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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大猫凌霜

[长篇] 东方黯月辉SIDE stories~SIDE stories in the multiv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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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2-12 23:44:16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接下来的章节规划,根据目的不同本文将会分为以下几大部分:

SIDE stroies,是直接连接黯月辉的第五次地月战争后,宇佐见莲子在木星建立的殖民地政权以及继任人冈崎梦美的故事,和22世纪的秘封组处于同一时空。

SIDE expedition,是冈崎梦美进行时空旅行,在过去的时代里干涉历史,并且寻找通往千万年前的伊邪纳岐人的时代的故事,同样和秘封组处于同一时空,此处主要是东方旧作的剧情。

SIDE observation,是独立于前者的角色故事,作为完善世界观和历史事件的用途,他们通常和主线没有关联。

SIDE convergence,是和其他ip的联动作品,或者是专门用于参加比赛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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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2-15 15:28:43 | 显示全部楼层
SIDE observation 1:梦之所想即梦想

时间:2117年9月15日
地点:幻想乡

宇佐见莲子个人日志,梦档案……多少来着?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对于能够清醒地体验所有梦境的新人类来说,每一次做梦,与其是睡觉,不如说更像是灵魂脱离身体进行的一次次光怪陆离的旅行。
梅莉大概就是这样实现时空旅行的,将自己的意识投送到任何的地方,这样就可以看到,甚至是触碰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在和她相处这十几年后,我也逐渐做到了和她一样的境界。这不由得让我思考,如果有朝一日,所有人类都可以和我们一样,能够将意识脱离身体,自由前往任何地方,我们的社会文化,还有科技等等可以达到何种程度?
如此美妙的未来明明在等待着我们,但是大多数人类却对此感到惶恐,它们见不得任何超越洗脑自己的自然科学所局限的范围,原本用于描述和预测自然界的科学,已经在日渐复杂的政治环境当中,变性为了防止错误的思想传播的枷锁。如今的科学,就像是一个没有神明的宗教,而拥有权威的解释权的国家机关,更像是一个不需要布道和祈祷的教堂,除了他们想听到的,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声音能够出现在大多数人的视野里。
能够看到现实之外的新人类,在强权的眼里被当做肉中刺,眼中钉,明明是在为世人不顾一切的提供真相与启迪,得到的却从不是支持和鼓励,相反的,是一颗颗夺走他们性命的子弹,是无数被蛊惑的人类因为不知情产生的谩骂和仇恨。我不忍直视这个世界就这样吞没人类走向自由的光辉,但是我又不愿意让它在战火中燃烧,我到底该做什么……?要是我能知道答案就好了,想当初我还叫做堇子的时候明明还想做领导世界革命的人,结果现在,似乎回不去了。
对啊,幻想乡里的我,依然还是堇子吧?如果利用梅莉她留下的潜意识记忆体,记录我梦中的一切的话,是否能够让我获得以前那个目中无人的自己呢?

我原本打算直接通过梦境世界找到哆来咪·苏伊特,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和我保持联系的,不过,我觉得到幻想乡一趟也无伤大雅,毕竟时间充裕。我的第一站便是博丽神社,作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巫女,她在处理人类和妖怪之间的问题上积累了许多经验,对于现实应该也有参考的作用。
“哦?是堇子啊,只身一人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在幻想乡搞的事情,便是由她来平息的,看似心不在焉的外表下,是连我都必须要时刻戒备的强大力量,不过如果关系够好,她也并非永远都是这样子。
“我有点好奇,说实话……幻想乡里的人类面对非人类,是怎么变得这么和谐的?”
“你这个问题,是出于什么目的吗?”
“就当是我在做一个旧时代的社会学调查吧……”
我很轻易地获得了对方的信任,这是我这十几年一直以来的良好表现支持的,事实上,八云紫对于幻想乡的控制,尤其是意识形态这方面非常的严格,任何可能会影响到人类村落的信息都受到了控制。
“这样吗?那倒也没什么问题……”
“既然幻想乡的人类和妖怪能够和平共处,我相信有一天,这样的处境也能够在外界变成现实,到那个时候,你们就没有必要躲在这里了……”
“然而很遗憾,幻想乡真正和平的原因,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堇子,人类和非人类之间天生的差异,让他们注定是不可能永远和平下去的,现在你看到的样子,仅仅是我这一代巫女的时代而已。”
“我知道你以前的巫女,是用更加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的,但是……”
“那不仅仅是暴力,堇子,那时候不像现在,有符卡规则的约束,矛盾可以在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之前得以解决,以前的巫女,每一次处理异变那都是已经做好了付出生命的觉悟,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残酷斗争,你看到现在的一切,那都是用无数前辈的鲜血换来的。”
博丽灵梦所讲述的,是我所认识的幻想乡完全不熟悉的部分,在更加久远时代的幻想乡,人与妖之间的平衡,实际上是时刻伴随着死亡和痛苦的。自从第一任巫女上任以来,幻想乡直到近代上千年的历史,就没有停止过战争,所谓的避开外面世界,能够让非人类悠闲生活的避难所,实际上也经历过不止一次腥风血雨。
之所以变得如今这样的安宁,本质上更像是在八云紫的个人意志下,动用权力强行得到的和平,作为境界贤者的她可以决定在这里所有妖怪的命运,而留在此处依附于她的非人类,本就是在外界已经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的避难者,只要生活在此处,八云紫就始终对她们拥有足够稳固的控制。这是一种建立在威慑下,以八云紫的个人意志建立起来的秩序,博丽灵梦作为其永远的代言人,所做的无非就是传达贤者的意志,告诫任何居心不轨的存在让他们早点放弃。
这和现实又有什么区别呢?哦,大概还是有吧,因为现实里的君主并非是八云紫,没有手眼通天的权势,也没有可以看透一切的隙间,我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更不愿意,所以博丽灵梦大概是没法给我正确答案的。在搪塞几句之后,我便向其他地方走去。

等我抵达人类村落时,正是日落时分,要是再晚一点的话,我从森林过去的时候就有危险了。身为一个外界人,当我看着身边这些明明生活在吃人的妖怪周围,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环境当中的村民时,我的心情毫无疑问是复杂的,这些村民的处境,毫无疑问是处于八云紫所设立下的信息牢笼当中,他们的生老病死,一生经历的一切都不会和外面的现代科学有半点交集。但是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是毫无疑问满足的,因为无论外界现在究竟如何,他们所认知的一切就只有自己的这个村子,以及外面居住着妖怪们的山川河流,花鸟树木。
这是处于完全封闭的常识体系下得来的结果,也是外界的那些政治家们一直在致力铲除的“落后”,“愚昧”,但是,外界的人类除了被鼓吹的所谓自由,又有什么呢?只要愿意,我可以乘坐宇宙飞船从地球抵达月球,轻易完成曾经只有神话传说里的嫦娥才能做到的事情,但是我每天所需要思考的,需要做的事情,永远都无法离开我面前的办公桌上,那个全息投影机里面呈现出的内容,除了工作以外,我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大概也就只有和梅莉通话的那半小时而已。
十分矛盾地,我觉得在这个连电都没有的村子里的人,反而要比居住在月球殖民地上,拥有畅通无阻的互联网,还有24小时运行的高科技工业和医疗设备的人类还要幸福。他们不需要担心自己每天的生计,不需要为万里之外的某一个人去担心,也不需要在签了一张契约之后就会变成大资本家的所有物,一瞬间就决定了自己接下来几十年的人生的结局。或许只有新人类可以改变这一切,凭借着我们连接在一起的相互理解的思想,以及能够观测梦的能力才能做到。
既然都到了人类村落,那么不去酒馆鲵吞亭消遣是不可能的,刚好心情有点差,而且,这个地方生产的酒没有科学世纪那样难受的化学品的味道,过了几百年从未有过变化。
“堇子?诶呀,好久不见了,这杯算我请的。”
茨木华扇应该也有很久没来外界了,不过这个环境,确实对她不太友好,就算是日本也有大量的天人特别行动队,对鬼王的威胁可见一斑。不过,那充满修仙气息的筋肉躯体还真是让我怀念以前的安逸日子。
“谢谢?嗯……在外面这几年的人情世故,都快让我忘了鬼是什么样子了。”
“工作的压力不小吧?尤其是你这种……特殊身份的。”
茨木华扇可以说是幻想乡里最了解我的人之一,当然,至于八云紫和哆来咪那种了解太多的就另当别论,虽然大家是异族,但是我在这里反而能借着酒劲迅速放下现实中需要的一切戒备。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幻想乡会被叫做梦中世界的原因,这样一个对比现实太过美好的地方,实在难以和残酷这两个字挂钩。
“差点都能把时间忘记的那种,我原本以为伴随着社会进步能够让人类重新接纳非人类的,但是嘛……”
“八云紫这么选是有原因的,哪怕你再神通广大,但是有些东西,终究不会改变。”
“但是,我想……”
“没用的,堇子,如果光靠新人类进行革新就能行的话,紫早就这么做了……我知道这里的很多东西让你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梦和现实,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
“如果是还没找到办法呢……”
“别太打击她,华扇,说不定呢,是吧?我都没想到你这家伙走了修仙的路。”
伊吹萃香相比茨木华扇是更加纯正的妖怪代表,但是我并没有想到她会站在支持的立场上,说实话这个看上去整日醉醺醺的鬼要远比外表所见的机敏。
“我这是为她好,你不明白吗?”
“怎么可能呢?做鬼的什么时候还打算装成个家长一样去做人类才能做的事情?就算是做贤者的,还是得守本分的。”
“你是整天就只会怼我吗?”
“你不如考虑一下你这样对一个要做大事的人来说,这合不合适。”
酒馆内的气氛逐渐焦灼,但是最后也没有动手,只是伊吹萃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行过于尖锐,先行离开,随后,又是新的一批客人入场,这里从来不缺生意,几乎整个幻想乡范围都有固定的客人。若是在这里喝到烂醉一吐恶气或许挺好的,但是我还有其他地方要去,所以在告别之后,立即动身。

大人的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本是血腥厮杀的战场,却包裹在和善的面容下方,这不是我想要的。或许那些一直都幼稚的妖精可以给我答案?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向雾之湖的方向走去。
初秋的雾之湖水还算不上冷,漫步于湖岸边甚至只感觉到少许凉意,一旦气温开始突然下降,以至于接近冰点的时候,那便是琪露诺正在附近。这个笨蛋作为妖精似乎有着无穷的斗志和乐观,借助永生不灭的特性,大概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生物没有之一了。
不过,一旦接近雾之湖就应该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然而今天的雾之湖却出奇的安静,整日妖精成群的地方,湖面竟平整如镜。我抬起头,注意到了湖的另一边的妖怪之山,虽然月光十分微弱,但是仍然可以看到大量的森林被熔岩流所吞食,曾经完整耸立的八岳山峰,火山锥甚至半截都没了。
这里肯定发生过大规模的火山爆发,估计是22世纪初那场惊天动地的板块活动异常事件导致的,当时在日本本州东部发生了里氏9.2级的地震,随后,是一连串在7级以上的余震持续了将近一个月之久。陆地因为强震而破裂,祸不单行的是,日本几乎所有的活火山也开始喷发,滚烫的熔岩和火山灰,伴随着冲击沿岸的海啸一齐带走了数千万人的生命。
看起来这场灾难几乎摧毁了日本的一切的同时,也让幻想乡难逃一劫,已经凝固的熔岩上方,已经长出了新的植物,只是不知道妖精们会因为此事遇到什么问题……她们是直接源自于自然界生命力的存在,大概也会因为这件事被严重打击。
“是人类吗?这段时间好久都没看到有来了呢。”
是住树上的三月精,看起来有点虚弱,不过还是十分活泼,能看到还是挺让我开心的,火山喷发导致的森林破坏,让一部分妖精开始向平原地区进行迁徙,更多的就聚集到了雾之湖的附近。
“是你们啊,看上去还是一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巫女小姐还是魔理沙她们看上去都有些难过的样子,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些头绪。”
“琪露诺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琪露诺?那个永远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吗?她能出什么事?”
“我们也不明白啊!几个冬天都过去了,还是找不到她,要说不着急那也不可能……”
妖精是非常容易再生而且没有死亡这一概念的生物,即使被摧毁了,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复活,消失这么久,肯定有问题。
“你们和她这么熟,总得有线索吧……或者至少认识熟悉她的人?”
“灵梦她们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在这上面说任何一个字,不过,倒是有一个大妖精,而且绿头发的妖精,琪露诺好像叫做大酱的那个,会到八岳的破火山口去哭……为什么呢?”
她们当然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大致猜出来个结果了,就算是妖精,在那种程度的灾难面前,大概也不会有活下来的可能……更何况,是直接到火山口去……
我不忍心告诉三只妖精真相,所以,只能将我自己的问题盖过这个悲伤的事实。
“琪露诺,她是个非常要强的孩子,所以大概是去挑战很强大的敌人了吧……”
“就是啊!琪露诺怎么可能认输呢?她可是遇到任何困难都会奋勇出击的,当初面对摩多罗隐岐奈的时候她都没怂过。”
“还真是令人钦佩的勇气。”
“为什么人类总会莫名其妙的达成妥协呢?如果矛盾能够打一场来决定胜负的话,为什么要拖成好几次,甚至几百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呢?”
“嗯……或许如果做得太过火的话,要争夺的东西本身也就不存在了吧……”
妖精们当然不知道外界发生过的核战争,不知道上亿人在核爆的火光中变成等离子气体的惨烈景象,也不知道那些变成废土的辐射区,里面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场面。是啊,如果所有的矛盾能够通过双方打一架解决,不需要牵连无辜伤患,不需要因为背后支持的势力,做出自己不愿意做出的事情该有多好呢。
“人类的世界好复杂……”
“就是啊,我也希望,我们的世界能单纯一点,没有那么多理不清的关系……”
“要是累的话,在这里坐坐也没有关系哦。”
妖精有无穷尽的时间去逍遥自在,但是我只有一个夜晚,没法在这里逗留,那么,下一个地点是……

“堇子?嗯……虽然幻想乡里面的身体是特制的不会老化,但是能感觉到,你恐怕在外面经历了很长时间。”
遮天蔽日的竹林里,藤原妹红永远是最好认出的那个人,黑暗中升起的火光足以驱散大多数心怀恶意的妖怪。不老不死的蓬莱人,是被束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点,无法向前移动的存在,也不知道在永远亭里的那个月之公主能不能解答我的问题。
“那个,我想去永远亭一趟,如果不嫌麻烦的话……”
“你不会是要去见那个家伙吧?”
“很不幸,还真是。”
“那也无妨,辉夜也不能把我弄死就是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你们蓬莱人的身体不死不灭,那心理也会因为死亡而重置吗?还是说……”
“你看看我吧,堇子,关于辉夜的那件事情,其实我已经不太关心了,就算我有朝一日为我父亲洗清耻辱,他们现在也早已经湮灭在被慧音她吞噬的历史里面了,我这样做有何意义呢?”
“我听说白泽吞噬历史是为了让你从中解脱……”
“她确实做到了,但是让那段历史消失,并不能让我摆脱辉夜,对于亲历者来说,无论再好的掩饰也是没有办法将其忘记的,只有当事人自己放下这仇恨的时候,这件事才能真正的结束。”
“所以,这是你选择的是吗?”
“那不然呢,以永恒不灭的身体在一个微不足道的矛盾里纠缠是毫无意义的,蓬莱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浪费自己无限的生命,但是外界的人类,明知生命如此脆弱,但是在残害同胞时仍然可以毫不留情,也不知他们究竟还有多少可以挥霍的。”
是啊,藤原妹红可清楚了,她自己就曾经是人类尔虞我诈的黑暗面的受害者,当她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摆脱了现实的困扰,但是我还没有。从大学毕业后的几年里,我亲眼看到过无数这样本可以避免的悲剧再次上演,为了显而易见的一点点矛盾,无数的士兵,将官在被政客洗脑的一股爱国热情下沦为了毫无意义的牺牲品。我手下不少的新人类,曾经也因为自身优越的能力,被当做更加强大的消耗品去无意义的在战场上面受伤流血。
我能够透过心灵感应看到过不少这些同胞们的梦,那些来源于她们最害怕的,最不堪回首的过去。我一次次地通过梦将她们的灵魂救出,让她们能够在我的组织下得到安宁,并且回身反抗曾经压迫她们的这个世界,拯救更多遭受压迫和折磨的人。
就在我沉思的途中,就发觉已经到了永远亭的大门,这个月之都的建筑物周围的时空,就和其名字一般,处于一种奇特的停滞里,曾经我以为这是幻术,但是现在,我更倾向于相信确实是时间发生了难以描述的变化。
“外界人的精英?还真是稀客啊,请坐。”
月之公主身上有着数不清的谜团,甚至可能比月之都本身的历史还要悠久,不过和传说里描绘的形象有些许的差异,除了那对令人着迷的双眼以外,整体的面相更像是中国北方人而不是日本人,有意思……
能够让时间随心所欲地变化的月之民,或许就是我此行的答案,不过,对方的身份着实让我不知从何开始,因为我不知道能否以我三十年的人生去准确地理解见识过上亿年历史的辉夜的想法,然而接下来,她就用实际的话语让我明白,这一担忧是无意义的。
“你是在寻找遗失在过去的时间里,自己的某个影子,对吗?”
“啊,是的,毕竟掌握时间的人,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嘛。”
“人类总是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就会后悔万分,拼命寻找当初自己丢失了什么,然后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继续失去,直到他们最为珍视之物,亦一同消失。”
“但是我想寻找的,也就只有时间能够作为衡量了……”
“我明白,你想要找到的东西,和那些庸俗之人的追求并不一样,你在外面做的事情,我也早就有所耳闻,你并不是在寻找自己的过去,相反的,是在寻找新人类的未来,对吗?”
“没错。”
“可惜啊,把我驱逐出境的月之民们,本来应该带着满怀的欣喜,去迎接你们的。然而,他们现在已经被自己内心中的弱点所掌控,大概已经丧失最后一点理智了,恐怕他们正在试图摧毁地球和上面的一切,就以这一点来讲,我当然要帮你。”
辉夜是在政变当中,和支持自己的党派一同被驱逐出去的,此时她对于月之都的疯狂也已经回天乏术,但是,对于月之都所拥有的各种疯狂科技,月之公主一直都有着从未过期也无法仿冒的最高权限,这其中就包括了储存在梦境世界当中,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角落里各种各样的知识和科技。
“研究梦境,并非是你们新人类的专属,我们月之民涉足它的时间远在你们之前,同样,也承受了其中不怀好意的各种意识体的侵扰很长时间。梦境就像是一面投射出我们灵魂当中最纯粹部分的镜子,我们可以在里面寻找到渴求之物,但是同样也会因为被欲望扭曲,变成各种不堪入目的模样。如果你真的要在里面取得自己想要的,就要有付出自己的一切的觉悟。”
“我过去所做的一切,此刻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那么,祝你好运,莲子。”
弹指之间,辉夜就将周围的一切飞速移动,直至超过光速之后,将我投入了两人之间的事件视界里,我也在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下,不断向着更加深处的梦境跌落。
我脱离了八云紫设下的结界,看到了在周围不可名状的混沌当中,那仿佛泡沫一般的幻想乡的真面目,看到了无穷无尽的量子之海,在我的身边所绽放出的由波函数构成的浪花,也看到了在这些五颜六色的海浪下面,不停抖动的发光的弦。这里是现实的背面,看似和我们熟知的宇宙不相关联,但是实际上,两者从来都息息相关,无法脱离。
第一颗恒星点燃时发出的耀眼的光,第一颗黑洞从母体里破茧而出时通过以光速发射的伽马射线的呼啸,只要我愿意,宇宙所经历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在我的眼中如实展现。随后,我又注意到了在这片量子之海里不同寻常的其他事物,我看到了无数个人形的轮廓,像是在这里沉睡着,如果足够靠近,甚至可以听到他们的想法,这些是人类的灵魂,在我们处于现实的身体,被认为是在做梦的时候真实的状态。哆来咪苏伊特用于掌控人类梦境的窗口,便在此处。

