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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作品] 【科幻悬疑?】seven(修改完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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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6 16:11: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眠羽 于 2012-11-26 16:14 编辑

此文已完结,因为修改了比较多的地方,所以重新发了一贴
如果看过前一版的,我个人建议……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请从头看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6:11:45 | 显示全部楼层
1
一股巨力透过特殊合金制成的盾牌传遍了我的身体,将我狠狠砸向了地面。万幸的是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沙子,帮我卸去了不少力道,如果是水泥地的话,现在的我说不定已经成肉泥了。
不过显然我的敌人不想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在我还没跳出刚刚被我身体砸出的深坑前,那钢铁巨爪已经扑面而来了,连上面曲线优美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本能的,我缩回了沙坑之中,等我意识过来后,我有些懊恼,为何不干脆叫它一巴掌拍死我算了,反正活着也没意义了,而且就算我能从这家伙手中逃走,没有补给我根本撑不了几天。本来就是在弹尽粮绝的时候我才逼不得已的来单挑这种大家伙啊。
大家伙——就是我眼前的这个十米高的钢铁巨物,名字叫应龙,据说是取自某个国度里面的怪物。这人工做出来的造物也一点不负传说的描述,堪称怪物中的怪物,和那些只披着胶质外衣的地蛇比起来,应龙身体上密布着合金鳞片,背后的双翼虽然不像神话那样可以让它展翅高飞,但在战斗中却能化成可怕的利器,这世上根本没有哪些东西能被那边缘尖锐的翅膀划到而毫发无损的吧。
不过,应龙是有弱点的,似乎在设计的时候,设计师们就考虑过防止这些怪物暴走的措施,为了让这个怪物能更好的活动,应龙鳞片下面就是人造肌肉,而控制人造肌肉收缩运动的枢纽就在应龙下颌第七块鳞片上,这块鳞片也是它身上仅有的一块不是合金制成的鳞片,只要击碎它,将里面的枢纽打破,这个庞然大物就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嘴里说的容易,在出发前几天我也很认真仔细的准备了,连枪支的每一个零件都小心翼翼的拆卸下来进行保养,可在真正面对这如山一般的庞然大物时,绝望差点吞噬掉了我的心脏,后面的战斗诸事不顺,奇迹丝毫没有要或将要降临在我身上的迹象。但是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选择的路,不会因为敌人比我预期的更强而有所不同,我的境地早就悬之于一线了,挣扎的强烈与否只是决定了落地是时间罢了。
在应龙因为惯性冲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准备转身的空挡,我跳出坑中,往它相反的方向跑了几步,可是它的影子仍然像一座大山一样笼罩住我,我的一步或者十步,在这庞然大物面前根本没有丝毫差别。举起手里的枪支,试着瞄准应龙身上唯一的弱点——那淡蓝色在深蓝之海中若隐若现,扣动扳机,早已调节成连射模式的枪瞬时间向应龙的方向倾泻着子弹,可是大部分的子弹都被应龙巨大长着利爪的前翼挡住了,有几个射击到了淡蓝色的区域,只留下几个浅浅的凹坑。
被触及逆鳞的应龙一个摆尾,带着倒钩的尾巴向我横扫来。面对这迅猛的一击,我先前布置的障碍物早四分五裂,然后很快被黄沙淹没了,现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我只能奋力跳起,希望能躲过这可怕的攻击。幸好,我身上那被诅咒一般的怪异能力拯救了我——它能让我在小范围内控制自己在空中的动作和速度,于是我的脚险险擦过那怪物的尾巴,紧随而来的是疼痛。
等落到坚实的地面时,脚尖的护甲已经损坏,风儿携着黄沙灌入了鞋内,而我已吓出一身冷汗。
总是说着死掉也无所谓,但是真到了要死的时候还是会本能的求生啊。
是啊,我来这里是为了活下去而不是死去!
握住手里的枪械,我知道了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能逃跑,逃跑后,在这荒芜的世界我只会饿死,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解决掉这个怪物,取得食物,活下去。
应龙没有给我多少思考的空挡,那在我看来很遥远的距离对它不过是几步之遥,下一波攻击又来了。不过,我多少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一味的躲闪只会白白消耗我的体力,而且没有在近距离射击的话,根本无法对那块鳞片造成实质性伤害,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贴近它。
应龙的翼爪向我横扫过来,我飞速弯下腰,以一种几乎要倒在地上的姿势冲了过去,接着,在它为收住动作僵持的时候,我叼着枪带,攀附在它腹部的鳞片上,因为身材比例的差距,鳞片间的空隙完全够我抓住固定在它身上。
应龙似乎发现它的猎物不见了,不停的左顾右盼,找寻着我的身影。它不过摇晃脑袋扭动身体之类轻而易举的事,对我来说真要命。在晃荡中我只得死命的抓住它的鳞片,生怕松了分毫就会被甩出去,成为一块肉饼或者一滩肉泥。在这时我才发现,对于它那过于巨大的头颅来说,我所处的地方正好是它的视觉盲区!这个发现虽然对现状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可是好歹让我安心多了。借助这微弱的优势,我使命往上攀爬,否则等体力耗尽了就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终于,我到达了可以看到那片淡蓝色鳞片的地方。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我在心中无数次地重复念叨着这个词,希望能平复在高兴和恐惧间不住颤抖的双手、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及好似有什么在里面炸开的大脑。
我松开了一只手举起枪,瞄准着那片淡蓝色,在这个距离,只需要两发最大威力的子弹我就能结束战斗了,事情似乎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但我还是漏算了一点。
这具有一定生物智能的应龙终于失去了耐性,一声咆哮响天彻地,我感觉到不仅连我的身体,空气也在为这可怕生物的威能颤抖着。因为声波造成的震颤剥夺了我大脑的控制力,失去控制的身体失去了抓握的力道,别说是攀附应龙的鳞片,我连我的枪都握不住了。天旋地转中,我狠狠摔落在了地上,而那仿若乌云压顶的巨大爪子,向我压来……



四周是一片黑暗,我的脑袋也像是一团浆糊一般,搞不清楚状况。
原来这就是死么,像睡着了一般,只是头好痛啊。
奇怪……为什么死了还会感觉到痛呢?还不是那种很剧烈的疼痛。
会感到疼痛和悲伤的地方不可能是天堂,没有生不如死痛苦的地方不可能是地狱,那么我是在哪里呢?我……还活着吗?
迷迷糊糊间,我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气息,很多很多我从未感受到的气息。我寻遍了脑海,发现自己仍然不能从感受到的信息中推断出现在的状况——不是信息太少了,而是信息太多了。
我的面罩似乎在刚才的战斗中彻底坏掉了,混杂在空气中的陌生气味钻入我的口鼻。自从克劳地穴的滤气装置坏掉后,我总感觉自己吸吐的都是污浊的废弃,更多更多的是机油以及被烈日暴晒后的黄沙味道,有多久没有闻到这种好闻的空气了呢?而且这里的空气又不像那种过滤后的空气般干涩无味。
用力嗅了嗅,或许因为我早已呼吸惯污浊空气的肺部,在吸入如此清新美妙空气的时候,反倒是像吸入了什么剧毒的东西——我被呛到了。
剧烈的咳嗽过去后,我缓缓的睁开双眼,我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可是我现在能感受到自己的肺部在扩展,心脏在跳动,这些都不是死人该有的特征。
那样的话,这里就不是天堂了,而是天堂般的地方吧。
没有震天盖地的黄沙,也没有阴霾的灰色天空和白色浓雾,成片的绿色,并非那种我看厌的印刷上去的绿色,而是更加鲜活、更加有力的存在。深浅不一的颜色相互映衬着,在阳光照射下隐隐显现出各自的轮廓,却又因太过茂密而无法看清任何一片叶子的全貌。叶子和叶子层层叠叠,就着和茂盛叶子相比存在感和体积都要弱多了的枝丫,伸向了天空垂向了大地,和地面上鲜绿的青草遥相呼应,还有各色的鲜花点缀在其中,一眼望不到尽头。更让人眼花缭乱的便是那会动的花了——各色不比鲜花逊色的美丽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还有数不清的鸟儿隐在枝头为它们伴奏,比我见过的任何舞蹈都美妙,比我听过的任何音乐都感人。以往只能在全息影像与梦境中看到的场景,现在真正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宛若仙境。
在这片斑斓海洋之上的,是更为广阔的蓝天。蓝宝石般的颜色并未因为洁白的云朵而染上瑕疵,反而显出更加纯粹的蓝。琥珀,不知道为何,这个词在我脑海突然乍现。记得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母亲挂在颈间的琥珀项链。她告诉我那是人工制造的仿制品,不能算真正的琥珀,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虽然现在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可是只要凝视着颈间淡蓝色中的那一抹绿,那记载过去美好的绿色,我就能安下心来。就算是人造琥珀,它也记载着历史啊,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
我头顶的天空,也许就是这世界上最大最美的琥珀吧,大地还有大地上的一切被它轻轻包裹在了里面,人类的文明也在其中孕育着。它将内与外隔绝,保护着脆弱的地面世界。
可惜我们明白的太晚。
太晚了……
但是此时此刻,我竟然看到了那原以为已经成为过往历史的东西,这些景象放到前几分钟,就算是要让我看到后立马死去,我都会毫无怨言的同意。相反的,如果家乡的人们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如此美景的话,说不定现在还会活着。过去的我们活着只是为了活着,日复一日。单调的天空,单调的生活,背负着身而为人的罪与责活下去,而且必须活下去,连自杀都不被允许,所以越是生存到最后的人背负的罪责越大,“活”这种负担实在是太沉重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竟然能到达这样的地方!以往的苦难和这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了。
“哇啊啊啊!!”
我狂妄的笑着,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原本在树上的安歇的鸟儿此刻全部惊得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只在天空留下几个微不可见的黑点,很快就完全被蓝色和白色吞没了。
这些明明是我在梦中才能看到的景象。
胸中说不出的畅快。这里是哪里并不要紧,重要的是我已经在这了!天堂般的地方!!
当我笑够了以后,我注意到旁边的声响,清脆悦耳。刚刚因为有诸多干扰使得我一直没注意到这个声音,但是,当一切静下来时,我终于发现了它。
拨开及腰深的草丛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我本能的往后一跳,想躲避可能袭击来的攻击,可当我搞清楚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后,我都忘记回复到平常的姿势,维持着跳跃后落地的姿态,瞪大了双眼。
那让我吓一跳的东西,是一个奇异的石像。石像的造型和应龙有几分相似,只是个头要小了很多,所以我一时以为这是应龙的幼体。石像有着马匹一样较长的脸,上面活灵活现的雕着瞪圆的双眼,还有张开的,一眼就能看到锐利牙齿的嘴巴,说不吓人是骗人的,但是比起石像的造型来说,更让我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是——竟然有一股清泉从它嘴中流出!!
清澈的水流随着引力来到了地面,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水塘,而这水塘又有一股分支往山下流去。
我扑了上去,死死盯着水面,连呼吸都快要忘了。
不深不浅的水塘清澈见底,能看到大大小小的鱼儿在水底悠然自得地游动着。
我盯着它许久,还是不敢伸手触碰,我怕只要我一用力,这里就会像过往的无数梦境一样碎裂。
但是我的念头还是变了。
原本还不觉得,可是看到这些水后,突然就干渴了起来。
将脸上那个已经烂掉起不到保护作用的呼吸面罩扯下,再将裹住双手的防护手套脱下,只留下固定匕首的绑绳依然缠绕在手臂上。早没底的鞋子也被我甩在一旁,我单膝跪地,伸出手慢慢地接近水面,在触碰到那透明液体的时候,水面以我手指为圆心,荡起一层浅浅的波纹,很快就被后面的水流覆盖了。
下定了决心,我将整只手都伸了进去,清凉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了手中,与其一起传来的,还有水流过指尖的温柔感触。
太美好了,我舍不得收回手,维持着这姿势,等过了不知多久后,才捧起一口水喝了起来。
没有刺鼻的异味,反而有一股清甜扩散在唇齿之间。从来没喝过这样的水!
我很干脆的扑在了地上,直接用嘴唇吮吸着这神奇的液体。
等我喝到肚子都有些圆滚时才停了下来。胃部久违的充实感,使我变得懒洋洋的,注意力也不再集中在水流之中了,我对池塘里的鱼儿起了兴趣。果然和故事里说的一样,这些在水里的鱼的实际位置和看到的有偏差呢。于是我开始研究要如何才能抓住一条鱼,满足一样我的食欲。
现在应该是正午吧,太阳悬挂在天空的正中,像个巨大的光球。阳光散发的温度在大气和云层一层层过滤下,照在我身上并不显得灼热,被阳光轻触的皮肤,感受到的是温柔与温暖。
身上笨重的衣服在防御一些突发危险和中性怪兽时十分必要,可是对捕鱼大业来说却显得碍手碍脚的,我很干脆的将身上套着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抖了抖,拍了拍,上面附着的尘埃立马飞扬了起来。又想了想,我最后还是将贴身的内衣也脱了下来,身上只留一条内裤,我不太想污染那美丽的水源,而且反正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只有我一个人了……
将衣服叠好,我看着悬挂在高空的太阳,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虽然到了天堂,可是只剩下我能够享受这里的一切,但有什么用呢?
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玩伴,此时此刻的我,真的是孤身一人孑然一身了吗?记忆里,有人写过一篇小说,内容就是有人漂流到一座荒岛然后在那求生,可是小说的主角尚有回到家里的希望,我又有什么呢?
“喂,你是谁?”
在我胡思乱想时,这声音出现了,像是在嘲笑我刚才的念头般。这里竟然有人,我明明没有听到有中型生物接近的声音啊,这份大意要是在几分钟前的那个地方就能夺去我的性命!
