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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短篇] 【悲剧向】古典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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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2 14:18: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好久不见,这半年来辛辛苦苦打游戏(东方年代记真的好玩)啥都没写。这几天觉得太颓废了,要写的东西,就把没写完的写完了。
以下是正文
古典戏剧

命运,古典的话题,现在电视剧把它作为感情(多是爱情)的点缀。刀下留人永远留的住,凶手的名字永远说不出来。这是命运吗?是一部分,很少的一部分。作为一个三流的作者,我会让阻止刀砍下的人还没到菜市口,围观群众都尽兴而归;让受害者把“凶手是”改成“某某某”。无巧不成书,书里无需这些就够巧了,何必卖弄这些巧合。啊,三流的作者不说了,他最欣赏某部小说结尾让主角心脏病突发而亡,某个主角听着挖坟的声音以为是他的伟大事业而满足,被魔鬼夺走了灵魂。这才是命运。

火车稳稳地停在站台上,带着大礼帽的人们和裹着麻布衣的人们分别从中央车厢和火车屁股下来。得意,失意,期盼,离愁,报童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嘴,被扒了包的脏话,这些道具构筑了一个鲜活的舞台。汽笛为这出短剧拉上幕布,火车喘出了烟,很快舞台又安静了。
“确实精彩啊。”虹色的拳师——红美铃轻轻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气。侍者静静地收走了盘子,添上了一杯茶。美铃没有道谢,她的心神已经回到了久远以前,那时她靠在这列火车冰冷的车壁……是和这列火车像极了的一列,这份相似让她混淆了过去与现在,她几乎能在尾列的货车厢找到偷渡的自己。
“如果不是车厢运了三十斤榴莲,我也不会早早跳车,然后……”美铃露出了笑容,那是她一生中最幸运的时刻了,所以她和那个无节操红白赌钱从不抱怨运气不好,而是说:“唉,遇见主人透支了我所有运气。”
终于,美铃从过去活到了现在,张开双眼,看到了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这双手与华丽装潢的车厢格格不入,这种格格不入驱散了他人坐在她身边的想法。妖怪们不缺少让伤痕消失的妖术,连寺里那把吓人唐伞都会用灵消除暴力巫女的拳印,更何况是年岁悠长的美铃。她不消除这些痕迹既不是证明什么,俗话说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也不是怕她面前那份报纸所记载的被医生马车撞死的变态恋手爆炸犯这样的特殊人士。事实上,在红魔馆里,馆主手心留了点枪茧,小主人的手长年粘着零食屑儿,帕秋莉小姐在那只黑白大盗前摆前辈架子用的就是被侵蚀得颜色深浅不一的双手,连搬书的恶魔,干活的妖精,不经意间也把一段受伤的回忆留在手上。
只有她,她永远是那么完美潇洒,干着最重的活,双手却白玉无瑕。她太美了,诱惑着美铃吃了她,占据她——但这是绝对禁止的,她的命运是属于大小姐的,美铃的也是,只不过大家心甘情愿。
火车走进了广袤的原野,一垅垅麦田或近或远地连绵着。美铃听到邻座的一个男人赞叹那稀稀拉拉的瘪麦子:“今年又是一个丰年啊!”,心里不由得嗤笑:“不愧是注定在将来的战争中被蚕食的国家,就算教了惨痛的学费,也学不到啥。都是这种眼界的货色。”她想到了几个月前在大洋彼岸见到的,这条命运线上的妖梦的爷爷。“估计老爷子会参加战争吧。”
作为乡里被主子欺压的n大苦力之二,她和白玉楼的庭师算是酒友兼武友,两人喝醉了就来场弹幕战或格斗,然后被突然冒出的鬼揍翻。她不傻,自家老大没事时净琢磨怎么把自己送到那巫女的被子里或把那巫女绑到自己床上,有眼睛的没眼睛的都知道,那群乌鸦都不想写这两位的八卦了。所以她每次被那只巫女养的鬼两拳撂倒,眯着眼看那个小庭师半个人努力招架。这样一来她就能哭着向大小姐告状,大小姐就有理由夜x……夜里去向那只红白讨个公道。
小庭师确实心眼实,每次不打到剑脱手绝不放弃。她挺喜欢这个一丝不苟的小家伙,每次两人交流心得时她很少藏私——有些招式密诀是会损坏身体的,不能教这个一根筋。交流心得时难免要提到师父。美铃未化形前在一古寺看武僧打拳,化形后闯荡江湖,机缘巧合下又入了一老道门下……妖梦的经历就简单了,祖传的手艺,当爷爷的教了基本的架子后剩下的全是妖梦自创的。至于妖梦的爹妈去哪里了,那天美铃借着酒劲问这个问题时,一道隙间在她嘴里眨了一下。美铃识趣地喝了一口酒,和妖梦聊起了秋天的鳗鱼要怎么吃。