起初以为辉夜对于梦境世界的描述是夸大其词,但是等我以肉身闯入这片领域的时候,我才发现更像是刻意缩小的描述,因为除去我所熟知的历史以外,还有许多人的灵魂,展现出了和我的记忆相互冲突,以至于从未出现过的部分。这些灵魂来自的地方是和我们截然不同的过去,目前也从未发生交汇的平行世界,如此重要的发现一旦提出,将会是能够改变整个世界的重磅炸弹。
哆来咪苏伊特作为能够观测和主宰一切梦境的魔神,拥有如此广泛的控制力是理所应当的,包括我在这里的一举一动,其实也早就处于监控之下。
“瞧瞧这是谁来了,怎么,现实过的不顺心吗?”
“是啊,挺悲催的呢,以至于只能到自己的梦里去寻求安慰了。”
“否定自己现在的为人可不是什么正确的行为呢。”
“这不叫……这不叫否定!我只是需要我留在这里的,没有被时间带走的东西!”
我的二重身肯定就在这里,但是我要的并不是身体,而是投射在此处的,我的灵魂的镜像,没有她的帮忙肯定是要不到的。
“那不是你曾经想要摆脱的过去吗?当初你是这么说的。”
“我后悔了,不可以吗?”
“上一次我见到你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你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毁掉灵异珠的时间。”
“就当我找到了另外一个能让我不要命也要实现的目标吧,你帮我逃避过去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哆来咪,把那个的梦魂给我。”
“如果你想要,你就得自己来拿。”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意料之中的,夺取梦魂无异于直接夺走哆来咪的饭碗,但是我所求之物就在面前,不可能有妥协的余地。
“我们像这样分别处于梦境的两侧,一起见证历史有多久了?想必你也不知道吧?”
“我?我从来没在意过,当然不知道。”
“那就看看你的实力,能否配得上自己的梦想吧,宇佐见堇子,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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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2-23 02:37:16 | 显示全部楼层
SIDE expeditionA-2:巫女的悖论

时间:926年1月15日 (E.A 0001年7月13日),远征时间T+1年127天
地点:幻想乡,梦幻馆

一年四季从未断绝的鸟语花香,用来形容此处完全不过分,这片注定会成为非人类的避难所的幻想乡,纵使还没有被大结界笼罩变成梦中世界,也已经足够美好得不像现实。原本需要在木星殖民地花费几周时间进行恢复的神经损伤,在这里只需要几天时间,也怪不得八云紫看上了此处。
如果木卫三成功地球化改造的话,大概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吧,要是能给那些从出生就从未见过蓝天白云,以及华鸟风月的殖民地人看到这些该有多好呢?摩多罗隐岐奈曾经和我说过,通过回到过去试图挽救自己的未来的人,我并非只是孤例,似乎在不同的世界线的不同时代里,都有想要去弥补前人犯下的过错,不怕危险穿越时空的存在。
摩多罗隐岐奈并不会因为我们感到厌烦,但是我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想法,魔神在不同人面前时,会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和人格,甚至是力量强弱,它们是无数的不确定性的集合体,所以,我也无法知晓其他的那些人是否如愿以偿。或许历史本身,也和魔神一般是无数可能性的集合也说不定?
但是我不应该在乎那么多才对,就算历史本身具有无穷多的总集,但是我所追求的是确定的,只要如此便已经足够。

“就和想象里的一样强大……这样吧,如果你能赢过我的话,在我力所能及以内,无论任何愿望,都可以满足你一个,但是要是落败的话……你大概是要来我的时代好好玩玩了……?”
“输给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口气还真大……不过你就算不同意,为了科学我也不会让你逃走的。”
虽然在矿井下面遭到了严重打击,但是几天后的现在,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了,只需要一件看上去单薄,实际上用伊奘诺物质纤维做成的阻魔披风应该就足够自保。虽然它的厚度只有几毫米,但是本就是为了纯粹的抵挡灵能,而非物理伤害,按理说只要不是遇到不讲武德突然使用体术攻击的,可以让冈崎梦美在整个幻想乡都难逢对手。
“只是一件披风吗?我怎么总觉得你没上心呢?梦美?”
明明之前已经被灵梦一通暴揍败下阵来的千百合,在阴阳自己的同事面前仍然毫不收敛,不过,这只是为了作秀,缓解对方的警惕心的表演。然而,从无法隐藏的心灵感应当中,冈崎梦美似乎总觉得无论千百合还是自己有些过于入戏了。
“最好得集中注意呢,不然一不小心死掉的话,那甚至都没法让你活着带回去了。”
“这句话你最好也给自己听听……”
“无论如何,这次得来真的了!”
“怎么说也得把你一口一个魔法改成仙术才行……”
在遍布破败建筑遗迹的平地上,两个时代的魔法以光和热的弹幕形式开始了激烈碰撞,冈崎梦美知道,旧时代的巫女出手几乎是处处杀招,以歼灭敌人作为解决事件的手段,但她还是低估了自己需要面对的危险。当她将自己精心设计的各种弹幕向博丽灵梦发射出去的时候,自己所需要面对的火力则凶狠数倍,冈崎梦美能够感觉到,那些贴着自己的皮肤掠过的子弹,在短距离的接触时散发的热度,甚至有好几次几乎要将她烧伤。
任何的失误都是致命的,她必须将一切的注意力都放到交战上去,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些打到地上的流弹,在擦肩而过后在地面上炸出了一个个十几厘米的烧焦弹坑。在这充斥着飞弹和光束的火网当中,她冈崎梦美逐渐被能够追踪位置自动锁定目标的巫女符纸逼到了死角里,如果要说在自己十几年的人生里真正害怕过什么,那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的各种导引子弹,现在亦是如此。在一次致命的走位失误后,冈崎梦美最终还是从自己传来钻心剧痛的右臂,以及开始失去平衡,天旋地转的视野里知晓了她已经落败的事实,随即,一头扎进了周围的灌木丛中。
“啊……失算了吗?我还以为准备已经足够充足了呢……所幸是成功把她搪塞过去了,本来那台多功能仿生机器人也是作为此处的测试对象,身上的核燃料电池能用个几百年都不是问题,姑且就丢在那传输数据吧。”
“所以你把她送出去不感到半点愧疚吗?要是我们赢了,说不定就不会这么麻烦……”
“你可省省吧!被折凳打的是我诶!我都说了那玩意我们走了也不可能带回去的。”
“那给魔理沙的那颗核弹你又如何解释呢?”
“核弹?那当然是因为,这种动不动能杀死几千万人的东西我情愿交给她们,也绝对不能让你留着。”
对于挑起异变之后的解决办法,冈崎梦美从一开始就留下了两套预案,如果最终的对决胜利了,那自己可以借此对博丽灵梦进行一系列的试验,如果失败了,那也可以通过赔礼道歉的方式,通过那台叫做留琴的通用型机器人来采集数据,无论怎样,总能达到目的。
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但是在这里的任务还没有全部结束,至少在获得足够的数据前往下一个时空坐标之前,众人都必须停留此处,正好也可以对许多未解之谜进行验证,如果能够在这里多了解一些关于博丽灵梦的事情那是最好的。
“你是真的不怕这个时代的人把它撬开然后……”千百合继续反驳。
“千百合,真要论威力,核弹从来都不是什么排的上号的,真正需要害怕的是人心而不是武器本身……那玩意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我保证。”
在冈崎梦美一番绞尽脑汁应付之后,千百合最终才选择了放弃追究,只不过从脸上就可以看出来,大概因为这件事她得不开心好几天。先前从地底救出来的那几个妖怪现在大概已经回家了,毕竟前不久还受到了作为感谢的聚会邀请函,想要让自己带着几个熟人过去玩玩,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和居民,非人类的内心很难说得上纯粹,但是只要得到认可,并没有需要担心的。
手里这张邀请函很显然也是魔法制品,看似透明的类似于塑料薄膜的材质,上面可以显示动态的发光文字和图案,只需轻微转动,即可将幽香等人的宅邸,名曰“梦幻馆”的地方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这不仅仅是一张票据,更像是一个可以进行远程定位的魔法制品。
“那么,到底要不要去那里呢……?”冈崎梦美看着手中的邀请函犹豫不决,“她们没有理由去恩将仇报,但是非人类的思维逻辑总感觉……”
“‘科学永远是伴随着冒险牺牲的。’这是宇佐见莲子经常会说的话,我觉得这没有错。”
理香子自堆积成山的设备后方现身,先前的争吵,大概早已经偷听了十之八九。
“所以看起来这是不可避免的罢……都到这个份上了,千百合?”
“我觉得给所有人放个假也不算过分吧?来这里的人,在妖怪面前自保都是没问题的。”
“确实呢。”
千百合和理香子都没有意见,梦子因为有事回魔界去了,正好许多人也确实因为长时间的工作有些厌烦,那就顺其自然吧,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些什么呢,反正,时间对于冈崎梦美来说,是永远不可能用尽的。她将拿着邀请函的手向前伸出,使其自然垂下,随后在松手的瞬间,就在三人正前方的地面上,一扇近乎透明的门扉随即开启,变幻莫测的房间内部,触手可得。

“所以你们也见识过那个巫女了吗?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原本以为以你们的科技能够轻易将她收服的,看起来八云紫果真是制造了个不得了的城管呢。”
“那个巫女与其说是依靠自身积累的知识,更不如说是用压倒性的力量来制服对手……原本以为人妖对于八云紫的律法老老实实的遵守仅仅是出于相互尊重,看来是我错了吗?”
一跨过传送门,冈崎梦美就感受到了这个哥特风外观的西式建筑,内部空间耐人寻味的地方。整体建筑的外表和内部空间显然处于相互独立的环境,因为此时,外面明明是狂风大作,雷雨交加,这里却听不到半点声音,甚至从窗户外面看出去还是阳光明媚。同时,随处可见的魔法制品,例如可以自行整理重新布局的书架,还有漂浮在空中能够自动补充茶点等事物的各种餐具,不难看出这里确实对得起梦幻馆三个字。
这里是结界的试验品吗?她一度产生过这个怀疑,这里的一切都和幻想乡最终的设计太像了,和外界迥然不同的环境,以及可以高度自定义的各项参数,怎么看都是为日后笼罩全境的结界作为测试用的。附近的墙体还有各式家具,甚至可以根据需要自由变化形态,仿佛所有这些就是如同梦境,全都本属于幻觉。
“你要知道,或许你们那个时代里,无论是秩序规则还是科学常识已经都深深刻入到每个人的行为模式当中,不让他们做傻事,但是这里不一样的……这里的一切,并不存在什么广泛接受的‘常识’,违反科学的事物随处可见的地方,只能依靠纯粹的力量去保全自身。”
“但是非人类不也是非常文明的吗?至少是以我们知道的历史来说……”
坐在冈崎梦美对面的幽香,突然忍不住放声大笑,像是在因为自己的浅薄认识感到十分滑稽,不过这个绿头发的妖怪,总感觉和莲子留下的日志当中,提及的另一个令众多弱者闻风丧胆的强者有所关联。
“虽然我知道因为时代限制,你的认知当然有所局限,但是我还不知道竟然会这么离谱!真是抱歉啊,妖怪们通常都是这样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云紫说的所谓,外面的世界迟早有一天对非人类来说过于危险,所以必须要建设一个庇护所的想法,其实,并非是人类本身太过侵略性,而是我们在旧时代就已经在他们的内心中刻下了太多的鲜血和死亡,久远到我们许多同胞都还没有自己的意识,还是和自己出身的野兽一样只会遵守本能捕食人类的时候。”
“我听说过,非人类的起源……”
“但是你亲自看过吗?”
千百合和理香子在梦幻馆内的其他地方,在这个时空都无法定位的区域里,想要找到她们调集资料是做不到的,不过还没有等冈崎梦美起身,她就已经因为突然消失的椅子,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昏暗的房间内部,也早已变成了闪闪发光的梦中世界的模样。
“早在几百年前的一场梦里,我就看到过一个在战争的摧残下,人类在看不到蓝天,只能龟缩在巨大的穹顶下方苟延残喘的世界,失去了梦想的人们,被现实所困,思维所及之处甚至连自己家门以外的地方都到不了……这就是你们来自的时代吗?你们是来到这里寻求改变的方式的吗?”
“没错……那个时代的人类,除了现实里所见的,已经一无所有了。”
“所以八云紫所担心的是对的……我们确实对人类造成了太多的伤害。”
耳边的声音在不经意间已经变化,这并不是幽香,却变成了两个金发,头上有蝴蝶结穿着红蓝色女仆装束的人形,虽然看上去就和历史中西欧宫廷里常见的配置没什么区别,但是生活在这种地方的,显然不可能是人类。冈崎梦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区分两人,不过等她集中注意,能够看到其中之一背后有类似于妖精的蝴蝶形状的半透明翅膀。
这要是把自己骗进来杀害的话,当然不会浪费这么长时间,幽香肯定是想要自己看些东西,至于是什么,或许应该保有期待更加合适。
“让我猜猜?你们是这里的主人,然后此处大概也不是幻想乡吧?”她根据经验做出了试探。
“非常敏锐的直觉,或许幽香她没看错?那我们也就不要摆什么架子了,我们是梦月和幻月,构建这片梦之世界的主人。”
“啊,我就知道你们做的某些事情,动静还真不小……十里八乡都能看见你们修建结界的时候的灵能波动。”
如果幽香说的没错的话,梦之世界应该是在梦幻馆里设置了相互连通的网道,因为当她从草地上起身,朝天上那些像是月亮的星球看去时,那些五彩的圆球里透出了无数个各不相同的异世界的画面。这些肯定是通往其他梦中世界的入口,而在这些球体以外,那无边无际的发光的大海,大概就是梦境界了。
梦月和幻月看上去应该是姐妹,而且,才刚刚和人类产生接触不算久,就连这副模仿人类的躯体大概也是出于保护作用匆忙设置的,按照常用的分类方法,生活于梦中的生物,大多数都可以被称作恶魔。历史上和恶魔进行交易的人类不胜枚举,所以幻想乡的居民委托他们也是正常的。
“那个巫女真是不讲武德,明明都和八云紫说过了还非要过来闹事……当恶魔的还真是辛苦啊……虽然也没搞出什么大问题就是了。”梦月忍不住抱怨。
“灵梦甚至连这里都来过吗?那恐怕让妖怪们闻风丧胆的故事并不是传说了。”冈崎梦美看着地上遗留的弹坑感叹,这是她自己都不曾达到的。
“古老的人类英雄们,能做到的事情甚至要比博丽灵梦夸张许多,发生在远古时期,人类和非人类的战争,那更是只能用毁天灭地来形容。”
“真的?我想你们这里大概也保存了一些东西罢?”
“只要你愿意,你面前所能看到的梦境,便是我们在长久时间里搜集到的历史片段。”
梦月所言不假,虽然冈崎梦美所在的世界,是尚未进行精细雕琢的粗糙大地,但是在空中的那些气泡里,却是已经十分清晰的过去,她看到了无数奇形怪状,喷吐出剧毒或是烈火的怪兽们攻城拔寨,捕食不幸的人类们,其中一些甚至具有了智慧,运用计谋将自己包装为伟大神明,通过愚昧的信仰让他们自发的献上祭品……其中甚至有不少,冈崎梦美能知道他们的名字。
“海德拉,饕餮,阿波菲斯……这些都是人类上古时期神话,都是最危险的怪物。”
“这才是我们最初的样子,妖怪,神明等等的非人类,利用暴力使得人类臣服,直到某一天积累了足够的仇恨后,在骄傲自满里死于对方的手中,这是我们留给人类的历史的黑暗,直到现在也有不少还在重复这样的悲剧。”
“按照这么说的话,一切吸收了过多的灵能以至于和自然构体产生了异化的生物,确实可以被称作广义上的妖怪呢……”
“这样的事情,直到现在还在继续着,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走了。”
“为什么我总感觉,是你们自己这么觉得呢?”
“我们又没机会去问人类的想法……我们早就没有机会了。”
梦月和幻月的脸上,显露出了非人类少有的懊悔,修建这个梦中世界对她们来说更像是将功补过,冈崎梦美在四处张望之余,看到了一些像是果冻一样,透明的漂浮在周围的野生动物上方的事物,看似是寄生在上面的,但是并未损害到健康。
常识告诉冈崎梦美,这应该是尚未成型的灵体,很显然,这里正在重复那个远古时期的过程,这里恐怕是被当做了非人类的试验场了。
“如此肯定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借口呢?因为就我了解到的历史来看,非人类在那场战争里,最终还是和人类实现了和平,而且如果和平是不可能的,博丽灵梦她也不会……”
冈崎梦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在这里把自己知晓的未来透露出去的话,恐怕对于历史的干涉就太大了,所以连忙闭嘴,但是说到一半的话,还是引起了怀疑。
“博丽灵梦,她做了什么?”梦月立刻追问。
“呃……不……我只是胡言乱语而已……”
“如果你知道一些关于她的所作所为,请不要担心,因为我们也得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信息,这个巫女……引发了许多时空的悖论。”
幻月所言不假,因为通过天空投射出来的幻影,本应该只存在于一个时代的博丽灵梦,却同时出现在了迥然不同的目测有好几百个不同的世界里,虽然各自的社会地位,出生经历各自不同,从高中女生到铁血君主不胜枚举,但是从其中展现出来的压倒性力量是不会消失的证明。
历史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混乱?难道说,是自己的穿越已经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后果吗?冈崎梦美的大脑不断运转着,但是近乎无限的可能性,根本不是人脑能够运算的问题,妖怪更加不可能。
“这和我……知道的不一样啊……”她努力克制着自身的颤抖回答。
“同样,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幻月关上了那些用来窥探时间线的窗口,“似乎在未来的某个位置,我们的世界好像是毁灭了吗?然后里面的所有人,就像是破碎的梦一样散落到了各个地方……”
“情况或许比你们认为的还要糟糕,这些悖论,这些相互冲突的历史,实际上是和我们没有关系的世界,是你们这些妖怪之类的非人类从未出现在地球上的,平行的世界线……博丽灵梦她根本就不应该在那里!”冈崎梦美几乎是用叫喊将纠缠在一起的事实和感情,尽可能变成容易听懂的文字,随后用力喘了几口气才恢复正常的呼吸“莲子她跟我提到的只有关于地月战争的事情,但是,来自魔界的那些人却说,我和我身边的朋友们,都来自于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悖论?难道说……”
“你确实来自于一个悖论,冈崎梦美,因为我们在早于你出生的时间点的梦境,也就是你说的那场地月战争中,看到过你对历史进行的干涉,是你的所作所为导致了你的出生。”
“不,这怎么会……”
冥冥之中,冈崎梦美确实看到过自己在现实里从未有过的梦,原以为那只是毫无意义的,但是一切和时间本身搅合之后,恐怕这些问题都很难说得通了。但是,就当她的理智濒临崩溃的前一秒,她却再一次想起了摩多罗隐岐奈在临走前给自己的嘱托。
“这个世界,只会给不同追求的人,展示出不同的答案,任何试图想要彻底全面的认知一切的,最终也只会迷失在混沌的梦里。”

