然是比较安全的后方,但在物部氏的根据地打一场攻坚战本来就很凶险,还要相信这个人……该说是无谋呢?还是豪气呢?
“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屠自古用弓梢点点物部布都的肩。布都抬起头,屠自古看着那张脸,确实是物部守屋的妹妹,过去在祭典上曾经见过的,据说父亲一度想把她聘为侧室,不过这桩婚事就算是以政治婚姻的角度上来看也太凶险了点,最后不了了之。很难想像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出首,毕竟现在胜败还很难说,就算不是诈降,也没有必要,太子这边就算是胜利了,给她的生活也不会超过原来的水平,还要背负上背叛者的恶名,所以如果是真投降,必然是有其他的目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荣华富贵?还是其他的东西?老实交代吧,不然我不会相信你。”
物部布都笑了,笑得像条吐信的毒蛇,不过那笑容只存在了一瞬间即告消逝。
“在下,是想求得,从遥远的大陆而来的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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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呢?”
布都从内殿出来,坐在屠自古身边,把她从回忆中强制地拉回到现实中来。屠自古看看这位一直在神子面前得宠的红人,实在是无法和布都诚实地讲出自己的烦恼,那样简直就是求她怜悯自己一样,所以干脆换了个问题。
“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呀。怎么在复活之后喜欢上了黑色?”
“大概是睡了一千多年,心情改变了吧。”
“撒谎。”自己不是也睡了一千多年,在那幽暗潮湿的地底,亡灵的身体无所凭依,被符咒禁锢在石棺中,和太子与布都冰冷的肉体,和永远都微笑着,狡猾得难以捉摸的邪仙,和记忆与感情都被封印了的僵尸一起在地下沉睡着,自己的心态怎么一点都没有改变。
“怎么会撒谎啊。但是没有什么感情会一直不变的,你说是吧?”
“没错……”
哪有什么不会改变的感情啊。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一千多年前对自己抱有怎样的看法都好,自己因为纰漏而失去了可以为神子效力的身体也是事实,对这样的自己产生了厌恶感也是很正常的吧。现在已经基本不会交给自己重要的任务去完成了,看来尸解失败这件事实在是让那位大人非常失望,自己无能的标签已经贴定了吧。
而身边那个人。物部布都。总能站在赢家那边,总是选择正确的道路,永远都微笑着,无论是从行为上还是从言语上都无可指摘。作为一个领导者,当然会选择这样得力的部下了。屠自古沮丧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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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屠自古。”
“……青娥娘娘。”
“怎么,不开心?”
“……只是想到了某个投机客,有点火大罢了。”稻城一役,由物部布都作内应,打开了稻城的两座小门,丰聪耳神子率领大军长驱直入,物部守屋在乱军中被射杀,余下的物部一族聚集在内城点火焚身,盛极一时的豪族物部至此彻底殒灭。而身为遗族的她完全没有负罪感或是其他的心理负担,隐姓埋名地跟随在神子身边执鞭坠镫,一想到这种以后说不定也会出卖自己的墙头草,屠自古就觉得不太高兴。
“水清则无鱼哦。”
“嗯?”
霍青娥没再多说什么,像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不过她的意思屠自古是明白的。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听过的一个故事。传说中最早的一位天皇即位时,有神灵送他两匹骏马,一匹名为善,一匹名为恶。王者必须同时驾驭善恶且不被善恶驾驭方可称之为王,偏向任何一边都会使马车偏离轨道而人仰车翻。这个道理屠自古何尝不懂,但是自己并不是王者,也就无须如此要求自己,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自己对于那位大人来说,是善?还是恶呢?
屠自古还在沉吟,神子已经带着布都来到了中庭。
“屠自古。”
“是。”
接下来的话让屠自古有点耳鸣。神子不仅接纳了物部布都为内臣,而且打算请霍青娥也教授布都道术,作为自己的羽翼和爪牙。如果说仅仅是给了布都一个容身之地的话屠自古还不会有什么想法,不过现在,她虽然知道自己是嫉妒,不过那股难以抑制的不快感依然在一瞬间就填塞了她的胸膛。
而另一位当事人,物部布都,受宠若惊般地低头施礼,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布满了奸诈的微笑,好像只是要笑给屠自古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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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都?