乡里的那位妖忌并没有跑到外界,而是去了地狱寻找“地藏王菩萨”的剑意。这件事却是那只冰精身边的绿发妖精告诉她的。这件事可信度比较高,魂魄家的剑意与地藏王菩萨很相合。但妖梦一直以为她爷爷来外面挑战那美克星人了,所以美铃临行前硬是被塞了封家书。看着小个子庭师的黑眼圈,以及停在红魔馆外装食物的卡车,美铃什么话也讲不出口了。
“我会对外宣布你要去那美克星交流技艺。”这是大小姐布置任务时的最后一句,然后她又继续与二小姐争夺最后一块草莓布丁。美铃当时以为大小姐是开了个玩笑,直到她真的看见了这个世界存在的妖忌,才开始揣测这次任务的意思。
“当人们相信命运时,命运就出生了。它是有智的生灵解读世界的工具,一种解读就是一种命运。然而世界是客观存在的,命运于是就明确了。我操纵命运的能力,不过是把命运之书的文字翻译成另一种罢了。”美铃在修行时读过二十年的书,虽因资质驽钝没读出大学问,但也不能说是文盲。后来当了门卫就没时间读书了,吸血鬼战争时每天要踢爆六百个脑袋,大小姐说她杀性太重了,将来会惹出祸事,战争结束后把她关图书馆里,在挂着点滴的魔法使监督下每天读书。除了两千道家常菜的做法,现在美铃记得清楚的只有这本《我为什么如此伟大——和蔼而威严,无敌且明智,上天的宠儿,美丽端庄才貌双全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自传上编初稿》。可能是书的封面照中大小姐太威风了吧。
战争确实要来了,这节车厢里就有八九个气不寻常的家伙,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刚才那一站虽说还是中立区,带标志的巡逻兵也有二十多个了。美铃做好了遭遇炮击的准备,被炮击了她就要穿山越岭了,并且大概率要穿过几道封锁线。她衣服里绑满了暗器。
所幸,火车平安到站了。美铃一口气还没松,拿着枪的士兵守住了车门,更有一大队士兵直接架着长枪短铳对着车门。长官上来喊了一句:“排队检查!”就匆匆忙忙跑下去了。
如果一个一般的玩家操控此时红美铃扮演的角色,ta可能会想办法销毁身上的武器好蒙混过关。美铃蹲下去,伏在桌后,双手的暗器灌注了气。很少有人想到那个长官为啥喊完了就跑,美铃其实也是听见车厢里数十道保险打开的声音。顺理成章地,车玻璃碎了一地,尖叫声拉开了枪战的大幕。推倒桌子作掩体,大片的血肉被炸飞,几个破片炸弹改变着局势的同时造成了更多的亡魂。士兵们发挥数量优势用火力压制特殊的乘客们,那些特殊乘客充分利用车厢的结构躲避火力,在一秒内解决冲上车的士兵。至于普通的乘客大多死于流弹,活下来的也和尸体差不多了。
美铃也故意挨了两枪,妖怪的身体足够坚韧,她又用气护住了身体,倒下时血就止住了,弹壳在装死的这段时间用妖术偷偷取出来了。车厢不是久守之地,特殊乘客们瞄住机会翻车窗从另一侧跳了出去。枪鸣曲画上了一个红的休止符,大队士兵去追那些乘客了,剩下的士兵则开始对每一具躺在地上的东西补上一枪,无论死活。“我算是知道为啥那次的花开的那样繁盛了,就这不到一分钟,产生的亡魂够那个巨乳一天的工作量。”美铃暗想着。因为某个人类的原因她调查过无缘塚,记下的笔记夹在黑旋风劫法场的那一回。
当一个士兵开了第一枪时,他们会不自觉地放松。门卫的天然美铃早早就收起来,这里不是红魔馆,需要妖怪千百年的杀戮经验。她的经验这么说着,枪响的那一刻她动了。
散花夺命镖!
八卦 游龙式!
没想到隔壁车厢也有一道身影同时跃出,使的是美铃极为熟悉的一式。“如果没有准备暗器,我在这个情况下很可能也会用这一招。”美铃想,双手翻飞,飞镖被连掷出去,像一株仙人掌。相似的妖氛,相近的武艺,相同的处境,两位武术高手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向同一个方向突围。
车站门口又是一大队士兵,但车站里面仍然有市民,他们在枪声中排队买票,队首的大妈还在指着手上的篮子吼:“两点钟我卖不完这些卷心菜我今天晚饭就吃你!”士兵们举枪对准冲过来的两道身影。市民们不急不徐地卧倒。
美铃没有投暗器了,两妖要配合出手了。她微微加速,手成虎爪。队友自觉地摆出鹤拳的架势,移到美铃身后。这时的枪械刚出现膛线不久,虽然在这个世界诡异的物理规则下出现了一些恐怖的武器,但普通的枪还无法有效威胁千锤百炼的战斗者。猛虎出柙,白鹤衔鱼,两妖像钻石切玻璃一样冲进士兵阵型里,背靠背转了一圈,冲出去。士兵们七零八落了。
“呼……呼……”几番兔起鹘落后,两妖在一堵废墙前站住了,饶有兴致地看着彼此。
“我应该没有兄弟姐妹……”
“你的拳风听起来偏硬……”
同时开口,同时停下。终于,双方忍不住,同时大笑起来。
笑止,她们同时伸出手,握在一起。一声闷雷在两只手掌间炸响,溢出少许七彩虹光。
“你好,我是美铃。”
“你好,我是美玲。”

