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收藏本站喵玉殿官方微博

喵玉殿论坛 · 喵玉汉化组

 找回密码
 少女注册中
搜索
查看: 177|回复: 2

[中短篇] 【不死组】蓬莱一梦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0-9-3 15:58: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可能是受到了阿西莫夫《终极问题》的影响,大多数同人中所描述的“永生”总是和我心中所想不同,于是就干脆自己创作了一篇。
总而言之……希望各位喜欢。
推荐音乐:《borderline》中的 エクステンドアッシュ ~ 蓬莱人


第一章 红白的蝴蝶
前几日刚下过几场秋雨,天气越发的凉了。
山路两边的樱树上只有稀稀拉拉几片枯叶,枝干交叉在路的上空,让人隐约还能想象出樱花盛开时的美景。
就在这样的场景中,少女踩着落叶,沿着台阶一步步的走向上方。她出神的盯着脚下,一幅对周围恍然未觉的样子,只是机械的挪动着脚步。
“哎,赛钱箱在这边,给多给少是个缘……”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将少女拉回了现实,她恍恍惚惚的抬起了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博丽神社,刚刚自己就站在神社门前几米处发呆。
“嗯,其实不给也可以……来这边转转也挺好,就是别发出太大声音,我还没睡好……”有气无力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的主人是趴在神社门前的那名巫女。巫女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传统的红白巫女服倒是好好地穿着,但在她身上看起来却更像是某种特殊的睡衣。
“不,我不是来参拜的……”少女从复杂的情感中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那名巫女听到这里才清醒了些,翻身坐了起来,趴在赛钱箱上看向着对面的少女。她长呼了一口气,然后直视着对方说道:“那,你是来参拜先代巫女陵墓的,对吧?”
……
“就在那边。”巫女拨开一片灌木,用另一只手上的御币指了指前方。“说起来,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藤原妹红。”妹红心不在焉的回答到。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那陵墓算不上特别,事实上,已经简单到了辨别不出风格的地步。一块方形的柱石,上面草草的写了几个字,除此之外再无它物。柱石前零零散散的放了一些东西,大概是之前的参拜者留下的。
第十四代巫女博丽灵梦之墓。第十四代巫女博丽灵梦之墓。妹红读了两遍,咬了咬嘴唇,不再继续读下去,转而看向墓前摆放的东西。东西很零碎,除了整枝的樱花,一些乱七八糟的野花等花朵外,还有黑色的尖顶软帽,不知种类的矿石等奇奇怪怪的东西。
“莫非刚刚才有人来过?”妹红有些奇怪望向那名巫女。那些花看上去确实新鲜过头了。尤其是那枝樱花,上面甚至还沾着露水,即使是昨天才送来的也不会这样。
年幼的巫女靠着一棵大树往这边看,听到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没有啊……哦,你说那个啊,那是我自创的保鲜术式,普通的花草可以保持……总之是保持很久都不会枯萎。”
“真厉害……”妹红由衷的感叹道。
巫女别过了脸,稍稍平复了一下因为压制被夸赞的兴奋而有些僵硬的表情,扭头继续懒洋洋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面几代巫女对博丽之力的使用太过野蛮粗暴了而已……对了,你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这个术式每次都要单独施法才有效果。”
“有的”妹红顿了一下,掏出了几朵红白色的小花。虽说是花,但第一眼看上去倒像是麦穗之类的东西,花朵细长,在重力的作用下弯成一道弧线。“今年气候有些反常,迷途竹林有不少竹子都开花了,我就带了一些过来……”说到这里,妹红的表情不由得有些不自然。这些花其实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半强迫塞给自己的,为此自己差点和那家伙打了起来。
“竹子也会开花?我倒是第一次见,不过好像也不怎么漂亮嘛,看起来像虫蛹似的。”巫女只对此表现出了微弱的兴趣,尔后便兴致勃勃的投入了术式的施法上。
……
“那么,妹红……下次再来转转也欢迎啊。不过神社不怎么景气,下次来的时候还是希望能多少给点钱……”红白的巫女又躺在了神社门口,声音也再次变得有气无力,甚至在妹红揉她脸蛋时也没做出任何反应。
天空中阴云很浓,虽然在正午却很是昏暗。
要下雨了吗?再次走在山路上,妹红有些茫然的想到。她惊愕的发现,刚刚似乎消散了的悲伤又重新浮现了。
在今天之前,“灵梦死了”是一个故事,不管故事的内容多么荒诞,故事离自己总是很远,故事的内容总是虚而不实。但就在今日,就在刚刚,与下一代巫女的相遇让这件事逐渐变得真实,变得如有实质。灵梦死了。灵梦死了。灵梦死了。那个在宴会中与妖怪同饮,斤斤计较于赛钱,头脑单纯喜欢使用暴力的灵梦,死了。我不会再见到她了。我不会再看到她坐在神社喝茶的样子了。我不会看到她在宴会中和众妖饮酒,喝得满面通红的样子了。我不会再听到她的声音,和她说话了。
死亡的事实变得越发真切,每思考一次,悲伤就加重一分。
“呼……好冷……”妹红突然感觉秋日的凉气透过了自己单薄的外套,沁入了自己的肌骨。她忽然想找一个人抱住取暖,不需要别的什么,就是抱住她,感受她的体温。
“慧音,慧音……”她轻声呢喃了起来,而后逃也似的向山下跑去。
……
“我卖药回来了……唉?那是什么?现在居然还有蝴蝶?”
辉夜将视线从棋盘上挪开,扫了一眼:“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才入秋几天……还有你没看到它死了吗?!这两天这家伙在下棋时烦我已经够多了,现在能不能赶紧把这玩意儿清理走别碍我的眼了!”
看着铃仙满脸陪笑的清理走蝴蝶尸体,永琳忍不住开口:“公主大人,隔绝蚊虫的结界并不困难,如果您需要,下次……”
“……够了,永琳。”辉夜别过头去,打断道。“今天我不想再下棋了,请回吧。”
房间中又只剩下了辉夜一个人。月之公主死死地盯着棋盘上的残局,谁也不知道喜怒无常的她这次又在想些什么。