我连忙站起了身来,接着一抹红色跃入我的眼帘——身着红白二色奇异服装的女孩仿佛从天而降般的落在我面前,和我那厚重衣服完全相反的轻巧布料包裹着她的身体,白皙细嫩的皮肤在黑发的衬托下好似玩偶般,充满着梦幻的感觉。
虽然带有了些奇怪的口音,但是我还是大概能听懂她的话。
“你是谁?”
她重复了一遍,脸上透着探究的神情。
“我……我……”结结巴巴重复了无数遍,我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和人说话了,除了刚才那个笑声外,这是我这几年第一次为了交流而发声。抚摸着我的喉咙,我有些惊讶自己的声音竟然变得如此之多。这几年混着黄沙的水早在无形间摩坏了我的声带,声音变得沙哑了起来。
“你是毒物妖怪么?可是你体内没有妖力……不对……你身上的是辐射?”
“毒物妖怪?”
我试着重复这个未曾听过的词。
“对,毒物妖怪。不过现在看来妖怪是假毒物是真呢。”
她说着,手指着溪水所在的方向。当我的视线移动到那后,我惊呆了,溪水上漂浮着一层白色晃眼的东西,等我走近看去,才发现那些都是翻着白肚皮的鱼。
“怎?”
“死了啊。”
我只勉强发出了一个音节,幸好女孩懂了我的意思,向我解答到。
“怎么死?”
“是你身上的能量引起的,怎么你不知道吗?”
辐射么?在我们那充满辐射的地方,人类多少接受了些许基因手术,变得不那么畏惧辐射了,而能存活的生物也是,基本不会因为辐射死亡。
“知道。”
“你和我回去一趟吧,就这么放着你可不行呢。”
“我……”
“你会飞吗?”
还没等我问清她话里的意思,她就打断了我。
“会,但是我没带飞行器。”
“那就用走的吧。”
于是我在这里的去向就被定下了,单方面的。
我很快发现,森林看上去虽然很漂亮,要在灌木丛中穿行却是件不容易的事,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踩下去的地方是凹进去还是凸起来,一切都被厚厚的叶子遮挡着,有时甚至会突然窜出些我根本叫不上名字的生物,也就在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自然界的生物是那么丰富多彩,不只有那些金属和肌肉凑成的玩意。
可是,沉迷在这美丽景象中的我却差点真正意义上的“落入了地狱”。我所踩着的地面突然坍塌了,我落了下去。真太奇怪了,地面之下竟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只有我落下来的地方有着光。
在我以为我真的要直达地狱的时候,我的手被人抓住了,而后对方将我拉了回去。
是那个女孩救了我!!
她竟然不受重力影响,拽着我的手飞出了黑色的地狱。
“真是的,这里也开始坍塌了么……得通知下紫了。”
“你会飞?”劫后余生的我,没有在意她说什么,也没有在意自己小命得保,注意力却在她能飞这事上。
“会啊。”
飞行对她来说像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轻盈地飞到了旁边的树上,停留在有我大腿粗细的枝条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接着女孩露出个让我感到不安的笑容,就从树上一跃而下,目标正是我的脑袋,可是我因为太过震惊竟然忘记躲闪,眼睁睁看着那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向我逼近。就在我认为它快要触碰到我鼻尖的时候,女孩在空中翻腾了下——宛如一只美丽的红白蝴蝶从我面前飞过,然后她稳稳落在了地上。
这动作一气呵成,我敢说就算我们族里最棒的战士也无法做到她这样精确轻巧,飞行对我们来说是件很困难的事,纵使我拥有者操控浮空时的角度速度的能力,可和她比起来……就像鸭子和天鹅的区别?印象中,以前的人有这样的用法,只是我从来没见过那两种动物,也无从得知它们的区别,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有机会看到呢。
也就在这时,我突然醒悟,在我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飞过来的,所以我才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所以第一眼看到她时,她会是那个动作。
“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多么希望她会告诉我,只要来到这个神奇的地方,人就可以像鸟儿一样飞翔了。
“不知道,天生的。”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感到嫉妒。
在知道她是这个美妙世界的原住民时,我也没有这种想法,但是知道她能自由自在飞翔的时候,那不可名状的嫉妒如丝一般,缠绕住我。
我所处的天空不适合飞翔,每时每刻都可能有沙尘暴袭来。变幻莫测的天气,使得飞行器这个宝贵的东西只能由族里最棒的战士才能使用,其他人哪怕摸一下,都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状。而等我长大了,周围也再没人管那些严格的族规纪律时,那些飞行器早都在几起事故中成了残片,连同我幼年飞翔的梦一起。
就这样,满怀复杂心情的我终于来到了终点,这一路上,女孩对我很是照顾,时不时停下来等我赶上来,好久没人对我这么好了……不、不,就算来个对我很差的人我也会感激不尽的。
我轻叹一口气,嫉妒什么的太肤浅了啊。
“这里是博丽神社,我的家。”
少女指着一个巨大红色门框后面的建筑,向我介绍着。
那是栋木质小屋,小屋的精巧和它旁边的参天大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在看到它的那刻我就觉得,只有它才能配上这周围秀丽的风景。
在路过那有巨大,得有五六个人才能环抱的树木时,女孩停了下来,对着它拍了怕手掌,合上双眼默念了些什么。这之后才继续往小屋那走去。
在这停留的一刻,我发现这颗树的状况似乎很不好,树干透着一股死灰色,表皮也干巴巴的。
女孩脱下鞋子,站在有小半人高的木制平台上招呼着我进去,我学着她的模样脱掉了鞋子,想了想又脱掉脏兮兮的袜子,可尴尬的是,我发现和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相比我的脚还是显得肮脏不堪,我是有多久没清理身子了呢?根本记不得了。
“这样很难受吧,我带你去泡温泉。”
“温泉?”
“不要小看这里哦,这里小是小,温泉可很棒呢~”
她自豪的说着,于是我把心中的疑问暂且按下,等我见到了应该就知道温泉是什么东西了吧。
女孩在前面带路,她领着我绕过那栋小巧的建筑后面,那里竟然有个水潭,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水潭里的水还在沸腾着,白色的水雾漂浮在水面之上,仔细闻的话,还能闻到微微的硫磺味。
可能进屋前请人喝水是这的习俗吧,心里这么想着,我走过去捧起水喝了下去。
“等下等下!这水不能喝的!!”
我诧异的看着那个红包色的女孩,不对,现在的她衣服已褪下,全身光果着站在我面前。
“我……我……”
我弄错这的习俗了?
“不要‘我’了,快点把衣服脱掉……都是女孩子脸红什么啊!”
我抗拒着,但是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上去不比我大多少的女孩,力气却不小,而奇怪的是我被她手按住的地方就没了力气,只能乖乖任其摆布。
“好了,这样就好了。”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和我不一样,对如此坦诚相待一点害羞的表情都没有,像是很习惯这样了。或许脱衣服喝水是这里的习俗吧,毕竟是如此珍惜的资源,有再怎么苛刻的条件都不为过啊。
接着,她端起了一个木桶,往池子里面打了一桶水,是要准备喝了吧。
“哇哇,好烫。”
因为在心中认定她是要打水喝,所以在她把桶提起来往我身上倒的时候,我根本没反应过来,直到皮肤接触到水被烫得不行时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身上的脏污随着水流一起流入铺设在地板下面的排水管,看得我非常心疼。
这也太浪费了吧。
还没等我发出抗议,又是一桶水从头浇下,如此反复了数次,那顺着我身子流走的水才不再有明显的污物。但是女孩还是没有放过我的意思,把我按在一旁的小木凳上,开始为我擦洗身体。
我从来没和人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可女孩的强势让我没法反抗,只能任凭摆布。接着是一桶又一桶的水临头浇下
从前资源还没那么短缺的时候,一个月配给的一杯水,就是我们用来清洗的全部水源了,通常都是把毛巾的一头弄湿些,再擦洗身子,不敢浪费一点,而现在这种奢侈的清洗方式,真是想都没想过的。
“好了,这下干净了,来泡温泉吧。”
泡温泉又是什么?
我想问她问题,可是她却一把将我推入水中,我惊恐的拍打着双手双脚,不知所措。
“救……命命……”
“我说你不用那么惊慌吧……这水才到你腰吧……”
听到这句话我停止了挣扎,果然……这水很浅……
在知道生命没有受到威胁后,我立马抬头看着蹲在岸边的家伙,问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掉到水里了怎么办?”
“哈?掉到水里怎么办?当然是泡温泉啦~”女孩也进入了水里。
“泡温泉?”
我依然不理解她的意思。
“有喝过茶么?”
“有。”
浓缩茶包,一种粉状物质,用水冲开后饮用可以提供维持两天正常活动的能量。这个东西在仓库里倒是留存了很多,在缺水的条件下,我试过直接食用,结果出现了脱水症状,不得不消耗更多的水恢复,那以后,这种得不偿失的行为我再也没做过了。
“泡温泉呢,就和泡茶一样,人在里面泡着。”
“这不会很浪费吗?”
“温泉就是拿来泡澡的,有什么浪费的。”
我差点忘记了,在这里水和树木一样,都不是什么稀有资源。这下我可安心了,彻底放松身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奢侈的一刻。
“真是好久没有见到外界人了……不过我总觉得以前见过你呢。”
“咦啊!!”
“怎么这么大的反应,我又不是鬼。”
我真的再次被她吓到了,不管是谁在睁开双眼一刻,看到了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都会被吓到吧。
“好了,我现在能确认了,你不是妖怪,是真正的人类,可是你能解释一下吗,这附在你身上的东西是什么?虽然我帮你认真清洗过了,还是有些残留呢。”
我身上的东西?我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啊,除了……除了尘埃……
“算了算了,被附身的人也未必知道是被什么附身的。”也许是看到我困窘的模样,女孩没有再究根追底,“反正这些负能量也算不上什么,净化掉就好了。”
她迅速变化着手势,突然水面泛起了一层光,那光越来越亮,直至穿破了浓雾,亮得扎眼,我不得不闭上眼睛,等我感觉那光消失的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
我心里有些害怕,是不是在这亮光过去后,我又回到原来的世界,与这天堂般的世界诀别了?
但是等我睁开眼睛时候,周围依然如我最开始看到它的时候一样,除了那个女孩不见了。
我站起身来,爬出水面想去寻找她,但是我发现我的衣物已经不见了……
要裸着身体去找人吗?
“这里有衣服穿上吧。”
啊,太好了,有衣服,这下我就能穿着衣服去找……等下!
我抬起了头,再次看到那熟悉的二色蝴蝶,正漂浮在空中,笑着望着我。



博丽灵梦,她将潮湿的头发一甩后,这么介绍着自己。在黑发飘扬的一瞬间,我能看到她那雪白的后颈,上面竟然刻着文字,那是B,还是13我无法确定,也不好意思问她,只好把这份好奇埋在心里了。
灵梦手中茶杯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这里是天堂吗?我问出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听到我的问题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有些酸涩的味道。
“这里是幻想乡,一个人与妖怪一起生存的地方。”
“妖怪是什么?”
对于我竟然不了解什么是妖怪,灵梦有些诧异,当然和她一样,我对她,还有她所在的这个世界也抱有同样的感觉,从我踏入这的一刻开始,有太多让我惊奇不已的事发生了。
“妖怪是人类的幻想,能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幻想。”
“能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幻想?”
“你不能明白是正常的,现在到达幻想乡的人类越来越少,而且也越来越难沟通了……你知道吗?我上一次见到外界人类可是十年前呢。然而那家伙在看到我飞在天上后竟然吓死了。”
吓死了……我有些不能理解……这样说来的话,灵梦肯定更加的郁闷吧?
“好了,让我们回归正题吧。”
灵梦面露严肃,我看了也不由正坐了起来。
“你是从哪里来的?”
“第七区。”
“第七区?日本么……”她挑了挑眉毛。
“日本?那是什么?”
我歪着头看灵梦,脑子里不断寻找日本这词的信息。
“一个国家。”
“国家……好久没听到这词了呢……似乎是有这样一个国家,我好像听母亲提到过?”
国家,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概念了。在充满了辐射尘埃的恶劣外部环境内,发送出去的无线电信息会送到很严重的干扰,因此无法进行远距离的传达,地下线路也逐渐腐蚀崩坏,逐渐的,我们的聚落和外界也断绝了联系,其他的聚落如果存在的话,估计也是如此吧。而且存在着的人类聚落连维持自身存在都十分困难,更何况是别的聚落呢?因此,虽然我们也在搜索其他聚落存在的信息,可是另一面也在隐藏自己的存在。因为其他的聚落的存在是一种威胁,在资源稀缺的现在,谁能保证相遇之后迎来的拥抱是真心而非满含恶意呢?
我曾和教官一起深入到一处偶然发现的地穴之中,那里所有的物资都被搬走了,只遗留下一地的骸骨——从镶嵌在它们头上或者其他地方的子弹来看,在活着的时候,他们是受到了人类的攻击,而攻击他们的人,正是我的父辈。
“除了自己人外,谁都不要相信。”教官一脸严肃的说着。他就参加过这场战斗,为之还失去了一条手臂。残疾但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他便成了指导年轻人的教官,这里也成了一处教学点。
而日本……我用了疑问的语气,因为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这过于模糊的记忆到底是真是假。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就连我记忆中母亲的容貌都模糊不清了,何况是她有意无意间说过的话呢。
灵梦盯着我,眼神有些闪烁,我都有些发毛了。
“你想离开还是留下?”
灵梦终于打破了沉默,又开口问了我新的问题。
“当然是留下了!”
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可能选择离开呢?!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这里的,但是这里绝对没你想象的美好,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然后在七天之后——也就是通往外界之门打开时,给我个你认为最好的答复。”
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笃定幻想乡不是个好地方的,但是对我来说这里真的太美好了,虽然没有真正在这里生活过,不过我相信七天后我的答案一定是一样的。
“那么,天不早了,明天我会将你送到人里的。”
“送到人里?”