坐在餐馆的两位——也不能说坐着,她们扎着马步,屁股靠在可能是椅子的不规则多面体上,等着侍者上菜。墙上有七个大洞,呈抛物线分布,每个大约是澡盆大小。第三个和第四个洞间挂着副画,画上是个乡间小路上散步的中世纪骑士,一些不知道是啥的物质给这画又上了一次色。大洞中来往的人也不少,乌鸦们和野狗们在他们边上用餐。
侍者端着两个盘子从门外走进来,放在两位的桌子上,转身要走。
“等等,刚才不是你吧。”美铃叫住了他。
“噢,给你们点菜的那个半路上被袖章狗毙了。我是新来的。”
“你这豌豆炖肉的肉不是猪肉吧。”
侍者盯着美铃的眼,对视了一会儿,“刚死的,没被狗和乌鸦咬过。”
“没有水?下了多少药?”美铃随手切下一块桌角。
“没有。下了一点‘蜜儿’,这是解药。”
“好的,谢谢了。我就不付钱了。”
侍者匆匆离去。美玲没有管侍者留下的那个瓶子,用勺子大勺大勺地吃起来了。美铃打开瓶子闻了闻,“好歹换另一种药啊,这些人真不专业。”也开始慢慢吃起盘里的肉。
“还算有良心,肉确实新鲜。”美玲很满意,咽下一大块肉块,“师姐现在你是在贵族家当客卿?吃的条条稳稳的。”
美铃想了想,说:“可以说是。但我不是你的师姐,你知道的。你呢?还在四处逛荡?”
“我也想找个地方住下去,现在全世界都在打仗,哪有避世的地方哩!要不……”
“免了,筷子没多的,主人不会同意的。”
“切。师姐你这次是来干啥的?”
说话间两人吃的差不多了,她们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惊退了不少暗地里的眼睛。
“这座城市里都是人啊。”
“师姐说错了,吃了大量人肉的乌鸦野狗妖气很凶的。”
“那种东西一把三十年的剁肉刀都镇的住,上不了台面。”
“确实。看来是个大家伙的领地啰。”
“我得去拜访这位主人。”
“师姐是来送信的?”
“不是。”美铃转过头看着美玲,盯得后者有点毛,“我在路上碰到你,现在看来不是好兆头。”
“什么?我?!”
美铃开始加速,把有些恼火的美玲甩在身后。妖怪是从人类中诞生的,人类不喜欢战争,所以妖怪不喜欢大量死亡;人类想杀戮同族,所以妖怪喜欢坐在白骨累累的王座上。这座城市给旅途的最后蒙上了暗淡的色彩,美铃愈发感觉到这次任务的不详。
美铃穿过三公里厚的墓园,看到月光洒在了她熟悉的钟塔上,不同的是,这钟塔被开了个大洞。她吐出一口气,去推那扇青藤布满的大门。“没人看门果然不行呢。”
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院子真的阔,有两亩了吧!”
“比两亩半多一点。”
“师姐还会建筑啊?”
“你不也……没啥。”美铃想起来自己的建筑本事是看门后练出来的。
“可惜这么好个院子荒了。”
“没人打理吧?这院子至少要三十个妖精每天打理。”
“为啥是妖精?”
“不可能用人类吧?”
“可以用小妖怪,不一定是妖精吧。”
“用妖精好些,最好是妖梦。”美铃突然闪过小庭师用多久能把这收拾好的念头。
“梦?这……闻所未闻。”
推开了正厅的大门,馆外千疮百孔的部分全堆在这里。没有像样的结构,一般人可能寸步难行。美铃登上估且算二楼的部分前看了楼梯后一眼。
没有地下部分。
“这里的主人审美真是奇,东一窟窿西一洞。是耗子精吗?”
“咳。”美铃嘴角一抽,觉得竟然不好说啥。
两位走向了主室。渐渐的,阻碍少了下去直到没有,似乎被人清扫过,不但干干净净的,还用一种野花布置清香。带着惊奇,两位推开了主室的大门。
“哼哼哼哼哼哼……”一个穿着女仆装的银发小女孩正在哼着歌清理床上的棺材。她被开门声吓了一跳,从床上蹦了下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面色很快沉稳下来。
“别怕,我们是客人。”美玲被这小女孩逗乐了,“请问贵馆的主人呢?”
小女孩没有收刀,把右手放下来,左手指了指窗外。
“出去了吗?那我们等一会。”
小女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面对着两位出去了。没有桌椅,两位席地而坐。
“人小鬼大,嘿。”美玲挺乐的。
“很精干吧,这里的事务应该都是她一个人干的。”
“师姐你到底要干嘛?需不需要我回避?”
“不用,说不定会涉及到你。”
“蛤?”
“等等吧。”
小女孩竟然又进来了,端着两杯水,放到两位面前。大概是她们挺老实的,小女孩眼神不那么警惕,放杯子时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很快她又出去了。
气突然奔涌起来,两位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魔力形成了旋涡。墙壁上浮现了鲜红的纹路,连接着各色的碎片。
“这是……禁忌咏唱?!看来有一位魔女牺牲在这了。”美玲惊叹,随后听到了“砰”的一声。回头一看,美铃把杯子捏爆了。
“没什么。”美铃闭着眼,语气压抑着。
“看来是有客人呢。”窗户被打开了,一个身影沐浴在月光之下,声音如月海的波浪一样柔软。双翅,利爪,宝石领结,帽子,唯有那双黑色红眸的眼睛是美铃陌生的。
“初至贵舍,多有得罪,”美铃压下了很多波浪,“我从……师门得知了这里,想……想让我师妹来此当一段时间门卫。”指了指美玲。
“喂!”
“是的,之前是骗你的,师父说你性子疲懒,要你来……大公后裔家修行。”
美玲听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这么个师姐,不然怎么会知道师父怎么说她的。她已经确认这家伙和自己有关系,所以才跟着她。她想开口,又放弃了,觉得这家伙可信至少不会害她。
“有意思。”馆主发出瘆人的笑声,“一对可疑的双胞胎妖怪……算了,你们身上的气息没有恶意,估且陪你们玩玩。”她扑腾了两下翅膀,缓缓升到空中。“我,蕾米莉亚特雷卡斯,试用两位……”
“额,只有我师妹美玲。”
“烦死了!”特雷卡斯吼了一句,“试用美玲作为门卫。好了,给我守夜去!”她身上冒出凶厉的黑气,墙壁上的纹路放出光来,馆主的暴虐被压制回去。
“呼呼呼……还真是……如两位所见,有个面冷腹黑的毒舌女下了诅咒,把一个本该在地狱的家伙硬生生留在大地上。所以要在这住还是得小心点,对了对了……”
馆主看到了门外偷看的女孩,向她招了招手,“今天也挺乖的啊,干活干的好,我这就给你奖励。”面对女孩期待的目光,馆主咬破手指,滴下鲜血。血落到地上,就变成了白面包,奶油与装着清水的水囊。
“走吧,你要工作了。”美铃拉着美玲走出门外。
“这么好看的戏法不看?”
“保护好那个小女孩。”
“咦咦咦?”
“不然你会……算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就像有个家伙推着一块注定推不到山顶的石头。你也是,我也是。”
“能说人话吗?”
“妖怪怎么说人话。你对你的新工作地点好奇,我可以提示你,这里没有地下部分。”
“那你呢?”
“我要研究怎么召唤一只恶魔。”