第二章 镀银的命运
黑暗,混沌,空无一物。意识一片浑浊,所有的想法都恍若梦呓,破碎且转瞬即逝。
我是谁?这是什么情况?不对……酒……我要喝酒!如果不喝酒会有很糟糕的事情发生……
“喂,醒一醒,你应该没死吧?”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脸上轻戳,妹红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酒,给我喝酒……”妹红呆滞的看着那名女仆。
“现在没有酒喝。你跟我来,大小姐她们在楼上……”
“酒,给我喝酒……”妹红只是反复重复着这句话,甚至连起身的举动都没有。
“这家伙……”见到这副麻木不仁的丑态,虽然早有预期,对方还是不由的皱了皱眉。“喂,听好了,大小姐他们在楼上等你,要是你不来的话以后都别想再喝酒了。”
几乎等不及把话说完,那名女仆已经转身离开,走到地下室门口时才回过头补充道:“上楼左转,走到头就是会客厅。要是不赶紧过来,就把你丢出红魔馆自生自灭,你一辈子都别想找到酒喝。”
妹红就这样在地下室呆呆地看着前方呆了一分钟,才逐渐理解了刚才那女仆话中的含义。对酒的渴望终究战胜了极端的懒惰。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摸上了楼。
……
“你还打算就这样消沉到什么时候?”
外表年幼的吸血鬼啜了一口红茶,这样问道。她的脸上总是挂着那么一副带着微妙邪气与恶意的微笑,却让人生不出恐惧或是厌恶。妹红对此恍若未闻,只是小心翼翼,一口一口地喝着自己面前的红酒。
“说真的,你是死是活我并不特别在意,你喝的那点酒对我们红魔馆也不算什么……”说到这里,蕾米莉亚情绪似乎发生了一点波动,脸上的微笑越发明显,却更加没有笑意了。“但是作为一名曾经能与我交手的强者,看到你变得如此窝囊,对命运屈服到如此地步,实在是让我感觉很不爽,让我也很没有面子。”
“我?屈服于命运?”妹红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稍稍抬起头,呢喃着机械重复了一句蕾米的话。
这次蕾米莉亚没有直接回话,而是以惊人的速度抬起手来,射出了一道绯红的光束。光束打碎了妹红手中的酒杯,贯穿了妹红的胸腔。红酒与鲜血混合,染红了那本就已破烂不堪的衣服。
“你给我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蕾米的笑容终于咧到了有些狰狞的地步。她单脚踏上了桌子,一把拽住妹红的头发,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所谓强者,就是要绝对不向命运屈服。不管命运有多么痛苦,悲惨,不合理,都要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扼住它,将它向自己所期望的方向转移哪怕一微米。”
“不管到了最后,命运是否依旧痛苦悲惨,都绝对不向命运做出哪怕一句抱怨,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它,审视自己是否还有一丁点改变命运的力气。”
说到这里,蕾米的表情狰狞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双目中的红光耀眼的难以直视。若不是身高不够,只怕妹红已经被她生生的提了起来。
“我跟你说这些,只因为你曾经是那个敢于反抗命运,敢于大闹三途川以求追回挚爱灵魂的妹红,而不是现在这个只知道沉浸于命运之悲的窝囊废!”
“从今往后,你再敢自称‘妹红’,我就杀了你。重生一次,我就杀你一次,直到我死为止。”
话音未落,吸血鬼便已甩开手中的蓬莱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妹红看着自己手中的玻璃渣发呆。
红魔馆内广阔且空旷,若是从稍远一点的地方看去,这一幅场景莫名像是一部歌剧的终幕。
“妹红小姐,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再给您倒一杯新的红酒。”蓝发的女仆一边说着,一边优雅的清理着桌上的玻璃渣。
“……不用了。”一直沉默的妹红却说话了。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捶了几下太阳穴,站起身来:“我想再去地下室静一静,不要来打扰我。”
……
满月。
永琳和辉夜一边饮酒,一边透过竹林的上空赏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那只吸血鬼顶住压力领走那孩子以来,已经过了多久呢。”
“记不清了,三个月?一年?总之没多少时间吧。”
“这误差还挺大……你不是最关心那孩子了吗,怎么对她的事能这么不清楚?”
“关心?”辉夜顿了一下,把长发往后拨了拨,让铃仙再把自己的杯子倒满,又啜了一口,才接着说道:“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吧。不过如果按这个说法来说的话,我不关心这件事是因为……这件事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
“改变命运的事才是关紧的。”辉夜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清酒,干脆侧躺到了地板上。“人有无数种命运,有的悲惨,有的幸福,有的平静……但蓬莱人只有一种命运,所以少有关紧之事。”
月明星稀。