“是的,那里是人类生活的地方,幻想乡内的人类唯一生活着的地方。”
“不能在这生活吗?”
“不行哦,因为这不是人类生活的地方。”
“可是灵梦你不是……”
“我不能算人类,也不能算妖怪,所以只有我一个人生活在这里。”
看着灵梦离去的背影,我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孤独。
灵梦或许和我是一样的呢……
母亲,我再次想到了我的母亲,有着纯黑双瞳和头发的她不是族里土生土长的人,因此母亲一生都备受歧视,连带我也一样。虽然实质的排挤什么的并没有发生,可是我始终感觉在那个群体里,我身处在边缘的地带,一直一直到了那个时候……什么人也没有的时候。
说起来,灵梦和我的母亲的外貌,还真有那么点相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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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6:12:05 | 显示全部楼层
2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尽管我一夜未眠。
灵梦也很早就起来了,虽然凭着直觉,我认为她跟我一样一夜没睡,可直觉毕竟只是直觉,不能当做证据,我也不可能毫无缘故的问她这个问题,所以我只和她问了声好。
“早。”
“早。”
灵梦很快收拾好了被铺,穿好了衣服,而我依然在尝试着把套在身上的衣服弄得和灵梦身上的一样整齐。
“噗,”她笑了,“你还真是笨呢。”
虽然被她说我笨,可我心里没有任何的不满。因为在她的脸上,我并没有看到丝毫的恶意。
灵梦将头发扎好后,走了过来,像昨天那样帮我穿好了衣服——我实在拿这轻飘飘的衣服没办法。
在帮我解决衣服的问题后,灵梦拿出了一把梳子,为我认真梳理起头发。
我在十多年前,我的母亲也是这样,每天早上她也是这样帮我穿好了衣服梳理了头发,然后牵着我的手一起送父亲出去狩猎。
“喂!”
“啊?!”
灵梦伸出手在我面前摇了摇。
“你怎么走神了啊?”
看来我刚才走神了啊……
真奇怪呢,来到了这,我竟然越发想念从前了。这是因为来到了这样一个安逸的地方吗?从前的我光是考虑怎么活下去就耗费了全部的心神了呢。
“好啦,别发呆了。”
灵梦起身走到了门前,用力将门拉开。
“唰啦——”轻质木材的摩擦声听着一定也不刺耳,和这声音一起扑向我的,除了外面灿烂的阳光外,还有灵梦朝气蓬勃的笑脸。
“早饭时间了哦。”

早饭很丰盛,一人一碗饭,旁边的小碟子里还分别放着一块豆腐和一条小鱼。
“这是?”我觉得这鱼我见过……
“昨天被你无意弄死的鱼,”灵梦又补了一句“不过不要紧,我已经净化过它了。”
“……”
让我沉默的原因不是这些鱼的来历,而是她究竟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手法得到这些鱼的?我印象中她可没有接近过这鱼呀。不过,自从来到这里,惊奇的事太多,就算告诉我其实我来的的外星球我都不会吃惊了吧?也不差这一个。
想通以后,我端起碗吃了起来。许久没用筷子,有些生疏了,不过这不妨碍我享用美食。
“味道真是太棒了!很有母亲的感觉呢……”
尽管在心里经常想到母亲,这次还是我唯一一次说出口。除了没说话的必要外,还因为我真的很害怕。在那种黑暗困难的时候若是想到过去的快乐,我恐怕会因为受不了而崩溃吧。
我的母亲,在那些不真切的记忆中她是个非常漂亮的人儿,而我只遗传到了她乌黑的头发,模样则更多像我的父亲。身为一个女孩子来说,这点不免让我感到遗憾。我也听人说过,我的父亲不惜违背族中诸多的长辈,硬是取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为妻便是因为母亲的外表。 不过,我也相信,母亲吸引父亲的不只是外表,还有她的开朗、她的坚强、她的思想,她的一切……和已被艰难的生活磨平棱角的长辈不同,母亲至死都维持着她的微笑,虽然随着成长,我渐渐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苦涩味道。除了外貌外,母亲还有诸多传说,我还在无意中听族里的长辈提到过,母亲她拥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她和父亲一起狩猎的时间也是族里物资最丰富的时间,但是这种力量在怀了我后消失了。虽然我是她所生被她所养,却一点也不了解她呢。
“等你长大后就懂了呢。”母亲总是摸着我的头,笑着回答我的问题。
灵梦昨天的笑容,和母亲的好像……我抬起了头,想看看那个身影不知不觉和母亲重合的女孩。
“好像……”
不知不觉中,我心里想的话竟然说出口了!
她一脸玩味的看着我,血液霎时冲到了我的脑顶,我相信此刻我的脸一定很红吧。
“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儿啊,说是姐妹还差不多。”
“姐妹么?”
“是啊,这么想想,我们还真长得蛮像的,同样是黑发,同样的眼角,还有……嗯,脸型也很像。”
“是么?我不太清楚自己的长相呢……”我抚摸着自己的脸,过去的生活条件太艰苦了,我很少有时间在意自己的相貌,对着镜子的时间还没有吃饱饭的时间多,所以灵梦讲的是真是假,我也无从知道了。
“来,这个给你,开过光的,被这里的神明保佑的镜子哦~”她说着就不顾我的意愿将一块巴掌大的镜子塞到我手中。这面镜子的一端还系着绳子,看样子是挂在胸前的饰品。
我不太理解开光的含义,但是这个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或许是这面铜质的镜子的拥有者们都很爱惜它的缘故,虽然雕刻有蛇和青蛙纹样的背面因为人手的摩挲有些氧化了,可上面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划痕,镜面也因为细心的养护亮丽如新。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我想把它还回去,可是灵梦的话让我改变了主意。
“我们来当朋友吧,这面镜子就当信物。”灵梦一边说着,一边将镜子为我系上、
听到这句话,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除了父母,还没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一直是孤独一人的,原本我还以为我要孤独的死去,但是现在我不仅没死,还拥有了一个朋友!
“灵梦……”
“嗯?”
我走到她的面前,她此刻跪坐在地上,我也单膝跪地,将脖子上的琥珀项链解了开来,系到她脖子上。
“这个或许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是它是我身上最贵重的物品了,作为交换的信物吧。”
灵梦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这个项链,我发现她的表情不是太好,难道是我送的礼物太不值钱了,她生气了?或者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回毫无欣赏她皱眉的兴致了,有些急切的看着她。
“这个是哪里弄来的?”
“是我母亲的。”
“她弄来的么?”
“嗯,好像是从出生的地方带来的吧……”印象中她是这么说过。母亲很少提到她的家乡,似乎在那有什么不好回忆的样子,年幼的时候我还因为好奇问过很多次,长大后我也懂得母亲确实不想提到那些事,所以我也不敢问了。
“天然的蓝色琥珀很少见呢。”
“这个不是天然的。”
“谢谢你,这个东西我很喜欢。”
我对灵梦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惊讶,她的表情在一秒钟之类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反应过来后,我只干巴巴的说了句“不客气”。
早饭过后,我们出发了,目的地就是她和我提过的人里。我们静静走着,彼此之间毫无交谈,和来的时候一样……明明是一样的,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气氛很凝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在山的坡度越来越平缓的时候,我感觉我可能已经看到人里了。那建立在山脚下的村落,有几缕炊烟升起,平静闲适的感觉,也同炊烟一般从我心中升起。
虽然直线距离看着很近,但山路毕竟弯曲盘延,我们还是又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总算到了人里。在村口那,一左一右矗立着两尊有些巨大的雕像,在其中一个雕像下,一名白发的女性正站在那。灵梦径直朝那人走了过去,我静静跟随着,灵梦和她打了声招呼后,就指了指我。
“这是这次的外界人。”
“你好。”
白发女子露出善意的微笑,很知性的样子。在近处观察我才发现,她的头发并非纯白的,在发梢处有由浅及深的淡蓝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容易就看成纯白了。
“这边这位……你叫她老师就好了。”
老师么?我看着她显得有些瘦弱的身躯,似乎不是教授战斗技巧的老师。
不过我还是很尊敬的向她鞠了个躬问好,毕竟能成为老师的人,一定在某些地方有着过人之处。
“其实你不必这样,这老师只是个半吊子老师罢了。”被灵梦称为老师的人也向我欠身,算打了个招呼。
“算你有自知自明。”
“留点面子好不?”
她们两个开始互相……是吐槽吧,用这里话应该这么说,反正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中因为灵梦要离去的不安减弱了好多——人里看样子不坏。
不过,这里的人还真奇怪,比如眼前的这位老师,明明在说话前我还觉得是个知性的人,可是一开口又觉得不是这个样子……其实灵梦也是呢……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这段时间她就拜托你了。”
“不留下来吃个午饭么?”
老师想挽留她,我也随声附和,我真的希望她能多留一会,结果她很干脆的拒绝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人里的人是怎么看我的……”
灵梦的表情阴沉了下来,看来这里有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吧。我突然有种冲动,想抱住她,但是克制住了,我和她只是从昨天认识的,连朋友都称不上的关系啊。
“唉……那些家伙也真是的……那就不挽留你了,慢走。”
“嗯,六天后见。”
定下六天之约后,灵梦看了我一眼,转身飞了起来。
真的好美,我有些痴迷的看着她远去的方向。
“怎么?想飞吗?”
“想。”
“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哦。”
老师摸着我的头,把我的头发揉乱了。
我捂着头跑开,可是她竟然在我不知不觉时,又出现在我身旁。
“你……”
“好啦,什么你啊的,要叫老师。”
“碰。
我吃了她一记爆栗,头上立马肿了起来。
然后被她拎小鸡一样的提到了一个房间。
这家伙明明没比我高多少,看上去还那么瘦弱,可力气为啥这么大?!她是怪物么?!
她是非战斗人员的观点被我推翻了,这家伙很厉害啊,看来这个地方的人和事都不能用常理推断。
等我被她丢到地上后,我看到自己身处于像是学堂的地方。这里整齐排列的桌子上堆放着学生们留下来的课本,书的封面上画着些活泼可爱的插图,有的还被涂改了;讲台上的花瓶插着朵红色的花朵,阳光刚好从窗户缝隙中透出,直射在花上,花上残留的露水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看上去十分雅致,而且很温暖呢。
“现在是午休时间,孩子们都在另一边的房间吃饭呢。老师下午还有课,家也蛮远的,这么点时间很难往返,所以能请你下午和老师一起呆在这么?”
“在这么?”
“是的,听老师讲课。”
没有多加考虑,我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感谢了。对了,老师做了便当,一起吃吧。”
“可以么?可是我吃过早饭了……”
“当然可以,早中晚三餐都是要吃的呢。”
我受宠若惊,没想到早上吃了一顿后,中午又能吃到饭,而且听老师的口气,晚餐也有着落。
摸着肚子,上一次一天吃两顿是在三年前吧。当时被饥饿的困扰到走投无路的我们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去捕猎沙鲸。
沙鲸那种庞然大物,在出生就有两米以上的体长,然后在短短三年内会长到二十米以上,体重也能达到100吨以上,那种成熟体基本是无法猎杀的,一般枪械的子弹根本打不进它那种厚厚的表皮,而可以造成伤害的武器早失传了,所以我们的目标定位处于成长期的沙鲸。但是猎杀的难度减低的同时,要安全回来的几率也大大下降了,成长期的沙鲸一般都跟在父母身边,如果一击没有彻底杀死幼鲸的话,它发出求救的声音的话,大家就死定了,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了我的父亲完成,而他完成了,代价是他自己的生命。
为了能瞄准幼鲸在沙上下起起伏伏的眼睛,父亲站到了时速超过70公里的沙鲸前面,然后幼鲸的尸体拖行了父亲的尸体几十米远才停了下来。这沉重的代价换来幸存下的族人半年的口粮,也就在那天,饿了一个月的族人们破天荒的吃了两顿饱饭。而我的父亲,他的尸体因为被拖拽得太厉害,很多部分都找不见了,脸没有一寸肌肤是完好的,在我看着他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父亲死前那一刻的表情是什么,究竟是为了成功而笑?还是为了殒命而哭?从他血肉模糊的脸上,我找不出答案。
老师似乎看出我心情有些不好,只是默默给我夹菜,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我对她这种关切不禁满怀感激,我想表达感谢,舌头却打了结,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吱唔。
“怎么了?老师有哪里不对吗?”
“没、没有……”我继续埋头,将饭往嘴里拨,饭很快被我吃完了。
“看来老师以后要准备多一点的食物呀。”
“对不起……”
“看到你能吃这么多老师很开心啊。”
最开始还不觉得,听多了我突然发现,眼前这个自称为老师的家伙很奇怪,她对自己的自称一直是“老师”,没有变过,也不太像是这里的习惯,灵梦她的自称也是正常的我啊……不过,人倒是真的不错呢。
想开了以后,我也没再注意她奇怪的口癖了。尤其是当她上课的时候,总是一脸认真看着底下的学生,一口一个“老师”怎样,听多了还觉得很可爱。
奇怪的是学生似乎很怕她,是因为指哪打哪的弹粉笔技能?还是那可怕的头槌么?