“门卫为什么要干这些啊!”美玲用手刀切断过多的藤条,大声抱怨。
“嘘,她们在睡觉。”美铃拿着从城里好不容易“借”来的笔纸演算着,“你也别不当一回事,我在城里听到流言一个军阀要打下这座城。”
“那咱们算算昨晚的帐,我这算怎么回事。”
“好吧,假如你没碰到我,你在城里晃了一圈会怎么办?”
“怎么办?我会找个至少安静的地方休息……好吧,我很可能会来这里。”
“然后会见到主人,就我们昨晚的情景你很可能和主人打起来。”
“我……好吧,气势上她比强很多,但……”
“边上有一个小女孩呢。”
美玲瘪了瘪嘴,踢了堆积的枝叶一脚,“那我也就一死了之!”
“吸血鬼是需要仆人的。”
“那……哼,你的意思是那样和现在差不多。”
美铃没有说话,停下了脚步,似乎演算到一个关键的地方。
“师姐你到底要干嘛呀!恶魔楼上有个现成的,你去用那个不就行了!啊啊啊!门卫不就是站门口想干嘛就干嘛吗?为什么……”
“这我可不同意了,门卫要以‘深度冥想’的状态站在门口。”
美玲被震撼到了,两眼瞪圆,呲着牙。
“这样才能感觉到掩盖气息的来客,同时精炼内力。”
“嘶……睡罗汉拳的极境不过如此吧,这要练到猴年马月啊!”
“而且还要把主人欢迎的小偷放进去。”美铃收起了笔纸,一脸深沉地拍了拍美玲。
“这是什么鬼要求啊!”

