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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楼] 【咲爱丽】自从送了爱丽丝我的人偶后,她再也没有抱着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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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7 22:41: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作业君 于 2020-7-19 10:11 编辑

是帮姐妹代发的,也是我很喜欢的一篇文,敬请欣赏吧。欢迎加入咲爱丽同好群18053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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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愿意帮我么?帮我制造两只手臂,就像你为你的人偶们做的——”咲夜话音未落就被人偶用银枪抵住脖子,只要爱丽丝动动手指她就会皮开肉绽或人首分离。印象中爱丽丝很少为他人的事情表态,除非生命受到威胁或有求于她。愿意收留迷路的人进小屋休息的,好心的爱丽丝,会因为刚才那句话对她出手。

“无论你说几次,我的答案都是‘不’。”蓬莱手上的银枪被擦拭得闪闪发光,不输窗外的电闪雷鸣。咲夜直视着爱丽丝的眼睛,手上整理毛线团的动作不曾停下,来回绷直着的线条在空中划出圆,随着屋内秒针转动的咔嚓声线段一圈又一圈绕在并起的手指上。她的手轻巧灵活,指尖带着早晨的花香和傍晚的水珠,还有爱丽丝床前的阳光的气息,看得爱丽丝脸红,讪讪收回了蓬莱。

咲夜是在一个月前和自己说,希望自己能为她做一双手臂。咲夜是人类,爱丽丝是妖怪,她知道人妖殊途,也会为咲夜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制作人类的手臂并不难,她对咲夜的神秘也早就见怪不怪,于是压下心底的异样回了一句“让我想想”。当咲夜再次提起的时候,爱丽丝知道了那时的心情:愤怒,不解,茫然。把咲夜从家里轰出去后,当晚,下起了倾盆大雨。在夜中寻找咲夜的爱丽丝面向红魔馆的方向,才想起来不只有她一个人是需要咲夜的。将自己的一生献给红魔馆,这也在咲夜的计算之中么?

在那之后半个月,也就是昨天,咲夜抱着一堆布料来找爱丽丝,说明来意后爱丽丝才打开半掩的门,好好地看着十六夜咲夜的身体。

如果到需要自己制造手臂的地步,咲夜的身体一定出现了严重破损。

可月光下的女仆潇洒完美,朝爱丽丝走来的路像天上星星接连而成,裙摆上的百褶将她包裹其中如含苞待放的白玫瑰。束在脚踝上的绑脚是支撑玫瑰的花托,脚印被高跟鞋一踩带过。在灯光与月光都不得窥视的床上,爱丽丝亲手拉下捆住白玫瑰的围裙。

完美无瑕,比雪还要透明,比血还要热烫,红魔馆盛产女仆,却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红魔馆的女仆长。爱丽丝朝咲夜的肩膀狠狠咬下去让对方惊呼出来,才迫使这个接近非人的人类变得像人——咲夜被看不见的丝线勒住的身体泛起桃红,像搁浅的鱼向海的魔女索要空气。爱丽丝看见深海下纷乱缠绕的海草,十六夜咲夜分明是想拉她下水。

第二天难得的阳光照进小屋,爱丽丝却知道,早上的太阳越娇艳,这天的雨就越凶猛。咲夜破天荒地在这里留宿,霸占着爱丽丝靠里的床侧,一副没有得到亲吻就不会睁开眼睛的假寐模样。爱丽丝知道,自己是不会答应她的。

两人一直对峙到了晚上。

爱丽丝希望结束这一天的冷战,咲夜却不曾停下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一卷毛线就收整完毕了。傍晚落下的雨早已将茶杯的热情冷却,咲夜毫不介意,品茶的姿势优雅得体,她似乎笃定爱丽丝一定会帮她,所以所怀不乱,将爱丽丝坐如针毡的样子尽收眼底。

又僵持了一会儿,爱丽丝首先败下阵来,披肩懒散地披在主人塌下去的肩上。

“咲夜想用新的手臂做什么呢?”