第三章 蟠七色的幻想
妖怪之山的枫叶很美,尤其是在日落时分。
飞舞的枫叶,地上的枫叶,树上依依不舍的枫叶,被落日的余晖连成了一体,让人感觉自己走入的不是一张风景画,而是一张超现实主义,以“终末与新生”为主题的抽象画。
但今年的风景与以往还有些不同。山道上累积的枫叶没有人打扫,让整幅画的金黄更加纯粹。
妹红踏着落叶,在沙沙声中一步步走向妖怪之山的山顶。虽说正在向山顶走去,但其实她也不清楚到了山顶后要做些什么。因此,倒不如说“茫然不知何适的妹红漫无目的的乱转,正好转向妖怪之山的山顶”更为恰当。
妹红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着,她想到了最近数十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其中最重要的要数五年前发生的人里叛乱了。不知多久以来一直在人里秘密活动的组织“自由之风”突然由暗转明,凭借着几名半妖化的成员,对各大势力相互制衡的利用,以及最重要的,对人里可以做到鱼死网破的掌控,这群家伙居然真的在幻想乡中站住了脚。
虽然他们“前往外界”的要求始终未能得到同意,但在其领导下,人里对妖怪神明的畏惧正在逐渐减弱。神鬼隐世,绝地通天;妖魅退散,林谷归凡。
幻想乡中的妖怪数量少了很多,至少妹红已经——不算刚遇到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巡逻天狗——有几周没看到了。眼看历史就要重演,幻想乡中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不可能坐以待毙,大概很快就要行动了吧……最可能的结果,大概就是人里基本彻底毁灭,各位大人物重建新的人里,由此导致的余波也不知道会让多少神鬼消失,重生……
“哎呀,稀客稀客,这边请,马上给你上茶。”正在妹红胡思乱想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即被不由分说的拉到了神社内,面前也被端上了一杯热茶。
正在说话和倒茶的是一位绿发的少女。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有些透明与不真实感。虽然少女看上去还很年轻,但不管是动作还是眼神,都让人感到……感到……沧桑?或许“衰颓”更恰当一些。
“你还……你还活着啊?”妹红看着眼前的茶,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的说道。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把那句话嘬回去。
绿发少女转过头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神社内传出了一个慵懒的声音:“早苗,来客人了怎么不叫我们啊,明明是很难得的事。”
话音未落,只见诹坊子一边打哈欠,一边从内部走了出来,看到妹红时才眼前一亮,仿佛清醒了很多:“嘿嘿,原来是蓬莱人啊,这可有意思了。”
她连蹦带跳的来到了桌子旁坐下,把脸侧放到了桌子上,将妹红的右手拉到了面前,就这么把玩了起来。
妹红被眼前这一幕搞的有些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早苗在一旁有些尴尬的打圆场道:“诹坊子大人最近老是做出些莫名其妙的行动,请不要在意。”还没等妹红想好怎么回应,倒是越玩越起劲的诹坊子先开口了:“这就是所谓的‘返童’现象吧,哈,看来我也是真的老了,就要走到生命的终点了吧。”
气氛尴尬的沉默了。
“诹坊子大人……”早苗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诹坊子制止了:“早苗,如果到了现在你还想说什么安慰我的话,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她直起身来,收起了那副轻佻的神情,认真的说道:“生灭有常,我作为来自自然的神明,没道理不明白自然之理。”
“人类赋予了无相无名的我以人的形态,待到人类不再需要我时,我没有不回归的理由。”
“何况……”诹坊子的声音小了下来。“我遇到了你们……那家伙已经在等我了。我也没有爽约的道理。”
早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靠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诹坊子。
妹红却注意到,伏在早苗胸前的诹坊子却微微侧过了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妹红看着手中的茶,只感到难以名状的心烦意乱。生死相依,自然之理……作为一名蓬莱人,她似乎第一次感觉到,这些听腻了的话不完全是胡说八道。那种感觉非常讨厌,简直就像……就像死囚在极刑前夕的预感。
妖怪山今天的风格外的大,几乎满地的落叶都被吹起到了空中。微弱的啜泣声,刚从破败的神社中传出便融化在了风中,无人能辨别这哭声,是否与数百年前一样?
……
熬夜看书的辉夜刚从被窝里醒来,就有失淑女形象的大喊大叫了起来:“铃仙,快把早饭端过来!我今天不想出被窝了,听到了没有?铃仙!铃……”
喊道一半,她似乎才清醒了过来,呆呆的看了几秒天花板,开始有条不紊的起床穿衣,拿起昨天的书继续看。
“……遂乃栖身苦庵,惟以《南华经》自遣,乃知蒙庄鼓盆而歌,岂真忘情哉?无可奈何,而翻作达耳。”看到这里,辉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将书撕成两瓣。
“果然看书还是没意思啊,今天还是找点酒喝吧……嗯,酒放哪来着了……”