美铃的工作一般妖确实无法胜任。众所周知,吸血鬼是夜行生物,美铃夜晚要进馆内听候差遣。大半夜的也没访客,弱的妖怪不敢来,强的大小姐亲自出来迎接。白天又要守门,所以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制。这听起来没有休息时间,其实大小姐有规定太阳升起到正午这段时间美铃可以休息,帕秋莉会开启魔法阵,妖精和精怪这时候正忙,会在馆内到处走动。但是,自从大小姐迷上了那个红白,她的昼夜出没规律——没有规律!女仆长是同吃同睡……不对,是时停吃饭,大小姐睡着后一小时睡,睡醒前一小时醒。嗯,她说自己和大小姐各有一个房间分别休息。有一件事美铃很在意好像大小姐每次去夜袭巫女时安全措施(指一个超硬的帽子,或者有别的?)准备都是她做的,她想向新来的送奶员牛崎润美咨询一下……停!结论是,美铃的工作要求是:随时能睡着,睡着能工作。
美玲明显还没适应过来,当馆主喝完早茶,带着女仆来到门口时,美玲哈欠连天。“看来工作很轻松嘛,能干的新人。”
“噢噢噢!”美玲一下子精神了,“我我我……我这是吐故纳新!练功夫呢馆主!”
“要叫我大小姐。还有,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在工作时 练 功 ,不然……”馆主想了想,吩咐女仆:“你就用大棒抽她。”
小女孩恶狠狠地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令美玲一抖。
“好了好了,你就陪她玩玩,我还有没走的一个客人呢。”
馆主绕到后院,美铃正在看星星。
“这位客人,感谢你送来了一个不犯困的门卫,您还有什么事吗?”
“威严的馆主大小姐,我确实有事,想借您的地召唤一只低等恶魔。”
“喔,有胆子啊,在一个恶魔的地盘上……”
“这是为了您!”
“欧?”
“您有一劫,这个恶魔可以代您渡劫。”
“哈哈哈哈哈哈!”馆主笑了,“我去过东方。你这话跟个江湖术士一样。我这双眼虽然失去看见命运的力量,但我也是有恶魔的危险预感的。”
“占卜师为什么会出意外您应该知道吧?”
馆主脸色变的可怖,直接扑倒了美铃,利爪撕下一块肚子上的肉。
馆内法阵发出道道光芒,几十道法力索锁住了馆主,包的想个茧似的。茧剧烈波动了几下,渐渐展开消失。馆主一言不发,划过一流光,离开了。
美铃被这变故弄的不知所措,反击的几发冲拳落在空处,然后被入侵的魔力弄晕了。美玲领着小女孩赶到这,赶忙捅破衣服里的暗袋,取出一枚药,喂进美铃嘴里。
小女孩拉了拉美玲,示意跟她走。

美铃醒的时候,美玲正逗小女孩说话:“老虎山上吼一吼,河里蹦出来三头牛……”见美铃醒了,乐着说:“我怎么逗她都没反应。”
“我还躺着呢……”美铃嘟囔一声,“兴许她不懂汉语?”
“我一直在用伐罗克语啊。”
“我被魔女附加了通识语言,听到的每个人都在说汉语。”
小女孩就这么板着脸,盯着美玲,手上拿着个纺纱锥。
美铃扫了一眼,她躺在地上,看床是小女孩的房间。一个缺门缺角的衣柜,一个桌子,放着些小物件。
“对了,你跟馆……大小姐谈崩了?”美玲看了小女孩一眼。
“这个……”美铃想了想,脸色变的严肃起来,“误会……吧?”
“完全没说服力啊!”
美铃故乡的半仙,算命极准,但他们有些会遭意外。原因有两种,一是自身杀劫,二是有违天和。所以他们不算自己生死,不贪权名,往往隐世。
美铃想说的是原因一,但馆主想到的是原因二。

月亮弯成一把镰,飘过窗外时,两妖一人开始吃,恩,早饭。也不知道馆主是从哪里弄到的白面包,新鲜胡萝卜和牛肉,但那些可怜人的命运和妖怪无关,成千上万无名无姓之人将会死在接下来那场战争中,死在同类的枪口下。就算这些东西是某个家庭最后的食物,夺走了会带来多大的绝望,又能改变什么呢?何况这种食物多半是来自某个贵族的地窖。这么想着,两妖举起勺子时还是心情沉重。
小女孩倒是很开心的样子,美铃的胡萝卜炖牛肉汁厚肉烂,萝卜像心糖一样,清甜中吸收了鲜的汤汁。美玲白天割草时找到了一些葱,为宏大的交响乐配上了和声。小女孩没有出声,吃的很快,气氛渐渐没那么沉闷了。吃完了,她们一起去刷碗,然后打扫起馆内。有了两个妖怪的帮忙,那些硕大的石块也能被搬动了。小女孩站在高处,指着哪些地方先打扫。神奇的是,那些先搬走的石块像是这些废墟的骨头,月亮快落下时,两妖站在小女孩身边看去,觉得接下来似乎这个小女孩都能把这里打扫干净。
“你们看起处的不错嘛。”馆主轻柔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她对美铃说:“抱歉,我太唐突了,对你的话产生了误解。”
“是我没说清楚。”美铃还想说什么,张不开嘴,无奈放弃了。
“那请你自便了,你可以在这住下。”
“谢谢美丽的馆主大小姐,我只叨扰半个月左右。”
“那样最好,我很好奇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小女孩为馆主没跟她先讲话皱了下眉。馆主呵呵轻笑:“怎么得罪我的小可爱了?”飘到小女孩面前,把她抱了起来,“作为赔礼,我们一起洗个澡?”
“好啊好啊……”美玲高兴地嚷起来,被美铃重重踢了一脚。
“两位稍等一会吧,浴室虽有,但是不大。”馆主抱着,或者说托着小女孩在前面领路。“虽然你们干活还算马马虎虎,但似乎忘了准备睡觉的房间。”

“唉,我真傻。”美玲为在房子里仍然睡的和野外一样哀叹。
“其实你白天是不能睡觉的。”美铃正搓洗着头发。
“我知道,不过第一天嘛……话说为啥是淋浴,这么大个馆没个泡澡的浴缸!”
“确实是该有浴缸的。不过能洗个澡就不错了,好歹这有两个出水法阵,不然我们还得排队。”
“排啥队呀,一起洗呗……诶嘿嘿,师姐你比我大一圈呀。”
“你还在发育……”
“妖怪化形后哪有发育的说法。不会是……”
“直取中宫!”

