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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短篇] 【文】《战争烟火,文明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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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4 15:11: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次用了想都想不到的花妈x妹红的组合,起了个名字叫做红花组】
故事不是发生在幻想乡,但也不是现实世界,或许可以理解为其他宇宙里的幻想乡???】
贴吧发了一万次被删了一万次我哭了
身心疲惫。
 楼主| 发表于 2019-8-14 15:14:06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知道向日葵为什么总对着太阳吗?
妹红只记得老师上课或许讲过,可她已经忘记了答案。
藤原妹红,离成年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已经在战争中度过一个生日了,这战争与和平生活完全是两码事,就好像在电子游戏里打开了某个设置开关,妹红“玩”得不错,她有自己的任务,借着灵活而年轻的身子,充当着斥候的角色。
直到她被大部队遗忘在这座大山里,当她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大部队已经撤离近四十八小时了,原本的营地上只剩下少量残余的补给,都被埋在在一些弹坑或是废墟里。
游戏结束了,士兵藤原。妹红坐在一张尚存四脚的椅子上,打开水壶喝了一大口,接着她掏出火柴,点了半根烟卷,在废弃的营地里大摇大摆地抽起来,这半支烟抽起来就像是嘴里塞进了被爆炸掀起的泥沙。
我这算逃兵吗?妹红这么想着。如果去追大部队,或许可以追上,一大群人行动是很容易侦察到的。她扔掉手中的烟头,咒骂了一句,又狠狠踩了一脚,她把搜集到的东西塞进口袋里,敌人已经在靠近这片营地,妹红立刻钻进了山间的林子里。
为了躲避追踪,妹红步入了一片山间的平原地带,这地方虽然被标在地图上,但似乎一直作为中立地区而存在着,上面没有任何别的建筑标示,可妹红发现那远处分明有片田园,里头开满向日葵花,如同梦境一般的边境景色。
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妹红疑惑,她看见屋顶烟囱冒出的白烟,表示还有人居住于此,于是她朝那个方向靠近,四周的植物开始变得很不一样,它们看起来茂盛而水灵,土地变得柔软,似乎要比妹红在军营里睡的床板更软和,踩上去十分踏实,妹红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她的心情正变得愉悦,好像昨天还在发生的战争已经结束,像是正奔跑在回家的路上,烈日不再灼热,风沙也止步于此。
这时,妹红听见一旁传来马车的声音,有人正从园子那边过来,妹红站在原地等待,免得自己的莽撞会让这的主人不快,那马车疾驰而来,马撒欢似的不愿停下,直到车夫挥舞着鞭子,它们才安分,车的门帘被一只白皙而饱满的手从里头掀起,先探出一只洋伞,待到伞撑开时,里面走出一位年纪稍长,妹红觉得可以称之为夫人或是女伯爵的女子。
车夫搭着手扶她走下车,这位夫人看起来尊贵而又亲近,她的脸被罩在洋伞的影子下,眼神透出一股宁静,她开口对妹红说:“我是风见幽香,这片园地的领主,欢迎来到太阳花田。”
妹红不让自己的脏手去握对方伸过来的手掌,对方说:“如果要行礼,那你可以亲吻我的手背,这样我会让你待在这,你可以为我工作,直到你想走,如果是来打战的,那还请你速速离开。”
于是妹红学着样子用嘴唇碰了碰那只柔软的手。
“想必你累了,跟我到园子里去吧,我那还有不少客人,但是一定记住,不要谈论战争,这样对大家都好,就算你遇见曾经的战友或是敌人,谁要是在我这起争执,我就不会放过他。”这位名为风见幽香的女主人跟妹红约法三章,然后领着妹红上了马车。
回去的马车走得慢些,妹红在车里什么也不说,对方也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车的帘子盖着看不到外面,但按照方向,她们经过了那片花田。
大概十分钟后,马车停下了,车夫从外头掀开帘子,妹红下了车,接着幽香也下了车。
“这个时候刚好可以吃晚饭。”幽香说:“也正好你可以和这的其他人认识认识,晚饭之后我会为你安排一个房间和一份适合你的差事,你在这想住多久都行。”
“但我还得回去找......”妹红刚要说,幽香立马用食指轻轻搭在自己的嘴唇上,妹红便不再多言。