第四章 斯卡布罗集市
还差一米……或者是两米?总之很近了,很快我就能喝到水了……
该死,左臂还没恢复直觉,右臂感觉已经到极限了……
不行,头脑又开始不清醒了……不,我能坚持住,我能活下去……
支离破碎的废墟中,几乎不成人形的少女向着一片污水湖蠕动着,就在她快要到达湖边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还能动的右臂:“你真的打算喝这里的水?”
看着被自己抓住的少女露出绝望之色,想要求饶却甚至没有开口的力气,妹红立刻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来,喝这个吧,虽然说不上干净,至少没有致命污染。”说着,妹红拿出了一只水袋,凑到了少女唇边。少女也没管那是什么东西,就咕咚咕咚的喝光了一整袋的水。
“谢……”昏迷之前,少女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个字。
……
再次醒来时,少女已经躺在了妹红的背上,身上的伤口基本都用布条和火焰做过了处理。
感觉到少女已经醒了,妹红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你醒了?我看你身上好像没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口,应该只是太累了才会那么狼狈吧?我把你带回我们的营地,休息一下你就可以接着干你的事了,当然你想留下估计也没问题……”
“说起来你居然敢去喝那边的水,也不知道是无知还是怎么了,那边当年可是核打击的中心地带,要不是现在人们多少都有了点适应性,在那边逛一圈就够你得白血病的……”
“我叫妹红,算是一名……嗯,营地佣兵吧?你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哦,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这世道,多点戒心总是好的……”
“你的家乡是哪里?我的家乡……嗯,也不算是家乡吧,总之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毁在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哈,很俗套的故事是吧,十个人里恐怕九个都有这样的经历,虽说我觉得我的情况是有点特殊……”
“哦,算算时间,你应该没经历过那场战争吧。这也是好事,毕竟那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呃,你不到二十岁对吧,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对了,我之前找到一台罕见的收音机……总之是能播放音乐的器械,想不想听音乐啊?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先放几首我最喜欢的给你听吧。”
少女觉得,这个人与其说是在和她说话,倒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少女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安全感了……在这样的想法中,少女沉沉睡去。
……
“妹红,你回来了啊?嗯,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我们营地是不能随便接纳外人的你忘了吗?”
“没忘。我会和统领申请的。”
“欸,这家伙看上去难以恢复劳动力了,我知道你地位特殊,可是你也不能……”守卫说到这里脸色变了变。“算了,你们先进来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妹红看了守卫一眼,慢慢走进了铁丝与钢板围成的简陋营地。
……
“我·就·知·道”妹红瞪着眼前的佣兵,一字一顿的说道,松开手掌,弹头化成的铁水从掌中滑落。
“你没吃今天的食物配给!不对,你连这种事都能做得到,你果然是怪物!”
“哈……被那么多营地暗算过那么多次,就算是猪也该学会了。让我带着她离开,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让你离开?才不会让你慢慢找机会报复我们!”出乎妹红意料的,佣兵很快从慌乱中恢复了过来,对着对讲机大喊:“启用B计划!”然后掉头就跑。
不好!妹红刚生出这个念头,抱起少女跑出几步,就感到一股异常灼热的力量从脚下升腾而起。
这次……还是……没能……
……
这次的重生是在一座残破高楼的顶端。
妹红抬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又开始了自言自语。她早就学会了自言自语。
“诶,又一次被暗算了,害怕我这样强大的人难道是某种自然定理吗?也不至于非要杀掉吧,简直莫名其妙!”
“其实说起来这种事也不算什么,大概只是当初没能保护好那个和我一起逃出来的小妖,这次触发了一点不愉快的回忆吧。啊哈哈,这种事本来就不算什么。”
“说起来那姑娘也真够傻的,跑去喝辐射水自杀也就算了,炸弹爆炸前居然还拼命凑到我耳边。我还以为要说什么呢,结果给我来句‘谢谢你’,真是有够傻的……”
“有够傻的……”说到这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有些模糊的月亮。
“话说这次最大的损失应该就是那台收音机了吧,那可是稀罕货,以后恐怕都没机会再搞一台出来了……恐怕今后都听不成音乐了。”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反正里面的歌我基本都记熟了,自己唱也没多大区别,嗯,至少区别不是特别大。我最喜欢的那首怎么唱来着……”