两人面色潮红,一前一后走出来。不,美铃是飞奔。她们都是格斗大师,窄小空间中搏斗自然成了擒拿与地面技的较量。美玲没有支撑过二十招,但这是可耻的胜利!
美铃在没有思考的本能下,使用了一些出乎意料的,无大伤害的,生死相搏时会被秒杀的,她在梦里构思对某人用的,特定范围内用的技术!
美玲犹有余韵,自言自语:“师姐的技术真不赖呀!”于是她在经过美铃房间时故意敲了敲门:“大家都是几百岁的家伙,一起耍耍有什么嘛!对我用那种招数,证明我们至少算朋友了吧!”
美铃:A“战 个 痛 快!”(该选项为付费选项)
    B 这也是武术的一部分!
“我要你对五千年的中华武术道歉啊!!!”洪美玲,暴怒了!

“有一点她没说错,我们的关系确实一天就亲近了。自己毕竟最信任自己。”美铃这三天全身心投入法阵的研究中。她不懂魔法,出发前本着“没有问题创造问题也要解决”的精神向图书馆的主人学了一些东西。图书馆的主人似乎早有准备,一张图推过来,连参数都标好了。翻到反面,是一个六行长的公式,“只要按着这个式子稍稍变动红笔写的几个值就行了。”说完她就接着看书去了。
这废寝忘食的三天,终于让美铃把正确答案缩小到128种组合内。(题外话:这么想的话,魔理沙这种见面来一炮的家伙也是数学天才?)她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露出满意的笑容。
拉开门,门口摆着个盘子,装着一大块面包,一些炒肉,还有一杯水,仔细闻了闻,水里兑了点酒。
美铃也不讲究,坐在地上就吃起来了。送完盘子,美铃想去找那小女孩致谢这几天送来饭菜。妖怪其实不用吃喝“普通的食物”,正餐也只用三四年一顿。像美铃这种化了形的妖怪更是连实际的物质都不用吃了,而是食用无形的,妖怪存在来源的纯粹的事物了。她享用食物只是舒适,以及武术的需要。
馆内没有杂物了,空荡荡的。墙上的大洞被堵上了几个,最高的那个洞接近房顶,有两米多的半径。美玲抱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洞上,她们看着璀璨的星空,温润的月滋养着浸泡在月光里的生灵。美玲轻轻哼着歌:“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时我很想说,她哼的是狐尾草的月妃余语,因为听到了这首。)
美铃轻轻退走。这个任务对她而言并不轻松,看着身边的人,唔,和身边的人几乎一样的存在迈向注定悲痛的结局——这个结局在一开始就注定了,就像棋盘上某个研究透了的局面一旦形成,两个水平相当的专业棋手就会直接罢手。城里的交通两天前就断了,城市的主人似乎要死守。其他方向的路径只能徒步行走,“而且我估计一旦离开,就回不来了,会有未知的意外阻止我。”美铃笃定,这三天她放松时,就在思考那句话,“世界是客观存在的,命运就确定了。大小姐只是改变解读的方式,她操纵让我吃饭吃饱,或是吃面吃饱。这是最粗浅的解释。”
她这么想着,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倒在床上。她要在梦里躲避痛苦的想法与猜测。
“当当当当!”

美玲与美铃这几天尽力回避着彼此见面,尴尬有一点,主要是美玲确实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去探究馆内的秘密,美铃也在有意的回避,特意白天工作晚上睡觉。至于美铃的秘密……
以后总有机会探究的嘛。
第七天的中午,美玲找上门来,说:“我知道我们馆的过去了。”
美铃放下药钵,推到一边,示意她接着说。
“这几天经过对土质的分析,我确定周围土地的气和几里外的土地不同,融合的特征明显,证明这座馆是‘飞’到这里的。”美玲首先拿出两个叶子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小撮土,土上冒着灰色的气,颜色深浅不同。
“我不会魔法,但气的走向我们都懂。那座魔法阵的中心不在大小姐的房间里,而是一楼正厅,大小姐的房间只是效果最强的地方。”美玲又拿出一张纸。美铃“买”来的笔和纸其实只有一点了,现在美铃也不可能再买的到了,所幸她已经算完了。
“我在那些被清理的东西中发现这些。”美玲从口袋中依次取出四样东西,排在桌子上。
“烈焰粉,烈焰棒的残渣,虽然很少但气场很亮,魔法使们喜欢用。因为烈焰棒必须精密保存,所以他们只会在自己的魔法塔附近使用。”
“一些棉花,比较蓬松。上次我跟着她进大小姐房间帮忙抱衣服,看见衣柜里有半个烧焦了的布娃娃,布娃娃里的……”
“你没给别人取个名?”美铃打断了一下。
“取名可是大事,要长辈来取。我现在哪成。好了,接着说。蓬松的棉花是布绒玩具里的。我仔细看过之后发现很多东西上躲着一点棉绒,证明当时有很多布娃娃,而且被扯碎了。”
“我集中收取了一些棉花,幸运的是,有些露水打湿了它们,溶解了棉绒吸收的东西。量很小味很大,是药水的味道。”
“最后是一截剑,从形状上可以估出整把剑长,这个长度给大小姐用很合适。”
“那么故事是怎样的呢?”美铃问道。
“这座馆以前是个魔法使的,而且是天生的魔女。她囚禁了大小姐的亲人,很可能是妹妹,逼大小姐去战斗。后来那个被关在地下的亲人生了病,死掉了,魔女为了控制住暴走的大小姐而死,并把馆移到这里。”
“有问题,这座魔法阵没有伤害的功能。”
“兴许那魔女良心发现了。”
“行吧,”美铃叹了口气,“不是所有的谜都能解开,许多线索会消失,比如馆主的妹妹是怎样的,那个魔女又是怎样的。你的推断半对半误。”
“师姐知道真相?”
“我不知道。但我有对照组。”
美玲常觉得这师姐的话很深奥,而且也不愿解释。真是不明觉厉。