“你还好吗?在给你喂药之前,你整个人白得跟死灵法术强行拉起来的僵尸一样,而且六神无主,一直在念叨。”
冈崎梦美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回到了梦幻馆那熟悉的黄色灯光当中,身边用魔力供能燃烧的壁炉既不刺眼,又足够温暖,其中的火焰相比普通的壁炉,呈现出了一种温和的球状,毫无威胁。恐怕被无意识的扔回到这里后,是幽香她们帮忙照顾的,这下又多了一个还不掉的人情债。
“我这下可丢大人了,对吗?先是被巫女暴打了一顿,然后又得麻烦身边妖怪……”
“大可不必。”
她艰难地从躺椅上面起身,这次并没有像上次被伊奘诺物质洗脑那样难受,不过也有可能,是幽香调制的药剂类似于麻醉的效果屏蔽了部分感官?
幽香就坐在冈崎梦美旁边,并无任何的厌烦,看上去更像是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的关心?这样一个类比人类只是个小孩子,但是充满元气的幽香,还真是惹人喜欢。
“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了,我和他们都打过招呼的,你不用担心他们,现在都是深夜了,回去的路上,我可不敢保证遇到的都是和我一样友好的妖怪哦?”
“你……所以把我请来,大概是为了得到一个机会和我说话是吧?”
“有什么还能比知道不属于自己时代的事情更加有吸引力呢?我觉得对你也是这样吧?”
“那还真是……”
入夜之后,从变幻莫测到重新具现为实体的梦幻馆,现在看来还真的算得上是一个温馨的小地方,温暖的炉火周围,伸手即是积累了几万年的古老魔法知识,或者各种精巧复杂的魔法几句,其中任何之一都能算得上是稀世之宝。她也注意到了面前的桌上,杯中尚且残留的几滴魔药,碧蓝透亮,泛着点点微光,或许正是它让自己从难以置信的事实当中恢复了。
“科学家,当然会对它感兴趣呢,这是用只生长在此处周围的各种药草提炼出的凝神之药,对于你这种经常会用脑过度的科学家,或者魔法使等待几乎是对症治疗,其中有一个叫做扫帚星冰的材料,还是我拜托天人从天上摘下来的……”
“彗星的……冰块?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还能作为素材……宇宙里到处都是这玩意。”
“是啊,我们妖怪哪里有能力去天上呢?那里是月之民的领域,但是这里的草木恐怕你那边也看不到吧?”
如此荒诞却又千真万确,让冈崎梦美忍不住发笑,两个不同时代的人,彼此最珍视的,到了另一边竟然是烂大街的东西。不过这玩意应该会在殖民地非常畅销,要是能够学会这种魔药的制作方法的话……
“对啊,当然是呢……”她将那个杯子放回原位,“想当初,我的前辈们还把这玩意当时尚,带着好几千万人到宇宙的殖民地里去了,原来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人去做这种天上的炼金术。不过这么说,你很喜欢植物?我看这附近一大片都是各种草药和花园。”
“你不觉得她们很美吗?而且就和动物一般,植物上面也有自己的灵,只是不容易察觉。”
“嗯……在我的时代,也有一个很喜欢各种花朵的妖怪,她和你长得很像,只是没你这么小。”
“她有名字吗?”
幽香这时来了兴趣。只可惜,冈崎梦美对于那个同样绿头发,穿着格子裙的妖怪的了解,只限于在经过殖民地某处农业设施时的短暂一瞥。
“嗯……我没问过她,所以我不知道呢。”
“真可惜啊,我们这些操纵植物的妖怪,到如今都快被人类杀的灭绝了。西行妖那次事之后,不清楚真相的人类,对我们进行了报复性的灭杀,估计无论是日本,还是全世界都是如此吧。”
“西行妖,吞噬了无数人和西行寺家的公主……真是悲剧的故事……不过说到她……那个巫女我得再去见一次,希望这次不会挨打吧。”
“那我就不打扰了,博丽的巫女很早就会到村子里去,你可以在那里见到她,不过倒不用担心,幻想乡的常规就是只要好说话,那么在这之后大家都可以和睦的。”
这个房间大概是留给自己过夜的,因为此刻幽香正打算离开,在此之前,冈崎梦美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这次麻烦你这边了,总有些……”
“不,别这样,”幽香微笑着回身看向这位新交的朋友,“你不是那种会害怕,或者仇恨妖怪的人,所以,不需要对我那么恭敬,如果下次还有机会的话,欢迎多过来玩玩。”
“嗯……谢谢?”冈崎梦美看着逐渐暗下来的灯光,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没什么好谢的,晚安。”幽香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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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3-3 00:54:46 | 显示全部楼层
SIDE expeditionA-3:人类村落

时间:926年1月16日(E.A 0001年7月13日),远征时间T+1年128天
地点:幻想乡,人类村落

虽然就连冈崎梦美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但是昨天在梦幻馆的一夜,比她之前经历的任何夜晚都睡的安稳,或许是结界的作用,曾经不停侵扰她的噩梦也无从下手。从踏进此处到离开,留给这位科学家的只有无数美好的回忆,以至于产生过片刻的不舍。
话说回来,这段时间的逗留,让许多曾经只停留在猜想的传言得以证实,幽香那和吃人妖怪关联甚少,反而更加接近于人的态度,甚至要比殖民地的很多腐朽官僚要亲切的多。一想到她的笑容,冈崎梦美离开庭院的脚步,也就稍微放慢了些,路两侧种植的大片花田也像是在挽留自己,用浓缩于这一小片土地的四季的缤纷展现出非人类独有的艺术天赋。
人类村落距离此处大约十几公里,道路两旁除了纵横交错的水道以外,就是一望无际的稻田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会过去,大概正好会遇上那里的早市?也不知道此刻的人类村落,是怎样的光景呢?
“梦美!请稍微留步一下。”
初升的太阳已经开始有些刺眼,但是在面前马上要离开妖怪地界的山丘顶上,幽香却早已在此处等候,字面意义上的植物系女孩,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活泼了些。
“我猜猜,你该不会是又有什么惊喜……嗯?”冈崎梦美走上前去。
“既然都猜到了的话,那就不应该卖关子了呢。”
“这是……向日葵吗?”
以冈崎梦美极其有限的植物知识能认出来实属不易,这枚看上去相貌平平的向日葵徽章,使用了金属珐琅工艺,构成了精密的图案,从手心传来的特殊热量她能够感觉出,这是个魔法制品。
“因为你的地方是在妖怪活动的区域,从那边过去的话,难免会被人类当做是妖怪……这个是我平时和朋友们去人类活动区域里,用来保护自己的徽章,我觉得你应该用的上的。”
“妖怪也要从人类手里保护自己吗?还是说……”
“那地方的人类,可不是手无寸铁的废物哦。”
“这个我知道……”
“我有些朋友就是大意了,结果遇到了人类的攻击,神形俱灭……我担心留给她们的恐惧,迟早有一天会把我们反噬……总之,一定要小心谨慎。”
幽香的脸色,看上去并非是在开玩笑,或许当做参考信息认真分析,总不是坏事。不过,这一趟终归是要去的。
“那多谢啦。”冈崎梦美转过身去,准备重新上路。
“希望你能找到想要的吧,在那片我们不能居留的地方。”
幽香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下方的树林当中,从暗无天日的妖怪世界,到一马平川的人类领域,仅仅只有冈崎梦美身下那座不起眼的石碑作为标志分隔。

“弹坑,这些是魔法爆炸留下的痕迹……”
在已经可以直视人类村落的建筑物的距离上,本该商贾云集之处却是一大片荒草丛生,不少地方还被大火烧过的不毛之地,在这些烧焦碳化的草地上,随处可见支离破碎的森森白骨,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类,都凌乱地散落着。
最近的战斗应该是前不久发生的,因为冈崎梦美能够嗅出此处空气里残留的电荷,在大结界产生之前的幻想乡里,妖怪和人类的冲突是真正意义上的血腥惨烈。这时她大概也能够猜到,如果在未经通告的情况下擅自闯入面前这个小镇会发生什么。
然而,虽然冈崎梦美在高度谨慎下继续小心前进,从一片不起眼的草丛里突然跳起的一对魔法水晶还是让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防不胜防,等她能够做出反应过来之前,两道光束的直击就已经将她在一声类似于导弹的呼啸声后,掩埋在爆炸掀起的滚滚烟尘。
“大白天的也有妖怪来犯吗?还是说……”
布设在道路周围的水晶传出的信号整个镇子都能看见,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就已经有一位持刀的紫发红衣武士抵达,也真不愧是魔法使的高端产品。
“嗯……不过它这样大概已经是被灭杀了,或许不应该这么紧张的?”
“那你就错了,这可不像是巫女的样子啊。”
“巫女?”
得亏有这枚徽章的防护,才让冈崎梦美没有变成和周围一样的遗骨之一,意识到威胁的武士,迅速将右手移至身侧刀把上,做好了作战准备。
“上一次还有人把我错认成博丽灵梦,还是某个被我一刀两断的妖怪……希望你不是吧。”
“嗯?那还真是抱歉啊,大概是有些着急了。”
逐渐散去的硝烟里,冈崎梦美能看到这枚向日葵徽章上面产生的防御结界,幽香所说的,并非手无寸铁的人类的意思,现在也已经足够清楚。
“我是明罗,人类村落退治妖怪的武士,你不是妖怪吧?”明罗继续带着戒心看向对方。
“我怎么不知道最近博丽神社还拓展了业务……算了,我不是妖怪,是人类,叫冈崎梦美。”
“嗯?是前不久在梦幻遗迹的那个,来自未来科学世纪的人类吗?”
“就是啊。”
没想到自己弄出的动静这里也知道了,不过倒是成功让明罗放下了戒备:“啊,我知道,你们那件事不光在妖怪里引起很大风波,甚至这里也有所波及,关于科学和魔法之间的联系,两者是否存在替代关系等等,魔法使们展开了一场不小的辩论,要是你们能在场就好了。”
“看起来这里比我想象的要热闹……”
“如果你是来研究风土人情的话,论整个日本地区,恐怕没有比此处更大的合法交流魔法的地方,那我就不拦着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到镇上的工会去看看。”
“或许我还要担心这里的人?”
“那倒不必要……”
这确实不是必要的,冈崎梦美甚至自己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要在这里透露出的信息,伴随两人逐渐深入到人类村落的中心地带,东西结合的各式建筑,以及来自世界各处的魔法使,仙人之类的亚人种随处可见,全世界各地的幻想的精粹,也是幻想乡真正的本质已开始显露。
虽然从多样性来说,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幻想界里的世界博览会,但是仍然有一条铁律必须遵守:在这里无论是生活,还是经商,都必须是人类,或者是来源于人类的生物。或许是因为在八云紫建立这套秩序以后,经过博丽灵梦严酷而且实施到位的管理,鲜少有妖怪敢擅自闯入此地。
“你在找博丽灵梦,是吧?她这段时间都和一个叫雾雨魔理沙的魔法使在一起,自从她师母魅魔搞事被收服以后,大概是成为灵梦的……特别好的朋友吧?大概是,毕竟总能够看到她们俩一起出门。”
“所以,你知道她们在何处不?”
“不晓得,博丽神社是远离人类领域的地方,要去的话得是节日,路上全程有守卫的才行。”
“行吧……先告辞了。”
两人各自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在市场中央分道扬镳,人来人往,包含有世界各地的魔法的熙攘景象,让冈崎梦美短暂地不知所措。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耳边此起彼伏的各国语言,加上夹杂在其中发出悦耳声响的魔法制品的声音,好似梦境深处,构成了一片特殊的领域。博丽灵梦有可能在此处的任何一个地方,但是盲目的等待恐怕只是无意义的。
不过,前几天的事让自己在这里多多少少积攒了一些知名度,在被认出来后,冈崎梦美的身边很快就围上了一群对科学感兴趣的魔法使们,毕竟自己先前给出的,那个能够统合科学和魔法的矩阵理论确实很吸引人。既然主动寻找大概是不可能的,那么就要换一种思维方式,让巫女自己找上门来。
“梦美,你已经到了吗,比我们还要勤奋啊。”
是千百合的声音,而且就在不远处的空中,话说回来,前几天就跟灵梦说过了,要在人类村落里租用一块铺面,作为进行适当交流的基础,或许现在正是机会。
“你们大概不是空手来的吧?”她向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
“当然不是,叫周围的人退开,大家伙要来了。”
核脉冲引擎的轰鸣声,让四周的人类的交谈戛然而止,冈崎梦美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推进器在大气里工作的噪音,但是,当她指挥围观的众人后退到场地边缘之后,出现在她眼里的,着实算得上惊世骇俗。
“那是……钢弹吗?别的机体?”
“不知道,我没见过。”
“那不是上古传说里,用来剿灭月之民和妖怪的东西?”
自上而下投射出的巨大阴影,加上推进器的轰鸣声,或许是引发了一部分人类来自远古的恐惧,因为害怕尖叫着躲进了房中,本来如果只是一台都有些过分了,千百合竟然直接带了三台过来,还带着能够快速进行布设,收缩到集装箱大小的许多货物和店铺的构造体。虽然从最初的设计用途来说,机动战士是人形的工程机械并无问题。
“我去你们这是干啥呢?我是让你们搬东西,没叫你们开三台机动战士过来啊!”冈崎梦美着急得朝上面大喊,“等下这边又惹事了,可别让我来给你们擦屁股,我先说明白了!”
“急啥子嘛?这不是你要的,足够高调到能把全村人引来吗?再说了,时间稍纵即逝,我们可等不起第二天这句话也是你说的。”
虽说庞大且华丽的魔法也可以轻易完成建筑物的构建工作,但是精密的工程机械的效率更上一层,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一栋能和周边建筑物毫无违和感的融合进去的日式仿古店面就已经建设完成,这是殖民地很常见的建造技术,在幻想乡里则让许多人都为之惊叹。
“太阳能发电机运行正常,无线局域网已启动,电力输送和照明工作正常……都搞定了,轻轻松松。”
建设起来是轻轻松松,如何面对八云紫等人的质问才是难题,暴露太多实力的话,只会让他们接触到这不属于他们的时代。冈崎梦美此时如坐针毡,她不知道一旦有真正的强者找上门来,她应该说些什么去辩解。但是看着周围已经快要凝固的空气,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让自己起码不能这般尴尬。
她随手拿出了一个扩音器,随后开始对着周围水泄不通的人群开始了即兴演说:“我听说过,先前有很多人对什么叫做真正的‘科学’很感兴趣,那么,应你们的邀请,这次我就给人类村落的各位好好看看,现在,欢迎各位光临,我们的梦时空科学展览!”
“诶哟,想不到你应付政客们的手段也能放在这嘛。”
“那是必须的。”
这一随机应变成功打消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疑虑,从因为机动战士出现产生的困惑和恐惧,变成了对于各种未来时代的科学制品的好奇和关注,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出这些产品的用途和运作原理,所以,那些魔法使们才是这些展出物的真正客户,所以对于这些拥有更高智商的人群来说,冈崎梦美也必须更加小心。
“什么嘛,想不到先前闹的事,是给现在开店打招呼啊,虽然我也没啥意见就是了。”
“这是那个叫做魔梨沙的家伙吗?”
“看上去是的,只是这个莲子先辈留下的资料有些不一样……”
既然遇到了魔理沙,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会简单很多,无论是顺着这个人找到博丽灵梦,还是了解她的一些身份背景都会轻松不少,在示意随行的其他人负责管理店面后,冈崎梦美便走上前去。