死寂的废墟上,少女的歌声若有若无的回荡了起来。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第五章 克罗地亚狂想曲
这里是“进步之都”的郊区。虽说已经算得上是远郊了,离中心的古圣遗迹足有上百千米之遥,甚至连定轨空艇网络都没有连到这里,不过还是沾了些地理位置的光,远比世界上大多数地方要发达。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里虽然没有都城中心发达,但却保留了不少崛起时代的古朴感与人情味。悬浮车与行人一同在交通规则不甚严密的马路上行进,街边甚至还有不少没有自动化的店铺。
话虽如此……像“蓬莱阁”这样完全靠人工管理,而且销售的是实体书的店铺也显得极为怪异。要不是靠着“百年老字号,来自崛起时代的活古董”之类浮夸的宣传语吸引了一批富二代,这家店怎么想都不可能做到盈亏平衡。甚至坊间流传,就连那个一头银发的古怪店主,私下里也开始看电子书了。
……
今日书店里很是安静。毕竟这样反潮流的店铺本就只能吸引到少量固定的客户,妹红倒是对此早已习惯。现在她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一卷实体书——这年头还愿意印刷的实体书可不多了。更何况,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本野史中描写的活跃于黑暗时代的“神秘人物”,也许,大概,有一定的几率就是自己……出于某种与自恋有一点接近的情绪,她的兴致完全被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妹红感到有什么人走进了自己的店铺。在她那句“欢迎光临”说出第一个音节之前,她就感到自己的头顶重重的挨了一下。
“喂!你干什……”妹红呲牙咧嘴的抬起了头,话没说完就愣在了当场。面前的少女穿的是最常见的标准灰色标准服,但那几乎垂及地面的长发,似笑非笑的神情,还有那不管露出何种表情都恍若古井无波的双眸,无不标示了她的身份。
“辉……夜?”妹红手中的书掉到了地上。“你还……你还活着啊?”
“你这要我怎么回答你……不然呢?”辉夜一边说着一边捡起了地上的书。“嗯,第四章,神秘的银发女子……”
“等一下,还给我!”妹红这才反应过来,又羞又气的越过桌子去抢辉夜手中的书。
“桀桀桀,想拿回你的宝贝,那就试着杀死我,从我的尸体上拿回去吧!”
……
“这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中心区的民宿看起来住着还挺舒服。”妹红走进金属舱门,对所见的一切都有些啧啧称奇。
“还好还好,也就是比你那个破书店强个几十倍的样子。”辉夜走在妹红前面,一门就大声嚷嚷了起来:“永琳!你看看这是谁来了!”
戴眼镜的银发女性本来正躺在落地窗旁的靠枕上,不紧不慢的敲着笔记本电脑,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倒是被妹红惊的愣了一下:“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你那小女友给找来了?”
辉夜似乎也没在意“小女友”之类的调侃,只是大大咧咧的拽着妹红坐下:“来来来,我请你喝糖水。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的蔗糖,不是工业糖精!没喝过吧?没喝过吧!”
妹红也只能哭笑不得的看着辉夜异常郑重的从铁罐中镊出几块方糖,放到杯子里用开水冲化。
“你们难道自从幻想乡毁灭以来就一直在一起吗?”
听到妹红这么问,辉夜的动作微微一滞,而后轻描淡写的答道:“不是的。我们其实也失散过几次……嗯,情况几句话说不明白,总之我们最后又会合了就是了。”
“可以理解,毕竟是这么长的一段时间。”
辉夜想了一下,接着向下说道:“说到这里,你知不知道幻想乡重建的事?”
“什么!幻想乡重建了!”妹红被吓的一个起身,差点把桌子上的糖水打翻,又赶忙俯身扶住杯子。
“你**……你要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你信不信!”辉夜倒是被妹红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简短的说,那个隙间老婆婆还活着,而且在黑暗时代中期就开始收编人妖,构筑结界,重建幻想乡了。到了现在已经颇具规模,不会比以前鼎盛时差多少。”
“是这样啊……”妹红长呼了一口气。没有太多的原因,得知幻想乡重建消息让她很是开心。
“那么,你有回去的想法吗?回到幻想乡中居住?”辉夜已经坐了下来,双手托腮,盯着妹红问道。
妹红低下头,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慢回答道:“我暂时还不打算回去。幻想乡虽然承载了我很多以前的美好回忆,但如今毕竟已经物是人非了,就连认识的妖怪都不知道有几个幸还的。”
“再说了,如今的外界也承载了我无数的回忆。我亲眼看着这片土地毁灭与重生,上百年的时光中,我已经与这片土地建立了不可分割的联系。总之……我觉得留在这里也不坏。当然,我还是希望能过去走一趟,和以前的老朋友见见面一定会很不错……”
就在妹红沉浸在叙述中时,辉夜不知何时已经挑起了眉毛,笑盈盈的看着她:“哎呀,没想到妹红还有这么文艺的一面呢。”
“你……”妹红的脸有些微红,但确实感觉自己刚刚那段话有些羞耻,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好想办法引开话题:“哈,那边那盆白花看上去挺漂亮的,叫什么名字?”
“嗯,不知道。”有些出乎意料的,辉夜居然真的被引开了注意力。“是在以前的旅行中捡到的,用永恒与须臾的力量保存到了现在。总之是经历了一些事……哎你话怎么那么多!闭嘴,喝水!”
“是是是……”
室内无风,无名的小白花在阳光下微微摇摆着。