我认为这极有可能,在看到她一头撞上学生脑袋的一霎,我万分庆幸我的老师没有像她一样可怕,他们顶多就让人头顶着砖头,站在桩子上罚站,能引发脑震荡等一系列可能对身体以及心理造成伤害的攻击一个都没有过,毕竟人在我们那也是宝贵的资源啊。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了,终于到了下课的时候。
老师上的课对我来说可能太枯燥了,什么第一次世界大战大家怎么怎么样啊,第二次世界大战大家怎么怎么样啊,第三次世界大战大家怎么怎么样啊,反正就是诸如此类的话题。说真的,与其听这些东西还不如多学些防身技巧好……不过,也可能是在这仙境一般的地方,那些武力已经完全不需要了吧。
“我们走吧。”一叠厚厚的本子重重落在我面前,被挤压的空气瞬间吹起我的头发。
“嗯?嗯,好的。”
“我来帮你搬吧。”
“啊,那真是谢谢了,你就帮老师搬这些吧。”老师又将另一桌的本子搬来,叠在刚才的本子上,然后从上面拿了几本交给了我。
“这……”
“好了,快走吧。”
于是我只能无奈的拿着几本本子,跟着了老师后面。
在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我才发现人里有些奇怪。所有的窗户外面都被黑布遮住了,会是一种习俗么?还有村口那的两尊雕像……
“这个是什么啊?”
巨大的雕像,一座是青蛙,另一座是蛇,蛇和青蛙互相瞪视着对方,感觉一场激战随时就要发生了。这样的雕像会摆在人里怎么都觉得很违和。
“这是村子的保护神……也是幻想乡的保护神们。”
“保护神?”
“嗯,到了这月月末就有祭祀她们的祭典。”
老师称呼它们为“她们”,难不成这两尊神是母的吗?
我又看了看那两尊雕像,真的完全看不出来呢。
“祭典啊……”
“是的。如果你要留下来就有机会看到了。”
“嗯。”
说着说着,老师就带着我走出了村子。
“你不住在人里吗?”
“是啊,也许你不应该跟来也说不定,不过这里的一切总是要习惯的呢。”
她这是怎么了?原本温煦的气息消失不见了,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但是很快这糟糕的感觉又消失了,老师也恢复了刚开始的样子。就像带着随时可拆卸的假面一样,眼前的人在瞬间进行了面具和面具之下的切换。
虽然不知道她所指的“一切”是什么意思,可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虽然灵梦应该不会害我吧,可我还是放不下心。于是我开始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树林和脚下的路渐渐消失,竹子的数量多了起来,之后我就深陷竹林之中了。不过还好,比起一望无际的沙漠来说,眼前的这片错综复杂的竹林标示物实在是太多了,地形特征也相当明显,要记住往返的路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再加上这附近似乎有活物在活动,在这里活个几天完全不成问题。知道自己并未走投无路后,多少有些松口气了,脚步也轻快了很多。
在太阳彻底下山之前,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我边在心中估计着从这到人里最短的时间,边打量着这间小竹楼。
从外面看,这里并不大,可能内里只有一或两间房,外面的的晾干上晒着鱼干还有些衣服,看来这里有人常住啊,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个人。
果然走近去后,我看到两个古朴的房间,中间只由一道矮矮竹制矮墙隔开,因此我在这兼具餐厅伙房的一端就能看到另外一端的卧室。
房间中没有其他人。
“先坐吧,老师先热下饭。”
她说完就围起围裙走到厨房的一块忙活起来了,这回我可没有心思帮忙,我开始更加认真的观察起这个房间,包括里面有没有可能放置机关,或者暗藏有暗道,唯一让我觉得诡异的是放在卧房的一个大铁柜,我在上面看不到把手似乎也没有缝隙的样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地方应该很安全安全。
可是当老师煮好饭,将饭菜全部端上来之后,眼前出现的景象却像是在嘲笑我下的结论一样。
那是个突然从空气中裂开的缝隙,也或许说张开会更合适些,因为它像是人张合嘴唇一般自然而然,当然嘴唇里是不会有眼睛的,而这个缝隙里有。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能撕裂空间的技术只在传说里存在,而且方法非常繁杂,就算成功也仅能开个食指长短的口。可我眼前这个东西越变越大,无数的眼睛在里面游走着,时不时还有一些朝着我这个方向看来,像是在嘲笑我的惊讶。心中堆满恐惧的我很想大声的喊叫起来,可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嗓子已经因为紧张干得发不出声来了,只能看着这个缝隙终于扩展到有人那么高了,也就在这时,它停止扩展了。
里面会蹦出什么可怕的怪物来?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脑子里是各种各样的幻想。
我真希望里面的东西——如果有的话,快点出来,不然我会被那未知的恐惧折磨疯的!!
“呵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接着我看到穿着一身紫色晚礼服,带着诡异帽子的女人从那里面走出来。
为什么?!竟然是个人?!!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我,感觉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种空间狭缝竟然有人敢进去?
如果发生意外,死真是最好的结果了,更可怕的……我想到曾经的传闻。
曾经有人用夹子夹住了两只老鼠放入空间缝隙,过了几秒取出来后,那可怕的、让空间技术的活体实验成为了禁止事项的结果……那两只老鼠和夹子已经连成了一体!但是老鼠依然存活着,只是在我们看来它不可能活着而已。
“紫你怎么来了?”
“有客人从远方过来,我当然要来欢迎了。”
紫衣女子的名字似乎也叫紫啊,真是个合衬的名字。
“外界人,作为这个博丽大结界的管理者,我在此向你表示欢迎——幻想乡特殊的‘客人’。”
她在客人上加重了读音,这到底是口音的差别还是另有它意?
没等我体会其中的差异,紫将裙摆两边提高了起来,身子前倾,双腿一弯。这或许是外界的礼仪吧,我也想回礼,可是当我在衣服两边抓了空后,我明白我是无法完成这么华丽的礼节了,衣摆实在太短了,我可没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的爱好,可是我同样无法化解眼前的尴尬,只能维持着拉着衣摆的可笑姿势发呆。
老师和紫看到我这蠢样忍不住都笑了,原本因为紫突然出现而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缓解了很多,或许偶尔丧失丧失脸面也是不错的选择吧,我如此安慰自己。
“幻想乡的客人,你在幻想乡过的如何啊?”
“感觉很好。”紫的可怕,反而让我微微放松下来。如果她想伤害我,我一定毫无反抗之力吧,所以有闲情问这问题的紫,对我应该没什么恶意。而且我身上,除了我的命外,没有丝毫值钱的东西。可是都这样暗示自己了,对这出场方式匪夷所思的紫,我还是无法放下心来。
“真希望你能留下来呢,作为幻想乡的管理者来说。”
“如果有这个荣幸的话。”
“呵呵。”紫居高临下笑着。
看着她的眼睛,我该如何形容这双眼睛呢?冰冷机械表面所泛着的寒光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我突然发觉,刚才她和老师的笑容,或许不是什么发自内心的笑容,而是觉得那个时候应该笑而笑的机械反应吧。
我对我的想法全身发冷,只能徒劳的安慰自己,眼前的这些和我一样都是人,怎么可能真的像机器一样。
可是这时,灵梦的话跳到了我的脑海。
幻想乡是人类和妖怪共存的地方……妖怪就是从人的恐惧中生出的。
我抬头看向紫的眼睛,这回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东西——惊恐的我自己。
而她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对我展开了笑容。那笑容没有给我丝毫的安慰,我不禁为里面包含的信息而全身发冷——冰冷残酷的信息。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可以。”
得到紫的首肯后,我衡量着语言,终于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不是人类?”
“不是。”紫的模样很漂亮,她的头发在油灯下披上了金色的光泽,微微翘起的嘴角显得妩媚还带了点嘲弄的色彩,眼睛里透出的光彩,像是能把视线所及的所有物体洞穿,里里外外看个遍。这样的人物,说她不是人类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倒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人类是不会拥有那种眼神的吧?连那些机器的造物都比她好,至少我看过应龙愤怒的眼神。
“是妖怪?”
“既然不是人类了,你说呢?”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只是想再次确认一下吧。
“这里是哪?”
“幻想乡。”
“幻想乡是哪?”
“在日本建立的一个秘境。”
“日本是哪?”
……
问了很多问题后,我依然不知道幻想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们知道的东西差太多了,光是使用的纪年就不一样,他们是用公元,我们是用新历。
所以,思考了一下,我决定换个方向问。
“既然你是幻想乡的管理者,那么你知道我从哪来的吗?”
“你比我更清楚。”
“……我为什么会到这来?”
“因为你绝望了,被世界遗忘了,并且……”她拖长了语调,“你不得不来。”
“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射出去的箭,该中靶心就会中靶心。”
“为什么?”
“宿命。”
我觉得我被玩弄了,紫来这的目的肯定不是为我解除迷惑,她的话明显是在敷衍。
“我和你们是在同一个国度或者同一个世界么?”
“幻想乡包容一切,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甚至是平行宇宙也有可能,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你来自何方。”
“平行宇宙?平行宇宙存在么?!”
“是的,存在。”
听到这我有些激动了。
平行宇宙,就是传说中的第五维……将四维空间想象成在一条名为时间的线上不计体积的点后,将这条线往旁边拉长,就能形成一个新的平面,这个平面就是平行宇宙,我在课堂上听过有人这么说,但是这个总归是个空想罢了。可是,平行宇宙的存在性却一直是人们不断探究的问题,如果它存在的话,就能证明人类最后一线希望——平行宇宙干涉论是可行,这样我们就能通过干涉未来、现在的一个或若干个点,使得这条线跳跃到另外的线上,也就是某种程度的改变过去。
紫的说法,证明人类那错误的过去还是可以挽回的。
可转念一想,就算知道平行宇宙的存在又怎么样?就算现在眼前的这只妖怪能用公式证明出平行宇宙的存在,但是要将这理论投入到实用中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而且我并不打算要回到从前的世界,我的族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不知道那荒芜的土地上还有多少人存在甚至……有没有人存在。
“但是那是不可控制的,就好比我们知道一维、二维乃至三维空间的存在,我们可以改变一个线条、一张纸、一个立方体的位置,但是……”她的扇子在空中划了一下,“在设定了我们看不到的时间为第四轴,确定了第四维空间的存在后,我们依然处第四维空间内,不管有多可怕力量的大力士都无法搬动自己,所以身处在四维空间的我们,如何能控制四维空间呢?”
是啊,不可能。要控制四维空间就必须得升华到五维空间。能到达五维空间的人,说是神也不为过了吧,要成神绝对没那么容易。
“我都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了,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呢?”
我明白紫的意思,点了点头。
“你,喜欢幻想乡吗?”
“喜欢。”我如实回答。
“我也喜欢呢,喜欢到可以为之付出一切,不管是自己的生命还是恋人……”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我第一次在紫的眼神中取读到人类的感情,看着那双深紫的双眼,我都快沉溺在其中了。
“你有多喜欢幻想乡呢?”
我喜欢幻想乡,可是有多喜欢……我无法回答。
“这个答案,我并不急于知道,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能告诉我。”
紫又向我行了个礼,接着再度被她那诡异的空间裂缝吞噬了,我伸出去的手只徒劳地触碰到了冰冷的木质地板。
“我还有问题没问啊……”
“好了,有些事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吧,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老师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当晚,我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在朦胧中我听到老师起身的声音,不知道想干些什么。我想起身,可别说是身体了,我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眼睛也睁不开。这种状态根本不像是睡眠状态,反而像中毒了呢。
老师她要杀害我么?
过了一会,想象中的袭击没有发生,我反倒听到门吱啦一声打开的声音,然后它又轻轻的被关上了。
老师已经离开这个屋子了吧。
除了安心以外,我更多的还是紧张。我无法预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听这屋外的声音,幻想乡内似乎有着不少猛兽,这里并不如白天的幻想乡那样安静祥和,而处处充满了杀机。
我脑海里突然划过灵梦的话——“但是这里绝对没你想象的美好”。
在我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时,一声远比刚才的野兽吼叫声更可怕的声音出现了。
那声音好似一把尖刀,恶狠狠扎在凝听者的心头,令人毛骨悚然,为里面包含着的什么战栗不已。
好在,外面的哀嚎虽然时远时近,但是那野兽像是没有进入这房子周围的意图,久而久之我也放松了下来,最后终于抵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那像是在嚎哭着的野兽叫声也随着我进入了梦乡。
“灰——音——啊慧——啊啊啊——”
可怕而又哀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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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6:12: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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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早早起来了,外面的天仍然蒙蒙亮着。
我没有睡好,头有些昏沉。当我逐渐清醒后,我感觉到了这屋内已有人活动的痕迹,我旁边的被子已经被收拾妥当放在一边了,而一阵食物的香气刺激着我的食欲——昨晚不知去向的老师现在正在外面房间准备早餐。
我轻手轻脚走了过去,还是被她发现了,她对我露出个很阳光的笑容,向我问了声好。我也点了点头,然后听从她的话坐在位置上,等着香喷喷的早餐上桌。
我犹疑了很久,还是选择了将疑问吞回肚子中去。
我的头脑中回旋的都是昨天那野兽可怖的嚎叫,我想问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不过,就昨天我被下药这事来看,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不管是野兽还是老师出门,总之一定有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就算去问也会被搪塞过去吧。而且我觉得,还是隐瞒我抗药性比常人强的优点比较好。
想通这些后,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餐桌上。我面前摆了一副碗筷,小碟子里盛放着酱料,较大些的碟子里则放了青菜、煎蛋和一些小鱼干,主食依旧是米饭。
看着肚子就饿了呢……
“感谢款待。”
不管灵梦还是寺子屋的学生,在吃完饭都会这样做,于是在吃饱以后,我也学着样子双手一拍,喊了一句。
帮着老师一起收拾好碗筷后,老师问今天有什么打算。
“那就和老师一起去寺子屋吧。”
在听说我没有啥确切的想法后,她邀我和她一起去往人里。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就接受了她的提议。
等到了人里村口,慧音径直往学校方向走去,我叫住了她。
“我自己想到四处走走……可以么?”