“所以,你是为了她而来的,是吧?灵梦自身的地位加上儒雅随和的性格,在幻想乡还挺抢手的,我还以为你是和那些不识好歹的人类一样,觉得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灵梦骗走之类的……”
“不,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博丽灵梦根据莲子所说,是通过八云紫用冥界限制转生,可以无数次迭代继承记忆的巫女,那么,这个千年前和后来一样名字,叫做雾雨魔理沙的魔法使,大概也是同样的存在吧。热闹的集市对于她来说太过嘈杂,所以两人随后移步至更加安静,而且安全的魔法使集会所里。
虽然魔法使对世界的认知理论,是和科学截然不同的方式,但是通过现象推导理论,再反过来用理论预测现象的过程并无变化,在殖民地人眼里看上去无用的,各种奇形怪状,和效率完全不沾边的各种实验仪器每一件都算得上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摆放在两人身边的陈列架上的大量实验素材和生物标本,无一不是对于魔法使们探究世界精神的有力作证,对于冈崎梦美来说,这地方就是进行对照分析的理想场所。
“灵梦她今天恐怕是没空了,人类村落附近的山林里,最近妖怪的活动又出现了高峰,到时候恐怕要主动出击进行清扫,不过如果顺利的话,可能下午会回来吧。”
“她不在也没关系,我想知道的,说不定从别人身上问更合适。”
“比如?”
“比如她平时的一些习惯,以及她的身世之类的,或者,你平时看到她是什么样子?……”
“这个啊……”
在短暂的沉默当中,整个厅堂突然短暂地被上方投下的阴影笼罩,但是,没有任何的声音,短暂的冰冷,应该是某种幽灵经过的信号,但是在人类村落里允许吗?
“那是什么?”冈崎梦美向上方看去,并未有任何发现。
“我师母魅魔……嗯……不需要在意太多,她现在不需要担心会做坏事了。”
“听说也是个被灵梦降服的怨灵来着……”
“妖怪本身是不怎么被物质束缚的生物,要彻底的击败他们,只能从灵体上挫败他们的心智,如果只是将身体粉碎的话,总有一天还会再生的,妖怪可以有无穷尽的时间去复活,但是对于能够拥有退治经验的人类来说,他们并没有无限的时间去等待。”
“所以以前那些,惊天动地的讨伐妖怪的故事……”
“要么只是被暂时镇压了,要么就伪装成人类,避世隐居,这是现实里绝大多数妖怪的下场,幻想乡以外的地方也有不少类似的庇护所,但是无论战乱也好,政变也罢,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妖怪自己也掺和到人类政治的历史,怕不是比人类文明还久……”
冈崎梦美看到了从旁边房间里出来的,像是一个仙人带着一位日本的贵族刚刚结束了某些十分严肃的讨论,她们算不上开心,甚至还有些像是失去了重要之物的失落。
“青娥你还要回去吗?唐国乱成这个样子,天人恐怕都不能保你安危,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怎么……”
“我知道那里的战乱,但是长此以往,那边留下的道观,寺院之类的,会最终被人类的傀儡替换掉,华夏大地在此后,恐怕除了被人类册封的,大概不会有别的非人类组织存在了。”
“那你这一去,不是以身犯险吗?”
“我……亲爱的,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如果日本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我们剩下的恐怕也就只有幻想乡了,在中国变成非人类的荒漠之前,我至少要尽可能救出一些人。”
圣德太子和霍青娥在争吵中逐渐远去,他们所说的,恐怕是已经支离破碎的唐朝的事情。隐藏在人尽皆知的人类历史之下的,是属于非人类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部分。
“所以,博丽灵梦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悲剧存在的吗?在一切不可收拾之前?”冈崎梦美问。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真要问细节,我怎么可能知道呢?”魔理沙也很无奈,“就算我每天晚上都和她睡一起,有些秘密大概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的,比如为什么严格禁止村子里的人类拥有学习和转职魔法使的自由,还有为什么要严格管控对外的人员和物资流动?我又不是八云紫,我当然不知道啊。”
“就,能够触及到妖怪内心这一点,能否说说?”
“嗯……要具体一些的话,大概是能够在击败对方的同时,找出对方引发异变的根本原因,然后劝服吧,有点像是心灵感应的感觉?”
等下,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知道灵梦和魔理沙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但是她刚才是不是说了……脸色稍有变化的冈崎梦美,反而成为了被取笑的那个人。
“怎么了,难不成遥远未来的世界反而变得更加保守了吗?”
“也不能这么说……”
“因为我理解里的日本,大概是不会出现两个女孩子在一起这种事……算了,不必在意。”
满脸发烫的冈崎梦美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幽香送行的样子,自己怎么说也是要作为榜样去带领殖民地的,可不能被一个妖怪就这样纠缠上。她深吸一口气,让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魔理沙。
“是谈论我徒儿和灵梦之间的事情吗?”
当魅魔降落到冈崎梦美面前的时候,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不祥气息让这个科学家不禁咬紧牙关,要说有什么是最应该远离的事物的话,幽灵显然算是其中之一。
“算是吧,大概……主要是为了一些对于古代人灵能力的调查研究之类的,如果能在我们的世界里找到复兴魔法的办法,那就再好不过……”
“真有意思,贤者们最忌惮的,就是你们这些来自于科学时代的人。”
不会是遇到阻碍了吧?冈崎梦美一度开始担心,如果被发现了真实意图应该如何应付,不过,魅魔之后的发言又让她安心。
“你们在这里要是再搞点别的动静,那我看用不了多久,八云紫是真的要让你们明白这里的规矩了,所以为什么不直接去博丽神社呢?如果你真的想去寻求答案的话。”
“可以吗?虽然我不知道……”
“神社又不是什么禁地为什么不能去?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到达的话,不过千万别用你那会引发动静的空间船去。”魅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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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3-7 23:36:58 | 显示全部楼层
SIDE observation 2: 未来之梦
时间:926年1月16日(幻想乡历 -3年第1季1日)
“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吗?”
跪坐于被烧得玻璃化,结晶的沙丘上方,曾经自己熟悉的幻想乡已经变为一片焦土,博丽灵梦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左手,当她试图去捡起掉落在面前的御币,本能的伸出手的时候,只看到一截断臂,露出了不断流血的伤口,横在自己面前。
这已经是多少次无可救药的走入这样的结局了?为什么每一次的轮回都只会到达此处?她换到右手拿起了这属于自己的武器,挣扎爬行向前。周围从天而降,或者是从远处发射来的致命光束,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音从她身边飞过,那些传说中战败了最强大妖怪的钢铁巨人,夺走了她的一切,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里面的所有妖怪,将其制造的伤痛还给了他们。
“魔理沙,魔理沙……!我就知道……”
她抱住了落到了弹坑当中,已经奄奄一息的对方,但是,她此刻已经失去了呼吸,无数次的重复的麻木,已经压过了博丽灵梦对此的愤怒或者悲伤。她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努力永远无法改变命运,为什么总是在这样一个奇怪的轮回当中重复,于是,迎着外面铺天盖地的弹幕,向敌阵走去。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我怎样?”她冒着随时粉身碎骨的危险,向对面竭力大声质问,以至于咳出了一口鲜血,“难道这还不够吗?所有这些努力,所有的战争和伤痛还不能让你们醒悟吗?”
同样地,对面再次以沉默回应,同时沉默的,亦是它们喷射出烈焰的炮口,就像是在瞬间就死去了,以至于身体都不能反应过来一样地,维持着开火的姿势停在了半路上,化为了一个个雕塑。但是这一次,博丽灵梦有更加充足的时间能够注意到,攻击这里的全都是这些冰冷的机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纵使再怎么集中精神,她也不能听到半点人类的情绪和心声,取而代之的,只是无边无尽的数据,在前面的机器人内部持续的运算和解析的过程。
没有人类给他们下达的指令,驱动这些机器的,亦不是所谓的仇恨,虽然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但是机器人的所作所为更像是在人类已经逝去已久后,因为某种逻辑自动触发的灭绝程序,那么外界的人类,难不成……
“你也终于意识到了,对吗?”
一个空洞,但是又清晰的声音,从博丽灵梦身边传来,她看到了一个透明瘦长,难以辨识出五官的人形,蜷缩在复杂精致,闪烁着明亮的灵能光辉的机械外骨骼里,散落在无数次轮回里的记忆,此刻也被动地组合成了连续的跨时间轴的部分。这是占卜师,一个和自己一样,被困在了无数次时间轮回里的一个外星人,他看起来也在避免类似此时的,无法避免的灾难。
“对啊,我意识到了,人类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生物,还真谢谢你啊,你那持之以恒的努力……还有对那些世界做的事情。”
博丽灵梦想要再次对面前的占卜师,就和以往一样挥下御币,但是她此刻就连这样的力气都不够了。
“你不会真以为这一切是我引发的吧?一个亲自见证过毁灭的人会从别人身上重复这样的悲剧?”
“我当然没法知道了,你不是见过远比我所见的还要绝望的未来吗?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因此变得疯狂,打算放弃了呢?”
“我相信,这是我们两人需要共同面对的问题。”
占卜师的言语虽然尖刻,却从不狭隘,在这场以千年为尺度的轮回当中,博丽灵梦确实不敢说自己能保持清醒多久,因为每一次回到过去的身体时,她都需要花不少精力才能重新找回之前发生的一切。更不用说占卜师的境遇只会比自己更惨,它大概绝大多数时间都已经被困于自己所处的时间了。
“那我大概反而还得为你担心呢,毕竟在上一次里你好像已经彻底忘记自我了,变成了一个想要毁灭一切的疯子……是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吗?”
占卜师那看不到表情的脸上,显现出了震惊的信号,作为一个先驱者而言这是本不该产生的情绪,激烈的神经反应,让孱弱的躯体像是受到灼烧一般发出渗人的噼里啪啦的断裂响动,随即外骨骼也开始不停地放电,身上的精密组件看上去就像是要炸开。
“怎么?这次轮到你不能接受吗?”博丽灵梦从旁边的土地上拿回了自己断裂的左手,随后竟直接将其接回原位,被切断的伤口在一瞬间就回复到了完整状态。
“回到过去的自己,因为被困在当时的常识构筑的梦中无法苏醒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不能及时醒来的话,很有可能导致各种难以想象的后果……”
“啊对对对,我都知道了,”看着深陷震惊的占卜师,博丽灵梦反而愈发轻松,“拜你所赐,现在又要多了一个清醒的灵魂,需要无限次的轮回自己经历的过去。”
“我已经,不合适了吗……?但是现在放弃的话,无异于向现实构筑的梦境屈服,那是更加不能接受的结果。”
“对对对,大道理我都懂,我已经听得够多了,你真的不打算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吗?”
虽然受到了冲击,但是当占卜师再次向博丽灵梦看了一眼后,就能恢复镇定,对于一个连自己和同胞的生命都能当做献祭的存在,它大概唯一的存在意义,也就只有自己一直嘟囔着“打破循环”的事情。
“不,如果我自己不合适了,那就找一个更合适的人去替代……”
“我真的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毅力在让你活着……”
就算用“活着”去形容这副萎缩得只剩下脑部的躯体恐怕都不合适,不过博丽灵梦自己历经如此多的轮回,反倒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不过对于占卜师,生物学意义上的死活也没有意义。
不过,占卜师还真的有所发现,它从周围烧焦的地面上,拉出了一个用黑土聚集成的人形,虽然无法看到表面的颜色细节,但是从来自于科学世纪的制式长袍和短发来看,指出的是一个未来的人类。
“既然我已经无法从轮回里醒来,那就必须要找到这个人,她会出现在你的世界里,绝对不能错过她,你要记得这里的一切,然后和她讲述,一旦遇到了我,只要我无法处于清醒的状态……”
“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博丽灵梦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博丽灵梦今天起床特别早,甚至临走之前也只是稍微盖好了魔理沙身上的被子,便投身进入到尚未醒来的八岳群峦当中。曾经有无数比这还要光怪陆离的梦境,都已经遗落在记忆的视界之外,但是这一次,她并未忘记任何细节,关于八云紫对自己做的事情,还有接下来会发生在幻想乡的种种,这些浓缩在一千年里的记忆都错误的来到了一个尚未发生的时代里。
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冈崎梦美,是前不久刚刚从未来穿越时空至此的人类,如果占卜师没错的话。但是如何总结自己所见的这一切,能够用比较简短的语言告诉她呢?而且混乱不堪的思绪,也只是勉强带回了最关键的信息,她需要找个地方进行冥想,重新将思维恢复完整,才有可能实现。
也许,这片连河童都嫌少出现的湖边应该不错?博丽灵梦四处张望,甚至连最小的妖精都看不到一只,自己作为博丽神社的巫女,必然不会是自身的气势驱散了她们,或许,是散落在周围裸露的岩石上,那些彩虹颜色的矿石结晶的作用吧。这些被叫做龙脉的矿物层是许多魔法道具,从自己用的阴阳玉到魔法使用的魔杖的原材料,天生就能够对非人类有一定的驱离作用,它们渗入到附近的水体里,甚至能够让清澈见底的湖底都带有少许的荧光。
“看上去就像是梦一样的地方……但是现在,何处才是真正的‘真实’呢?还是说,根本就不存在真实……”
胡言乱语占据了内心,必须要在这之前冷静下来,博丽灵梦跪坐于平整如镜的水面旁边,闭上了眼睛,几乎凝固的空气,以及失去了任何味道的空气足够能剥夺任何其他的杂念,直到她听到了玉造魅须丸的声音,重新睁眼,才发觉已经是正午时分。
“想不到啊,仗着天赋平时懒散的巫女,竟然这样勤奋了,还真是意外。”
玉造的赤足能够掩盖任何的脚步声,所以身上玉饰的碰撞是其声音里唯一的辨识度,不过,就以她作为博丽神社唯一指定道具供应商的地位,博丽灵梦想要对她说一个不字都很难做到。
“就当我洗心革面了吧。”她从地上起身。
“我以前可没有带你来过这个地方,开采玉石的矿场……”玉造例行检查着周围是否有被盗采的痕迹,“你是怎么找过来的?难道有其他人透露位置了吗?”
“如果说我是从梦里看到的,你会信吗?”
“梦里……真是有趣,当初贤者们看上这片地方,也是因为在梦中,此地散发出的光所致。”
让玉造魅须丸感到意外的是,本应该对伊奘诺物质毫无认知的博丽灵梦,竟然能够直接通过和周围的矿石共鸣,在面前的水中投射出一幅幅清晰,且从几千年前的远古时代直至今日的画面。人类灵魂能和伊奘诺物质共鸣并非传言,但是本应该迭代几个世代才能产生的结果,如今仅仅只是第一次就已经达到如此地步。
“梦中的人说,这里的湖面能够倒映出人心所想,或许能给我一些帮助,所以……”
“不,不要停下,集中精神继续。”
八云紫提到的,赋予了普通人非凡的力量,或许就会在这里体现,但是当初八云紫从未提及所谓力量究竟如何,现在正是大好机会。玉造魅须丸来了兴致,干脆连原本的工作也暂时搁置,来到这位巫女的身边。
“那些,只是梦而已……”
博丽灵梦试图将自己的导师支开,殊不知,当初她在冥想的时候,湖中投射出的无数历史早已悉数被玉造观摩,或许是担心无法面对产生的恐惧,她牵起了博丽灵梦的右手。
“这些是你要准备面对的困难,你必须要去克服。”
虽然一不小心透露了秘密,但是玉造的存在确实让动荡的思绪得以平静,镜面一般的湖面倒映出了千年后的历史,在大结界关闭之后的幻想乡,还有现实的命运,被一一呈现在这位神明的视线。
而玉造魅须丸,也从一开始的乐观态度,逐渐被具体且连续的事实所折服,发生的过于自然了,人类只会在无止境的仇恨里最终自我毁灭无法觉醒,就像他们命中注定一样。不过不像那些只会无脑支持八云紫封闭消息,避免人类强大做法的妖怪,玉造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解决方式。
“妖怪们害怕的,是这个吗?无法被人类所接受,并且最终导致存在根本上被消灭?”
“不只是这样。”
玉造将投影定格到了未来的某个画面,正好就是宇佐见莲子等人,在地球上各处奔走的时刻,她被这一幕特别的吸引。
“人类一旦意识到了我们的存在是依赖于社会落后的技术,导致的落后愚昧的环境,就会从根本上将其抹除,通过科学普及教育,将信仰彻底从思想里革除,最后在所有人的思维当中,我们的存在将会彻底失去意义,外界也会变成一片不会有任何神明,妖怪的荒漠。”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悖论吗?如果想要让人类接纳你们,就必须进步,但是一旦人类进步了,就会把你们彻底革除?”
这句话着实说到了玉造的痛处,恐怕天人和妖怪们争论已久的话题便是如此,她对着面前这副逐渐散去的梦境,也只能无奈地长叹。
“没错啊,灵梦,如果人类终究无法醒悟的话,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是没意义的……之前覆灭的无数国家,也是如此。”
“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呢……对吗?”
博丽灵梦并不想透露关于宇佐见莲子的事情,但是该看到的,玉造恐怕都已经看到了,自然没必要刻意隐瞒。
“那个叫做宇佐见莲子的人类,处于未来吗?只可惜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她……”
“大概只能交给时间去证明一切。”
神明的思维并未超越时间,纵使有所了解,也只束手无策,悻悻离去。这条小溪自八岳下方的泉眼喷出,流经的大片土地都拥有大量的伊奘诺物质,玉造大概还会在这里工作很长时间,但是对于博丽灵梦,恐怕最重要的,是见到那个来自遥远未来的人。
太阳已经逐渐往西落下,冈崎梦美最有可能在的位置,大概是人类村落正中心的商业街上,那里也正好是安置在这里的大族稗田家的宅邸附近,不用说,自然是八云紫的安排。
或许是因为担心有妖怪趁着夜色混入人群,进入到镇上吃人的情况,人类村落严格遵守着进入到晚上就停止大规模聚众活动的规定。街道的人流已在暮色里逐渐散去,留下被鞋底打磨至锃光发亮的石质青色路面,倒映着摇曳的灯光。
如果这时街上还有行人的话,要么是此处巡逻的守卫,要么就是一些有特殊权利,具有这方面自由的特殊人物,例如此刻正站立在中央圆形广场,正在记录今天刚刚落座,散发出五颜六色显眼霓虹灯光店铺,记录幻想乡大小诸事的史官:稗田阿礼,光是身上那套华丽的和服就已经能够看出身份不凡。
“是博丽神社的巫女啊,这么晚了也不回去吗?”
“找个人,一时半会还回不去,今天大概能让你写一整本书吧?关于来自未来的科学世纪的人类。”
“一本可能都不够。”
博丽灵梦不知道阿礼已经停留此处有多长时间,但是从她手里密密麻麻的各种简笔画可以看出,少说也有几个小时,她能够知道这些奇特道具的真实用途吗?就和她知道自己为了能够有所保留的转世,而必定会短命的宿命一样?
“对啊,当然呢,”她朝空无一人,只剩下全自动运行的监管机器人的内部四处寻找,“还有什么能够比新时代的科技更加吸引人的呢?难道是那个时代的人类会拿来做什么吗?”
也不知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稗田阿礼和善的脸上,短暂地出现了其他的情绪,短到常人无法注意的程度,不过并没有改变她对面前的巫女的想法。
“任何有意义的事情都必须被记录,缺少了历史的时间,会因为无法定义过去失去未来,随即失去意义的。”她依然坚持着以往的态度回答。
“那么,如果某一天你意识到你所记录的一切,实际上是一个不断循环的轮回,无论你记录什么都只会无止境的重放的时候,你还会记录吗?”
“比如说,关于我必定会不断的轮回重生那种吗……?那又如何呢?为什么会先入为主的认为一切只会不停的重复呢?”
阿礼的疑虑是正常的,这种特别的情绪,大概也只有自己能体会,人类村落里恐怕是找不到冈崎梦美了,天色已晚,还是早点回去神社合适。只是在博丽灵梦踏步离开之前,她或多或少的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算了,我可能只是想太多了,先告辞……”
“等等,灵梦,你难道不相信吗?相信接下来的任何时刻都是可以打破轮回的机会?这样不就有记录的必要了吗?”
“也许吧……”在应付完阿礼之后,巫女便向上升起,溶于漫天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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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3-14 13:42:44 | 显示全部楼层
SIDE expeditionA-4:和平的余光

时间:926年1月17日(E.A 0001年7月13日),远征时间T+1年+128天
地点:博丽神社

“血腥镇压,并非徒有其名……”
没错,空气中积攒沉淀到让冈崎梦美难以呼吸的怨念,是阵亡在此处的无数妖怪的灵体残留,毕竟是作为贤者八云紫的打手的博丽灵梦,处理异变不会手软。众多灵魂的碎片,即使已经无法回复完整,但是冈崎梦美仍然能够听到那些凝固于时间里的感情还有言语,那些因为被灵梦击杀的不甘和恨意,依然在向神社的方向,在周围的保护结界上不停地撞击。
相互交织的沉重感觉,正在将冈崎梦美的视线,听力,以及呼吸逐渐抑制,她的身边正在陷入一片极度寒冷的浓雾当中,即使用环绕自身的防护魔法抵御,也只是缓兵之计,也就指望小路两旁只有黑暗的阴森树林里,能看到温暖的神社灯光。
但是,正当她不受控制地愈发加快脚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速度反而开始变慢了,原本一分钟能走过的路程却要十分钟,不对,并非是速度,而是空间本身发生了膨胀,让她的速度变得毫无意义。
“八云紫!”
等她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境界已经在自己的四周开始彼此连接,纠缠收缩为了一张无法触及的镜面,或者说,是她被吸进了贤者的隙间当中,孤立无援地被抓进了远离一切支援的时空的夹缝里。
“虽然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不过,想必也没有必要自我介绍了。”
八云紫的声音,整齐而且均匀地从每一个方向传来,随后在冈崎梦美的前方凝聚产生了一个便于沟通的形体,究竟是隙间,还是这个人形是她的真身?
“当你和那些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些异样。你们暂时打开的时空隧道,透露了不少特别的信息,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是也让我印象深刻。”
“难道我们不应该来到这里吗?即使只是为了证明魔法的合理性……”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迫感,让冈崎梦美仿佛站立于刀尖,此处任何的时空变化都可以直接将她四分五裂,而她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也只能在不激怒对方的情况下,先尝试弄明白贤者所求之物为上策。
“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只是想看,你这样的目的是否是纯粹的求知欲望。”八云紫微笑道,“不同世界的人来到这个地方,都处于各种各样的目的,知识,人际关系,资源,但是没有一个会对我的巫女博丽灵梦感兴趣的,那我当然有必要检查一下,你这样的人类的纯洁性。”
“你是在怀疑我是出于贪欲吗?你都已经看到了一切,我的时代究竟是什么样子……”
“没错,一个仍然只剩下了科学的现实,我们赖以生存的魔法彻底终结的时代。”
“不,不是那样的!你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这样吗?”
自己的世界绝对不是那样,无法相互理解的晦暗的世界!冈崎梦美必须要找到办法,去证明自己的目的,情急之下,竟直接将莲子留下的那片努力挣扎于木星的殖民地的画面拖进了此处。人类与妖怪和平相处,在木星的红色大气反射下建设新家园的过往,还真的让八云紫的目光从这位形迹可疑的科学家身上移走。
自己看到的,是切实的未来吗?但是这就是冈崎梦美来自的时代,一个一切被毁,但是仍然在遥远的宇宙里挣扎着生存的文明。八云紫看着这十分怪异,但是正是自己期望的境界的彼端,似乎是找到了某些长期缺失的信念,那副强行堆砌出来的贤者仪态,此刻也出现了些许松动。她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要亲自前往,并且品味这个看似不可能的结果,但是就在她马上就要触及之前,已经具象化的通道,立刻就关闭了。
“你也看到了对吧?”冈崎梦美说,“这就是你的目的对吧?所有的这些付出,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寻找一个可以让人类放下仇恨的办法?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啊。”
“我想要的,便是这样的世界……幽幽子她也是这么想的,当初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毫无可能性的玩笑话,直到她为了博丽灵梦倾尽所有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是西行寺家的那个悲剧公主吗?”
“你想要知道博丽灵梦的秘密,对吧?”
映入眼帘,是明显被妖力扭曲极度增生,但是已经枯萎的巨大樱树,坐落于精致的庭院中央,在眨眼间,八云紫就将冈崎梦美带到了西行寺家的宅邸,这个已经血脉断绝的大族最后遗留的内部。