第六章 绛红的她
她记得那一幕。她当然记得那一幕。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至少直到她所能想象到的最远的时间为止。
每一次被火烧死;每一次嘶喊到再也发不出声音;每一次累到动弹不得;每一次望着岩浆生出自尽的想法……她都会再次回想起那一幕。
她一遍又一遍的回想那一幕,直到自己几乎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
那是初秋的一天——秋,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概念,在生态系统恢复计划进行到现阶段后才逐渐再次变得常见。
当时的世界似乎与以往并没有太大的不同。若是你愿意,你可以列出无数美好而充满希望的事物——推进顺利的生态系统恢复计划,突飞猛进的前沿物理学,百花齐放越发丰富的文娱生活,确确实实提高着的生活水准……若是你愿意,你同样可以列出无数令人焦虑不安的事物——越发严重的贫富差距和阶级固化,逐渐枯竭的能源获取,由于行政臃肿逐渐出现分裂趋势的地球联邦,与月人日益恶化到一触即发的关系……
那依旧是一个无数美好与邪恶共存的平常的一天。
那一天,妹红和辉夜正一同在一处山野间的小镇上度假。小镇是以古法建造的,周围种了不少的树,是主打“自然”的旅游景区。对于去过新旧幻想乡的两人来说,这般风景实在有一些无趣,于是二人便一边坐在旅店窗台前看着外面的旅游团,一边互相打趣。那是一个充满了无聊与微小感动的平常的一天。
然后,妹红看到了。她看到一道微弱的红线逐渐穿过天空,尔后仿佛红墨水滴入湖泊般蔓延开来,染红了整片天穹。绯红的天穹就这样倾覆,降落到了地表。触目所及的一切都染上了红色,仿佛进入了传说中的无间火狱。
她看到跑到街道上的老少游客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碳化,她看到刚种好的整片树林顷刻间化为焦炭,她看到金石所建的房屋顷圮,融化……
在最后一刻,在被烧成灰烬之前,她转过身去。
她看到了辉夜。
她看到辉夜青色的和服被火焰吞噬,看到辉夜白皙的肌肤被火焰灼成焦炭,好像《地狱变》中的场景从书中就那样来到了眼前。不……和《地狱变》中的侍女不同,她看到了辉夜的神情。她忘不了那神情。
灼热的天火中,辉夜只是柔和的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微笑。
……
那之后发生的事,暂时死去的妹红无法亲眼目睹了。
得知地球上的情况之后,停留在近地轨道上的地球舰队不约而同的向月面发动了自杀式冲锋,并奇迹般地在全军覆没之前,将一件以上战略级武器送达了月表。
即便未能亲眼目睹,她还是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要说原因的话……妹红抬起头来,看向了空中的月亮。那月亮的表面,两道上下贯穿的巨大裂痕清晰可见。
月亮变成了这样,月表那些蔑视生死的月人,应该大多都和死亡见面了吧……月亮变成了这样,某个总是喜欢看月亮的家伙会不会伤心呢?妹红浑浑噩噩的内心中,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在沉浮。随后,她感到自己的嗓子稍稍恢复了一些,至少可以再喊几句话了。
于是,她收起了那些想法,小心的踩着岩浆湖边仅存的固体路径,不知第几次的再次嘶喊:“辉夜!辉夜!你在哪里!”
……
自那之后,重生就一直是这么痛苦的事,因为构筑身体所需的水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聚齐,每一次的重生都要经受无间地狱般的折磨。
正因如此,刚刚重生的妹红几乎处于虚脱状态,调整了好一会儿呼吸才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坐在岩洞门口的少女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以抑制的狂喜,以及害怕这次又是幻觉的恐惧几乎压垮了她的理智。她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颤抖着轻声喊道:“辉……夜?”
“嗯?你已经醒了?你最好还是休息一会儿再说别的,这里的环境不算太……”辉夜有些意外的转过了身,向妹红走了过来。但还没走几步,就被突然扑过来妹红拦腰抱住,扑倒在了地上。
“诶?诶诶?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乱来啊!”辉夜的脸有些发红,想要推开妹红,却让对方抱的更紧了。
“呜,辉夜,辉夜,呜……哇!辉夜!辉夜!辉夜!呜哇哇哇哇……”妹红就这样抱着辉夜,先是小声的啜泣,然后哭的越来越响,最终变成了嚎啕大哭。
“欸欸欸欸?别哭啊,我以后会嘲笑你哦,会一直嘲笑到宇宙的尽头哦!”辉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想要止住妹红的哭声。
“呜哇!辉夜!辉夜!呜……辉夜……呜哇哇!”妹红却不管不顾,只是嚎啕大哭着,哭得仿佛一个善恶未分,世事未知的婴儿。