“你想离开的时候自然可以离开,我不会计较,也不会过问。”幽香说,接着她叫来一个看起来个妹红差不多年纪的女孩:“玛格丽特,你带她去洗澡。”
妹红被这个小女仆领着到了淋浴间门口,一路上这个女仆羞涩得不敢说话,妹红也没好意思搭话,于是两人沉默着推开门进到淋浴室,玛格丽特告诉妹红如何使用,便一溜烟跑开了。
待到妹红洗过澡,另一名女仆把她带到了大厅,这间大厅排着三张长条桌子,每张桌子的中央都摆放着一盆不一样的花卉,看起来可以容纳四五十个人吃饭,这地方比一般的农庄要阔气不少,人们在桌旁玩牌,或是交谈,角落里有一个人正坐在一只木桶上,一边晃着脑袋,一边拉小提琴,旁边有一个拿手风琴的人一起演奏,他们身边又聚集着一群听众,这样大致有十来个人在这。
“玛格丽特不爱说话,她还太小了。”莉莉对妹红说:“我是莉莉,你也可以叫我优莉。”
“是花的名字?”妹红有所察觉。
对方反应了一会,说道:“是的,女主人给我们起的都是花的名字。”
“她很喜欢花?”妹红问。
“是的,外面的人甚至会叫她鲜花之主。”莉莉说:“女主人在园里种了很多花,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向日葵。”
“虽然我不该多问,但我对着太好奇了,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妹红一路上憋了不少话。
“没关系,既然到了这里来,就可以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人,这就是我们的待客之道,说着话差点忘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他们今晚可能要给你开欢迎会,所以晚饭可能会迟一些。”莉莉让妹红坐下,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新人!到这来!”这时,角落里那个拉小提琴的男人叫她。
他们的模样显得很友善,于是妹红走了过去。
“我是普雷兹姆利巴,一名乐器演奏大师。”男人颇为骄傲地介绍着自己。
“我叫藤原妹红,是一名......”妹红不确定这儿是否可以说“士兵”这个词,于是她试着换一个词:“是一名猎人。”
“噢!猎人,太好了,您一定很熟悉动物的叫声。”那个男人走进妹红。
“还算不赖。”作为斥候的妹红说。
“那您一定知道,动物的叫声是有声调的,或者说万物都有自己的乐章,就连花的开放,开花都有声音......”他开始漫无边际地说了起来。
“猎人小姐,您听过孔雀的叫声吗?”
“我想没有。”妹红摇头。
“我听过,那些宠物,它们虽然很美,但叫声却不好听,所以几乎从不开口,可有的东西虽然长相怪异,可嗓子却是被天使吻过呢.....”
这位普雷兹姆利巴先生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好了,乐器先生。”这时莉莉回来了:“快拉两首好曲子给大家听听,让新来的歇会。”她手里拿着一盘牛角面包和一块黄油。
“好曲子!”那个男人一下子挺直了身子:“好曲子,你说的很对,可爱的百合小姐,像在座的各位,最需要的就是好曲子。”于是他从妹红面前抽身回到人群中央,重新摆好架势。
“被他逮住聊天,话可就没有边界了。”莉莉小声地告诉妹红:“不过你只要让他给你演奏曲子,他就会安分下来。”
“好了好了,莫扎特,莫扎特的小提琴奏鸣曲,降B大调。”另一头传来那位先生的声音:“我真希望我的女儿们今天也来了,那样我们可以一起演奏。”然后他便拉起了小提琴,琴声悠扬,很难想象是刚刚那个聒噪的男人演奏的。
他们果真给妹红举办了欢迎会,妹红坐在摆着一大簇玫瑰花的最大的那张桌子边,面前摆着一份大到夸张的浆果蛋糕,此外还摆满了各式菜肴,烧鸡和烤鸭,还有香肠和乳猪,各地的美食齐聚于此,而蔬菜竟然来自不同的季节。乐器先生为妹红即兴创作了一首曲子,却被人说这首曲子他三年前在哪听过。大家在大厅里挂满气球,又把它们全部扎破,蛋糕和酒水弄得到处都是,场面混乱而欢娱,对于这样有损食物的行为,幽香只是说:“这些东西无论被吃掉还是被倒掉,都会回到土地里,而土地又会孕育新的生命。”
“那边那个人?”妹红指的是一个离人群远远的人,他神色忧伤,与大家格格不入,甚至存在都逐渐的透明,他带着口罩,穿着大衣和长皮靴,仿佛现在是冬天。他的桌上没有任何食物,只有一瓶透明的液体。
“他是病人,肺痨,没人可以接近他。”有个人小声地告诉妹红。
最终那个人也是远远地跟大家伙干了个杯。
“敬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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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4 15:16:26 | 显示全部楼层