明明不是什么坏事,但在她面前总是很害怕提意见,或许和从前接受的铁血教育有关吧。
“可以,记得别跑出村外,很危险的。”
“我知道了。”
丢下这句话后,我目送老师离开,接着开始想我要去哪里比较好,昨天因为太赶了,都没注意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呢。
人间之里,是叫这个名字吧,这个从外面看着很落后的地方出人意料的整洁和干净,建筑物的规模大小都差不多,风格也很相似,和我想象中的破烂村落实在是有些差别。比较奇怪的就是所有的窗户上面都蒙着黑布这点吧,这个风俗习惯我还真搞不懂有什么意义。
我就这么东瞧瞧西看看的,遇到什么没见过的东西就要驻足好久,而人里的人对我这个外来人也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有些还停下手中的活,将探寻的视线投到我身上。
对我这种从小就受到“异常”关注的家伙来说,要无视这些目光并不困难,所以我一点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心中反而有些喜悦,因为这个地方真的太棒了,连传说中的井都有呢。
可是这份好心情在一声尖叫中化为乌有了。
常年培养的机警使我立马判断出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冲进我左手边的建筑,在那一刻我有一种进错地方的感觉,不是因为那种俗套的撞到美女在换衣服什么的,而是我进入的这个房子里也有老师家那种怪异的铁箱子,而且是两个。
发出尖叫的妇女正坐在铁箱前面的地板上,手上抓着一张纸,当她看到我,竟然直接向我扑过来。
“翔太!!翔太!!”
我想她是激动过度,所以根本没有看清她问的对象吧,我根本不是什么翔太,也不认识什么翔太。今天的我才刚进入幻想乡三天,我认识的人也只有灵梦老师还有八云紫。
可是那个妇女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脸上眼泪鼻涕都挤成一团,不断喊叫着,若这场景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一定会认为被揪领子的那家伙干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吧。
终于,那可怕的叫声引来越来越多的人,那些村里的人,费尽心力才把那疯狂的妇女从我身边拖走,而我看到她手上的纸掉到了地上,于是弯腰去捡,想看看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令人发狂的东西。
“我忍受不了,我要离开这。”
短短的一句话,没有署名,不过应该就是那个翔太写的吧。
从这缺乏前因后果的句子中我无法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根据常理推断,也许是两夫妻闹矛盾,最后一方愤而出走什么的吧。
可是周围人紧张的眼神,让我无法沉浸在刚才那种轻松的心情中了。
他们的目光中透露着的信息——麻木、冰冷、同情、害怕、绝望……比这更可怕的是仇恨……
这些人群之中,还有几个人,几乎是以一种仇恨的目光在注视着我。
我根本无法想象出这事究竟是严重到了何等地步才会让所有人的眼中产生这样的表情,而我又做了什么才会招致他们用这样的眼神来注视着我?
“你们快去救救他,不然那样的事一定还会发生的……”
妇女哭喊着,可是周围的人要么侧过了头,要么就远远的避开,只有少数几个在一边扶着她,安慰着她,告诉她翔太马上就会回来。但是他们的安慰一点用也没有,这个妇女依然哭闹着,甚至跪了下来,不断给周围的人磕着头,连额头都碰出血来了。
“你们知道我只有他了,真的只有他了,如果这次他再死掉的话,我可怎么办啊……”
无法理解,为何周围的人这么铁石心肠,这个女人口中的翔太可能是出村了吧,虽然我听说村外面有可怕的妖怪,可是老师课上也说过,那种力量强大,遇上绝对无法幸存的妖怪其实很少,大多数时候遇到的妖怪就算不能全身而退,逃跑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我呢……我只觉得比起周围人散发的可怕感觉,那个在人群中哭闹的人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她伤心的声音,不知不觉间竟然触动了我。
我摸了摸腰间的便携步枪,因为一直没有使用而且这里太阳能充足的原因,里面的能量依然是满的,看来我有一战之力呢。
“请问,你知道他会去哪里么?”
当我这句话出口时,周围的视线一下都聚集到我身上,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甚至那个刚才还在哭闹的妇女也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你是外乡人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她在现在才发现么……我有些无奈。
“是……我刚来幻想乡。”
“果然……不过或许你可以!!你可以做到的,带他回来。”
“他会在哪里?”
“应该是魔法森林,幻想乡东面已经开始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猛拽了下她的肩膀,于是后面的话就变成一声尖叫。而周围的人都对这声惨叫熟视无睹,那女人似乎也被这气氛吓到了,不再出声了。
她后面想说什么?大家为什么那么紧张?还有东面坍……是说东面坍塌么?在我掉入那漆黑的地方被灵梦救上来时,她好像也提到过坍塌这词。博丽神社正是在人里的东面,而我进入幻想乡的地方,处于博丽神社以东的位置,看来是那样没错了。
我抬了头正想询问他们坍塌究竟是怎样一种东西,而这时候,我才真正和人里的居民面对面——这究竟是怎样的眼睛啊?!
人里的人,不分男女老幼,都拥有者相似的眼神。混合着点恐惧的呆滞眼神,疲惫爬满了他们的眼角,哪怕是最年轻的人也给人一种苍老的错觉。明明不应该这样的,在幻想乡这样美好的地方,为什么我会看到如此熟悉的眼神?那种丧失了所有希望,连活着也是折磨的眼神……
而且,还有不少人,是以一种敌视的目光看着我的。
我又想起教官说过的话——“只能相信自己人”。
我对他们来说是个外乡人,他们对我这外乡人来说也不是自己人……我不敢再思考下去了,因为继续思考只会将我带到恐惧的深渊。
沉默,终于被人打破了。担心失踪人的女子,颤巍巍抬起了手,指着一个方向,那是村子的西面。
“应该是那里……现在只有那里能去了。”
“好。”
抛下那个字后,我干脆利落的往魔法森林的方向走去。那种可怕的气氛,真的多呆一分一秒我都无法忍受。
“管他去死,死了就当赎罪吧。”
“反正是外乡人……”
“……外乡人……”
我离人群越来越远,他们谈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直到我再也听不到“外乡人”这听着格外刺耳的词。
等我快离开了人里地界时,我才想起我忘记交代他们和老师打声招呼了……可是现在再折回去也不现实,太浪费时间了,希望回去后老师能原谅我吧……当然前提是能顺利回来。
妇女所指的方向只有一条小路,面对唯一的选择,我踏了上去。怀揣着枪——它是我面对那些未知敌人我唯一的依仗,开始了通往未知的路途。
随着树木变得密集茂密,这里逐渐和我刚到幻想乡时来到的森林重合了,要不是现在赶时间而且还知道这森林并非像所看的那样平静,我说不定已经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在树荫下睡觉了呢。
说起来,我的运气也是蛮好的,没有在进来的时候就给妖怪吃掉。
想到可怕的妖怪,我又打起精神来,提醒自己不要再为眼前的美景分神了。
随着深入森林,我察觉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了,周围像是笼罩在烟雾弹中一样……这个现象似乎是叫雾?
“啧”了一声,对这从来没有遇到的景象我非常的头疼,可视度降低了,我无法很好的观察周围的地形,没法得到地形的优势这可是战斗的大忌啊。而且,因为阳光无法穿透浓厚的雾,弹药的补给也会成为个生死攸关的问题。
算了,我就赌一赌吧。
看到了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对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将手中的枪拔出,我沿着脚下的路,向着雾更加浓重的地方前进。
可是依然什么都没有,唯一一次射击,得到的结果也就是让树丛中跳出了一只猫。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开始怀疑所谓的妖怪是不是只是住在这里人开的玩笑,若是没有昨天的事的话……
想到昨天那个从空间缝隙里出现的家伙,我打了个寒战,不能松懈啊,很有可能妖怪就是在等我松懈的一刻,再或者……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时候出现,因为我已经是笼中的囚徒了,而周围的浓雾就是囚禁我的牢笼了。
咽了咽口水,我不断和自己说着,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那个人,不行的话就撤退。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在我刚萌生退意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串脚印。
因为这里空气比较湿润,印在泥上的脚印很清晰,我可以看到它的源头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很突兀的从那开始了。走近观察,第一个脚印脚尖处的泥陷得很深,可能是和从树下跳下照成的,或者,这脚印的主人和灵梦一样会飞。
这串脚印就这么沿着小路一路延伸向森林更深处。
它的主人会是谁呢?和逃离的翔太是否有关呢?
一切都是未知数,可是眼前这个脚印却是我唯一的线索了。
去还是不去呢?
前方可能会遇到可怕的妖怪,可是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寻到了线索,要在这个时候退缩,对一名战士来说,怎么想都太窝囊了……
是啊,在这过了两天安稳日子,结果连自己的身份都忘记了么……
我呢,是一名战士,保护自己家园的战士。
虽然过去的家已经毁灭了,可是既然我来到了这个地方,既然我选择了留下,那么幻想乡的人里就是我第二个家,那个失踪的人,就是我必须保护的对象。
坚定了信念以后,我又继续前进了。
想通以后,我就不再畏手畏脚了,彻底放开步伐,沿着脚印快速跑了起来,反正要是真遇到紫那等级的对手,我肯定是毫无胜算,还不如放弃些警备,加快前行的速度,不然万一天黑了,那就更糟糕了。
追踪了一段时间后,那串脚印终于到了尽头,消失在了一栋房子前。
那是一栋和人间之里风格完全不相同的建筑,和人里那裸露在外的木质结构不同,这栋房子外表刷着白色的油漆,而周围环绕着的种植园内千奇百怪颜色各异的植物,让这层白色显出了别样的活力。还有那用红砖瓦砌成呈斜坡型的屋顶,顶上树立着铁质的风向标,随着微风微微摆动,和有些剥落的墙体不同,屋顶的砖瓦依然泛着美丽的光泽,将一种精致的美透过浓浓的雾气投射到我的视网膜上。而手拿武器,站在屋子外面的我,就是个和这里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这和我原本的预期相差太多了,本以为脚印的尽头我会看到些可怕的东西,比如阴深深的洞口,被层层把守的塔楼,甚至是正在吃人的怪物……如果出现这些,我一定不会吃惊吧,或战或逃,选择终归就两个。可是现在我面前出现的这栋建筑就像一个箱子,不打开前,无法知道里面有什么,这种未知感,让我很不安。
犹疑再三后,我还是选择了打开箱子,按下门上的门铃。
清脆的叮咚声回响在我耳畔,然后慢慢的,我听到里面有声响了,是来开门的人吧。
里面的人没有问些什么,很干脆的拉开了门。
箱子终于打开了,里面装着的东西既出乎我的意料,又在我的意料之内。
没想到,来开门的竟然是个普通的少女,我本以为应该是丑恶的妖怪或者年老的婆婆呢。但是,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和这栋房子确实十分相称。黑白相间的诡异服装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违和,还添了几分古朴的气息,而金灿灿的头发又为她增添了几分活力。
“你是……?”
少女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着我,丝毫没有对陌生人的警戒心。
话说这里不是可怕有着很多妖怪潜伏的魔法森林么?为什么眼前的少女一点自觉都没有……不过,或许她有她的办法吧。
不再想那些无关的,我必须先把找人的事解决了。
“那个我是来找人的,有个人离开出走了。”
少女眨了眨眼睛,不再是那睡眼朦胧的姿态,而像是换了个人的样子,一脸兴奋的盯着我,像是看什么财宝一样,让我全身发寒。
“你是外界人对吧?哦~竟然是外界人,我有多久没看过外界人了?嗯大概是……我也记不清楚了……嘛也算了,你来陪我说说话吧,告诉我外界现在究竟发展的怎么样,一定和从前又不一样了吧……”
她一开口就一刻也没听过的朝我轰炸着,我试图插嘴,可是不知道她是故意无视我,还是真的压根没听到,立马就用她连珠炮似的问话将我盖过去了。
于是,在我被迫的耐心等待下,她终于停了下来。
“啊,怎么还站在外面呢?快进来说吧。”说着还想讲我拉进屋子里。
“等一下!我来这是有生死攸关的事的!!!”
“生死攸关?这么严重?”
她……终于听进去了吗?
“是的,人里有人离家出走了,我要把他找回来,不然妖怪会把他吃掉的吧。”
“你刚来这不久吧。”
我注意到她的脸色变了变。
“嗯。”
“唉,你不需要找,他肯定会回去的,放心好了。”
“可是我……”
“别可是了,等你在这呆了足够长的时间后你也会了解的啊哈哈。”
或许是看到我不解的表情,她接着说道:“幻想乡里根本死不了人。”
“为什么?不是有吃人的妖怪么?”
“你以后就会明白的,好啦,现在我先将你送回去吧,希望我们还有机会相见。”
原本一直拉着我想聊天,而现在又说要将我送回去,刚才的话题一定有着她不想谈及的地方吧。
看来这个幻想乡不简单呢……至少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自称是魔女的魔理沙邀请我进入了屋内稍坐,而她进了房间去取东西。从客厅不难看到,因为她的卧室里的书已经堆到了门外,而里面的景象实在是和整洁的客厅呈现出了截然相反的状态——混乱异常。被书堆环绕的房间内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实验器具模样的东西都摆放在一垒较矮的书堆上,旁边还种植着几盆植物,和我在魔法森林树木下看到的很像,应该是同种。除此之外,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被埋藏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有羊骨头,有高脚杯,有剑有枪,更多的是那些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整个房子被塞得满当当的,只在中间留了点空荡的地方,给最基本的活动留了点空间。
等我做到客厅的椅子上后,我才发现,客厅根本不是整洁,而是根本没人管!
椅子桌子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在我把椅子从桌子里面拉出后,我的手也被染了一层肮脏的黑色。
这到底有多久没扫啊?不对,该想的应该是她有多久没有从那个房间出来了?
我看了看地板,上面仅仅有三串脚印,两串是我们一起进来时留下的,一串应该是她出来应门时留下的……也就是说她真的没有出过房间……
那么她的伙食还有卫生都是怎么解决的?