——是,布都在这里。
——最近屠自古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在下不知。
——不过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说屠自古对我心存怨望之类的,你对这件事……
——太子大人。恕布都直言,屠自古是否忠诚,您是应该最清楚的,他人的谣言不过是捕风捉影而已,您何必要听信外人的流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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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自古坐在殿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布都永远是对的,布都永远是正确的,布都永远是完美的,布都……
就像是刚才也是这样。
“没想到这么快就平定了那些凶贼,真是难为你了啊,布都。”
“在下惶恐。其实都是苏我大人的功劳,在下只是竭尽所能,辅助苏我大人罢了。”
“你可真会说话。”
事实就是这样。布都确实没做什么,无论是运筹帷幄,还是冲锋陷阵,都是自己独力担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布都比自己的功劳更大,而且确实是在布都没有胡说的情况下。倘若是他人的议论,屠自古也只会付之一笑。不过连效忠的那位大人也这么认为的时候,屠自古也不可能再淡定了。
“你是不是认为我在偏袒布都?”
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坐在屠自古旁边。屠自古打算说点什么来辩解一下的,不过想到这位大人的那个能力,抵赖不仅没用,而且也太难看了。屠自古点了点头,作为回答。
“你要明白,布都本来就是背叛了自己的家族投到我麾下的,始终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我们不信任她。所以我必须对她格外的好一点,让她觉得她是自己人,可以安心地呆在这里。”
神子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责备。
“我以为这么简单的事,你早就应该想到的。”
过了许久,屠自古才从台阶上站起来,腿早就坐麻了。现在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有一点她还是明白的:因为自己的短视,给那位大人平添了许多困扰,不得不前来安抚不懂事的自己,而自己那嫉妒的感情,却是如此的……丑陋。
“如果是那家伙的话,大概不用别人提醒吧。”
屠自古向着大殿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依然亮着一盏灯火,那位大人依然没有去休息。虽然无论从哪个立场都应该过去替那位大人分忧的,不过现在,屠自古实在是没有那个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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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布都。
——是。
——我不如就把屠自古找来,抚恤一下如何?也可以稍微令她安心点吧。
——没错。如果是您的抚慰,不仅能消除那些让她困扰的流言,也可以使您的风评上升哪。
——那么,你就去把她叫来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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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经不是单纯的顺眼不顺眼的问题。屠自古也明白那个道理:一百文钱给一个人花可以丰衣足食,而一百文钱给两个人花,两个人都无法吃饱穿暖。那位大人也是如此。虽然自己从未想过能够永远独占那位大人的依赖,不过也同样从未想过这依赖会被人轻而易举的分享。
而且那个人并没有任何的错误。于公于私,布都都是无辜的,确如她自己所言,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那么能推导出的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还不够好,还不能超越布都,还不能让太子对自己更加的倚重,如此而已。
不过人力有时而穷。屠自古并非圣人,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她知道自己是做不到十全十美的,所以在自我恼恨之余,也只能嗟叹了。
“布都,交给你的一切你都做的很好。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
布都的神色依然如平时一样恭谨:“没有。”
“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开口吧。没关系,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说。”
“在下确实没有想要的赏赐。请将它们赏赐给其他的有功之臣吧。”
丰聪耳神子放下笔,思索了一会。
“多年以前,你作为效忠于我的代价,是想要学习仙术是吧。”
“是的。”
“你的意思是,除了那个之外别无所求吗?”
“是的。此刻在下的确别无所求,可能以后会有想要的赏赐,到时再立下功劳就行了。”
“你只有一张嘴会说。”神子取笑道。忽然,她看见一道如蛇般的刺青从布都的右边脸颊上浮现出来,那诡异的纹样令她大吃一惊,不自觉地握住了腰上的剑柄。
“布都!你的脸!”