宴会很晚才结束,因为幽香告诉大家该睡觉了。可实际上,妹红的房间还没有准备。
“你今晚就睡在我的书房。”幽香嘱咐妹红,她亲自带她上楼。
偌大的书房里有一张长条的沙发,妹红今晚就要在这过夜,而幽香则在一旁挂着屏风的书桌边看书和处理事务。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蜡烛燃烧的声音,实际上,那根本没有声音,偶尔有翻动纸张和羽毛笔写字时发出的刷刷声。
“你还没睡着吧?”幽香突然这么说。
“是的,夫人。”妹红回答。
“那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关于我们这个小天地的故事。”
幽香开始说她要说的故事:“
很久以前,世界上就存在着一种野兽,或者说是怪物,它形象丑恶,为众生命所恐惧。它用两只巨大的蹄子行走,前蹄踩踏的地方,万物凋零,生灵涂炭,而后蹄踩踏过的地方,则万物生长,生灵繁盛。
在人们了解这只怪物的习性后,他们用最为阴险的手法砍下了它的后蹄,试图让自己的国家兴旺,失去后蹄的怪物愤怒不已,他用剩下的一只蹄子疯狂的踩踏它所见到的一切。
而拿到前蹄的人们发现,这只蹄子一脱离怪物的身体,便失去了作用,他们遭到了怪物最凶狠的报复。”
妹红仔细地听着这个故事,但并没想到幽香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
“听起来像是小孩子的童话故事,是吗?”幽香问。
“没有,我觉得很值得思考,这只怪物就像是自然界本身,本来就会有生死的循环更替,可如果刻意去破坏这种轮回,便会遭到报复。”
“你说的对,如今那只怪物还在继续破坏,而这里将是它的前蹄无法踏足的地方,因为这是它后蹄的墓场。”幽香最后说道:“你就当书房的管理员吧。”
“诶?可老实说,我还得去找我的部......”妹红说道一半,被屋子里突然沉重起来的气氛所压制了。
“你想走就可以走,我不会阻拦你。”幽香不再说话了。
妹红躺在稍微有些窄,但十分柔软的沙发里,思索着自己的去留问题,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妹红是被莉莉叫醒的,同时莉莉还带来一个坏消息,就在昨晚,那个肺痨病人去世了。幽香并没有因此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而是对妹红说:“跟我去看看。”
在一楼一间单独的客房里,昨天才头一次见面的那个穿着大衣的男人正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他脸色煞白,一看就是死了。房间里还有两个带着鸟嘴面具的人,那是医生,他们正凑近着脑袋交谈着,面前长长的鸟喙时不时会碰在一起。
“他生前该多晒晒太阳的,埋下去吧。”幽香命令,那两个医生站起身来,屋子里又进来两个修女打扮的人,他们四个把病人连着衣服一起扛到担架上,又在其上盖上一块黑色的长布,接着,他们抬起担架往外走,人们让开一条路,等担架走过,又跟随其后。
一路上,丧葬队好像引来了几只乌鸦跟随,没有人驱赶它们,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句:“去找普雷兹姆利巴先生,让他在葬礼上演奏安魂曲。”接着,便有人一溜窜出人群,似乎是去找那位演奏家了。
担架的队伍一直走着,走到了太阳花田里,妹红还是头一次见到那多的向日葵,此时太阳才升起来不久,但也正是升的快的时候,这些花都朝着太阳的方向伸展着高佻的茎干,就像人刚起床伸懒腰似的。人群中没有太多悲伤,但也严肃,大家穿着不一样的衣服,而非专门准备的丧服。
队伍到了一处空地,担架被放下,带着胶皮手套的医生开始除去患者的衣物,一旁有人帮忙刨出墓坑,妹红在一旁看着,她虽然也有过在战场上埋葬同伴的经历,但远不如这个正式,当医生脱下他的长靴时,妹红惊讶地发现,那个人的靴子里全是泥土,医生把那些泥土倒进坑里,再去为他脱大衣,被脱下的衣物被装进一个箱子里,从人群零碎的对话中,妹红得知他们将把那只箱子烧掉。
马车声接近,普雷兹姆利巴先生和他的女儿们走下了车,她们带着乐器而来,当人们往墓坑中献玫瑰花时,他们便开始演奏,直到泥土重新把墓坑填平。幽香走到医生面前,从身上掏出几枚闪闪发亮的货币,塞到他们手里,那鸟头医生用喙敲击手中的金属,发出清澈的回响,这才把钱装进兜里,然后在热闹中离去了,妹红始终没有听见他们说任何话,但一开始那几只乌鸦似乎是跟着它们的,或许是他们的宠物吧。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地悬在空中,向日葵硕大的花盘也随之旋转了一段明显的弧度,妹红想起那个问题来,于是她问走在她旁边的幽香:“尊贵的主人,我冒昧请教,向日葵为何总朝着太阳?”