美玲在一开始的时候有些恼,感觉被卖了似的。现在,她很舒服地站在门口,冷冷的秋风带着死灵冲向大门,却被气势所拦,一步也不得入内。这让美玲很有满足感。
“啪!”一根木棒敲在美玲的屁股上,打醒了她的美梦。低头一看,是一张愤怒的小脸,气得通红。
“啊啊,我在盯着天空,看看有没有飞贼。”
小女孩又狠狠地踢了她一脚。
“我错了……”
月亮像一个熟了的橄榄,淡淡地出现在云后。两条鲜活的生命点亮了黑暗的死域,她们在雕刻石像,因为房子里太空了,需要装饰。美玲发现小女孩心里有一把尺子,总能把无序的事物“刷刷”量准,然后收拾整齐。美玲用妖术肢解了一段木头,得到了从小到大的一列刻刀。用木头刻刀相当考验力的运用,也算是美玲的修行。小女孩用一根尖枝画出浅浅的纹路,当需要深一点就拍美玲的左肩,浅一点就拍右肩。
美玲觉得很奇妙,此刻专注的她正沉浸在奇妙的境地里。划完纹路后小女孩就把两手搭在她肩上,一开始小女孩拍了她几次,渐渐地,不用拍美玲就能理解她的意图。最后,美玲就像把自己的双手融入小女孩的身体,连接她的思想。美玲听见了她的心跳,闻到了她的呼吸,尝到了她的心情,看见了她的感触。
美铃在楼上静静看着。“看起来您的这位师妹和小家伙真的合的来呢。”馆主出现在了背后,“这我就放心许多了。”
“人和妖的缘份吧。她的父母是谁?”
“不知道。当时芙……当时这座馆还挺热闹的时候,我捡到了她。本来人类婴儿会因为异类的气息而哭泣,她却没有。我有一点兴趣,本来想当个玩具养一段时间就把她吃了,谁知道……”
“您应该珍惜,特雷卡斯小姐。”美铃面对着馆主很认真地说。
“猜到了吗?”馆主今天格外平静,“但我也只有这么个……希望了。”
“死而复生,只有神办的到。”美铃还是要劝一劝。
“妖和神的区别又有多大呢?”
“那,祝您好运。”
“我这次出去,月圆时才会回来,你帮我告诉她们俩。”馆主说完就飞了出去。
美铃痛苦地闭上了眼。看似未发生的,看似有选择的,只是要渴死的人的鸠酒罢了。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知道会发生。
……
美玲发出了欢呼。一只小巧的绵羊正站在她和小女孩面前。这只是个练手作,美玲想着我们配合的这么好,明天就能试试……
月亮此时消失在地平线,漆黑的天幕,连星星都是冷的。秋风如冥界来到人间的客人,从那遥远之处瞬息而至。
小女孩的笑容僵住了,她缓缓蹲下去。
“呀?怎么了?”美玲赶忙抱起她,“着凉了?得快点进屋。”
远方传来了隆隆的炮火声。

武术家往往也是医生,美铃和美玲如果不是门卫,完全可以当一名大医院的主治医生。但美铃没有被竹林里卖药的高看一眼,说明她只能解决人类智慧内和美铃科妖怪的疾病。
小女孩的症状望起来是风寒,闻起来是风寒,两位医生问起彼此也都说是风寒,切脉也显示是风寒。去抓药呗,一个妖看护,一个妖去找药。先是野地里找药,九九八十一味的补气回元剂,没用。然后冒着枪林弹雨袭击了一个野战医院,青霉素消炎药都用上了,没用。最后用神秘学法子,驱疫病神,打死了不少想乘虚而入的东西,但还是没用。
她们守着小女孩渐渐消瘦的面容愁眉不展。就像拥有众多神名的强大秘神无法用神力让秋叶变红,她们的医术只能消灭干热湿寒以及神鬼作崇的风寒,却消灭不了这种风寒。美玲陷入了绝望的暴怒,美铃心里却生出了阴暗的想法:“早点上路吧,在月圆之夜到来之前……”很快这个想法被掐灭了。没有意义。
炮火声每天都在摧残向深渊滑去的妖怪的神经。这天炮火声停了,馆内绝望暴虐的气氛也突然平静下来。小女孩睡的很香,那么安详,因为美铃和美玲用妖力去维系她最后的一点烛火。
太阳要下山了,小女孩醒了。
眼睛像星星一样亮。
美玲重重地跪倒在地。
美铃跑了出去,放声大哭。
转过头,她看见了她俩一起雕刻的小绵羊,绽放出最灿烂的笑。
她太开心了,她,又有一个家人了。
于是她看向美玲,一生中第二次开口,说同样的话,说出了无声的:“我爱你。”
她在家人的陪伴里,甜甜地沉眠了。
她胸前的吊坠碎了。