布都不慌不忙,摸了摸自己的脸。
“太子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布都手指抚摸之下的肌肤,依然如平日一样雪白。神子疑心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或是过度劳累导致眼睛出了问题,挥挥手:“没什么,是我看错了。你去休息吧。”
布都行礼后移步走出殿外,走了很远很远,远到周围行走着的都是些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识的人,布都冷笑了一下,那诡异的刺青再度浮现在她的脸上,她摸着那刺青,笑容渐渐扭曲。
“守屋的诅咒啊……哥哥,看来你对我真是抱有相当恐怖的怨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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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自古经常会怀疑。怀疑自己行为的正确性,怀疑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怀疑自己的生命是否有存续的必要。她已经想不起来当时陪同太子尸解的动机,可能是习惯了,觉得无论生死都要相随那位大人,某种忠诚,或习惯。难以言表。她实际上是明白的,就是自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或是想要什么东西,虽然自己的态度一向很强硬,但那可以说是为了掩盖本性而采取的手段。她不会自己去开辟一条路的,但是会跟随在开辟新路的人的身边,依赖那个人。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就像现在,当那个人与自己已经有了隔阂,自己应当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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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之后的一次酒宴。应该说是私宴的人员,酒宴的水平。参与这宴会的只有太子,和她的几名心腹亲信。布都和屠自古当然也在其中。
屠自古心情不太好,多喝了几杯。实际上她最近心情一直不好。靠拢她的人是看上了苏我家的权势,往往无能者众。而有能力的那些人,却因为专权的父亲的关系,自己拉拢不来。实际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觉得自己是来监视那位大人的,长期以来屠自古都受到了暗地里的排斥。跟她比起来,布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同情也好,显示自己的风格也罢,她身边的人永远都是那么多。
“忠心的人,主家到火里,他也到火里,主家到水里,他也到水里。”屠自古确实是有些喝多了,自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连自己的亲族都能背叛,却说能对主君效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信不过……确实信不过……”
这仅仅是自语罢了,除了离她最近的布都大概没第二个人能听到,何况那些人忙着与神子推杯换盏,主臣尽欢,一直都很安静的自己这边,在酒酣耳热的其他人眼里已经被忽视了。不过布都听到这些话之后并没有动怒,神色一如往常。
“其实想要受欢迎的话,办法也很简单。无论你功劳有多大,说成是别人帮助的就行了。无论你受了多大的冤屈,说成是自己不好就行了。无论你有多想要一件东西,把它转送给别人就行了。无论你……”
“别说了。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屠自古确定自己已经喝得太多了,她就势倒在了桌子上,昏昏睡去。
她明白,自己就是不想改变自己罢了,认为自己的忠心能够掩盖那一切的缺点,只要那个人能够欣赏自己,就能挡住其他所有的流言蜚语。但是她当时还没想过,如果那个人不再庇护自己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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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屠自古)
——是。
——看起来真是一副病死鬼的脸色呢。(最近你脸色不太好)
——劳您挂心了。
——不过你已经是个死鬼啦。(不过说亡灵的脸色不太好……)
——在下惶恐。
——你是不是也已经知道自己没用了?(我在想是不是要给你放个假之类的)
——悉听您的吩咐。
——还是布都有用啊,你这种货色真让我厌倦。(如果不是布都提醒的话,我还真是疏于关注你了哪。)
——有劳物部卿了。
屠自古悄悄地抬起头来,却看不清神子的脸色,只觉得一阵晕眩,在亡灵的双眼中能看到的,只有那位一袭黑衣的尸解仙人,她脸上诡异的冷笑,还有左脸上蓦然浮出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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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都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三样东西。一柄剑,一只皿,和一个壶。
她首先把剑拿在手里。是一柄短剑,并非本国的产物,而是从遥远的大陆那边作为舶来品流入的双刃直剑。布都满意地端详着这把剑,握住剑柄,剑尖向下,一松手,剑刃顿时透桌而过,几片木屑掉落在地板上。
布都收剑回鞘,拿起那只皿。同样是舶来品,握在手里的感觉就是厚重而朴实,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朴实了,但令布都中意的是它身上的釉。黑色的,闪着油光的釉,就算是在昏暗的烛下,依然反射着烛焰那缕红色的微光,在弧形的皿上微微闪耀。
最后就是那只壶了。布都把剑和皿放在一边,拿起一只小木锤,叮叮当当地敲了几下,那只壶本来就是便宜货,已经有了些目所能及的裂纹。布都把壶放下,敲敲桌子:“有人在吗?”