“和平?真的吗?和那些杀人凶手和睦相处?”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才对。”
意料之中的,在千百合等人对于自己的时代进行简短介绍之后,从对面这些魔法使里收获的是毫无意外的质疑以及否认的声音,这其中作为领头的,便是作为本地最强代表之一的雾雨魔理沙。作为能代表人类村落里的最强者的存在,人类和妖怪的水火不容,早就是不可变动的常识。
“听上去确实很美好,但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妖怪都是建立于恐惧才能维系自身存在的生物,就算是和平,也只是因为被贤者管制,不能随意劫掠罢了,那种事情,美好得太不真实。”
魔理沙的意见得到了周围其他魔法使的附和,这也并不能怪他们狭隘,因为时代便是如此,不过难能可贵的是,双方并未在理论知识的交流上遇到任何阻碍。让千百合颇感意外的是,哪怕是以魔法使的理论,也能够对由分子原子构成的大千世界进行理性客观的解释,人类的自然科学,恐怕真正的历史要远比自己理解的更久远。
在她身边摆放的大量书籍便是魔法使的努力的证明,单纯从氧化程度判断,不少都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从罗马到日本,从印度到两河,众多国家的语言并未对这些进化人类的交流造成任何困扰。如果要对她们的起源进行进一步研究的话,就只能前往更早的时代了,意识到任务已经完成的千百合,在草草记下几个要点后,便告辞离去。
“但是,魔法使的存在仅仅是缺失的历史找回的一小部分……”千百合在远离他们之后,小声朝同行的理香子嘟囔,“魔法使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的变化,都和我们新人类的特征差异过大,以至于更加接近非人类所具有的特性了。所以最初的新人类大概是和魔法使没有关系的。”
“大概也只能看梦美那边了吧?毕竟传闻里,博丽神社的巫女的身世非常有意思……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一整个下午都不见人,也不知道有什么进展。”
按照惯例,理香子利用平板电脑集成的定位系统,试图寻找冈崎梦美的位置,然而,在隐蔽布设的基站所允许的上百公里范围内都没有找到,按理说此时是没有必要无线电静默的,如此异样,恐怕是出了意外。
“千百合……情况不妙,我们可能要启用卫星。”她将设备交给了千百合。
“失联了?喂,梦美,能听到吗?”
千百合利用无线电进行多次呼叫,然而并无回应,周围的灵魂当中也并无她的痕迹,还好事先在同步轨道已经安置了几个中继通信卫星,纵使有危险,大概也得用上了。
“卫星,不,卫星呢?我还以为那几个技术员都已经把问题解决了呢,这不是没好吗!”
作为备用通信系统的中继卫星,也不知是出了故障,还是受到电磁干扰无法使用,正好就在这最需要的时候,可以说是让千百合头一次这般心急火燎,不过,解决办法还是有的,如果能够到达一个足够高的地方,能够超越云层的高度,或许就没问题。
“与其责怪技术部的,更有可能是云层的问题吧……大量的伊奘诺物质,恐怕是会导致此处的大气电离程度异常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有强烈对流的情况。”
“那就这么定了。”
说起来容易,但是八岳山自古以来便是妖怪的领地,如果要强行闯过,便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用无法匹敌的力量来击败任何的拦路之敌。对于并不缺乏设备的千百合和理香子而言,乘坐几层楼高的机动战士便是最好的方式。
沉重的机械结构在地面上的踩踏引发气浪,拨开了密林与怪石,在静谧的山间发出阵阵巨响,别说是妖怪了,这样的动静连附近几公里内的野生动物都会驱赶干净,不得不说,这是个绝佳的主意。
“这下我算是明白了,字面意义上的绿水青山是什么意思……”千百合在监视前方动静的同时,忍不住感叹,“先前在殖民地,还有在遗迹里面都没有好好体会地球的风景呢,也不知如此乐园,怎会被月之民叫做污秽?”
理香子并未回答,她是异世界的魔法使,更不可能清楚,但是千百合知道,月之民追求的“纯洁无瑕”是什么意思,一千年后的某天,莲子曾经带她们同样是坐在机动战士里来过这片地方,那里除了一地洁白无瑕的碳化放射性结晶,没有任何的活物存在,甚至短暂的暴露在外面都有因为吸入尘埃导致辐射病死亡的风险。
“难道就是因为生命的生老病死的过程里积攒的‘业力’就是污秽吗?”她继续自言自语,“不过,莲子前辈无数次提到的,或许就是此处吧,不被科学接受的遗忘之物的避难所,在彼此隔断的常识之间得以喘息……她大概想要保存的便是这些东西。”
“莲子她,是个非同寻常的人。或许也只有同时经历过梦境的美好和现实的残酷的新人类才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关于那个问题。”
“新人类本就是为了要带领人类挣脱现实的先驱啊,如果是宿命也不奇怪。”
“难道在科学环境里长大的新人类也会相信宿命吗?”理香子问。
“不,这个,怎么说呢……事物的演化终归也是有规律的,如果这种大方向能被精确预测,或者至少给出一个相对具体的定义的话,那叫做宿命也没问题吧。”
“宿命更像是魔法使们才会用的词才对。”
“虽然科学产生的‘宿命’,也有可能因为理论被推翻而发生巨大变化就是了……”
太阳已经落山,但是云层也已经逐渐散去,或许是因为沿河谷前进的缘故,虽然周围因为大量电离空气电闪雷鸣,但是自身和理香子都幸免于难,岩层里暴露出来的伊奘诺物质,正在黑暗里发出彩色荧光,正是他们产生的电离层,才让卫星遥不可及。
千百合转动头部的监视器向四周观察,逐渐下降至两人身后的云层上空,漂浮着一团发光的明亮云带,如同天宫仙女编织成的锦缎,正在无声摆动着黄绿色的光。云层之上的八岳,也就只剩下了顶部火山锥附近的小块高山苔原和裸岩区域,没有了树木和电离层的遮挡,想要进行卫星通讯就轻而易举,只需要在漫天繁星中找到位置即可。
理香子在确认环境安全之后,随即开始进行建立通信的工作,不过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也没打算闲着,便继续思索着:“即使有可能被推翻,似乎研究科学的人也从未停下过。”
“因为人类不可能在没有信念的情况下活着啊,古时候人类信仰神明,科学世纪依赖科学,不都是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归处,努力生活具有一个意义吗?一旦失去了生活的意义,那人只会变得空洞,没有归属,甚至连生命都觉得可有可无了。”
这个问题就和眼前的宇宙一般根本没有标准答案,自己刚才都在说啥呢?根本就没有意义吧,意识到自己刚刚作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回答后,千百合反而有些羞愧,所幸没有被外人听到。不过说到星空,千百合愈发觉得周围的星座变得异常,恒星在天上的位置是事先通过计算机推演预测好的,但是此刻用肉眼实际观察到的位置,不能说天壤之别,也只能说毫无关系。
“星座的位置完全对不上啊……难不成……?”
“会有妖怪拥有操纵星座的能力吗?”
理香子说的没错,现在唯一有可能造成这种异常的,大概也就只有妖怪了,而且,是妖怪中的强者,传说上位大天狗拥有这样离谱的能力,总不能今天正好中了头彩……但是,正当两人还在犹豫,那些已经在不断跳动的群星,直接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学定律在空中组合形成了一只巨鸟的形状,千百合最害怕的结果已经悄然而至。

“我曾经做过很多关于未来的梦,但是我见到的,无一例外的都是科学统治一切,而神秘已经消散的时代,我看到的,是人类因为现实而绝望,最终自相残杀覆灭的结局,你们从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那你是错了吧。”
“奇怪,幽幽子以前也经常这么说我。”
虽然在此处未见积雪,甚至庭院内的樱花能够顶着严寒傲然绽放,在白墙黑瓦当中抹上了艳丽的粉色,但是行走于西行寺邸内的冈崎梦美仍然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寒意,那是曾经突破了界限的死亡,夺走了所有的生命之后留下的真空。
八云紫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心态,才会允许自己翻阅这些记录了毛骨悚然的灵魂试验的档案?甚至是否还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都无法确定,手写的书页里记述的各种惨状,加上紧跟在身后的贤者的目光,让冈崎梦美被卡在了继续阅读和匆忙逃离的两难境地。也不对,恐怕她从来就没有选择?
但是,总得说些什么,一定是这样,冈崎梦美的视线,在书上和八云紫之间不断地跳动,随后终于将其合上,放回了原处:“行了,我已经知道的够多了……这么多无辜人类的磨难和死亡,如果是为了破解一个找不到答案的梦,或许也理所应当。但是这个叫做西行寺幽幽子的人呢?如果我能亲自谈谈的话……”
“她已经不在了。”八云紫冷淡地回答。
“我知道她已经死了,但是遗留下的意识,或者至少部分的记忆也好……”
冈崎梦美的求知欲,无意间触及到了贤者的底线。一般人在此时早已经粉身碎骨,但是作为这样一名身份特殊的贵客,多少还能免于性命之忧,取而代之的,便是她的喉咙被撕裂的时空紧紧锁住,无法呼吸。
“你是为了博丽灵梦的身世来的,不是为了她,她为了我已经付出的够多了,我不希望再有谁去让她想起我施加的过错。”
“八云紫大人,最好别……”
“我知道。”
半灵管家魂魄妖忌的出现,将差点窒息的冈崎梦美救了下来,虽然同为新人类,但是本身为妖怪的八云紫也并未对她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惨状。但是,魂魄妖忌也只是站在房门外不敢靠近。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如此重视那个巫女了,因为这是你和她的孩子对吗?你觉得新人类,应该是实践你的梦想的工具?”
“我不知道博丽灵梦是不是你口中的新人类,但是没有她,幻想乡是无法运行的。”
“哪怕有那么多的人已经为她而死?”
“那些失败品的过去,在灵梦出生之后就已经毫无意义了。”
冈崎梦美从地上爬了起来,曾经因为无法度过漫长的时光去解决的众多疑问,现在已经全部清晰,虽然仍不知道莲子现在位于何方,但是绝对和八云紫脱不开干系。一时间,她竟然忘记了这还是一切都尚未发生的过去,把自己已经知晓的罪行全都倒在了面前的八云紫身上。
“那么,莲子她也是因为你才离开我的吗?她为我们做的事情,恢复对于非人类的记忆,重新学习魔法和神秘学,挽救遭到折磨的新人类之类的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这就是你认为的吗?”
“莲子?”
八云紫的目光充满了困惑,但是又好像似曾相识,旁边的魂魄妖忌更是一脸茫然,冈崎梦美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引发了一个巨大的悖论,她急忙调整情绪闭上了嘴,同时一边希望这位贤者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她无法理解的操作。
“啊,不不不……当我没说嗯。”
支支吾吾地迫切想要个借口脱身,所幸就在这时,手上的无线电倒是及时响起了,但是是夹杂在战斗的混乱当中,千百合的求救讯息。
“梦美!梦美能听见吗!我们被天狗伏击了!能收到的话快带人来支援!”
“哦?天狗从来不会主动袭击人类,总不能是你的人变成了破坏和平的一方吧?”
“你这家伙……!”
现在可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更何况,毒舌本就是贤者的必备技能,懒得跟她纠缠,冈崎梦美立刻从旁边的裂隙里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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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3-16 13:48:28 | 显示全部楼层
SIDE expeditionA-5:现实的反面(上)

时间:926年1月17日 (E.A 0001年7月13日),远征时间T+1年128天
地点:梦境界

“紫大人,我们真的应该信任他吗?那个从科学世纪穿越回来的人类?幽幽子大人对人类灵魂做的工作,如果被曲解的话将会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如果她真的有能力去实现我的梦想的话,何必干涉她呢?反正冈崎梦美是未来的人,终归也只会在乎她自己的时间罢了。”
“说实话,我倒是挺在乎她说的,所谓新人类之类的事物……”
“你也看过这里的书,对吗?”
身为西行寺家,留在这里照顾幽幽子的侍卫,魂魄妖忌当然拥有这个权利,他自己本就是经过了改造获得了半人半灵身份,获得了更长的寿命和超能力的同时还不会扭曲妖化的特性。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了,魂魄妖忌仍然兢兢业业守护此地,从未有任何疏忽和意外,长久未有人居住的房屋始终整洁如新,因为吸取了过多生命力而怪异生长的樱花也一直能够及时修剪。
对于将现实部分切割,并且藏匿进入梦境界的打算由来已久,不会有人能比身为境界贤者的八云紫更加有说服力。只有遗忘才能真正阻止人类内心中的仇恨,所以,冈崎梦美即使展现出了再美好的未来,都不能轻易相信,条件合适之前,许多“错误”的事物,都应该被自己用结界隔离开,藏匿在不为人知的“后室”里。
“为了从西行妖事件里进行深刻反省,我觉得这是有必要的……我相信幽幽子大人的博丽灵梦便是为了您对未来的愿景而设计,这样的技术不应该被抛弃和遗忘。”
没错,博丽灵梦是一个天生就已经接近完美的个体,是付出了上千人死亡的代价后不断迭代的最终版本。但是,魂魄妖忌能够接触到的,就放在他们两人面前这两米高,十米宽的巨大书柜当中的资料仅仅是冰山一角,真正重要的信息,根本就不是能用文字承载的,或许,他应该知道自己需要保卫的,真正的对象为何物。
八云紫微微一笑,或许,是因为短时间内两位手下都成长得如此迅速的喜悦。随后,四周的木质回廊还有房间,开始因为时空的扭曲折叠彼此相连,无限延展,遮挡住了周围的天空和外墙,随即开始在他们身旁迅速移动,就像是经过了一条不知长度的隧道一样。
从现实里切出并不只有利用八云紫的隙间这一种办法,不过,对这种非常规套路她也是最熟练的,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切断了这条首尾相接的通道,木质的长廊的尽头,是一个风格迥异的黑石房间,那些带走了无数人命的诡异试验设备全都整齐摆放其中,也只有八云紫才知道其真正的用途和操作方式。在黑暗中轻轻拍手,设施里的灯光就让整个房间一览无遗。
“没错,你当然应该知道,”她带着魂魄妖忌走到了一架看上去崭新的试验台前,“我一直都没有说你们这样的半灵是怎么来的,也从来没说你来白玉楼之前的身世……但是现在你知道了。”
短暂的沉默当中,八云紫启动了那台机器,三层环装排列的伊奘诺物质骨架,是改造灵魂的接口,在上面遗留下的虚像里,魂魄妖忌看到了一个白发的小男孩,似乎是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被放了上去。
“那是我……?”他皱紧眉头。
“这里的过去并非只有无数试验留下的黑暗,那些死伤者留下的数据,成为了我们对人类的全面,且细致的认识,并且最终变成了能够救人性命,并且保全知识和记忆的手段,你也不例外。”
“所以,那确实是我……”
没错,也怪不得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在这个影像里的自己,连心跳都已经消失,身上全是因为妖怪袭击的伤痕,恐怕血都流干了。随即,他看到了自己的灵魂,被从逐渐冰冷的身体里拖出,随即进行了一系列难以言说的复杂操作再放回了另一个陌生的躯体里,之所以难以描述,是因为放射出的强光让他难以直视。
所有自己拥有的剑术,还有能够对付妖怪的体质,从一开始就是八云紫的设计,作为完美的植入物,和博丽灵梦一样被安装进来了,这就是八云紫口中的东方计划吗?通过直接改变人类的灵魂来让他们直接跳出相互仇恨分裂的怪圈?
他关上了播放的全息投影,随后站到了八云紫的正前方:“那么,那些人类灵魂呢?植物吸取灵能而妖化的速率是极其缓慢的,但是西行妖从普通的树木变成吞噬生命的灾祸仅仅过了二十年,就算是这里因为无数的杀业积攒下来的也根本不够。”
“嗯……哼?你想知道吗?同期的日本和全世界各地,其实都有大大小小的各种类似情况发生。”
“你说的是?”
魂魄妖忌并不明白自己将要面对什么,这几十年,八云紫一直对他各种照顾,即使持有楼观剑也未曾频繁过问,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八云紫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这个险还是不能让他冒。
“我们身处的地方,已经是现实之外,漂浮于梦境界里的微小后室了,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八云紫说,“我在你身边多少还可以消除错乱时空对你的精神影响,但是一旦远离的话,你就会被困在这里的众多灵魂一样,扭曲形成恐怖的各种怪物的,也正是这些扭曲灵魂的作用,他们才在现实的薄弱之处打开了生与死的结界,造成了那次事故,算是我咎由自取吧。”
“你说的后室难道是我们刚刚经过的……”
“没错。”
不知何时,魂魄妖忌四周的黑石墙体早已经打开,联通的,是另一个同样的房间,那些房间,也同样联通和这里一样的结构,朝三个轴向无限制地复制粘贴延伸至视野的尽头,更加诡异的是,魂魄妖忌竟然能够在那些房间的复制体中看到无数个自己,和现在做着一样的动作和一样的表情。
哪怕是经过修改更加冷静的情绪,此刻也难免有些慌乱,而这仅仅是梦境界的冰山一角。八云紫所言不假,甚至还有些谦虚了,光是目视这一景象都在打击着他的内心,至于用于囚禁灵魂的各种牢笼得是如何,那更加无法想象。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强烈的心跳在这个房间里的回音,都证明了自己确实无法适应此处的环境。
“无法破解的紊乱时空,能够逆转现实里的一些过程,这也是为什么幽幽子她可以永远地留在那,不会消失也不会复活的原因,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我为了她设下的境界,你的工作,无非就是维护和保卫这一过程的进行而已,日后的幻想乡,也会变成类似的地方,成为一个永远不会凋零和毁灭的乐园。”
八云紫轻轻转动着空间,露出了无限延展的房间尽头,那片跳动着不确定性量子波的虚空。这才是梦的真实面貌。
“天人自以为提拔少部分优秀的个体作为模范就能够让人类自发效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偶像只会被作为崇拜的对象,让他们获得过多的信仰成为神明,去承担他们根本无法满足的各种不符实际的期望……凯尔他始终不明白这点,人类需要从本质上进化才行。”
“冈崎梦美不也是人类的楷模吗?按照我们所见的景象。”
“不,魂魄妖忌,冈崎梦美不只是一位领导人这么简单,她不仅代表了她的人民,而且也从未忘记自己是他们其中之一,并未脱离广大的群众……或许你该回去了。”
“等等……”
魂魄妖忌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在被立刻传送回去之后,八云紫却选择了另一条道路,继续向这片异世界的深处行进。在这些扭曲,缥缈的螺旋时空当中,八云紫看到了那些当初死于试验当中的灵魂,仍然徘徊在无尽的,彼此连接且有天壤之别的一个个层级里,但是当她把视线拉大,一个巨大的殖民卫星却映入眼帘。
“这就是……SIDE吗?或许能够派上用场。”八云紫微笑着继续向这异世界深处前进。