幽香沉默了一会,妹红以为自己的问题有所冒犯,便没有再说。
等到走出花田时,幽香才跟她说:“你刚才问我,向日葵为何会朝着太阳,那是因为它们魂归其处,太阳出来时,它们崇拜并且高兴,太阳落下时,它们便变得憔悴,这些生命,宛如找不到归宿的浪子,希望得到阳光的安慰。”
妹红不记得老师怎么说的,但至少不是这么说的,她是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在书房的时候,可以随意看书架上的书,但只限于书架上的,并且看完后要原封不动的放回去,这样才算是展现你的尊敬之心。”
妹红在书房待着,幽香白天一直都不在这,也没有别的人进来。中午她在外头抽了根烟,与一位老者闲聊,在交谈中,她给了这位老人自己从战场残余物中找到的巧克力,那老人说自己无比怀念这个味道。随后她回到书房,直到傍晚,一个叫黛西的女仆来叫她下楼去吃饭。
晚饭的丰盛程度不亚于昨天的欢迎会,只是没有蛋糕,也没有人喝那么多酒,大家三五个坐在一块聊天吃饭,有人朝妹红喊话:“过来坐吧,小书童。”
妹红坐到他们旁边,仆人给她端上了热腾的食物。
“听说你可以看书房里的书?”一个矮个子的人说。
“跟我们说说,你看到什么了?”另一个人问。
妹红没怎么动书柜上的书,她几乎整天都在从窗子向外眺望,她还能看见围绕着这片田园的山峰和丛林,仔细听还能察觉到远处传来的几声枪响。正当人们不断向妹红发问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你是藤原!”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的男人,妹红认出了他,是她的战友,一名突击队队员,是她参军时最开始认识的士兵,两人已经有一年没见过了。
“居然在这见到你,昨晚因为在仓库值班所以没能来欢迎会,今早上去花田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太好了,外面现在怎么样?”他一脸兴奋地跑过来,紧握着妹红的手,让人有点难以招架。
“那个......”妹红谨记着幽香最开始对她说的那些话,不予回答。
还好这时一边的女仆把那个人拉开了:“我说你,也用不着那么激动吧,对方好歹是女生,而且是女主人的贴身部下,你要注意分寸。”
“没事的,没事的。”妹红摆了摆手。
“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等女仆走后,那个男人又跟妹红小声地说道,说完便去另一桌玩牌去了。
不久,女仆们端上饭菜和饮品,在一天的劳动后饱餐一顿,感觉生活满足而踏实,虽然妹红只是在室内,但这却是一个好环境。她并没有被安排体力活,这让她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可口的食物也深深吸引着她的味觉。而如果回到外面去,每天在绝境中求生,吃上顿没下顿。处在战争中的妹红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在这里她才发现,自己这一年多来的生活是多恐怖。她用面包蘸着盘子里最后的一些西红柿酱汁,咽到肚子里,结束了这顿晚饭。
今晚,普莉兹姆利巴先生并没有大驾光临,于是晚饭后,人们就渐渐散去了,那个当兵的男人又朝妹红走过来。
“快,人都走了,告诉我,最近外面怎么样,战争结束了吗?”那人把声音压得极低。
“我觉得我们不该在这里谈这些。”妹红不清楚她在这为何十分忌惮谈起战争,可她的直觉认为,这的女主人风见幽香绝对神通广大,谈论战争绝对是对她的大不敬。
“没人会知道,我说,我想等战争结束了就马上离开这。”他对妹红说。
“为什么?这不是挺好的吗?我觉得如果你不想回到外面的混乱中,你就可以永远待在这,就算是在这里去世他们也会帮你善终。”
“不,你才刚来,有的事情你不知道。”对方似乎要说起比战争更加需要小心提起的事情:“这个地方,没有那么简单,我怀疑,我从没见过牲畜如此快地繁殖,植物如此狂野的生长,我在猪圈和牛棚工作过一段时间,那的猪每天都下崽,就像鸡下蛋一样勤快,而牛生下来一个星期就能挤出奶水,另外,植物都不分季节的生长,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保证了我们每天的饮食。”
妹红听到这,皱了皱眉头,如果真如他所说,这确实很不正常。
“这的主人喜欢花,但我觉得她太过头了。”那人几乎已经凑到妹红的耳朵边上:“她每天白天都在花田里和那些花说话,就像跟人说话一样,我觉得她是在和花下的泥土里埋葬的死人说话,是的,每一个在这去世的人都会被埋进花田里,而且,最诡异的是......”