终章 月之泪
由于大气层散光效果的减弱,现在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能清晰的看到天空中那轮残缺的月亮。
辉夜与妹红就这样并肩坐在岩洞的门口,看着它在岩浆海的上方浮沉。
“呐,你在想什么呢?”辉夜率先打破了沉默,蹭了蹭妹红的肩膀,问道。
“我在想过去的事,过去的所有事……”妹红顿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开口道。“我……有些记不清慧音的样子了,明明发誓过绝对不会忘的……”
“嗯……虽然没有发过那样的誓,但我好像也记不清铃仙的样子了。”辉夜回应道。“那也无妨吧。即使记不清她们的样子,我想她们对我们的影响还是会留在我们身上,直到时间的尽头。”
妹红没有接话,只是郁郁的望着远方。
“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有一个好东西要给你看!”辉夜突然想到了什么,跑进了山洞里,抱着一个银白色的箱子跑了回来。
“这是……”
“超·级·笔·记·本!512zb的容量,储存了人类诞生至今的所有资料……至少是我能查到的所有资料!有了它,我们能做的事就太多了……”
“慢着,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不对,这东西是怎么从那场灾难中保存下来的?”
“啊……保存什么的,每隔一段时间想办法放几台,总会有成功的……”辉夜有些心虚的挪开了视线,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道。“至于为什么……只能说,我有一点点先见之明吧。”
“先见之明吗……”妹红呢喃了一会儿,然后有些释然的叹了口气。“你说吧,说说之前能做的‘很多事’都有什么。”
“那可就太多了。我们可以先从生物学学起,尝试复苏一下地球生态圈。当然也可以先学一下制造超光速飞船,去宇宙中逛一逛,或者干脆深入研究一下时空理论……”
“等一等等一等,你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这些玩意儿都要花多长时间啊!”
辉夜差点没憋住笑。她撑着身子贴近了妹红,在她胸口点了点:“那要看你愿意花多长时间和我一起度过了。”
妹红也忍不住笑了:“那就到你死为止好了。”
她将右手轻轻覆在了辉夜的左手上,不再挪开。
……
月亮附近,紊乱的境界之力至今尚未消散。从月球散佚的碎石诡异的环绕在了月球附近,在阳光的反射下宛如盈盈泪花。月亮表面,那场战争留下的裂纹宛若两道泪痕。
月亮也会哭吗?
十余年前,那名年轻驾驶员所化的烟花已经消散在了无垠的太空。
百余年前,那支在废土中涅槃的文明早已毁灭在了另一场大火之中。
千余年前,那场在不可思议的土地上绵延的幻想早已只剩下了寂寥的回声。
月亮是在为消逝之物而流泪吗?亦或者是为不得不见证消逝的自己而哭?
月不语。只有月下相拥的两道身影凝成永恒。
(完)
发表于 2020-9-4 08:59:38 | 显示全部楼层
【永生】其实就意味着与由【生老病死】组成的现实社会的脱节,最后化作有实体的幽灵,成为社会,乃至星球、宇宙兴衰的见证者。总有一天,永生者的交往会只剩下其他永生的个体吧。
其实也有人和你的想法相似,建议去看看ALISON的《视宇宙的不老不死》,一部自由的同人漫画。
回复 支持 1 反对 0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0-9-13 18:10: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採薪者 于 2020-9-13 18:14 编辑
还有黑色的尖顶软帽