“梦美那家伙怎么还没到?”
“该死,肯定不可以这样一直撑下去的,反灵能立场一直在消耗电力!”
理香子和千百合一路深入八岳山,已经是捅到了天狗控制区的最核心部位,先前道路上的宁静,不过是天狗通过凝固空气营造出无人的错觉。现在,她们二人在这远离人类村落的地方被团团包围,体型上的劣势能够通过绝对的数量优势弥补,在空中飞舞,成群结队的鸦天狗们,正在朝两台被动防御的机动战士投射出劈头盖脸的压缩气刃,在坚硬的钛合金装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
这是冈崎梦美临走前下的命令,为了不主动引起与妖怪的冲突,她再三嘱咐绝对不能主动攻击任何具有智能的非人类。虽然机动战士上的立场发生器可以几乎完全吸收非人类的魔法伤害,但是要让千百合一直保持克制显然也是不切实际的。
“定位系统又失灵了,算了,出了什么事,让她擦屁股就行,开火!”
千百合操纵头部的火神炮,对近处纠缠的天狗们开始进行驱离射击,随即,和理香子一起调整姿态,相互背靠背拔出了光束军刀,打算进行坚决抵抗。炙热的等离子喷流以及高爆弹暂时逼退了天狗们,但是,并没有陷入慌乱,而是重新布阵,试图寻找破绽。
“切……明明只是来进行联络的,非要打一架吗?虽然是我们闯入领地在先,但也无意动手啊!”
“别多嘴了,五点钟方向!”
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些钢铁巨人的防御特性,天狗们重整之后,开始将力量集中至缓慢,但是更加危险的进攻手段。几名天狗同时释放出的压缩激波彼此叠加增幅,竟然能够产生一道发出耀眼光芒的火墙,与进行招架的光束军刀的等离子体相媲美,在碰撞的瞬间还产生了无数乱流,纵使是几十吨的机体都能够在狂风下不停颤抖。
一道道激波连续从不同的方向快速袭来,使得千百合和理香子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不断招架,一次次超高温等离子体的碰撞巨响,回荡在整座八岳山上,仿佛砸入山体的铁锤一般动摇着群峦。必须要想办法破局,不然等反应堆出力跟不上的时候,两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头一回的,千百合感到了恐惧,这被称作妖怪的食粮的食物,虽然在以前安逸的生活让她一度对于恐惧的定义产生过怀疑,但是在这里,在几百名天狗的轮番进攻下,她第一次开始有些心慌。这种能够摧毁人类的抵抗意志的感情,正在从自己的大脑以激素,随后转化成电信号的形式,开始传遍全身,夺取自己的理智,和继续抵抗的想法,在某个瞬间,她看到了导师莲子,和自己在SIDE 3的圆筒形大地上教导自己的过去。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的非人类,妖怪,妖精,吸血鬼,恶魔,鬼,僵尸……他们是从附着到生物以及其他实体上的灵能,和自己凭依的物质相互影响,结合产生的事物,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粮,是我们人类对于世界的未知,以及自身处境的困难而产生的恐惧的情感,越是强大的妖怪,能够渗透进入人心的程度就越是彻底,想要完全脱离其控制也就越难。”
“那么,莲子前辈,只要我们足够了解他们就可以彻底击败他们吗?”
“非人类掠夺我们的恐惧,是因为我们当时还太弱小,拥有的灵能力只能从强烈的情绪上面产生,所以他们不得不通过吃人等手段,去确保这种寄生关系,但是要击败他们绝对不能只依靠科学,这只会让我们丧失对于非物质层面的认知。我们要掌握和他们一样的能力,那种能够操纵灵能,改变世界的能力,只有当我们和他们相同,他们才会真正的放弃。”
“也就是,魔法……”
“我们要比非人类更加优秀,就必须是在每一个方面都超越他们,无论是我们擅长的,还是我们以前不了解的!”
当意识重新回到现在后,千百合面前的困境,豁然开朗,幻想乡是妖怪的世界,是非物质侧的,精神体主导的世界,光靠科技是没用的,必须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我们得换个方式,理香子,传统的方式。”她向身后的搭档说。
“但是,我们不可能出去送死啊!”
差点忘了作为魔法使的理香子还不懂精神框架的能力,不过同样都是人类灵魂,应该没问题。
“我们不需要出去。”
“啊……也只能殊死一搏了。”
也顾不得什么决斗的规则,两台机体迅速分开,随即升入半空,千百合向四周发出宽广的激光壁的同时,理香子则是无数闪光的高速追踪弹,从看似拒绝魔法的机体上经过百倍放大投射出去。由于动作突然,加上两种不同的弹幕相互配合,难以躲避,团团围困的天狗们不少被击中,或是在半空相互碰撞,纷纷落地,惨叫声不绝于耳,不过,细心调整了机体出力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有致死的可能。
“不要看不起新人类啊!天狗们!”
利用这短暂的混乱,千百合迅速切出了光束步枪,瞄准了一片混乱的敌阵当中的空隙,进行了一次短点射,在一道发出尖啸的蓝白色粒子束过后,产生的明亮的爆炸火球是对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们最好的警告,意料之中的,在见识到科学的力量之后,这些自以为可以在此处横行霸道的妖怪们迅速撤离散去,但是天上的群星依然维持着一副诡异的图案。
“你们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好戏早已结束,冈崎梦美才姗姗来迟,但是,看着满地狼藉也能猜出来情况。这次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好不容易在博丽灵梦面前建立的信任,怕不是就此毁之一旦。怒气上头的她,现在恨不得就地就把这两个坏事的下手赶回木星去。
“我们只是自保罢了,而且,我确信刚才没有杀害任何人,我又不是那只知道暴力解决问题的巫女。”
“这满地的弹坑,你告诉我你没有?”
“我真没有啊!”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纵使千百合是自己一直以来信赖的手下,但是这次在别人的领地里闹出这种事,光动嘴是没法和解的,最好在管事的找上来以前……
“诶呀,用科学将幻想乡搅乱的未来的人类,居然已经自大到敢来我们的地盘上面郊游了吗?”
一个强有力的身影,驱动着星光的移动,从天上降下,全身高贵华丽的蓝色衣服,还有耀眼的金色饰物,恐怕就是此地的上级领导,也就是大天狗。
“这下麻烦了……”
“自从我在这边快千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勇的人类,能够闯入我们天狗的领土核心,还没别吃掉的,不过现在我也算是明白原因了。这些巨大的机器人,是钢弹的复制品吗?我记得在很久以前,它们是月之民和天人屠杀非人类的工具,虽然我没亲眼见过。”
大天狗的步步紧逼让冈崎梦美头皮发麻,因为她确实没说错,无论是复制品也好,还是这些机器人原始的模板也罢,然而,她心里根本想不出哪怕一个字,来应付找上来的对方,错误全是自己人的。
“基于你们已经能够称作愚蠢的勇气,你们可以在死前知道我的名字,饭纲丸龙,管理八岳,以及附近区域山林的大天狗,我手下的人确实轻敌了,没有认真对待你们这些穷凶极恶之徒,不过没关系,他们做不到的,我可以做到。”
饭纲丸龙话音刚落,群星便再次发生变化,那些来自于几十,甚至是几千光年以外的光亮,被暂时移动到了她的四周,为了保证自己的尊严,她必须要给这些不识好歹的入侵者一个教训。不过在出手之前,冈崎梦美纵使受了不少气,在此时仍然挺身而出。
“等等!”她大声暂停了对方的动作,“是我的人没有按照规定擅自闯入,我没有及时告诫和劝阻她们,这份责任,就让我来承担吧。要打,也是我来和你单挑。”
“梦美你不要命了吗!大天狗可不是能够随随便便挑战的!”
千百合试图劝阻冈崎梦美,不要意气用事,然而没想到得来的却是对方的又一顿臭骂。
“如果你再抗命,信不信我把你皮剥了?你要是还有点自尊心的话,千百合,就赶快带理香子离开这里!”
“可是……”
“别跟她犟了千百合,快走吧。”
还好这时,理香子算是个明白人,然而,千百合并未发动机体离开,而是跳出了驾驶舱,随后登上了理香子的机体。
“哦?看起来你们之间还是有默契的嘛。”饭纲丸龙在一旁附和,“那好啊,我早就想领教一下传说中的钢弹的能力了,这也是为了更加公平的战斗,不如你操纵它来和我打一架如何?梦美?”
“啧……别无选择了吗?”
看起来没别的选择了,为了增加自己的胜算,必须这么做,既然要打,那就付出全力吧,虽然先前在资料上面看到过,这家伙的能力是操纵星空,但是具体到什么程度还不确定,一定要小心。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冈崎梦美,来自未来的新人类,梦幻遗迹远征队的主席,为了保护我的同伴们,向你发起赌上生死的决斗。”
“也不亏是当领导人的,相当有魄力。”
厚重的舱门封闭的同时,冈崎梦美脚下的地面在转瞬之间就被宇宙真空替代,天上看似遥不可及的群星,现在也变成了靠近身侧的一个个千万摄氏度的明亮,颜色各异且致命的太空雷,饭纲丸龙将她拖入了自己的主场,一片由宇宙群星所组成的幻境里。这些缩小版本的恒星,和现实世界里的一样,是正在进行剧烈的核聚变燃烧,并且时刻抛射出大量等离子体的火球,只要碰到,就是毫无悬念的灰飞烟灭。
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界?还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夹缝空间?冈崎梦美并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现在她必须拼上一切才有活下来的可能,过去莲子教导自己的一切,都有可能变成最终获胜的基石。
“听说你们未来世界的人类都居住在宇宙里,自称要收复宇宙,那就看看你们现在的能力,是否值得!”饭纲丸龙在宣读了自己的开战台词之后,便立即驱动着漫天繁星,从所有方向朝冈崎梦美急速攻来。

“星星,看上去不对劲,。”
八岳山上的骚动,是最有力的线索,自从博丽灵梦当上巫女以来,八岳山还从未这样地活跃,而且,天上的群星已经完全乱套,无法根据以往的常识进行辨认,或是导航,它们正在天上不停的旋转跳跃,似乎有某种规律,又一片混沌。总之,这绝对是异变,先前听说了,有巨大的机器人上山的消息,那肯定八九不离十。
又是单打独斗吗?不过,这样的事情不让魔理沙来也是正确的,星空的异变并非是宇宙里真的乱套了,而是山上的大天狗操纵天空产生的幻觉,果不其然,在马上要抵达山顶之前,其中一台被叫做机动战士的机器人就在她面前。
“又是你们吗!”她逼停了对方,“算了……冈崎梦美在不在你们当中?”
“她和山上的大天狗对上了,我不好说……算我求求您了,一定要帮她!”
这不是千百合的声音吗?没事跑这里来干什么?不过确实没有看到另一台机体的动向,虽然此刻真的很想再揍她一顿,然而时间不太合适。
“真是的……我回来在找你们算账。”
星星的运动越来越混乱,甚至将整座八岳山的动物还有妖怪全部陷入了混乱当中,各种奇怪的声音,妖怪的,动物的,甚至是岩石自身的叫声此起彼伏,再这样下去,此地就彻底乱套了。博丽灵梦抛下了急忙撤退的千百合,开始迅速上升,在云层之上,宇宙和大地的交界处的高空中,就是饭纲丸龙的舞台,也是通往她控制群星的幻境的入口。
“有两把刷子,但是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饭纲丸龙或许是轻敌了,面前的这个新人类,虽然技不如人,但是意志极其地坚定,甚至连半点的动摇都没有,纵使自己如何驱动恒星的烈焰,以浪潮的形式向她倾泻,冈崎梦美始终能保持镇定的同时进行反击。一个不留神,她又被十字架型的魔法爆弹命中,左臂皮开肉绽。
不过,冈崎梦美也只是勉强支撑罢了,本就已经出力下降的机体已经难以维持立场的散开,多处位置受损严重,明亮到以至于盲目的群星,再加上绝对不能失败的困境,让她已经逐渐逼近极限,一旦脱离了机体,想要取胜恐怕难于登天。
“红光-光风霁月!”
自己是快不行了,但是对方也没打算手下留情,火球压缩成了一道致密的光束火网,飞速旋转着组建出了一道无法逃离的囚牢,庞大的机体根本无处躲藏,瞬间就被肢解,没办法了,看起来必须要以肉身面对,冈崎梦美在系统完全断电之前,将核融合炉向饭纲丸龙弹射,自己却从另一个方向脱出了驾驶室,这招非常有效,出其不意的反应炉引爆给她争取了一些时间,能够调整姿态回正。
“束手无策了吗?冈崎梦美?别忘了,你当初说的可是堵上性命!”
“我没忘记呢。”
气势上不能输,但是实力还是存在差距,以肉身接敌,那些恒星也相应的变小了,持久战一定是拼不过的,必须要快速决出胜负。方法,便是接近对手,以近战取胜。
“我一直都没忘记,你们妖怪支配人类的历史,奴役我们,依靠恐惧生活,并且肆无忌惮地为非作歹的历史,我便是为了终结这样的历史而来的。”她一边吸引着对方,利用全息投影欺骗火力,一边开始压缩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可真是异想天开啊,连那个巫女博丽灵梦都只是想要维持两者之间的均势,你这是彻底上头了。”饭纲丸龙嘲讽道。
“她会明白的,不像你们,永远不会明白。”
成功抵达了近身位置,战斗便从压倒性的魔法对射,变成了势均力敌的格斗战,这位大天狗或许没料到会有如此不怕死的人类,在还击的时候漏洞百出,眼看自己就要落败,饭纲丸龙选择了孤注一掷。她刚才在自己的“星空”里感觉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个体,充满了科学成分的一个巨大的结构,虽然人造物为何能够成为星空的一部分实在有些诡异,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们人类才应该去反省,为什么只是一味的攻杀和掠夺彼此从不吸取教训!”
饭纲丸龙将自己感觉到的那个人造物直接朝冈崎梦美的位置全力一推,这一次,轮到对方傻眼了,因为大天狗用来当做武器的,偏偏不是别的,是一整个殖民卫星,而且,还是以前在宇宙里曾经存在,作为SIDE殖民地的一部分的一个殖民卫星。突然涌来的回忆,让冈崎梦美短暂地呆滞,重新回过神来,已经马上要将她撞成肉泥。
“你是怎么……”
她不可思议地开口发问,不过在马上要死去之前,博丽灵梦终于及时赶到,随即,将八云紫的隙间于十万火急之时铺展开,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庞大的殖民卫星,带着两个人类就消失于碰撞的强光里,消失在了饭纲丸龙面前,自己固若金汤的领域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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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3-22 15:52:24 | 显示全部楼层
SIDE observation A:主观时空理论


授权用户:SIDE A高级研究员,先驱者研究项目副主管林翎
此档案里含有多个子项目,将以时间顺序逐个列出

条目一:2162年12月31日,殖民地宇佐见星
我逃离了我的过去,作为一个被政治家们当做工具使唤,作为传达他们腐朽落后的观念的杀手的历史,或者按照这里的新人类的说法,逃离了我所在的平行宇宙?总之,我趁着维护甲板上的人不注意,就驾驶着钢弹离开了基地,随后凭借直觉折跃逃离了。
确实,这个世界的人类有着我所在的宇宙里,极度缺乏,甚至可能从未有过的相互理解,以及相互合作的信念,当30年前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的我坐上这台诡异的机器人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它上面有着我不熟悉的过去。这台机体是在2110年的月球背面,被当做古文明遗迹挖出来的,但是没过多久就已经自动地恢复到了崭新的状态,抛开上面还没有彻底理解的技术不谈,我们可以得知这是一个专门为人类驾驶而设计的兵器,而且材料里拥有的放射性同位素水平和我们任何已知的任何材料都无法匹配。
它来自于异世界,那是当初还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什么的我立刻就得到的结论,有一个比我所在的世界,整个地球因为傲慢和偏见陷入战火的世界更加美好的地方。光是看着每一块大陆上的每一个国家的无数城市,那些破败的废墟里面里面堆积如山的尸体,我都会对自己所代表的世界感到恶心。
正如这个殖民卫星里面的居民所说的,那就是想象力灭绝的世界,人类在失去了幻想的权利,彻底被现实所奴役的结果,或许距离他们所预言的彻底毁灭仅仅只差了我这么一个干涉因素。人类自从诞生以来就只会无止境的相互毁灭,如果我不去冒这个险的话,大概永远无法证实,曾经还有类似于宇佐见莲子和玛丽贝尔·赫恩的新人类在努力抗拒这个命运的历史。
他们是和我一样的人,我因为来到了这里不再孤独,他们也因为遇到了我获得了新世界的信息,因此我很快就得到了安置和分配工作,直到目前一切都算得上平稳,所以,在今天先进行一个记录吧。

条目二:2162年2月16日,天鹅座β
跟随远征舰队进行超光速航行,并探测黑洞附近的先驱者遗迹的一天。
很显然,这些叫做先驱者的外星人不仅是创造了钢弹的人,也是在这个世界里地球,人类,妖怪以及之后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虽然比他们更早的伊邪纳岐人从不知道具体位置的银河系外在几千万年前来到了这里,但是将本已经沉寂的灵能科技,魔法,以及超光速技术继承并且流传下来的只有他们。
真是草了,如果真的按照同事们说的,我们人类并不孤单的话,那么为什么其他出现过的文明都没有在我们的视野里留下任何痕迹呢?就算先驱者和他们的导师再强大也不会做到精准且彻底的灭绝吧?但是我们目前在猎户座旋臂里找到的一切证据,都精准地指向了这个判断,所有在我们出现过的文明,除了先驱者以外都成了他们为了某个“打碎现实的梦境”的愿望的牺牲品,其规模和数量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先驱者自从25万年前的黑雾事件之后,就找不到任何活动痕迹了,至少在我们目前搜索的范围是这样的,或许有极少数的个体逃离了灭绝的命运,但是他们的位置还有目的都无法预测,殖民卫星SIDE A的人说宇佐见莲子曾经见过其中之一,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次会面,才改写了这个世界?
不过,在这之后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妖怪,神明,魔法使,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幻想,那是我的世界被剥夺的一部分!他们真实地,以具体的物质形态出现在现实中过,作为不被科学接纳的一部分受到了排挤和攻击才短暂消失的,只是因为旧秩序的倒台才找到了立足之地,能够在银河之间发展。如果这种人类天生具有的力量能够用在我的世界里,无数的生命恐怕都不会白白在战火里消失掉。
如果当初我进行折跃的时间再精确些,我就可以抵达莲子和赫恩还活着的时代,但是……它的量子定位数据却无法获取,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大概都无能为力。我听说这里的新人类,是通过一个类似于星门的巨大结构,通过脱离现实在梦境里进行远程折跃实现的超光速航行,和先驱者还有伊邪纳岐人常用的质量效应,也就是只停留在现实里通过折叠时空进行曲速移动有不少差别。
大量的遗迹表面伊邪纳岐人和先驱者会在一些极长距离的移动,例如银河之间,或者是银河到附近的矮星系的距离上才会使用梦境折跃,看起来是在极力避免与这个亚空间进行接触,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可能是害怕接触梦境里面的某些实体,例如摩多罗隐岐奈,哆来咪苏伊特,还有赫卡提亚等等被称作“魔神”的存在。

条目三:2162年2月25日,天鹅座β
经过两周时间的研究,我们基本上确定了这是一个利用黑洞本身的质量去获得能源,以开启折跃通道的类似于中继器的地方,和功能上与宇佐见莲子的八咫鸟的设计并无不同。十分有趣的一点是,利用黑洞吞噬物质的吸积盘释放的辐射,伊奘诺物质可以在靠近黑洞的地方极快地生长,比直接放置在任何恒星附近的速度都快很多。
所有恒星,以及各种各样的高能等离子体都会发射出各种电磁波,伊奘诺物质通过捕获电磁波进行增殖的特性在更短的波长上面会体现的更加明显,用通俗的语言来讲,这东西可以在高能伽马射线的照射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生长。由此我们可以参考此处进行对这种神奇物质的大规模量产,而它本身只需要确保设施的正常运行就行,一旦得到工业化,其潜在价值将会难以估计。
地球在远古时期就已经有此类物质的存在,很明显,这是被人工带来的,我们目前尚未在银河系里定位到他们的天然起源,如果是处于银河系外,那大概也没有研究的意义。早在工业革命之前,妖怪们就已经对其有系统性的认知和利用,直到人类取而代之。从灵能角度而言,这对于它们无论是收益还是伤害都是极大,毕竟他们是能够将灵能具象化最快的媒介。
相信拥有这项技术之后,我们就可以在这里更好的发展和生活,继续推进宇佐见莲子所提出的归复运动,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解答自己内心中的一个疑问,我需要回到那个殖民卫星去。

条目四:2162年7月7日,SIDE A
我在殖民卫星的档案馆里度过了很长时间,我们的历法仍然是按照地球的公转周期进行的,但是当我们抵达一个新的恒星系之后,这样默认地球的运行周期的历法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最重要的,当然是各个殖民地因为行星公转的周期不同,导致行星在四季循环上进行记录和描述的问题,但是除此之外,我们还会需要面对一个并不紧迫,但是会更加麻烦的问题。
那就由相对论衍生而来的,处于极端环境,甚至是异世界的时候,如何进行时间定位的问题。我们已经知道,在高速或者高重力环境下,物体相对的时间速度会变慢,但是在是时空不连续的异世界会如何?以黑洞为例子,任何物体在外界的观测者看来会在事件视界上无限地趋于静止,但是该物体本身的主观时间速度并不会变化。
我们已知的测量方法无法超过事件视界,也就是结界的限制,同时通过一系列跨维度和物种的交流,类似于地狱和魔界之类的地方得知,该维度也有自己的时间,正是因为结界的影响,我们在当前位置的任意时刻对于那些异世界处于什么时候的观测全部都需要依靠量子信标实现。但是就算这样,得到的数据也是不稳定的,一周前我们的实验组从魔界设置的信标里获得的结果,证明了魔界相对于我们的时间处于一个完全不稳定的状态,甚至于在任意一个普朗克时间的尺度上,其快与慢的倾向都无法预测。
随后,一个魔界人,自称梦子的女性给了我们一个相对具体的解释,这才让一切开始有所转机,结界两侧的时空虽然是不连续的,但是可以在思维的引导下通过适当的设备暂时地同步。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我们得知一个具体的地点和时空坐标信息,那么就可以通过折跃进行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任意方向上的时空旅行。过去和未来乃至具体的科学,在梦境里是没有意义的,梦本身是混沌无序的集合,在这个不确定性占据一切的地方,唯一有意义的就是我们个人的思维。
我非常感谢梦子给我们的指导,并且在这方面提供的帮助,虽然我并不清楚她提到的魔界,幻想乡之类的是什么地方,但是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努力的目标。