“要用它们做一些事情。”

“是连蕾米莉亚也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不,大小姐她知道,所以我才能来找爱丽丝。”面对脸色明显暗下来的爱丽丝,咲夜继续回以微笑,仿佛昨晚在床上爱丽丝才是哭喊的那个。

爱丽丝松开了紧握茶杯的双手,对上咲夜的笑容问到。

“是你自己的决定吗?”

她很想从咲夜这里听到,是蕾米莉亚让她这么做的,或者是帕秋莉让她这么做的,是灵梦让她这么做的,那样的话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反驳咲夜,因为这不是她自己的想法,不是她自己想让自己残缺的。可是咲夜没有,她为爱丽丝添好茶,让红茶的热气腾上爱丽丝的脸颊,然后说“是的,这是我的想法。”

连爱丽丝,连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博丽灵梦都无法改变的。

“我明白了。”

爱丽丝语气平淡,像没有加糖和奶精的,只有苦涩味道的茶。




“试试看,可以动么?”爱丽丝往后退几步,有些紧张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十六夜咲夜。

拜帕秋莉所赐,咲夜在手术中没有感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只是适应手臂需要一个过程。她闭上眼睛回想着为爱丽丝泡茶时的感觉,触感,呼吸,还有爱丽丝的香气,像擦拭茶杯那样前后移动着手掌,指尖摩挲着某个柔软的东西,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捧着爱丽丝的脸颊。

“看样子是成功了,咲夜。”爱丽丝叹气道,咲夜却只是笑,轻轻扣着拇指,按揉起爱丽丝的脸来。她还能感受得到爱丽丝的温度,这并不坏。

爱丽丝掀开盖在咲夜手臂上的白布,被卸下来的两只手臂躺在旁边的桌台上,除了断口处沾有血迹外,整条手臂还是洁白如初,不像从活人身上卸下来的。 咲夜慢慢挥动手臂,确定整条手臂都能如自己所愿动起来后才从床上下来。她见爱丽丝对着两条手臂若有所思,接着把白布重新盖上,着手整理自己的用具。刚才溅到爱丽丝蓝裙上的血液干得彻底,粘在上面不肯下来。虽然血流的不多,爱丽丝却还是被血腥味熏到快吐。
“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

“嗯……按照我计划的那样去处理即可。”

“用你残缺的手吗?”

“因为是爱丽丝做的,所以不是残缺哦。”咲夜站在爱丽丝身后,颤抖的手拿起毛巾想为爱丽丝擦汗,对方任由她这么做了。额上的细汗被一点点擦去,爱丽丝从镜子里看见咲夜,对方也正看着她,依然是不变的笑容。


十六夜咲夜的房间还亮着,听见里面传来的声响,蕾米莉亚又开始询问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也许从咲夜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就应该制止。因为人类总会于妖怪先走,而自己无法舍弃人类的身份;同时不希望对方被自己绊住,于是想出了用自己的躯体制作人偶的想法。

十六夜咲夜,究竟是高估了爱丽丝对她的爱,还是低估了自己的价值。

门外有人走进来,正是帮助两人完成手术的帕秋莉。

“如何呢?帕琪,她还是想继续下去吗?”

“下周准备两只腿。”

“喂……”身为红魔馆主,直接被这样使唤还是不舒服。

“如果你闲的话,可以带芙兰去准备一个脑袋。”

“嗤,那种程度的话会被灵梦退治的吧?”