他停下说话,以不会被察觉的眼神环视四周,然后接着说:“......最诡异的是,这的人去世前都有同样的反应,我见过三个了,都是一样的反应,沉默寡言,没事就喝水喝个不停,喜欢晒太阳,最可怕的是......”
他咽了口唾沫。
“他们会往自己的鞋子里装泥巴,就好像植物要种在泥土上一样,我怀疑,我真的怀疑,他们是不是在生命的最后变成了植物,他们被埋到花田里,看看那些可怕的向日葵,垂着一颗大脑袋,跟着太阳旋转,就像僵尸一样,每次想到这,我都觉得不寒而栗。”
妹红听到这,也被对方的恐惧所感染,确实,今早上她也注意到了,医生从死者的靴子里倒出很多泥土,她挺直了身子,因为她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所以,告诉我,外面战争结束了吗?”那人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上。
“没有。”妹红回答。
“我就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那肯定还没结束。”他叹着气:“虽然这很恐怖,但也还比外面好,藤原,有什么新消息就告诉我,我也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还请不要吝啬并且保持信任,我永远是你的战友。”
妹红对他笑了笑,但内心并不赞成他的做法,这无疑是在跟这的主人作对。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快回书房去吧。”说罢,那个男人站起身子,朝门外走去。而就在这时,妹红瞥开头的一瞬间,她似乎捕捉到了桌上那盆铃兰花的“小动作”,妹红尽可能地将其解释为风吹动的或是看错了,可它分明就像是那向日葵旋转一样,它刚才大幅度的旋转了它的花蕾。
妹红心想自己一定是被刚刚的话吓到了,才疑神疑鬼的,她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立马跑回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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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4 15:20:05 | 显示全部楼层
推开书房大门时,幽香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她只是看了妹红一眼,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便继续看书了。
妹红感到一丝不安,她说不清这种不安来自何处,一定是因为刚才和那个人讨论了一些幽香的坏话。她打心里并不觉得这位女主人是怪人,她慷慨又豁达,充满知性和贵妇气质,令人肃然起敬。妹红感觉很亏心,她不敢直视幽香的脸,于是把目光放低,她瞧见昨天放在书桌上的那盆玫瑰,今天换成了铃兰。
铃兰,偏偏是铃兰,刚才吓到妹红的也是铃兰,于是妹红只好把目光移到书桌侧边的窗台上去了。
“你在看花田吗?”幽香问,那窗子确实正对着那片太阳花田,也是这间书房唯一的窗户,这个房间的采光并不好,只有这扇窗户能透进来一些光。
“是的。”妹红只好这么回答。
“你可以靠近点看,走到窗台边来看吧。”幽香放下书本,摘下了眼镜,然后站起身子,妹红走到窗台前,而幽香则站在她的身后。
花田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远处的山更是和夜空融为了一体,连轮廓都看不见,可两人也这么看着。
“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惑。”幽香说:“今晚你可以提出来,只限今晚,我允许你提起战争,这是对你的特许,但你的好战友就不会那么走运了。”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铃兰花给她通风报信。妹红心里一紧:“他会怎样?”
“他会被赶出去,我们这不欢迎这样的人。”幽香冷冷地说。
“那为什么放过我,我是他的同伙。”妹红的心砰砰直跳,她觉得对方都能够听见她的心跳声。
“因为你表现得很好,所以我不仅放过你,我还要奖励你发问的许可。”幽香平静地说着。
屋子里又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声音,实际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妹红咽了口唾沫,她看见外头跑出一匹马,紧接着,又有两匹马跑了出去,似乎是要去追赶之前的那匹。
“你看看他有多不懂事吧。”幽香说。
“可是,你不是说想走的话,就可以走吗?让他自己走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去追赶他。”妹红眼瞧着下方的追逐战。
接着,她听见一声枪响,“啪”的一声,离这很近,应该就是从那匹马的马背上发出的,接着,追赶的马匹中,有一个应声倒下。
“不!”妹红大叫道:“他干了蠢事!”