条目五:2162年9月25日,大麦哲伦星系
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到会在这个荒无人烟,字面意义上的地方找到伊奘诺物质,他们真的和传说里一样,无处不在,但又毫无音信。我甚至都不敢想他们试图毁灭整个宇宙的传言是否是真的。
从外面看银河系很美,真的很美,数百亿颗恒星伴随着各种颜色的电离气体一起,就在你眼前缓慢地旋转,这是我以前做梦都无法看到的景象。我们成功地进行了一次定向的梦境折跃,利用现实之外抵达了我们常识的边界以外的地方,虽然这次我们没有在时间轴上面进行任何移动,但是建立一套位于异世界时,能够和现实进行相互联系,彼此匹配的计时系统和同步手段迟早是必要的,不过,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在查找玛丽贝尔·赫恩遗留下的作品时,我注意到了一个重要的理论,虽然非常的唯心,但是十分符合我的需求。赫恩所提出的“每个人所谓的真实是相对的,只有主观的感觉才是绝对的”这个理论毫无疑问是对于如今默认客观存在连续的绝对现实宇宙,和梦境带上无数异世界为不连续且唯一的口袋空间的矩阵理论的当头一棒。
宇佐见莲子并未认识到它的价值,就在病痛中离开人世,但是我觉得现在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毕竟,当我们进行时空旅行时,我们对于来自的时空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但是我们主观所感知到的一切依然在有方向,而且有理性的运动,因为我们的意识而具象化的周围环境,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无法运行和演化。所以此时,我们对于所经历的一切的描述,都必须以自我为中心,无论是个人还是团队都是这样。
在这个前提下,基于赫恩的相对性精神理论,我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一切都以自我感知为中心的主观时空体系。当我们脱离上一个维度的一瞬间,那个地方对我们来说就已经结束了,随后从抵达新维度的地方开始,我们重新开始计时,用自己喜欢的名称来定义一切的开始。当然如果目的地有自己的一套历法系统,也可以作为参考。
这样的计时系统不能依靠任何脱离意识本身的媒介,否则就会因为遭受的各种异常现象失去效果,因此我计划使用人类神经的电脉冲,这个相对稳定而且非常容易识别的特征作为测量设备的基准。这个系统将会帮我们锁定我们回到现实时,对应的当地时间,同时对我们所经历的时间长度进行精准地测量。

条目六:2163年1月14日,天狼星a
此地特殊的引力环境是理想的测试场所,虽然我们还没有正式开始时空旅行,但是测试的结果依然十分准确,在白矮星周围的时间速度比远处的观测者减慢了大约2%,符合相对论的预测结果。
同时,我对于殖民卫星的历史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这是当初宇佐见莲子向木星转移的殖民地集群SIDE 3当中的其中之一,之后从八咫鸟进行折跃前往太阳系外。然而,我没有收到来自地球,或者木星的任何消息,如此诡异的寂静按理说是不应该出现在量子通信技术上的,除非……
除非这个世界的人类,还没有研发出这个技术。殖民卫星实际上是抵达了另一个平行宇宙,那么又为什么会有伊奘诺物质和先驱者的遗迹?这一切实在太过复杂,以至于我无法思考,我不清楚宇佐见莲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子民丢进浩瀚的深空当中,这是赫恩的愿望吗?是想要让这些新人类逃离什么吗?
送往远方的殖民卫星总计有二十几个,这个应该是最先抵达指定位置的,所以内部编号是SIDE A,看起来是想要通过广撒网的方式,尽可能将文明播撒在远离纷争的地方。由于其他殖民卫星的目的地与SIDE A并不共享,因此我也无法得知他们的位置,不过,应该也是同样的命运。
但是如果通过某种方式抵达这些殖民卫星的出发地点的话,或许一切都可以尽收眼底,宇佐见莲子发出这些殖民卫星的坐标在数学上有一些特殊的含义,初步的分析结果,似乎是为了在特定的环境下解算出一个时空坐标设计的,具体的程序已经拷贝,只要有时间应该可以模拟出所有的答案。
我或许要加快速度了,我总觉得这个殖民卫星上面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条目七:2163年3月16日,SIDE A
该死,一切全乱套了,前不久,我们在殖民地星系外围检测到了异常的引力波动和电离辐射,起初我们并没有在意,知道我们看到了一个黑洞,没错,一个游荡的,几乎完全隐形的3倍太阳质量的黑洞毫无预警地撞进来了。
殖民地毁了,上面的几万人都变成了黑洞的食粮,而恒星也被这家伙搅的一团乱麻,到处都是耀斑,虽然殖民卫星本身还算完好,但是也已经被奇点拽了过去,在一切都开始分崩离析之前,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我之前分析数据,勉强找到了一个通往地球的时间节点,虽然和宇佐见莲子差了上千年,而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也不能管那么多了,再给这些居民一条生路之后,我就要离开这里,我的知识太过宝贵,绝对不能和他们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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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3-28 02:00:37 | 显示全部楼层
SIDE expeditionA-6:现实的反面(下)

时间:未知
地点:梦境界

“见鬼!有谁见到林翎了吗?他跑哪去了?!”
“主任,停机坪那里有未授权的起飞事件,由于电力故障未能予以阻拦……位置是……机动战士的区域?”
“什么时候的事情?”
“似乎是紧急启动跃迁的半分钟前,但是现在才收到消息。”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黑洞的重力场破坏了反灵能立场发生器,这个殖民卫星最终只会被完全侵蚀的。”
“备份所有重要数据,传输到伊奘诺物质隔离设施服务器内,至少我们死后还有机会……”
“轮回必须要终止,龙神必须要醒来……”
“主任?麦克斯?不要告诉我……”
“加入我们,仍然还不晚。”
“莲子大人怎么会培养出了你这败类!”
随后冈崎梦美听到的,是一阵人体在迅速扭曲变异时,身体组织发出的诡异噼啪声响,伴随着另一个人在恐惧和绝望里被攻击和吞噬的绝望的喊声。

“冈崎梦美?醒醒!我们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灵梦……?”
不出意料的,冈崎梦美失去了意识,当那个殖民卫星就像是一个攻城锤一样向她撞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就交代在这里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卷曲成圆筒的空心结构,模拟地球环境建造的都市,绿地和山川河流一应俱全。唯一不同的是,从巨型透光玻璃里看到的,并非是空旷的宇宙,而是梦境界里的混沌。
任何毫无防备地进入梦境界里的人,就是冈崎梦美面前的下场,变成了毫无生气地堆积在地上的各种扭曲行尸和怪物,整个殖民卫星近五十万居民,恐怕不会有任何的幸存者。
“还真是劳烦您出手了…嗯?”
博丽灵梦,正坐在一台已经断电的武装无人机上面,手里正在摆弄着从上面拆卸下来的轻型电磁炮,作为一个应该和科学毫无关系的巫女,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反常,而且,看上去并不像是出于好奇毫无头绪的乱搞。
“35毫米口径,钨芯动能电磁炮弹,初速2千米每秒,抛弃了形式只追求效率的弹幕,莫过于此,这就是未来世界的人类吗?”
“你是怎么……”
“我还以为你早该认识到了呢,不过,倒也正常。”
安装到无人机内部的电磁炮组件,重量可以单人操纵,而且也保留了这个功能,一千年前的巫女,本应该是专精灵能,而不是科学技术项目,但是她迅速就摆出了标准的射击姿势,双腿张开降低重心,对着远处的某个位置假装开火。她是从何处得到的这些知识?绝不可能是自己的手下交给她的。
她根本没有这个机会,至于穿越时空那更加不可能,她甚至都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情况,这让冈崎梦美明明刚才恢复清醒的思维再次陷入混乱,她努力排查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包括将自己进入幻想乡之后的每一秒都重新审视了一遍,都没有留下任何能让她找到机会的破绽。
“别胡思乱想了,新人类,这些知识是我在无数次的轮回里得到的,虽然还有很多疑问我还是不明白,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我,那些梦里面看到的东西……有多少是真的?”
“我先得知道你的梦是什么。”
博丽灵梦抛下了电磁炮,将面前的这个科学代表从地上拉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共鸣的关系,冈崎梦美在抓住对方的瞬间,无需言语,在意识当中就已经设身处地的领会到了所谓“轮回”的意思。身体的死亡,并非只延续了用于退治妖怪的技术到下一个身体里,无数累积在各个时代,以至于各个平行世界的各种经历,全都直接投射到了冈崎梦美的思维当中,仅仅只是不到一秒,实际体验却可以长达几百年。
其中绝大多数的部分,冈崎梦美都无法在里面找到对应关系,有许多的样本里人类的发展情况完全和她记忆的不同,甚至幻想乡的结局有不少甚至可以说是悲惨的。这些和自己的认知当中冲突的历史,理所应当的真实发生过,不然不可能有如此清晰的表达,这些,大概就是博丽灵梦无数次的轮回当中经历过的一部分。
“你还好吗?我还以为我没赶上。”
恍惚间,冈崎梦美已经贴到了对方的身上,这样直接的意识体验,以前还只发生在摩多罗隐岐奈的领域里,回过神来的她立刻拉开了距离,极力想要避免一些尴尬的情况。
“嗯……我很好,没事的。”她回答道,“只是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的认知无法超越时间呢,看起来八云紫确实对你做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我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继承记忆知道无法维持循环,但是现在……”
“告诉我,冈崎梦美,那些是真的吗?我一直在被这些我不熟悉,但是好像有亲身体验过的片段影响,但是身边的人没法理解我说的事情。”
“我觉得吧,我们两个人都先冷静点,一旦理智被侵蚀,那么再怎么思考都是没意义的。”
得亏从梦幻馆临走之前从幽香那多拿了两瓶药,现在正是急需,从喉间迅速扩散开来的清凉,将各种杂念迅速从大脑洗去,甚至连眼前的事物,都在喝下之后清晰了不少。博丽灵梦看起来也稍微冷静了些,至少思维应该不会像刚才一样呈现出如此的混乱。
稍微重新分析了下这些光怪陆离的梦,没错,里面确实有自己熟悉的部分,宇佐见莲子的科学世纪,地月战争……她是切身经历过的,虽然应该只是这里面微不足道的其中一次轮回罢了。不过,至少有点突破,冈崎梦美在思索片刻后,重新来到了博丽灵梦的身旁。
“我不敢肯定,但是至少有一部分是真实发生过的,因为地月战争,是我的导师宇佐见莲子亲历过的事情,她和我提到过。”
“宇佐见莲子……啊,对,我记得,曾经自己穿过了结界,在幻想乡里闹出了很大的乱子,然后在外界也是个狠人,敢和天人斗争,争取新人类的权利。”
“我需要进一步确认。”
这一次轮到冈崎梦美主动了,她再次抓住了对方的手,没错,从意识里看到的,棕色头发,穿着黑白色制服,位于众人瞩目的位置上撼动现实的领导人,就是她,这是22世纪的事情,但是已经被一千多年前的博丽灵梦看到,这不可能是偶然,就算会引发悖论,但是这个发现太重要了。
“所以这些都是真的……我看到的这些?”博丽灵梦依然有些犹豫。
“至少我可以肯定很大一部分,怎么说呢?意识超越时空,前往其他的维度是可行的,那么你现在,恐怕是和众多的在不同时空位置上的自己相互连接了,所以能够同时看到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包括我所知道的,在地月战争里阻止了月之都陨落的那个。”
“对,我记得,就是在那一次轮回之后,我突然就可以梦到所有经历的轮回了,我……我记不清已经有多少次。”
被困在千年尺度的轮回当中的意识竟然还能如此完好和清醒?这是真的吗?冈崎梦美也不敢妄下定论,而且,她说这是轮回,但是在自己的眼里,更像是本应该被切割开的独立意识相互连接在了一起,所以能够互相干扰和控制。自己面前的博丽灵梦,这个熟知的巫女,恐怕因为八云紫的一系列操作,变成了一个同时存在于无数个时空当中的人,而这就是自己想要找到的答案。如果说超越现实结界的阻挡是新人类进化的标志,那么同时存在于无数个世界里,又应该被称作什么呢?
“我记得……八云紫在我小时候一直要让我去不以当下的自己和他人去思考,她经常带我进入梦境里,接触那些现实中没有的事物,我希望她是真心的为我好吧……但是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一切意义是什么。”
“不,有意义,当然有意义!这个殖民卫星曾经是我们的家,不管怎样,我们先弄清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再说。”
“对啊,也不应该想那么多的。”
两人的注意力暂时回到了这个巨型结构当中,完好无损的建筑里,无数的人却惨遭杀害,就算是因为梦境侵蚀扭曲,这未免也太迅速了,明明卫星主结构并未破损,如果要抵抗,这些居民是有机会的。带着紧张和疑惑,她们开始向灯光依然亮着,但是已经陷入沉寂的城市中心走去。

“我见过那些被噩梦折磨的人,因为失去了辨认是非的能力陷入到了彻底的疯狂当中,只是我没想到它还能够如此致命,哪怕是对于新人类。”
“在梦境这个问题上,现实的生物大概是永远无法彻底理解的。”
“或者说,我们做的还不够多吗?”
“至少得有先驱者的一半还差不多吧……”
虽然生活在此处的五十万人几乎是瞬间就遭到了转化和侵蚀,因为四周的建筑物异常地完好,被严重扭曲得看不出人形,横七竖八,支离破碎的尸体就这样躺在依旧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一尘不染的城市内。殖民卫星是莲子生前最重视的项目,更何况鸟船空间站曾经就发生过同样的惨剧,经过大量改装和修缮,按理说应该不会产生如此惨状才是,但是事实就这样冰冷地砸在了冈崎梦美的眼前。
此前听到的一部分录音来自于殖民卫星的伊奘诺物质阵列,应该是异变之后不久发送的,随后在城市各处遗留的终端机上则是找到了更多,看起来像是有人蓄意破坏了这里的反灵能立场,才导致如此彻底的侵蚀发生。难不成是传说中的拜龙教?那个试图通过破坏结界引发混沌,让龙神苏醒的邪教组织导致的?
“说起来,我来过这里,殖民卫星长安,玉华门街,这里以前有很多中国风的新人类。然后就被这样丢进梦里。”
“说实话,那件事不是我下的决定,我只是执行莲子留下来的计划而已。”
关于未来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回到博丽灵梦的眼前,她来过这个地方,在那些丧心病狂的月之民肆意屠杀地球人类的时候,短暂地在此修整过。按莲子的说法,殖民卫星是当做新人类居住的方舟设计的,那么为何会将其送进凶险的梦中?如果是为了远征殖民,直接新建一批技术更加先进,更加安全的舰队不是更加合适吗?
“莲子她有没有说什么理由之类的?”博丽灵梦从一个已经干枯的尸体手上,拽下了一部手机,里面被暂停的录像依旧能够播放。
“没有呢,她只是临走前交代了这件事而已。”冈崎梦美回答。
“奇怪,这些躯壳里都已经没有灵魂了,而且殖民卫星不可能无故进入到饭纲丸龙能够掌控的星辰幻境里,总不能是八云紫……?”
“尸体干枯且没有反抗的痕迹,看起来确实像是被抽出了灵魂。”
维生系统依然在工作,博丽灵梦所言不假,这些尸体确实像是突然就失去生命体征,顺着运动的惯性倒下的,而且,每一具的内部都空洞无魂,仅仅是木偶一样。幽幽子应该不会有这样的能耐,但是八云紫……恐怕只有她了,难不成自己早就被盯上了吗?以至于要让一整个殖民卫星的无辜民众牺牲?
“怪不得她一直不让一般人接近幽幽子,那些黑历史的秘密就是不想被发现吧。”博丽灵梦看着自己动过的那个干尸,逐渐在低重力下解体崩坏。
“对啊,所以最后才和现实永远隔绝了,恐怕除此之外的各种试验失败品也会放在某些自己创造的见不得人的夹缝当中。就比如这个殖民卫星。”
冈崎梦美话音刚落,庞大的圆筒结构就已经首尾相接,变成了一条无限向前后重复延伸的管道,然而没有看到八云紫的身影,反而是博丽灵梦,正在对着不存在的管道尽头低声说着什么。
“灵梦?你在做什么?”
冈崎梦美刚想要开口,本应该将她们按在卫星内壁的重力,却在转瞬间改变了方向,将两人毫无准备地吸到了空无一物的中轴线上,随即向着无限延伸的远处开始越来越快地下落,相同的景物不断加速的同时,亦开始逐渐崩解,露出了梦境界里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发光之海。
随后在她们抵达光速的时刻,视野暗淡了下来,或者说,重新变得有序了,只是这并非冈崎梦美熟悉的现实,而是一系列其他相同构造的无限叠加和延伸,出现在她和博丽灵梦的四周。有地下车库,商场,矿井之类的现代建筑,也有日式回廊,哥特尖顶,阿兹特克金字塔等古代结构,从她们的身边快速掠过,速度实在太快无法看清细节,但是偶尔能够在这些现实剥落出来的“后室”当中,看到些许类似人形的灵体在徘徊。
“我知道她就在那里,如果不能问出来,我就让她自己明白她做了什么事!”
博丽灵梦所指的,正在解离出无数个异世界的尽头,似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异世界存在尽头吗?哪怕是自己的导师秘封组也没有告诉冈崎梦美答案,她只知道眼前的一切正在强烈地冲击她的意识,在这么下去肯定是受不了的。
“灵梦你等等!我有点跟不上……”她试图劝说眼前的巫女稍微放慢脚步,结果对方直接伸出手抓住了自己,拖着她越来越快。
“你不是也想要真相吗?就像莲子那样?”博丽灵梦回头看着这个新人类。
“我想要的是,我在前面那种!”
别说,这还真有点秘封组的感觉,只是这组合看上去怎么都有点不对劲,交杂的信息坍缩成了难以辨识和描述的光和声音,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冈崎梦美才重新站在了踏实的地面上,昏暗无光的天空下,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石板小道,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下向前延伸。路两侧的黑暗里看不到任何的树木,但是能够看到液化的地面因为自己身上的灯造成的反射。
这里应该是未完成的冥界,办公人员和正式建筑物还没有开始搬入,但是基本的功能大概已经实现了,冈崎梦美在远处看到了一些四处徘徊的发光灵魂,漫无目的的在这里漂浮移动。话说当初莲子和赫恩她们去京都附近的莲台野,短暂穿透结界看到的,不知是否也是类似的景象?
“嗯……就是这里了?肯定就是这里吧。”
“莲子说她自己以前也来过冥界,应该是没错的,趁八云紫还没回来,我们快点吧。”
当然没错啊,一个活人不能进入的地方,最适合用来存放失败的试验品了。跟随着博丽灵梦一路向前,便开始出现那些熟悉的,散发出淡淡微光的樱花,远处逐渐靠近的灵魂的形体也能够清晰到辨认出细节。这些都是从日本各处抓来的无辜人类,遭受了各种惨无人道的试验之后遗弃在这里的,它们已经无法发出声音,许多甚至连人形都已经残破不堪,但是在那些几近崩坏的表情下,仍然能感觉到无法控诉的不甘。
冈崎梦美无法度量究竟有多少的受害者,但是多少可以察觉到这些灵魂的出身,无一例外的都是没什么牵挂,云游四海的人类,即使失踪了也不会有人记得。或许正是这些人本就不值一提的地位,才让八云紫能够肆无忌惮,它们在见到博丽灵梦之后,全都迅速隐去身形,遁入周围的虚空当中,刻意避免着和这个巫女的接触,看起来应该是来对地方了。
“找到了我的秘密了吗?灵梦?”
“紫?”
“啊……神隐的主犯可算是来了,还以为不知道。”
“我知道好奇心是人类的重要构成部分,但是你们做的程度实在是太过分了。”
八云紫出现在了前方的路中央,大概是不打算再让自己的秘密进一步暴露,不过这恐怕没什么用,因为面前的巫女想知道的早就已经尽收眼底。
“太过分?那么这些冤魂究竟是从何而来呢?”冈崎梦美反问,“本以为幻想乡是人与妖怪和平相处的地方,结果没想到这一切的基础就是建立在把人当做实验材料之上的。”
“没有流血和牺牲你还指望和平吗?冈崎梦美?”
“明明是你明知道已经有解决办法却毫无作为吧!”
两种不同的生物,无论是从个人经历还是生存方式无法产生共鸣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冈崎梦美始终不能咽下这口气,既然她能够愿意为幽幽子的一厢情愿付出这么多,怎么可能看不到自己代表的未来呢?
攥紧的拳头,让全身热血沸腾,以至于撕开了身上的伤口,或许是因为冥界的特殊性质,哪怕是这样微小的出血也会在瞬间变得冰冷,反而忘却了疼痛。但是刚刚想要出手,迅速凝固的境界就让她寸步难行。
“你所代表的世界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而且,我也没有办法保证其中是否有刻意伪装出来,欺骗我们的成分,人类在伪装这件事上只会相比于妖怪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都说的是什么屁话?!”
“你根本不理解我要背负的责任,也永远不会有人理解……”
“真的吗?这就是你对我做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博丽灵梦直接强行解开了冈崎梦美身上的枷锁,本应该对境界一窍不通的巫女,在八云紫的眼前已经展现出了不相上下的实力。
“紫大人,我们没有理由去忽视既成事实,更不应该无视你对我做的事情。”
“灵梦你怎么可能懂?你明明才是个十几岁的……”
“你害怕的人类和妖怪在无法破坏的偏见里相互毁灭的未来,我在梦里见过啊。”
八云紫短暂的犹豫,给冈崎梦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了,宇佐见莲子就是因为她才踏上的不归路。
“你明明在梦中就看到过我的导师莲子的所作所为,所谓实现人类的进化和相互理解真的是你的本心吗?”她向八云紫质问,结果得到的,依然只是沉默,连博丽灵梦也都看不下去了。
“我需要一个答案,你对我做了什么?”博丽灵梦朝八云紫走去,“我看见的那些东西,是你所期望的吗?”
博丽灵梦和冈崎梦美的连续追问终究让八云紫退到了死路上,但是,这个贤者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尴尬或是焦虑,就好像现在的情况是对她的惊喜。
“看起来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博丽灵梦,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躲着了。”
她向上伸手的同时,昏暗的冥界天空顿时豁然开朗,隐蔽在黑暗背后的,正是无数切实发生过,但是被当做无意义的梦境掩盖掉的相互矛盾和冲突,无一例外的失败了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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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4-2 23:51:54 | 显示全部楼层
SIDE observation 3:奇异点