“引导一两个人死亡,在幻想乡是常有的事。”帕秋莉不以为然。她只觉得爱丽丝这个新进魔法使能完成那种精细魔法挺让自己刮目相看的。所以咲夜在提出能否帮她完成剩下的替换手术时帕秋莉毫不犹豫答应了。不动的大图书馆吸吸鼻子,扬起脑袋左右摇晃。“有人死,是常有的事。”

“哼,要想不引起混乱地带回几个躯体,真有咲夜的作风。”

“她马上就不是她了。”帕秋莉提醒到。

“就算身体不是了,难道灵魂就不是了吗?”蕾米莉亚不死心地反驳起来,却在看到帕秋莉发红的眼角时收了声。身为朋友她不愿看好友难过。出于某种需要,她们也会学着人类那一套在水里游荡,化开她们僵化的思维。只是这次的湛蓝的海变得凶猛苍白,狠心地拍在巨大岩石上,剥下一层又一层的薄膜。

十六夜咲夜即将去世,与通透的天空分道扬镳,在一片红色的命运之海中慢慢下沉。




爱丽丝半年没有见到咲夜,再次见到咲夜是在红魔馆举办的十六夜咲夜葬礼上。

与其说是葬礼,不如用庆典更合适。新建的墓碑周围张灯结彩,妖精女仆们吹起小号,拉响手风琴,雾之湖周围的妖精也被吸引过来,在红魔馆上空丢起水球。欢声笑语,好不热闹。今天不用看门,红美铃和芙兰玩得不亦乐乎,帕秋莉和小恶魔也难得出了图书馆,坐在墓碑前和蕾米饮茶。至于为什么在傍晚进行,女仆长说怎么可以让大小姐在白天为这些事操心呢。

除了绑在腿上的小刀和口袋旁的怀表,爱丽丝面对这个女仆时连名字也没有说出口。明明拥有和咲夜同样的灵魂和名字,却不是咲夜。她朝自己伸出手,那两只由她装上去的手臂被保养的很好,只是腿和脑袋,还有看不到的咲夜的胸口,肋下,小腹,都跟着那件蓝白女仆装被掩埋在了这个墓碑下。

“那么,十六夜咲夜是在这里吗?”

“不,在这里。”

脖子换掉后连声音都不一样了。女仆长毫不费力就抬出一口棺材,小心翼翼放在她和爱丽丝中间。棺材里躺着她用自己的各部位做出来的十六夜咲夜人偶,自己的能力加上帕秋莉大人的魔法,让这个人偶像活着一样,虽然缺少能让她彻底醒过来的心脏和大脑,但作为人偶,已是上品。就连爱丽丝说过的,质量极好的她的头发,这段时间也在细心照料着。

爱丽丝打开棺材,看了眼躺在里面的十六夜咲夜,继而转过去看着墓碑喃喃起来:“不,咲夜在那里。”

“爱丽丝,我就在这里。”女仆长将手放到心口上,那里面一颗炽热的心脏正噔噔狂跳。换掉的身体不会出现半年前那样的疲倦感,双脚可以踏往任何一个地方,不会驻足于此。最重要的是,只要她踮起脚尖就能碰到月亮。

“可是,不是你。”爱丽丝漠然地盖上棺材,用丝线将棺材封紧。她听见女仆长的心跳,仿佛回到之前的无数个夜晚。她直挺挺地站在十六夜咲夜面前,与对方坦诚相见,指尖碰到任何地方都在大声喊着“漂亮,漂亮”。紧接着两只手十指相扣,却在一条分岔路上中断了联系。她坚持认为她非常爱十六夜咲夜,她的爱就像一个新生的人偶,躺在柜子里一百多年,嘴唇已染上鲜红,最后随着柜子一同埋进沙漠。

十六夜咲夜已经走了接近半年,她却现在才来参加她的葬礼。爱丽丝收拢黑色衣装,操控人偶将装有十六夜咲夜人偶的棺材抬在身后。妖精女仆们再度奏响夜曲,把猩红的黄昏,潮湿的空气和纷飞的白玫瑰花瓣浓缩成纱状的屏障,将甜美的梦留在墓碑上,把终年不散的雾吹往魔法森林。

女仆长站在原地,高跟鞋的缘故使她仍垫着脚,可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连带着十六夜咲夜消失在她的眼中。
发表于 2020-7-17 23:30:40 | 显示全部楼层
过来支持,楼主确实进步不小啊,文笔的张力显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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