幽香没有愤怒,她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场小小的战争,另一匹追赶的马也停了下来,那骑手翻下马背,跑到同伴倒下的位置,而逃跑者已经跑远了,身影在逐渐变小。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妹红扶着窗台,低着头不停地道歉。
“这不是你的错,况且生命本来都是尘土,永不会真正的死去,只是换一个生存的方式罢了,时候不早了,你还有想问的吗?”幽香离开了窗台。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实在没有脸面再待下去,我明天可以离开吗?”妹红说。
“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这个晚上,妹红没有再问别的问题,她在不安中渐渐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妹红醒来了,她是被一种不太舒适的触感硌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书桌一旁的地板上,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她赶忙爬起身来,心想自己怎么会睡成这样。
醒来后妹红不舒服到了极点,她浑浑噩噩地走下了楼梯,一位叫做罗丝的女仆给她送来了早饭,并且关心起她的身体来:“您看上去脸色很差,昨晚没有睡好吗?”
“我想是的,今早上我醒来时觉得浑身酸痛。”妹红难堪地说着。
“我叫丽枫今天采些薰衣草给你送到房间里,保你今晚能睡好。”对方笑着说。
“那就多谢了。”妹红本来打算今天就离开的,可现在的身体状况,让她不得不再留一会。
吃过早饭的她回到了书房。幽香白天从来不在这,妹红不知道幽香会怎么处理昨晚的事,今天并没有举办葬礼,早晨的一切也如同平常。
妹红走到窗前朝那片花田看去,她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花田那有个人,好像是昨天的鸟嘴医生,正在地上刨坑,而那人旁边摆着两具尸体。昨晚只有一声枪响,只有一个人倒下,那为何会有两具尸体?妹红无法解释,她亲眼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友扬长而去,今早却又如何以死亡的状态回到了这里?妹红想下楼找一匹马,跑去花田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可正当她这么想时,一回头,那个人和两具尸体都消失了,只有几只乌鸦从花田飞到空中,朝外面飞走了,或许是因为看见了乌鸦,所以想起了昨天的葬礼。
妹红只能再次把这一切粗鲁地解释为幻觉,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也没心思碰书柜上的书,它们的书名看起来就晦涩难懂。妹红不是个爱看书的人,她之所以关心向日葵为什么总是朝着太阳,是因为几个月前,她最好的朋友在一次空袭中被炸断了身子,临死前,那位勇敢的、只剩下半截的小战士问了妹红这个问题。妹红当时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对方痛苦地呻吟了两声,很快便咽气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妹红感觉自己比早晨醒来时的状态好多了,于是她还是决定离开,她给幽香留下一封字条,然后去马厩找了一匹马。那的管理者说幽香早已安排好妹红的马匹,让她放心骑着离开就是,妹红虽然还是有些愧疚,但她决定要离开了,想到幽香如此宽宏大量,妹红自己也得原谅自己才是。
要离开这里就必须经过那篇太阳花田,妹红胯下的马很温顺,它走的不快不慢,像是在带着妹红散步,可一到这花田,妹红很想催它走快些。
“妹红,妹红!”妹红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这还没人会叫她的名字。她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道路两旁只有一朵朵的向日葵,但是有一朵不太一样,那一朵没有朝着太阳,而是朝着妹红的方向。
妹红跳下马,那马十分乖巧,待在原地一动不动,都不需要栓绳。
“妹红,是我。”果然是那朵向日葵在说话。
妹红吓了一跳,可最近发生的怪事已经太多了,她朝那朵花走去,那花则抖了抖自己两侧最大的那两片叶子,仿佛那就是它的手臂。
“你在叫我?”妹红不敢想象自己在和花说话。
“没错,你忘了我吗?”那朵花问。
尽管妹红不愿意这么想,可这个声音实在太像妹红那位被炸去半边身的朋友了。
“你......”妹红沉默了好一会:“你是琪露诺?”
“没错没错,你还记得。”对方作为向日葵好像没法清晰地表达出感情,但妹红觉得她一定是笑了,因为这孩子以前就很喜欢笑。
“你怎么会......”妹红充满了疑惑。
“人死后会变成向日葵噢。”琪露诺说道:“我在被炸弹炸到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于是我还问你来着,因为向日葵不都是要朝着太阳吗?所以我问你为什么。”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妹红问。
那朵叫琪露诺的向日葵晃动着顶上的花盘,说道:“我想,至少作为向日葵的我是这么觉得,之所以朝着太阳,是因为晒太阳很舒服,每天只需要摆摆头就能够浑身舒畅。”
“就是因为这个......”妹红嘟囔了一句。
“你来到这边,说明你的生命也快结束了呢。”琪露诺这么说着:“不过不用担心,大家都在这里,你不会因为死去而变得孤独,死后的世界很舒服噢......”