刚才近距离接触后,我并未感觉到她身上有久未清理的味道,看上去也不像营养不良的样子,或许那房间内有什么东西提供这些吧,比如说可以吃那些植物什么的……
很快我发现,我根本说服不了自己,这里的一切——不仅是指这栋房子的主人,而是说这个幻想乡本身,充满了太多太多我无法理解解释的东西了。
不再纠结那些,我看着她在书山内不断翻找着东西,至于去帮忙的想法,在看清那房间空间有多小后,我就认为了,多一个人只会让情况更糟罢了。
终于在山体滑坡以及雪崩了数次后,她发出一声欢呼声,然后用脚顶着旁边的书作为支撑点,硬生生的要把里面的东西拖出来。毫不意外的,这次发生了远比刚才更强烈的书崩,她整个人被埋到了书下面。
我急忙跑了过去,把书扒开,终于看到了一只不断在摇晃的手。
将魔理沙从书堆中救出后,我注意到她的手里紧紧握住一把扫帚……扫帚?!
她该不会是想在这个时候扫地吧?!
然后她挣脱开了我的手,转身又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她很开心的拿起了一顶巨大的黑色尖顶帽。
这个莫不是为了防止打扫时的灰尘落到头发上的装备?
我越想越有可能,可是也越想越不可能。
“好了,可以出发了。”
魔理沙兴奋地戴上了帽子,肩上扛着扫帚,向我露出了个灿烂的笑脸就往外走去。
等到了屋子外面,魔理沙就将扫帚夹在两腿之间,还看着我拍了拍她后面的位置,示意我坐上去。虽然这听起来看起来都很可笑,可是自从来到幻想乡后我的常识每时每刻都在受到挑战,我照她说的做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和她一起飞了起来。
“这个是会飞的扫帚吧?”
下次我也搞一个来吧,这样我也能飞了。
“不是哦~能飞是我的能力,用扫帚的原因只是因为这样才像个魔女~好了,抓好了我要加速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魔理沙猛的开始加速。在百米高的高空,风虽然不能说是冷冽,可打在脸上也是会疼的,而且因为她的加速实在是太突然了,我被吓出了一声冷汗,幸好从前的残酷的生存环境让我可以做到就算是吓晕了也能牢牢抓住扫帚,不然现在的我一定已经是块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肉饼了。
等我终于适应了高空环境后,我发现魔理沙速度在放慢,而且高度也在缓缓降低,低头一看,原来人里就在我们不远处。我走的几个小时的路她飞个十分钟就到了,也真是太方便了。
等踏上坚实的土地后,我还有些意犹未尽,飞翔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好了,我走了。”
“等下你不去人里坐坐吗?”
等我话出口后,我才发现现在仍然是客人身份的我实在是没资格说这句话,可是我真的对眼前这金发的女孩感到十分好奇。
“算了,你可能不知道人里的人是怎么看我的。”
魔理沙一耸肩,一脸玩味的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此时此刻竟然和灵梦重合到了一起。是某种特质么……虽然两个人的表情性格不一样,可是她们的身上都有着某种相同的东西——一种无所谓。
“你还是快点进去吧,如果别人问你有没有在魔法森林看到人,记得说没有,虽然说有也不会怎么样,可这总归是为你好。幻想乡不像你想的那么美好。”
丢下这句话,黑白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天边。
是怕被人看到吧,魔理沙停下来的地方,离人里村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树林内,我默默往人里走着,思考着她的话。
来到这已经第三天了,本来以为是仙境的地方,现在看来不像我想的那么的单纯,大家都像在隐藏着什么秘密一样。
等到了村口,我看到老师正向我这方向跑来,等她的眼神转过来注意到我时,又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就到了我跟前,紧紧抓住我的手。
“你知不知道你让老师担心死了。那些家伙也真是的,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人去魔法森林,幸好你回来了……”
按老师的话说,她是在下课后才从村民口中听到我去魔法森林的事的,然后就急忙冲出来,刚好在这遇到我。
不过,我更关心的是那个村民,翔太找到了吗。
“你是说那个人啊……找到了,在和魔法森林相反的方向找到了,他是放了障眼法,让大家以为是去了魔法森林,其实不是……”
找到了吗?虽然我白跑了一趟,但是能找到就好。
“好啦,以后记住老师的话,没事不要出去乱晃。”
老师抚摸着我的头,眼神里透露着温柔的神情。我很久没有被这么注视了,自从母亲走后,就不再有能够撒娇的时候了呢。老师呢,虽然偶尔会露出奇怪的表情,总的来说还是个好人呢。
“嗯。”
“翔太!!”
这温馨的一刻被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打破了。
“老师那是怎么了?”
“没什么……唉别跑!”
丢下老师,我一个人往惨叫的方向跑去。
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吗?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而在我跑到惨叫发出的地方时,眼前的景象证明了我的想法。
我白天遇到的妇女,此刻正趴在一个苍老的老人身上,不,从那身体呈现的状况来看,躺在担架上的已经是个死人了——没有人可以在脖子脊椎扭成那样的情况下还活着。
“他在逃离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绊倒,也或许是因为突发的疾病,总之他从田地旁的高地摔了下来,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
因为落地时候的身体本身的重量还有地球引力的加速度,老人颈部的肌肉被撕裂开了,气管裸露在外,但担架上没有丝毫的血迹,估计在被人找到时,他的血就流干了吧。
“翔太,我来陪你了。”
那个妇女喊着,重重地往旁边的柱子上撞,而我根本没有时间阻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在我眼前飞溅着,然后那个我还不知道名字的妇女,落在了地上。
我急忙跑了过去,抱住了她,用手捂住她头上破裂开的地方。我根本不敢用力,手的触感告诉我,她的头骨已经碎裂了。
“下次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吧……不用担心年龄……”
妇女的口鼻中冒出红色的液体,神智和双眼都不清楚了,可是语气异常的温柔。也许是死前出现了幻觉吧,她把我当成了翔太,伸出了手抚摸着我的脸,我感到了血液的温热,还有她双手的冰凉。
“……终于呢……”
她的双手再也支撑不住,从我脸颊边滑落了。
虽然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虽然我见过远比这个惨烈的景象,可是我……
我跪在这个尸体面前,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
“好了,这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们……回家吧。”
老师的手,轻轻按在我肩膀在,虽然很轻,真的很轻,可是我能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她身体那传来,平复了我的内心。
“活着也未必是好事呢,而且我相信他们来世一定会在一起的,起来吧,让我们把他们葬在一起。”
我没有回话,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
为什么呢?因为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那坚强的外衣不过是假象罢了。
我也曾经想过,是不是不来世上走一遭会比较好,人生充满了好多好多的痛苦悲伤生离死别。
那时说出这句话的我,被母亲甩了一巴掌,然后她又紧紧抱住了我。
“你这是在否定我拥有你的快乐么。”
那件事对我触动很大,虽然我明白人生仍然有它的价值,但是那个死一遭的念头从来没有断绝过,特别当族里最后一个人死去的时候,我感觉活着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我,还有外面可怕的怪兽。
而老天像是在玩弄我一样,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后在我准备埋葬死去的人时,我无意中在居住的地穴中,找到了食物。
那是一个隔间,跳下去就能到另一个避难所,和我们的住地在一些地方有些重合。我们在这居住了那么多年,竟然没有发现。
里面没有人居住,可是武器弹药还有最重要的粮食非常充足,如果早点发现的话,大家应该还会活着吧,至少不会只有我活着。
而以为再也不会遇到分别的我,在幻想乡的第三天就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还是这样的死亡。
回去的路上,老师一直抓着我的手,一言不发。可是我能从她的表情中,察觉到她想和我说些什么。
于是这个状态一直维持着,等我又回到了竹林那个小屋。
“其实,幻想乡的人类是不会死的。”
在吃饭的时候,老师似乎想通了,突然这么和我说。
她没有理会我的吃惊,继续说着她想说的话。
“你认为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父女,那女人对老者是直呼其名的,说是恋人,两人年龄相差太大了。
“他们是恋人,”慧音顿了顿,补充说,“他们本来的年龄没有差那么大,只是一方不慎死亡后重新转世时,对方已经到了中年了。”
转世的说法,我也听说过,可是因为周围的人都死了,我所喜欢的人根本没有机会投胎在我身边,而且……
“转世不是会忘记从前的事吗?”
慧音笑了笑,丢给我句“幻想乡比较特别”后,就闭口不谈这事了。
夜晚,当我睡下去后,又感到身体渐渐不能动弹,手脚也像是麻痹了一样,老师也像昨天那样出门了。
不过这次我做好了准备,我的袖口处放着刀片,不需要费太大力,只要让我弯曲一定的角度,锋利的刀片就会割破我的手。
手上传来的痛感,让我一下清醒了很多,身体也可以动了。
或许我不应该这么好奇吧,可是老师在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不只一个,特别是昨天晚上哀嚎的野兽,让我不能不在意。
等我准备要推门而出时,果然我再度听到了那个哀嚎声。
我向着那个方向前进,尽量不发出声音,终于,我在离屋子不远的地方,看到了那只“野兽”。
它的全身光裸着,雪白的肌肤勾勒出了曲线优美的剪影,白色的头发只有发梢部分呈现了淡淡的绿色,两只尖角从头顶冒出,弯曲着,像是想要拥抱天上的月亮般。
在月的银辉和湖水的波光映衬下,它沐浴在光芒之中,宛若从天而降的月之女神——那野兽竟然是名女子。
可突然,她开始用双手撕扯自己的头发,用力哀嚎着,声嘶力竭,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样,不听呼唤着——慧音——这回我终于听清了。
除掉那些无意义的音节,我终于知道了,她是在哭嚎“慧音”。
面对这种景象,我选择静静退去,不再去探究刚才看到的事,默默回了房间爬上床。
可是一些问题不断在我脑海中盘旋着。
那个慧音是谁?
她和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老师她也是妖怪吗?
是的,虽然隔了一段距离,我仍然能清楚的看到,那个野兽——就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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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6:12: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眠羽 于 2012-11-26 16:1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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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是来到幻想乡的第四天了。
饭桌上馒头原本是热腾绵松的,凉掉以后就变得干巴巴的一团,看起来就没有食欲,吃起来也没原来那么美味了。
我突然想起灵梦的话。
“这里绝没你想象的美好。”
我的心,也像是这份食物一样,初见幻想乡时候的惊喜淡去后,也没什么滋味了。
幻想乡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回答不出来,每一个人都像是在向我掩藏着什么秘密一样,这让我很不安。
他们总是用我迟早会知道作为搪塞的理由,可是那些事如果我迟早会知道,又何必掩饰呢?
“今天你在这看家吧,不要乱跑哦。”
今天早上老师丢下了这句话就出门了,就留着我一个人,对着这些问题想了很久。
比如说他们口口声声说的妖怪,我来幻想乡这段时间,除了看到紫一个确确实实的妖怪,还有老师一个种族不明的家伙外,没有再看到妖怪的身影,甚至从人里出发到魔法森林深处,不要说妖怪了,连猛兽都没看到几只。但是话是如此,人里的人类真的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一样,才让他们根本不敢踏出活动范围去寻人。
现在,我是要怕着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妖怪而不敢出门,还是以性命为代价,出去一趟呢?
答案很明显了,怎么说我也不是那种温室里的花朵,我从出生开始就要为了活下去不断挣扎着。
所以,出发吧,去寻找幻想乡的真相。
我已经做好了决定,去找灵梦。
因为对幻想乡的道路还不熟悉,我决定先到人里以后,再去博丽神社。
通往人里的路走过很多次了,我也熟门熟路的顺利到达了人里。原本计划中,我是想绕过人里,直接去博丽神社的,但在距离人里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发现人里的情况非常古怪。
昨天这个时间,我可以看到街上有很多人,大家或是劳作或是闲聊,寺子屋也不时会传来孩子朗读课文的声音,可是今天那样的景象完全不见了,路上看不到一个人,摆出的小摊子上也空空如也,甚至门窗都紧闭着。
人里现在,只能说是死寂了。
看到这样诡异的状况,我打断了原来的计划,直接进了人里,反正大家都紧闭着家门,也不可能知道我来过。
走在人里的道路上,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出,明明是一样的街道,可是昨天和今天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没过多久,我就走过了昨天到的地方,而再往前应该就是人里的中心了,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什么诡异之处,除了昨天到的那家人的家门和其他人不一样,是大开着的吧,不过这应该是因为那家人已经没有人居住所以无人看管的缘故吧。
也因为门大开着,我看到了他们家内部的环境,一切都和我昨天看到的没什么区别,除了摆放在那的两个巨大的箱子不见了。
难不成那个其实是棺材吗?
我还没见过棺材是怎么样的,在捕猎时候死的人的尸体基本只能丢弃不管了,不然那些鲜血引来的怪兽会造成更大的死伤。在营地死亡的,除了疾病而死的外,都会在当天成为粮食,剩余一些无法处理的会被烧成灰烬掩埋在特点的地方。
所以棺材什么的,我真的没见过。
如果我死了,能在幻想乡拥有一口自己的棺材吗?
轻叹了一声后,我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段路程,我终于来到了人里的中心,听老师说过,为了方便举办活动,所以人里的中心是一片空地,但是实际到达后,我才发现这空地不那么简单,空地的中间是一个黑色的平台,平台之上竖立着十字形状的雕塑,而空地的四周等间距的插着五根柱子,黑色看不出材质的柱面上还画着诡异的图案,离我最近的那根柱子还裂开了个口子,上面雕刻着的树的图案被裂口分成了两半。
不过我没有太去探究那些图形,因为我在这片空地上见到了我今天来到这的第一个人。
站在广场中心的人在这么热的天气中仍然披着黑色的斗篷,所以我一下子不能确定他是他还是她了。最让我诧异的是,这家伙的面前竟然放着两个大箱子——更准确的说是那个箱子的残片——它门被从中间劈开来了,里面或许是装有玻璃和液体的缘故,地板上散落着一堆透明的碎片,而以那箱子为中心,因地板慎入液体而产生的深色还在不断向周围扩散着。凶手不用说,就是我眼前这个扛着巨大镰刀的家伙。
而他的的脚边,正有两个光裸着身体的小孩挣扎的想要爬起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妖怪?因为他今天要来,所以人里的人才都躲了起来吗?