时间:926年1月19日(幻想乡历-3年1月3日)
地点:博丽神社

“我们已经获得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东方计划在预期之外的时间内产生出了合理的结果,虽然得到的方式有些,‘特殊’……”
“博丽灵梦不知为何似乎已经进化出了跨时空交流的思维,这是我协助她还原出的一部分她所看到过的景象。”
东方计划不仅仅是八云紫用来保存非人类存在的领域,而且也是无论天人,魔法使,还是异界恶魔们都极为重视的对象,因此每过一段时间必须要向其他的贤者们,以及众多的非人类代表汇报进展。沉浸式的投影将直接的画面输送到了各位代表们的意识当中,无数彼此冲突,但又无一例外走向失败的结局,让原本就心怀鬼胎的各方势力如坐针毡。
“八云紫,当初天人是全力支持你设计和制造这个巫女的,甚至为了提供实验材料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是很明显,博丽灵梦已经看到了她不应该看到的东西,甚至产生了我们也无法控制的跨时间线的意识,她已经失控了。”
凯尔率先代表着天人们的意见,在这个严重的问题表示反对,这在本就举棋不定的代表当中迅速连锁,随后,要求停止计划的声音变成了大多数。不过,八云紫并不是空手而来,刚才帮自己展示的玉造魅须丸便是其中之一支持的。
“恰恰相反,这正是我的计划获得成功的证据,其实有一个事实我没有提前通知各位……能够无惧死亡进入另一副躯体是我故意的设计,包括跨时空的移动。”
“你说什么?!”
这其实是幽幽子的设计,只是让八云紫完善而且进一步强化了,但是此话一出,马上就在容纳有上千人的大厅内炸开了锅。绝大多数代表只知道她做了必要的触犯禁忌的事情,却从未想到将其推进得如此深远,不过,这的确在一部分原本反对的势力中产生了动摇,八云紫可以看到她们有些纠结的表情。
“也就是说你故意的?故意创造了一个不仅不限于生死轮回的人类,而且创造了一个完全不受我们控制的危险?”
坐在八云紫对面的各路神明们对这一信息尤为恼火,毕竟,信仰对他们来说等于存在的根本。虽然并不是所有的神仙势力都保持着高度一致。
“我觉得我们对于危险的定义有些问题,”玉造魅须丸反驳,“难道一个巫女的退治妖怪的能力会比我们看到的未来人类的科学技术,而且是毫无魔法概念的愚昧支配的技术危险吗?很明显她帮我们预知了这方面的危险。”
“为什么,非人类一定觉得自己要永远作为人类的主人存在呢?这种思维模式本来就有问题吧。”
“我们不能否认八云紫提出的计划,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解决未来人类的侵略性的方案,更何况,博丽灵梦已经是一个具有自我的个体,我们没有理由替她决定自己是否成功。”
本身就和幻想乡联系紧密的茨木华扇和神绮同样也提出了支持的态度,作为魔界的主人,也是所有魔法使的榜样,这一重要发言迅速改变了原本近似于一边倒的态势。
“我们对于人类的支配,是建立在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太少无法自控上的,如果过早地给予他们自由只会让他们自取灭亡,”凯尔仍然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各位也都看到了,那些无法熟悉自身能力的人最后都是什么样子。”
“确实,以我所观看到的人类梦境,以及他们的意识在梦境里的行为来说,他们自身的欲望并不能被理性所约束,这是很危险的。”
“八云紫,你并不知道自己对博丽灵梦做的事情会导致什么后果,一旦人类缺乏对死亡的印象,他们只会做出我们无法制衡的事情,无法感知生命的重量,又怎么保持人类的身份?”
八意永琳还有赫卡提亚也表示了反对,加上凯尔,和八云紫这边形成了三对三的相持不下态势,由于决定东方计划这样的大事需要七位贤者共同表决,所以最终决定命运的一票,来到了一直深藏不露的摩多罗隐岐奈身上。不过当众人的眼光聚焦在这个鲜少出面的贤者身上时,她只是带着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争论陷入僵局的众人,丝毫没有被弥漫于大厅里的紧张感染。
“无论怎样你都得表个态,摩多罗。”凯尔并没有耐心去配合她演戏,所以先一步催促这个捉摸不透的贤者。
“这样吗?我反而觉得,你们因为担心所以反对这样一个奇迹出现的态度,证明了你们的无知,证明了你们的思维和人类一样被单个现实局限导致无法负起贤者应该有的责任。”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摩多罗?明明我们也和你一样。”
就连是同族的赫卡提亚也没想到,最为熟悉的同行竟然会和自己站在相反的立场上面,但是,当无数投射出不同未来的门扉,将确凿的画面显示在众人眼前时,无论再坚定的反对也站不住脚。因为她们确实看到了一个人类和非人类达成和解的未来,虽然是在极其惨痛的战争过后得来的,在地球变成死寂的荒漠,人类被迫移居的宇宙深处,八云紫的设想成为了现实。
“这就是我看到的,而且与之进行了互动的其中一个未来,而且,在那个世界里有博丽灵梦的踪迹……”摩多罗收回了门扉,“巫女确实看到了重要的情报,有着一个证据,就已经足够了。”
“看起来那也没什么能够争论的了,票数是四比三,那么表决的结果,便是继续进行东方计划。”凯尔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只能对会议结果进行总结。

“又做噩梦了吗?”
“大概吧。”
“以前也这样吗?”
“不知道,以前可能有但是没刻意去记,能帮我烧点开水不?”
俗话说的真好,不打不相识,雾雨魔理沙自从和博丽灵梦相识之后已经过去两年了,如果不是因为魅魔在博丽神社做的事情,现在应该是在君士坦丁堡的某个魔法学院上课,然后和一个天人结成形式夫妻作为驻扎欧洲的基层干部活动,过上和其他魔法使一样平常也枯燥的生活也说不定。
这一切有些太突然了,但是,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当时自己不选择留下来在日本的话,面对的可能就不是妖怪而是恼人的天主教廷了,和博丽灵梦一起出发讨伐闹事的非人类,或者是奔波于人类当中维系着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可能更加有意义。相比于把自己托付给一个根本无法信任的天人,现在这种状态也挺好的,至少博丽灵梦,怎么样都比那些只知道所谓大义和计划的天人更加懂得自己需要什么,也比那些被改造得和机器一样的生物更加有人情。
茶叶的香气,开始在晨光射入的神社室内弥散开来,缓缓上升的烟雾就像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样模糊不清。自己或许不应该这样耽误对方的,魔理沙一直都明白,但是喜欢对方已经是既成事实了,要否认那更加是不负责任,所以,现在大概已经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感觉你这样也不是最近才有的,是不是得吃点药之类……”她回到了地铺边上。
“不用,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缓过来就没事了。”
“这不是在勉强自己吗?”
“相信我。”
神社的地暖意外地给力,即使一丝不挂地在室内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不过就算换到比这里好许多倍的豪宅当中,大概也无法替代到相拥在一起的对方的身体。就在魔理沙短暂走神的空档里,博丽灵梦的双手就已经落在了她的腰和腿上,简直不能更加熟练,也得亏博丽神社四周危机四伏少有生人,不然每天夜里的动静怕是能让这两人社死无数次。
“话说,冈崎梦美有对你说过什么吗?”魔理沙问。
“她声称我做过的其中一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因为那是她认知的真实历史,”博丽灵梦揉了揉眼睛,“或许其他的梦也有可能在某处真实的发生过,作为无可争议的事实?”
“如果它能够变成一段具体的体验的话那或许一切皆有可能……”
“大概吧,毕竟八云紫自己也说过,无法被现实容纳的事物终究会成为梦的一部分。”
朝阳已经从树梢间升起,将整个东边映红,该上班了。魔法使的身份永远不可能和繁忙的事务划清界限,至少,魔法使集会还是作为天人的附属机关存在的情况下是这样的。经过附魔的衣装自动套在了身上,随后扎好扣子,随即准备上路。
“得走了,自己在这里的时候小心点,嗯……”
总感觉现在还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太早了?但是等魔理沙意识到早就为时已晚,最好早点出门免得自己胡思乱想,不过,博丽灵梦却不这么认为。
“谢谢。”
“不……这个没必要吧。”她有些羞涩地转过身。
“你是第一个这样关心我的人,至少比那些只会发号施令的贤者们好多了。”
“诶……”
巫女脸上的微笑看不出半点虚假,但是等魔理沙的目光下移,她在那片袒露出来的肌肤上面看到了许多一直未能注意到的,被各种妖怪所伤产生的伤疤,从胸部一直延伸到了小腹上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似乎并不在状态上,原本魔法使集会外面熙攘的人流可以将任何的杂念吸入其中带走,但是现在,就算是它也不管用了。虽然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仅仅是短暂地出现在自己视野,但似乎刻印在了自己的思绪上面挥之不去,就算是八云紫认可的巫女也难免受伤,更何况自己试图要让其他人转化为魔法使,然后唤醒他们斗争意识的计划?
而且,并非只有她会做梦,魔理沙自己也看到过许多似乎是预演了未来的梦境,她看到自己和博丽灵梦为了解放这里的人类反目成仇,最后在一片火海里同归于尽的画面。这样的斗争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只是单纯的破坏秩序的话,那自己这种行为又和彻底的无政府主义有什么区别?
不行,明明这样的早晨只是偶然的,为什么今天就没法控制心情?魔理沙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尝试放空思绪,不去想任何事情。自己的父母就和她原本要走的道路一样,是魔法使和天人的形式婚姻,生来就是干部的魔理沙,本来不应该被儿女情长困惑才对。
“中午好啊魔理沙,最近没什么异变,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无聊。”
趁着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到室外的功夫,碰巧遇上了在巡逻的明罗,虽然不能透露太敏感的信息,但是找她发牢骚肯定没问题。
“最近睡不太好就已经够头疼了……可别在这时候出什么大事。”她故意装出头痛的模样,落座于屋檐下方的板凳。
“头疼?奇怪了……自从冈崎梦美那些人来,许多人都声称自己梦里看到充满科学技术的未来世界,多到不能被称为偶然的程度。不过妖怪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们没法取得联系。”
“就和灵梦一样……”
“话说你们俩天天睡一起也该知道的吧。”
明罗看起来比较在意这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也并没有表现出嫉妒之类的心理,但是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在向魔理沙暴露出不同寻常的信息。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讲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我再怎么样也不是灵梦的导师啊,又不是看着她长大,教他退治妖怪的魔法之类的,和她充其量也只是……”
“但是她对你的感情难道不是独一无二的吗?为什么不试试她的方式呢?”
“说的也是……”
“该集合了,明罗!”
对啊,为什么不尝试灵梦的方式呢?这一句话毫无疑问的点醒了魔理沙,既然一切的源头都来自那些从未来到达此处的人类,那么为什么不亲自上门呢?正好,可以试试自己刚搞到手的魔女扫帚的速度。
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就不应该拖延,反正今天的工作早就做完了,就算请个半天的假也没有问题。天气正是万里无云,满地银装素裹也不会对导航产生任何干扰,从人类村落升空一路向西飞行,顺着河流溯源而上十几分钟后,就来到了雾之湖的范围。
昨天才收到的湖面上出现巨型不明飞行物的消息,现在就已经得到证实了,一艘外表看似锈迹斑斑,然而实际上是起飞时带上天空的覆盖植被和泥土的诡异飞船正悬浮在结冰的湖面上。不过虽然是飞船,却没有类似于热气球或者魔力飞行器之类会产生的巨大噪声,相反地,这个长度接近一公里的巨舰除开从尾部的主推进器产生的热流以外,几乎是完全安静地飘浮在半空上。而就在她还在仔细端详的时候,几处本被泥土覆盖的表面就已经打开,随后则是几道看似用于瞄准的光束,牢牢锁定了自己的位置。
“用得着这样吗?话说这东西是不是有点眼熟……”
看起来似乎只是监视而不是主动开火的信号,总觉得,这东西的大体轮廓似曾相识?这不是之前的梦幻遗迹吗?看起来还真被魅魔说中了,是个可以进行时空旅行的飞船。魔理沙一边降低速度缓慢接近,一边开始寻找合适的入口,从上面搭配的各种复杂,但是同样坚固可靠的设备来看,貌似是个继承了冶炼,锻造,采矿,加工为一体的综合建设工程船。之前在介绍先驱者的舰船图鉴上面有看到过。
“外面的,是雾雨魔理沙吗?”
广播系统里的是熟悉的声音,至少不需要担心会朝自己开火,还没有等魔理沙琢磨出应该采取的态度,面前的一个舱门就已经开启。
“没错,看起来还真是不虚此行呢。”她回答。
“进来吧。”
全自动无人监督运行的精密机械,全都是用坚硬而且能够压制灵能的黑石材料打造,以保持了二十万年从未损失的速度和效率在魔理沙的身边运转着,甚至有一些是直接从墙体里钻出,然后又毫无阻碍地融入其中的。这就是所谓科学的力量吗?想当初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些人类能够凭借自身来操纵这一切。
冈崎梦美就在舰桥的位置,说起来,对于这一些本应该不熟悉的名词和概念,自己竟然能够瞬间就熟悉,果然那些画面不可能只是梦这么简单。在正对着外面的观景窗前,她总算是见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本就已经清晰的念头,仅仅只需要有证据的支持,就会变成实在的概念,当魔理沙身临其境地体验了一次之后,便不再有任何的疑虑。或许她们真的能代表了某种“答案”,只是做的不够尽善尽美?总之,当一切的疑问最终得到解答之后,笼罩在她内心里的迷雾也终于散开。
“我一直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和博丽灵梦一样被困在轮回之中的人,本以为幻想乡历史上那么多个重名,仅仅是刻意的安排……现在这个问题开始变得复杂了。”冈崎梦美在整理完数据之后,面对着窗外的风景陷入了沉思,“那么未来的你,恐怕也是在某个平行的宇宙里,寻找着失去的东西吧。”
“所以你们是在寻找能够将一切恢复完整的办法,但是起码得告诉我为什么有这个必要吧?既然你们的时代,人类和非人类能够和平共处了,怎么还需要从过去寻找答案?”
“你真的觉得,我们的时代是一切问题都已经解决了的完美结局吗?”
“难道不是吗?这样的和平不就是我们需要的吗?”
确实没有不好的,毕竟魔理沙的梦,最后只持续到了自己驾驶机动战士和稀神探女相互决斗,并未看到月球真的落到了地上,无论如何都应该有希望才对,至于之后如何就再也没有印象了。
“这样的和平,是在我们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基础上得来的,你看到的那些木星殖民地,是人类仅有的一切。”冈崎梦美毫无感情地陈述着事实。
“那么地球呢?”魔理沙仍然不肯死心。
“被毁了,一切都没了,我来自的是一个人类本该灭绝的宇宙,只是因为莲子前辈的努力而苟延残喘而已。”
这个结果对于充满期待的魔理沙,是毫无疑问的一记重拳,但是,相比于失望,或许仍然有人还活着,至少代表着什么,至少一切并未在这里结束。看着满面愁容的冈崎梦美,魔理沙产生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想法,或许自己应该代表这个时代,或者说,这个时空的人去做点什么,如果躺平接受命运的话,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结局迟早还会再次发生的。
“可是我不这么觉得,你们不是想要改变未来吗?那么只要在过去改变的足够多,总会能够产生出一个未来,不会走上这样的结局。”她来到了冈崎梦美的面前,“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为什么会害怕产生悖论引发因果反应呢?如果未来不是靠自己主动争取,那么所有的这些努力和抗争又有什么用处?就像灵梦她明知道人类和妖怪水火不容,却依然在努力维护着这里的秩序一样。”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不正是你先入为主的认为已经没救了,你才会这样沮丧的吗?”
冈崎梦美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此刻也无言以对,首先是手下惹出大祸差点团灭了妖怪之山的天狗,现在又让自己的研究陷入僵局,如果这时再不思考些有意义的方向的话,远征就失去目标了。不过,魔理沙说的,确实有自己的道理。至少,值得一试。
她从坐了快半天的办公桌上起身,随后开始在旁边的橱柜里翻找着什么,像是要给这个魔法使一个有意义,而且有实用价值的纪念品,随后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来了一个对方再熟悉不过的物件。
“这个,是属于你的,应该还记得吧。”她将其放到了对方的手心里。
“我的……八卦炉?”
没错,这就是自己的八卦炉,能够释放出标志性的魔炮-极限火花,而且还能够拿来加热和冶炼的多功能设备。当魔理沙的双手重新碰到它的一刻,所有关于未来的幻想乡还有外界的记忆,都已经变得触手可得。
“我在里面添加了量子通信功能,也就是说等我们走之后,你也可以和我们在任意位置进行远程通话,或许,甚至能够和未来的你相见也说不定?总之,就利用它寻找未来的自己吧。”
无论是来自未来的人,还是诞生自过去的人,在今日跨越了千年的时间发生了交流。或许是受到的启发产生了紧要的任务,待魔理沙远离后,悬停于湖面上的飞船就开始转向,随即在一片寂静里开始朝西方加速,消失在了笼罩大地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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