妹红不想再听下去,她知道死对士兵来说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但她还是很忌讳。
而对方好像察觉到了妹红的恐惧,于是赶忙又说:“也不一定是这样的,你这不是正准备离开吗?你可一定要活下去啊。”
“活下去,你说的对,但为了活下去,我现在不能走,我要回去找幽香问个清楚。”妹红重新跨上了马:“谢谢你,我真挚的朋友,之后我还会来看你。”说罢,妹红调转马头,又往回走了。而名为琪露诺的向日葵则重新把花盘旋转到太阳的方向,一动不动了。
没有人问妹红为什么走了又回来,况且本来也没几个人知道她走了,她还了马匹就立刻走上楼梯,往书房去,她打算在那等幽香回来,再把事情问清楚。
书房里还没有人,妹红扔掉桌上她留下的那张字条,然后开始翻看书柜上的书本,试图找到什么关于这的信息,她先是找到几本无关的书,然后她找到了那本幽香昨晚正在看的书,这本书原本不在书柜上,是昨天幽香自己放上来的。这本书记载了太阳花田从最初的统治者到几十年前的领主,其间将近三百年的历史,这是一处古代战场,为了安抚死者,教会在这里种满了花,可书中没有提到过这里的植物不分季节生长,牲畜繁殖迅速的事,看来是幽香统治时才有的。
妹红还注意到,这本书的末尾记录了一场战争,这场战争应该就发生在十多年前,可是书本中没有提到战争最后的结果,而全书在此草草收尾,没有继续的记录。
“难道说......”妹红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地图,和书上的地图进行对比:“果然,这个地方,一直作为中立地区的太阳花田,在上一次大规模的战争中已经被摧毁了,所以地图上没有任何关于太阳花田的标志,只显示这是一片空地,可为什么这里被重建了起来,而且如此之快,快到连战略地图都没有更新。”
妹红又有了新的怀疑,那就是书里对风见幽香和她的家世只字未提,她的名字怎么也不像是那个领主的后嗣,为何能够受封这片领土?
“你来到这边,说明你的生命也快结束了呢。”
妹红想起琪露诺说的话,“这边”,“这边”难道是指“死”吗?自己所处的地方已经不是人世间,而是彼岸,是这个意思吗?妹红回想着两位战友的话,自己这两天是不是喝了很多水,又特别喜欢待在有阳光的地方,妹红发现自己虽然没有特意躲着光,却一直站在书房里唯一能照到阳光的书桌旁,至于喝水,她说不好,可能确实多喝了一些。
如果有更明显的证据,妹红再次仔细回想。今早上的时候,她为何会睡在书桌旁,那是因为,那个地方能晒到太阳。
正当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幽香已经从外面回来,见到妹红,她便说:“原来你没走,而且还看起了书,是打算一直待下去了吗?”
妹红怵慄不已,她压抑着恐惧,平静地说:“今天有些不舒服。”
“我看你今天去花田了。”幽香绕过妹红,坐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
“是的,我去了。”妹红不知怎么已经没有了当时在琪露诺面前的勇气,她把身子靠着桌子才能站住脚。
“去看向日葵了吗?”幽香问。
“是的。”
“你好像很害怕,是不是有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自己看见了什么?”幽香没有停止发问,她的问题步步逼近妹红恐惧的核心。
“是的,有一朵向日葵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妹红很清楚,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没有能瞒过幽香的,这的一花一草全是她的眼睛和耳朵。
“她告诉你,你死了,是这样吗?”
“是。”
“那你死了吗?”
妹红摇头:“我不知道,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我不知道。”
“可怜的孩子。”幽香的语气变得充满慈悲。
“请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妹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幽香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问:“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我想只有问您才可以解答我的疑惑,我就算出去也没有任何用处。”妹红的头使劲低着。
“你做的很对,可你跟她们不一样,你确实没死,但你来到了这,所以我才跟你说,你随时可以离开。”幽香说。
“那您呢?您也已经不在人世了吗?”妹红问。
“不,我还活着,但也没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你和我的情况或许相似,又或许完全不同,我是这的领主,统治此地已经十多年,这里经常发生战争,所以有许许多多的亡魂,它们都变成了花草,生在在此地,不会离去。”幽香说:“但我没有死,这片花田真正的灵魂是出不去的,而我能来去自如,你也一样。”
“你是怎么成为领主的?”妹红问。
“孩子,这些问题你该留在昨晚问的,今天我不会再回答你。”幽香变回了严肃的语调:“我是这的领主,这里的花草树木,牛羊牲畜都服从我的意志,只要我想,它们就能开花结果或是繁衍和成长。”
“那我呢?还有那些瘟疫医生和乌鸦,还有普雷兹姆利巴先生和他的女儿们,他们也能够来去自如吗?”妹红问。
幽香皱了皱眉头:“你的观察力很好,这个我可以告诉你,普雷兹姆利巴一家都是鬼魂,但他们是乐器里的鬼魂,这和普通的灵魂不一样,而那些医生,他们不是灵魂也不是什么活人,他们是死神,是渡亡者。”
“那这个地方?”