我掏出贴身藏好的枪,做好了随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也许是他发现了我的存在,那个黑袍人转过了身来,转身带起的气旋微微掀起了他的帽子,这时我才看到了他的模样。
虽然被斗篷包裹着,可是显得过于窄小的斗篷掩盖不住他姣好的曲线,冰冷也遮盖不住脸上柔美的线条——“他”竟然是一名少女!
我非常惊讶,就算她手中的镰刀是用轻质材料制造的,可是能将那个箱子斩成两半,没有足以称为怪力的力量和可怕的技巧的话,根本不可能完成,而眼前的少女竟然做到了。
“哟~没见过的面孔啊,难道你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外乡人?”
红发女子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和刚才冷若冰霜的感觉差别太大了,就像一座冰雕突然活起来一般的突兀,但是她身上冰冷的气息没有散去,反而像是挑衅一般更加厉害了。
“是我……你是谁?是妖怪吗?”
努力稳住自己,我故作淡定的回问,但是此刻我心里想的却是如何保全自己,这次真的惹了不得了的人物的样子。
黑袍女子听了我的话后,一边笑一边将袍子的兜帽拉开,我看到了一头鲜红色的头发,头发两边还用红色球状的发饰扎成两束。
“好好看清我的脸吧,也许当你死的时候,会是我将你送入地狱呢,外乡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现她每次在念外乡人的时候,总是会加重读音。
“你是谁?是妖怪吗?”我重复了一遍问话。
“啊哈哈我可不是妖怪……”女子卖了个关子。
“我乃小野塚小町!职业是死神!!”
和她的话语一次过来的,还有她的镰刀。
没想到她会突然攻击,我差点就被她砍个正着,好在勉勉强强躲过了,那明晃晃的刀身就从我眼前一掠而过,带起了一阵寒意彻骨的风,我的身子的温度也一下子被它夺走了。
“哟~反应还蛮快的。”小町吹起了口哨,而她的第二击也毫不含糊的向我袭来。
这次我早已有准备,所以提前向侧面翻去,可诡异的是,她像是突然加速了一样,竟然在我估计的时间之前就斩了过来……明明她前进的速度没有丝毫变化啊!!
我向侧面跳了过去,而小町以脚尖为圆心,在原地转了一圈,镰刀另一头的金属末端就向仍在空中的我捅来。这一击放在常人那肯定是必中无疑,但我还是躲过了,多亏天生带有的异能啊。在小町攻来的时候,我调整了下落的速度和身体的角度。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技艺竟然如此高超,在我还没落在地上站稳前,她反手一勾,镰刀竟然攻向我下放。我憋住一口气,脚上使命用力才止住了向前倾的势头,没让她的刀给我的脑袋一个对穿。
如此一合之后,我已经气喘吁吁,而刚才发力时作为主要支点的右脚小腿处的疼痛告诉我,情况不容乐观,那里可能扭伤了。
顾不上去查看小腿的伤情,我抬手就向小町射击,而这个可怕的家伙这回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一边慢慢悠悠的向我走来,一边用极其微小的动作躲避着射向它的子弹。
这完全不对!!
为什么子弹的速度完全没有变,可是射到指定位置的时间要比预计值总慢上一拍?
完全无法理解……这就是妖怪的力量么……
“怎么了?这样就不行了?”
此刻的她已经来到了我的前方,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因为她背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说真的,也许杀掉你我会被很多人指责,但是我还真是觉得杀掉你更好呢。”
她喃喃念叨着,像是走神在想什么一样。我也一样在思考,纵使冷汗已经打湿了我的衣衫,纵使绝望开始啃食我的心扉,而且我知道,她那看似随意的姿势能在我敢妄动分毫时立马将我劈成两半,我已经无路可逃了,可我不能停止思考,不能让脑子因为恐惧出现空白,就算思考后的结局让我更加的绝望,一定会的,会有转机的。
“果然,还是杀了你好。”
小町举起了镰刀,镰刀尖锐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而我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我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在第一时间扑向了她,狠狠撞向了她。
战斗么,就是要出奇制胜!
果然,她根本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反击,被我撞到了地上。
这瞬间可能就是我唯一的机会,在稳住了身体后,我举起了枪,对准她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以这种距离来说,这一枪必中。
胜利了……
虽然仅仅过去了几秒钟而已,可刚才真的是步步惊心啊。
松下了的我全身脱力,好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我却发现,预想中击穿对方所发出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抬起了头,我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颗子弹竟然悬浮在小町额头前一公分处,而且还在不停的旋转——它还在飞行。
“这是怎么回事?”
我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惊讶占据了我的头脑。
“好啊,你行啊……疼死了……”小町用手捂着后脑勺——那里正流出血液,将她的手燃得鲜红。接着一层淡蓝色的光团附着在她的手术,那个肯定要经过合理的医疗处理才能止血的伤口就不再流血了,到最后,除了染满头发、手上和衣服的血渍外,我根本看不出她有受过伤。
“看来你也不像我所想的那么差嘛~为了奖励你,我就告诉你我的能力吧。”
什么?她竟然要告诉我她的能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对方的能力总是能多些胜利的概率的,可是她能以那么轻松无谓的口气说要告诉我她的能力,也基本上是在宣告着,就算我知道她的能力,增加的胜利筹码也是完全能忽略不计的。
“我的能力是操纵距离……哦。”
这次,她竟然在眨眼间就来到我面前,然后又重新出现在远处。此时我终于知道了,她的能力是将两个地方的相对距离扩大或者缩短,也就是说如果她想的话,早在第一击就能杀死我吧。
可恶,刚才就是在玩弄我么?!
我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人踩踏了,眼前的死神,根本没有将我视为对手。
我,只不过是个玩具罢了。
“做好死的准备了么?”
红发的死神再度举起她的镰刀。
我……就要死在这了吗?
不行,我还不想死。好不容易来到了这好似仙境的地方,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可是面对她那诡异的能力,我实在是无力。
闭上眼睛,我等待死亡的来临,可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金属与金属激烈碰撞的声音。我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我前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人,那深蓝的衣服以及形状怪异的帽子都在向我述说着她的身份——老师!
老师此时手上握着一把剑,锈点斑斑的剑身以及那钝得看不到刃的边缘,让我怀疑这不像是为杀人而锻造的剑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折断,不过,它好歹还是挡住小町的镰刀,小町和老师两人就僵持在那里。
“你怎么出现了……要保护她么?”
“在人里的人类都是老师的保护对象。”
“人类?这家伙也能算人类?!她不过是个……”
我?我是什么?
我有些好奇她们的对话为何牵扯到我,正当我竖起耳朵,准备听小町接下去要说些什么,老师手里的剑发光了,然后小町像是被光弹开了,远远落在地上。
待光芒消失,钝剑脱胎换骨般,铁锈全部脱落不见,露出泛着寒意的剑身,那锋利的剑刃,让我产生它已锐利到能将我的视线切开的程度。
小町站起了身来,可是她那被鲜血染红的衣袖说明她手臂受了不小的伤。
“你竟然能用这武器……你个冒牌货!”
“给我闭嘴。”
挽了一个剑花,剑上的鲜血被甩在了地上,形成泼溅的椭圆斑痕,而那崭亮如新的剑尖,重新指向了小町。小町也不甘示弱,巨大的镰刀在她手中像没有重量似的翻转了几圈,又被她扛回了肩上,那向前迈出的一小步,为后续的攻防奠定了基础。
二人的战斗一触即发,杀气凝成了实质,我连靠近都不敢了,看来我只能进行远程攻击援护老师了。
“去将那两个人移走。”
“啊?是!”
老师突然给我下了命令,我才想起这争端的源头们——那两个孩子。
我顶着巨大的压力,慢慢踱步到广场正中,眼睛不忘以余光观察着小町的一举一动。她看到我的举动,笑了起来。
“我不会增添我的工作,他们活着总比死了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突然攻击他们。”
“但是还是会攻击我吧?”
我注意到她言语中的漏洞。
“呀呀,还真不是个笨蛋呢,不过你多虑了,在我的镰刀斩向你的时候,那家伙手中的东西也会对我不客气呢。你的命也没贵重到我非得以命换命去取得。”
我仍有些担忧的看向老师,她没有回头,但是微微颔首,算是肯定了小町的话。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手抓住一个小孩子脚踝,就将他们拖走了。
可能是因为皮肤在粗糙的地面磨着产生了疼痛的缘故,在我将他们放置在一边准备去支援老师时,那两个孩子转醒。
“是你?”
两人中的黑发女孩看到我后,露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像是认识我的样子。但是我敢肯定我没见过她,在地穴生活的同伴中,大都有着褐色的头发和深色的肌肤,我和母亲那种黑发可谓绝无仅有的。而在人里的这段时间,我也从来没有看到小孩子的存在,我们彼此认识的可能性可谓是非常小的,或许是她认错人了也说不定。
“你认错人了吧?”
她沉默了一会,抬头告诉我,她的确是认错人了。
果然……
“你们去安全的地方呆着吧。”
女孩听了,向我道了谢,就搀扶着那个神智还没恢复的男孩离开了。我目送着他们,看到他们竟然走到了那个昨天刚刚死去两个人的屋子里……不是说那户人家只有两个人吗?为什么?难道这个就是他们所说的转世?
我没有多少时间思考这个问题,金属与金属交击、摩擦的尖锐声响刺痛着我的耳膜,那两个人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在那以命相搏,我根本找不到插入她们的空隙。小町的虽然有操作距离的能力,但是每每在接触到慧音的那一刻,她的攻击就被挡住了——老师的剑术真的太高强了。
渐渐的,纵使是拥有可怕力量和剑术,一直维持着如此高强度运动的还是使两人显露出了疲态,她们的速度放缓了下来。
“真没想到,你变厉害了呢,是适应了么?可惜还没有原来的厉害呢。”
又一轮攻防之后,小町和老师各自退开几步,那把长柄镰刀在小町手里转了一圈后,刚刚差点捅到我的金属末端被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埋入了土中。
“你也有留手呢。”
“我可不想欺负无法用尽全力的家伙呢,等哪天你决定要舍弃这副皮囊了,我们再好好的过两招。”
我真的超惊讶,这两个之前还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家伙竟然聊上了……
“不可能。”
老师面带愠色。是小町的话惹怒了她吗?
随着一声爆炸般的声响,老师的剑竟然燃起了火焰。
“生气了吗?那么就让我试试你的怒炎有多炙热吧!!!”
小町一甩镰刀,镰刀上逐渐缠绕上了紫色的云雾,接着她一跺脚,奇怪的是她的脚下竟然出现了一艘船,那船的四周还泛着水花,好像行驶在水里。
“要上了!”
小町用镰刀指了老师一下,摆出一副挑衅的姿态,那船就开始加速,往老师那冲了过去。
老师也不甘示弱,虽然速度没有小町的船快,可是气势一点也不输人的奔向了对手的方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终于交汇了,火焰和云雾接触的结果是一阵可怕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气流连我这不在主战场的人都差点被它掀翻了,那战斗的两个人呢?我在一片烟尘中,试图寻找两人的身影。
他们……竟然都完好无损,站立在广场中心上,剑和镰刀还维持着相交的状态。
“好啦好啦,再生气下去可要着火了。”小町发话了,而她的气势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点也感受不出了。
接着她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一副玩世不恭的口气说着:“哎哟还真着火了。”
“着火?”老师听到这话后,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脸色大变。
要说原因……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确实在人发怒的时候,我们总会形容对方“像是着火了”,可是我真的没有见过谁会在生气的时候让自己也真正燃烧起来,而老师——我无法准确形容她的状态。
她的右脸,被手指触碰到的地方,突然裂了开来,然后那黑色的裂纹慢慢扩大、蔓延,变成了一张红色的网开始往她身上其他地方延伸。那种红色并非鲜血和肌肉的鲜红,而是岩浆一般的颜色,隐约还有些火焰冒起。我能听到肉被烤熟的兹兹声响,甚至可以闻到空气中肉烤焦的味道。
老师望着自己握剑的右手,她的手也已经皲裂开来。
我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如果她有表情的话。
老师没有再说什么,我看到她突然腾空,然后就像灵梦和魔理沙一样飞走了,那方向真是竹林。
“呀呀呀,果然凡人的躯体还是不能承载那种力量呢。”
小町的话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这才惊觉到,我被刚刚的事弄得头脑像被五百匹马踩过一样,竟然忘记小町还在我身边。
“你还是快去看看她吧。啊你别担心我,现在我已经下班了,”她打了个哈欠,“该是时候回去睡觉了。”
我无语了……但是我还是听从她的建议,快步往竹林那跑去。反正她想杀我是那么容易的事,根本没必要哄骗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老师。
“啊,对了。告诉妹红,慧音在地狱过得很好。”
慧音……我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那么妹红呢?她就是老师的名字吗?



等我到达了老师家,门大开着,再加上里面传来我听了两夜的哀嚎声,看来她确实是回来的。我稍微松了口气。
走进去以后,老师的情况应该没有再严重下去了,只是衣服都被身上散发的热量烧焦了,露出光果的肌肤,这屋内的温度也比外面高了许多,我光是站在门口就感觉到了。
我呆站在门外,不知所措。我应该进去么?
好在有人帮我选择了。
“进来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问我,还是问幻想乡?”
“都有吧……”我看着我眼前的东西,回答到。
老师背对着我,她和我面前摆着那个我见过好几次的箱子,现在箱子已经被打开,里面装着的“东西”一览无余。
蓝色的液体内,有个全身光裸的少女正静静悬浮其中,年级和灵梦差不多吧,也可能略小些,她精致脸庞上的双眼闭合着,仿佛在沉睡着。透过蓝色的液体看去,我眼前的景象就好像一件天然形成的艺术品——琥珀,我想应该这么称呼吧。但是我知道,她不是琥珀,那起伏的胸膛证明着,里面的人是活着的。
“……”她是谁?