很快就进来了一个内侍。布都把壶交到内侍的手里。
“去,找一个高手陶匠,让他给我好好地刷一层漆,越漂亮越好,钱不是问题。”
“是。”
内侍没有问太多,马上离开。布都在烛下看着皿和剑,脸上的刺青又在不知不觉间,显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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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废物。(呐,屠自古。)
——是?
——滚吧,我不需要你了。(这样,我给你放了几天假。)
——是。
神子看着屠自古离开,过了一会,叹了口气。
“好像屠自古看起来仍然不怎么高兴啊。”
“怎么可能因为几天的假期就高兴呢?又不是小孩子。”
“说的也是啊!”神子耸耸肩:“布都。”
“是。”
“你……现在特别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哪。”
“嗯,这是在下的兴趣。”
“果然是因为那个刺青吗?有时会出现的那个。”
布都好像有些无奈,又像是有些动摇一样,眨眨眼睛,最后诚实地回答:“是。”
“解释一下吧。那个刺青。我听说是诅咒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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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故事到此就结束了。不如说你想听的是什么故事?是打算听最后大家冰释前嫌凝聚在一起克服所有困难的故事?还是想听大家各自猜忌最后同归于尽的故事?看到这里的人,我不知道你的年龄,不过无论你是否是人类,妖怪也好,鬼也好,你的头脑中是不是应该培养一点更聪明的概念,就是做事要看是不是值得。你觉得屠自古也好,太子大人也好,她们死掉了我会获得什么好处?而她们活着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不,你真的理解我们吗?你看到这里时,你身边处于什么样的环境?是恐怖的时代吗?是活地狱吗?是用传说中的技术建成的城市吗?是未来?还是因为某些因缘回到了过去?你是男是女?又或者在你所处的时代已经没有了性别?你理解我吗?理解我们吗?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事?知道我们的名字?知道我们是谁?知道我们想干什么?知道我们干了什么?知道我们没做成什么?知道我们的欣喜和我们的痛楚?知道我们做的每一件事对未来会有怎样的影响?那时我们还活着吗?还是我们尚未出生?你是什么样的呢?你是什么样的呢?你是什么样的呢?你是什么样的呢?你是什么样的呢?你是什么样的呢?你是什么样的呢?在你眼里,我们又是什么样的呢?在你眼里,我们又是什么样的呢?在你眼里,我们又是什么样的呢?在你眼里,我们又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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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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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芳香?像物部大人那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人。你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想要做什么,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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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有馈生鱼於郑子产,子产使校人畜之池。校人烹之,反命曰:『始舍之圉圉焉,少则洋洋焉,攸然而逝。』子产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校人出,曰:『孰谓子产智?予既烹而食之,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故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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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部布都把写满了狂言的卷轴珍而重之地卷起来,放进大祀庙的角落里。未来的人们将会用什么表情去阅读这个呢?她充满了期待。
“真是恭喜你呀,物部大人。”邪仙穿墙而过,手里还拿着一壶酒,以及两个酒杯。青娥满满地斟了两杯,布都一直冷眼看着,直到酒杯被递到了自己手里,冷酒都被手心焐得有点温了,才反问:“喜从何来?”
青娥像是挂着快意的冷笑一样,深深弯下了腰:“恭喜啊,大祀庙的实质支配者!”
布都满意地把酒一口喝干,青娥为她重新斟了一杯,布都再次喝干,如是者三次,布都终于开口:“你知道多少?”
“全知道哦。”青娥笑得狡猾:“从一开始……到现在。”
“一开始是从什么时候?”
“从你投靠神子身边时算起。物部大人啊,您真是太狡猾了,从那时开始就是,不过我有个疑问,您当时真的算到了这么远吗?”