“是的,这里不是人世,这里是彼岸。”幽香很平静地说道:“我也是从战争中来到此处的,我原本就住在这里,十多年前周边的大国为了扩展领土对太阳花田发动了入侵战争,我的家庭,丈夫和孩子都因残忍地屠城而亡,但我活了下来,在战争结束后,我重拾了这的一砖一瓦,搭建起了这样一座田园。”
“起初,过往的来客都是透明的灵魂,他们不说话也不搭理我,直到我把房子搭好,种下的花种发芽,牲畜出生,他们才在此驻足,并且我也能看见他们的面貌了,我对这片土地的操控力也在逐渐提升,因为灵魂聚集,花开的比以前还要茂盛,牲畜也繁殖地更快,我能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动静,也可以看到领地中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我有了自己的野心,我要把这片花田恢复到以前的盛况,我让愿意留在这的人为我工作,同时保证他们的生活,我给仆人们取的名字都是花的名字,我希望他们都能像这的花朵一样,四季常春,永不凋谢,而且这里也永远不会受到战争的侵扰,只有鲜花和满足感。”
妹红内心的恐惧正逐渐的消失,她被幽香所说的话打动。
可还有一个疑问,妹红问:“那你昨晚派人去追的那个人,他是把追赶者中的一个打死了吗?而且他是不是也死了?今天我看见花田里在埋尸体,有两具尸体。”
“没错,被枪打中的那个人死了,而逃走的那个人也死了,或者说他们两本来都是死人。”幽香解释道。
“死人,还能再死一次?”妹红不解。
“这的人没有谁真正觉得自己是死人的。”幽香说:“当那个人中弹时,他才发觉自己已经死了,而那个想要逃出去的人,他只要一离开这里,看到外界的样子,便会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死了。”
“我还是不明白。”
“人只有相信自己死了,才会真正的死去。”幽香说。
“那人死后会变成向日葵呢?”妹红问。
“你在利用我的耐心。”幽香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但她还是告诉妹红:“这当然是真的,人死后会变成别的东西,变成向日葵或许是个好的选择。”
“那向日葵,人变成的,有灵魂的向日葵,为什么总是朝着太阳?”
“这个问题你问过了。”幽香说。
“可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些向日葵都有思想,今天有一株向日葵跟我说话了,它们不是一定会向着太阳的。”
“但我的回答依旧是,太阳如同每个人的愿望,是每朵向日葵的归宿,这么说你可以明白吗?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株向日葵,你理解了吗?”
妹红愣住了,经过如此多的发问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是死是活,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而幽香是死是活也不重要。窗外的太阳逐渐落下,楼下传来大家回来的热闹声,她明白这一切的一切,这些花草,这些美食,还有这些快乐的人们,他们为何会存在于此,幽香凭借自己最为强大的愿望,成为了其它向日葵的太阳,她正是在战争的烟火中所诞生的文明之花,而妹红,妹红自己,也不过是诸多向日葵中的一朵罢了。
“谢谢你。”妹红这么说。
“谢我干什么?”幽香本以为妹红还要继续问一堆问题,正要不耐烦了。
“我决定留在这。”妹红落下了眼泪。
“你想留到什么时候都行,快去吃饭吧,女仆该催了。”幽香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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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4 15:24:05 | 显示全部楼层
Qianshu 发表于 2019-8-14 15:20
推开书房大门时,幽香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她只是看了妹红一眼,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便继续看书了。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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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4 18:42: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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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4 22:08:24 | 显示全部楼层
与外世战争之地隔绝的平和的幻想隙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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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5 16:00:51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可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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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6 13:27: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种风格感觉好棒,突出的和谐温暖背后是隐藏的战争烟火来自: Android客户端

点评

感谢~  发表于 2019-8-16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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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9 10:15:42 | 显示全部楼层
Qianshu 发表于 2019-8-14 15:14
你知道向日葵为什么总对着太阳吗?
妹红只记得老师上课或许讲过,可她已经忘记了答案。
藤原妹红,离成年 ...

敬生命、敬生活都是to life没毛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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