黑白...?
沒掛、成為了魔女?

“但是作为一名曾经能与我交手的强者,看到你变得如此窝囊,对命运屈服到如此地步,实在是让我感觉很不爽,让我也很没有面子。”

這是說
妹紅曾為了改變某個生命的靈魂(慧音...?)
而和蕾米打了起來
擊敗了蕾米,所以才有蕾米這段話?

“何况……”诹坊子的声音小了下来。“我遇到了你们……那家伙已经在等我了。我也没有爽约的道理。”

神奈子大人先掛了...?

Scarborough Fair
這首歌我也很喜歡

月亮附近,紊乱的境界之力至今尚未消散。

這是暗示月球受到攻擊以後
為了避免自月球上飛散的碎石落到地球
紫大人用能力試圖保護地球嗎?
這也許代表紫大人還活著...?

我個人感覺
樓主和ALISON的《视宇宙的不老不死》
想法上蠻有...相異點

《视宇宙的不老不死》更加注重自然(宇宙)的生死
而並沒有著重描寫身處自然之中
各智慧體的選擇、繁榮與殞滅
除了紅魔館的住吉火箭
但是那一段的主軸仍然在宇宙的生死(畢竟標題都寫著了w

相反,樓主在這方面有更多著墨
雖然並不是很詳細地描寫
但是,主軸不是宏觀地放在宇宙
而是相比之下微觀的蒼生(尤其是智慧生物

智慧生物的衰敗、自毀
與掙扎、再起是我會感興趣的題材
灼热的天火中,辉夜只是柔和的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微笑

而這個畫面(呃...我心中想的畫面
我覺得很好地...呃...點了這幅繪卷的睛?(我在說什麼...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少女注册中

本版积分规则

合作与事务联系|手机版|小黑屋|无图版|喵玉殿

GMT+8, 2020-10-24 23:35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