“谁知道呢?总之,谢谢你的酒了。”
物部布都把空酒杯放回到桌子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娘娘也从墙壁穿了回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抚摸着芳香的脖颈和面庞。
——你知道吗,芳香?像物部大人那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人。你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想要做什么,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所以才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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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都。”
“是,太子大人。”布都恭敬地施礼,不过神子看上去相当严峻。
“你一直都是这样聪明哪!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事才好了。”
“那都是您栽培的结果……”
“算了吧。”神子冷冷地打断了布都:“你背着我搞些小动作是无所谓,不过你最好还是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在下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也罢。布都,就暂时保持这种关系吧,不过我还是要说……”神子拔剑,横在布都的脖颈上:“如果你打算背叛我,可是会人头不保。”
“在下从未有过此等非份之想……那么,在下就先告退了。”
神子目送布都离开,不知道是应该愤恨还是应该叹息。
“君子可欺之以方……布都,我们都上了你的恶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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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以为我是为了屠自古才导演这么一出戏呢?”空无一人的内殿里,只有布都一人自斟自饮,对面而坐的不是神子,神子正在远离这里的地方参加会议;不是已换上黑衣,纹上刺青的屠自古,屠自古正在布都的房里啜泣;不是霍青娥,也不是宫古芳香,她们现在正在幽深的古殿中厮磨。与布都对面而坐的是布都曾穿过的,白色的直衣,被木头架子撑好,整理成坐姿的样子,坐在布都的面前。架子的顶端放着一面银镜,顶着立乌帽子,布都左脸上的刺青和她的面容被完整地反映在了镜子之中。布都对着镜子,举起了酒杯祝酒。
“我才没那么狭隘。说到底,为了一个人而这么大手笔,太傻了。”
镜子里的布都也笑了,像是在说:确实太傻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那个家庭。只会沉迷于过去的辉煌里,完全看不见将来。我听说有仙人渡海而至的时候,就完全按捺不住了呀。想要从那个仙人那里,求得不死长生的仙术。你看,我果然赌中了。”
——你果然赌中了。确实是有眼光呢,不过也是在周全的分析之下的结果吧?
“说到底一切还是为了自己呀。对每个人都好,对每个人都客气,投其所好的欺骗他们,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要谦虚谦虚,就可以得到比不客气接收过来更甚的奖赏,不明白这点的屠自古才是笨蛋吧?所以说要少练武,多看书啊!”
——那个笨蛋,笨蛋,笨蛋……
“至于为什么要搞坏她的壶嘛……我可不想复活之后仍然有一个强而有力的竞争对手啊,对我掌控这大祀庙也太不利了。所以当时就埋下了这个契机,准备日后对她和太子进行分化。啊,不过,时间用得太久了就是了。”
——没关系的,我们是胜利的那边,一直都是。
“没想到真的用这么简单的方式就使两人产生了嫌隙啊。她们不齐心的话,我就方便以中间人的身份搞些小动作了。不过说起来,她们当然不会发现流言的来头是我……呵。但是青娥娘娘确实是老狐狸哪,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想干什么……可是,她对这一切都没有兴趣,太好了。其实她就是享受这种暗地里掌控一切的快感吧?”
——这快感,可真是,令人,欲罢不能——
“现在。屠自古已经不再相信外人,成了我个人的宠物。太子大人大概此时也发现了,没有亲信的她就像没有羽翼的鸟,只能随波逐流。吾等尸解仙将来的道路,就只有我能够掌控了。这样不是很好吗?交给那么容易欺骗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覆灭吧。”
——当然,只有交给我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这个刺青。”布都挠着左脸:“是那个死鬼哥哥对我的诅咒哪。似乎是想把我诅咒至死的,不过效力在修习了仙术的我面前,太微弱,太微弱了!说到底也只能在我的脸上添这么一记罢了。而屠自古那个笨蛋,居然认为这是什么好看的纹样,也照猫画虎地在自己的脸上涂了这个……哼,且不说亡灵无法刺青,单就这一点就可以说明她到底有多蠢……”
——没错,只有我们,才是最聪明的。聪明的人才有资格掌握这一切……
“那么,就到此为止吧。”布都站起来,把酒壶里剩下的一点酒倒入喉中:“好不容易把屠自古收到了自己这边,如果不享受一下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费的这份苦心了……”
走了几步,布都忽然折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勾勾地看着。受情绪而波动的刺青渐渐地蔓延开来,不过刚刚开始蔓延就又被强制缩回了原本的大小,过了一会就又消失了。
“你居然会问我是不是爱她……啊,我爱她。因为她值得让我爱,她有这个资格……你有问题吗?你说的那些事情……哼。”
布都。
什么事?