“你似乎很悲伤啊。”美铃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刻有敌人上门。“我听说这里的吸血鬼是独居的。”
“圣骑士?”美铃心里的悲郁如燃油一样被点着了,“不管是谁,你死定了!”
有妖比美铃更疯狂,她暴吼着,从数十米外刮来!
一拳劈下,铠甲和人都被劈成了两半。
美玲撕扯着尸体,就是发了疯的猛兽。
“停下!”美铃终究有所心理准备,还有理智,硬吃几拳,拦住了美玲。
“你叫我怎么冷静!”
吼完这句话,美玲的理智回来一点。泪水终于一发涌出。
“做好……战斗……准备。”美铃勉强拖动自己,去启动准备好的法阵。

“美铃,我有个任务给你。”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在被妹妹一脚踹下餐桌后,和被飞刀钉在桌子下方那一面的美铃这样吩咐到:“乘坐隙间妖怪的列车,去外界,在看见大熊座和狮子座夹六分之一个圆的地方,等六个月圆后,在一家住户里,杀死一个恶魔。我会对外声称你是去那美克星修炼。”

法阵启动了。
一只红发小恶魔出现了。美铃还没来得及出手,整座馆就动摇起来。
“小家伙,你又有新朋友了,小家伙……”
馆主此刻,终于感应到了那枚吊坠的破碎。她在魔法实验里受了重创。
把手中的金发尸体轻轻放在地上,馆主沉默。
遍布整座馆的魔法阵再也无法负荷,烧了起来。
“死了,都死了……”
大翼展开,月亮升起。
“啊!!!!!!”

特雷卡斯变成了黑色的厉鬼,它以蛮力横冲直撞,血魔法制造出漫天的血弹与残忍的效果,疯狂地嘶吼着。那只小恶魔一下就被熔化了。
美铃和美玲在大门会合了。她们用气息抵消血液操控,微微离地避免地下而来的奇诡魔法。
“师姐,帮我最后一个忙,让大小姐中门大开。”
美铃顿了一下,“你,确定。”
“大小姐在命令我。”
两妖都听见了,那疯狂的叫声,分明是说:
“杀了我吧。”

当恶魔向两妖冲来时,美铃迎面冲上。
一声复杂的声响,美铃的两脚被利爪切下。
但美铃踢开了中门。
美玲左掌叠在右掌上,印到了恶魔的心口。
八卦,万叠浪。
恶魔一脚踹在了她的胸口。

魔法火焰包围了目前还活着的两妖,为戏剧的末尾拉幕。
“还能活吗?”美铃现在很困,但她还不能睡。
“活不了啦!”美玲反而很精神,“生机灭绝,我现在是最后一口气了。”
“不求死,妖和魔都难死。”
“舍生取义嘛。而且你听。”
远处传来圣骑士的圣歌。
“这些家伙虽然不强,但结成阵后就难对付了。”
“这么说,有没有我,今晚都会是这样。”
美铃侧过头,看整座馆在燃烧。吸血鬼姐妹,魔女,女仆长,门卫,还有一只小恶魔,最后都在这了。
这就是命运。
“对了,你还没给人家取名字呢。”
“名字啊……不知道叫啥好……既然我们相处了十六个夜晚,就叫十六夜吧。”

一把飞刀把美铃从梦中叫醒,“这样可不行呀,美铃。”
美铃反常地没道歉,一把抱住了咲夜。
“诶?!”女仆长被这突然袭击搞得手足无措。
“美铃刚完成了我的吩咐,就让她休息一会吧,你也陪陪她。”
“是,大小姐。”
一人一妖瞬间消失。
蕾米对着空气问到:“加速这种过分不同的命运线与主流的命运线‘脱耦’,会让我操纵命运更简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对我也有好处。”
“我猜猜,境界是存在之间的区别,当两条线相差太大又靠的太近就会……”
“哎呀哎呀,瞧我这脑子,刚刚买了点安眠药,回来路上去神社喝了杯茶,到家发现不见了。”
“喔?是吗?那我去帮你找找吧!”来自: Android客户端
发表于 2020-7-22 19:08:23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大佬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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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22 22:38: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怒海客 at 3小时前
欢迎大佬回归

不,我不是(害羞)来自: Android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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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22 22:41: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太快,顺口把一段要交代的吃了
小女孩的病,是因为美铃与她产生了过多交集,不同世界的“排异反应”,妖怪身强力壮所以无事来自: Android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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