你爱我吗?
当然爱咯。
那么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你先说说看。
布都……可以杀了我吗?
“可以哟。”布都抚起屠自古的脸:“不过不是现在。你现在想要死去也只不过是想从这窘境中解脱而已。我是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不过呢,还是会杀了你的。是在你摆脱了现在的阴霾,放弃了背负的责任,变得快乐,开朗,幸福之后。我会在你最幸福的时候把你杀掉,让你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笨,才相信了一个像我这样的人。”
屠自古空洞的眼神忽然变得恐惧,她努力想要挣脱布都的怀抱,但不知何时布都袖中逸出的符咒已经把她牢牢咒缚,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自己全身上下,包括头发,都被这符咒中所散发出的黑暗染得漆黑如墨。
“啊,就这样。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听我的命令就可以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过去那个为太子效命的苏我屠自古,而是受我所役使的恶灵……这样不是非常符合你的心情吗?无端的怀疑太子大人,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啊,屠自古。”
“怨恨吗?怨恨吧。其实太子大人一直都没有讨厌过你,你们之间的所有矛盾都是我挑起的,没错,我就是不高兴看你那副样子,好像只有太子大人才是人,其他人都是蝼蚁一样,所以我就是想让你尝一尝被重视的人抛弃的滋味。感觉如何?感觉如何了啊?”
“这个术呀。会束缚你的身体,让你无法再自由的活动,只能按照我的命令行动。当然,你的意志是自由的。但是,如果我命令你去行刺太子呢?到时你会怎么样?怎么样啊?会去吗?当然会去啦,因为这是我自豪的咒术嘛。”
“你肯定想问,以太子大人的能力,怎么会没发现呢?不过你要明白,太子大人其实不怎么喜欢她那个能力,对于自己信任的人就更不愿意去使用了,你懂吧?她不希望让别人觉得没有受到她的依赖呀。这么亲切,我还不善加利用,我体内的物部之血会哭啊。”
“屠自古,我喜欢你哟。我最喜欢你了。因为有很多事,只有操纵着你去干,才能让我享受到最高的愉悦,而如果是我自己去做,就没意思了。你懂吗?不懂也没关系,之后会有很多的机会让你明白这一切的。”
“屠自古……”
在布都红色的双瞳中,屠自古的双眼也逐渐转变成红色,随着身体自由的丧失,本来在一瞬间有了生气的双眼又重新归回到空洞之中,屠自古本来是想要流泪的,但脸颊上的刺青就像是吃掉了她所有的眼泪一般,让她的眼眶感到一阵干燥的疼痛,却没有泪来流。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动用最后一点力气嗫嚅着嘴唇,轻轻地说:
“布都……你……这……骗子。”
“没错。我就是骗子。那么我说我爱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恶魔毫不在意地承受了屠自古的非难,托起了屠自古的下巴。

作者人设(请勿擅自用于其他用途):




发表于 2012-8-22 14:10:52 | 显示全部楼层
矮油,糊我一脸麻油的黑喵子古都啊QAQ
打了一地鸡血,SHI,我是你一辈子的脑残粉啊(泥垢

继续蹲角落画圈圈,我的黑屠自古衣服什么时候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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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22 15:45:55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唔
黑黑的古都。
总觉得布都其实才是最伤心的人吧。
(果然在众多小说中青娥都是看的最透彻的人)
虽然觉得攻的布都很喜欢...
但是这样的恋情也太虐啦吧....
喂!屠自古!
布都爱你你觉得是真的呢还是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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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23 23:57:49 | 显示全部楼层
壮哉我大古都党,配图太美,弱弱地问一下画师是谁(

点评

简称shi(  发表于 2012-8-24 00:06
shigureru,简称shi  发表于 2012-8-24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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