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声。
“她是我……”老师用手撑着脸,想说什么又迟疑了一下,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老师干笑了几声。
“那,是藤原妹红的,这,是上白泽慧音的。”老师指了指前方,又将手覆在胸口处。
“而我,舍弃了自己的名字……”
“我……”
我静静等着她的下一句。
“我……”她闭上了双眼,透露着红光的双眼,消失在我面前。
“是藤原妹红。”




“妹红……慧音?”
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是的。”
“慧音……”我指着老师。
“妹红?”这次,我不知道该把手指向哪里。
“就算在这躯体呆了那么久,我还是不能自欺欺人呢……没错,我是藤原妹红,是身为蓬莱人的藤原妹红。”
“蓬莱人就是不老不死的人类。”也许是看到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妹红撇了我一眼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老不死?这信息量太大了吧……但这里是幻想乡,我就勉强接受吧……而且,或许她只是拥有超人的恢复力什么的吧?
“不会老去,也不会死亡,哪怕将我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杀死,我依然不会死。”
很好……这个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内了,这种不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么?
“而慧音——我的爱人,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充其量就是个拥有神兽力量的一般人,所以她死了,我还活着。”
她只用这一句就概括了一切,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很痛苦。看着身边的人死去,自己却无力拯救什么的……我经历太多了,可是比起她我还算幸运的,我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死,我缺少的只是那临门一脚,缺乏去死的勇气。
可是她呢?注定只能看着爱人的消亡么?
“所以,我拜托了幻想乡的贤者,复制了慧音的身体,并且将我的灵魂囚禁于这具身体之中。”
“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是这么想的,可是,根本不一样啊。如果有一天,一个和你爱人长得完全一样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你能接受他吗?不能,外表一样,内心不一样又有什么用呢?记忆不一样又有什么用呢?那日日夜夜陪伴在我身边,同我共享欢乐与悲伤的那个人……已经没有了。但是,这具身体确实是我最后的稻草……”妹红看了我一眼,扯了个笑容。
“很讽刺吧?我明明明白那些道理,但我做不到,所以我开始自我催眠,我把自己想象成慧音,用着她的身份行事,用着她的思想思想。”
我突然明白,她自称总是用“老师”,这也是对自身的一种暗示吧。
“可我终究不是她。每个夜晚、每个夜晚,原先的自我就会复苏,然后……”
我想起昨天夜里的所见。
“你认为幻想乡是美好的吗?”
妹红的突然提问,让我傻愣了一会,接着我有些犹疑地答了个“嗯”。
“你所不知的是,这个幻想乡,像我一样的存在有太多太多了。”
沉默是我能做出的唯一回答。
“你还记得我所说的轮回吗?”
“记得。”我的声音听着有些发干。
“像我和慧音这样的,就是幻想乡的轮回。”
“啊?那个不是复制人吗?”
复制,更准确的说法是克隆,是一种发展到后面已趋近成熟的技术,可是,人们在面对克隆成品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那些克隆人都不具有思想——或者更通俗的说法是灵魂。
他们具有本能,能够自主呼吸,懂得进食,也懂得排泄,可是那些是人吗?
他们连动物也不如,动物尚且懂得关爱同类,懂得使用它们的头脑,而克隆出来的人?那是和微生物差不多的肉块罢了。
一定缺少了什么。
在找到这缺失的一环前,克隆成为了禁忌。
“这就是幻想乡的轮回。”
“什么?”
“死去的人,会使用新的身体继续活下去,如此反复。”
“那……灵魂?”
“是的,还是同一个灵魂,保留着过去的记忆。”
“那些箱子,就是装载你们身体的容器?”
我不需要回答了,我的眼睛早告诉了我答案。漂浮在那之中的少女,就是一切最有力的证据。
“也是囚禁我们的牢笼。我们永远无法逃出幻想乡,只能在这忍受着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去,再重新来过的痛苦。你见过翔太惠子他们吧?他们曾经是恋人,可是年龄……在惠子第一次死去后,他们就差了二十岁,而惠子也倒霉,连续两次成为了祭品,所以他们的年龄,整整相差了四十岁。”
“为什么不反抗?”
“要是再早一百年,或许可能,而现在恐惧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了,这份恐惧就是妖怪想得到的。”
妹红看着我,她的脸上、身体不断溢出岩浆般的液体,像似鲜血,又像是眼泪,低落在地上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孔洞,而地上已经千疮百孔了。
“幻想乡不像你所想的那般美好,不过外乡人,你仍然拥有选择的余地,是离开,还是和我们一样,永远禁锢在这里。”
看我沉默不语的样子,妹红开口安慰我。
“没关系,你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想。去睡吧,天色不早了。”
“嗯晚安……”
确实,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着,好消化今天遇到的一切。
不过,在睡之前,我还有个任务得完成。
“小町拜托我告诉你,慧音在地狱过得很好。”
妹红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然后又像没事人一样对我摆了摆手。
但是我分明发现了,那滴落在地板上的岩浆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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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6:13:0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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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今天是我来幻想乡的第五天。此时我的心态和刚开始进来时已经大不一样了。果然灵梦料想的没有错啊,幻想乡并没有我刚开始想的那般美好。
妖怪——幻想乡的统治者。
对于妖怪来说,人类就和蓄养的家畜没有分别,平时虽然好生照料着,可是想吃的时候就随意的夺取性命。
我说不上妖怪的做法是对是错,毕竟人类也是这么存活了上万年,说“人类具有感情”、“人类是不同的”什么的,很抱歉,在我的世界,千年以前就已经证明了,动物虽然不具有人类程度的智商,但是动物确实拥有和人类一样的感情。
所以,妖怪的做法和人类没有什么不同。妖怪和人类所做的,不论的蓄养牲畜还是臣服于管理,都只为了生存下去啊。
只是现在,我站的位置、我的立场都在人类这边。
在幻想乡,我属于人类的一方,想要活下去就得遵守妖怪定下的法则。是要留在这里,享受平静安逸和不知何时会像畜生一样死去的命运,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接受每日命悬一线生死未卜的命运?
“你可以好好考虑,外界人。”
妹红出现在我面前。她的身体看上去好多了,当然只是相对的。昨天裂开的伤口现在已经“结疤”了,在她的身体上交织成许多条深红色的沟壑,因此看上去,妹红像随时都会碎掉一样。
“你没事吧?”
“死不了。”妹红还特意比了个强壮的动作,“本来就不会死啊。”
“妹红……我可以这么叫你么?”我试探性的询问。
“可以,反正身体都这个样子了,要自我催眠也催眠不下去了。正好,我也有很久很久没有以藤原妹红的身份活着了,偶尔改变下生活方式也不错。”
自从妹红使用了正常的人称说话,我感觉彼此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进很多。昨天在那维生舱的舱体里看到的女孩子,凭感觉来说,妹红原本应该是个很活泼的人吧。
“妹红,我想问问,你觉得我应该留在幻想乡吗?”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果然还是得自己思考么。”妹红这种回答,我不意外。
“不过,我想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留在这里。这里有我和慧音的回忆,现在我们的回忆就是我的一切……我身而为人的一切。”
妹红的话,让我鼻子发酸。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真的觉得,一个人抱着要永守孤独的觉悟去接受一份感情,那样真的太不公平了,连以死亡去逃避都是不允许的,这世上还有什么游戏规则比这更不公平呢?说起来,幻想乡的法则也是一样的。就算死也无法脱离自己成为妖怪家畜的命运。
“对我而言,过去的世界并不值得留念。人类已苟延残喘,也许早就该灭绝了。天上、天下,都是被黄沙掩埋,只有我们这些幸存者。食物饮水是每分每秒都要考虑的问题,我的父母、我的族人都是在那个世界死去的,有人在死前露出了微笑,只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终于逃离了这可憎的命运。”
答案似乎很明显,我对那个世界一点也不留念,可是我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向往着自己可以和父亲他们一样,在天空飞翔。可是等我到了允许使用飞行器的时候,最后的飞行器早就坏了。哈哈,如果没有坏的话,我应该老早就用它飞翔去了吧——飞行器坏掉不久后,族里的饥荒开始了。”
那次饥荒死了多少人呢?我记不清了。有印象的就是,没有粮食的我们,最开始是老人,然后是那些病了或者残疾的人,他们一个个的死去成为了生者的粮食。对这残忍的画面,大家连哭泣都不允许,哭只会浪费能量。
“你过的也不容易呢。”
妹红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身体温度很高,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
“可是,在外面自由啊。”
在失去了一切之后,我得到的是一直向往的自由。这自由得来的是如此痛苦。
“你喜欢自由吗?”妹红问我。
“不讨厌。不过比起完全的自由,我更希望有人能在旁边约束我。但是自由,真的是失去一切的我仅剩的东西了。”正是古人所说的,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曾经向往自由的我,在得到了才发现不自由的幸福,如果把这份自由放弃了,我是不是也会后悔呢?
“你还有时间。”
阳光透窗而入,驱逐了黑夜仅剩的影子。
现在,是第五日的早晨,而我,还有两天时间。



妹红建议我出去走走。
“不是有妖怪么?”
“现在的妖怪很少了,能遇到你可以去……嗯,按外界的说法是买彩票。”
“彩票?”
“你竟然不知道么?”
我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听人提起过,”妹红挠了挠头,“总之就是概率很低啦。”
“那还是有的嘛。”
“反正竹林这块是我的地盘,你别超过竹林就好。”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推辞,独自出了门。可是在太阳刚到正中的时候,我发现我迷路了。
我找了块路边的石头坐了下来,用心凝听四周的声音。很显然,这次的迷路并非是偶然,对于在只有黄沙掩盖一切的沙漠出生的我来说,要根据太阳的方位判断方向并不困难,会在这到处都是参照物的竹林迷路简直是不可思议。所以在我第三次回到我暗中记下的石头之时,我知道我可能遭遇到妖怪了。
这种让人原地绕路的技术我曾经听人提起过,它有一个名字——魔比斯空间。
当我有一条纸带,将它的一端扭转然后粘贴到另一端,此时这个纸带只有一个面,不论我从哪个点出发都可以遍历这个纸带所有的点,并且最终绕回去,这个奇异的环状物体就叫做魔比斯环,亦称为单侧曲面。而后折叠空间的理论随着空间技术的进步也出现了,这就是魔比斯空间。虽然我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办到的,可明不明白又有什么差别呢?我已经处在魔比斯空间内了。
我拿起妹红为我准备的饭团吃了起来。知道自己走不出去后我反而安心下来,静心修养身息,毫无目的的乱转只是徒劳的浪费体力而已。当然这不代表我就坐以待毙了,我在寻找,那个粘贴两个空间的地方,那里必然是魔比斯空间最薄弱的地方。
终于,我看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我走了过去,趴在了地上。那是一株不过二十多厘米高的植物,在我一路走来看到不少这种植物,可这株不同,它从头一直到埋于地下的根部都被分成了两半,但是这株植物还活着,我甚至可以看到有些液体正从它的底端被运送到叶面。
这个面就是空间相交的地方,这株被分割在两个面的植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真厉害呢,竟然发现了这种小小的疏漏。”
我刚才休息地方旁的草丛中突然跃出了一个黑影,在我将枪拔出时,那个黑影已经在我身前了。
“你是谁?”
不论她是谁,有一点我能肯定,她不是人类,没有哪个人类头上会有两只兔子耳朵。
“不要那么生气,我可是只人畜无害的白兔啊。”
“你是妖怪?”
“是哦,我可是被称为因幡白兔的妖怪。”
听到这个答案我把枪对准了她,扣动了扳机,可是我想象中的情景没有出现,她没有肝脑涂地,我也没有受到反击。
“你这个是什么?外界的新玩具?”
这只兔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啊,可恶,我的枪没能量了……算了,如果有意外直接肉搏也行,这个妖怪年纪很小,应该很弱吧。
“别动我的枪。”
“我就是想瞧瞧,别那么小气。”自称是白兔却有着一头黑发的女孩嘟着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而下一秒,她又恢复了原来嬉笑的模样,原因无她,就因为那把她把玩的枪——我的枪什么时候跑到她手上了?!
“这个东西铃仙一定会喜欢吧。”
这话还没说完,那可恶的兔子就跑了,根本不容我拒绝!我追了几步以后,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震荡了一下,这使得我的步伐不由一滞,而她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竹林之中。我必须要回我的枪。不论是在外界还是在幻想乡,没有枪就无法生存下去,丢失了枪的我与死何异?
略微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向着兔子消失的方向找去了。可是也很奇怪,在感受到那奇异的震动后,我的周围的环境似乎一下子改变了,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变暗了,竹林也雾蒙蒙的一片。可比起这些变化更让我胆战心惊的是周围突然热闹起来了,我能听窸窸窣窣的各种声响,也感受到了许多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外界人”、“人类”、“饿”、“食物”……在那片嘈杂中我勉强辨认出这些单词,不管是哪一个都能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那些声音的主人——称为妖怪更为合适,眼睛闪烁着可怕的绿芒,原先还有所保留,可是逐渐的,他们的饥渴再也忍受不住了,有意义的字词渐渐变成满含着欲望的无意义音节与低吼,我甚至能听到唾液滴落的声音。
难道说,在刚才我竟然不幸的跨越了空间,来到了幻想乡妖怪真正存在的空间了么?
终于,有妖怪忍受不住,朝我冲了过来,而后它硕大的脑袋变被后面的妖怪摘取了。宛若一滴水滴引发的波纹,长相各异的妖怪们一起朝着我扑来,互相厮杀着,谁也不愿意让谁。
处在风暴中心的我,被鲜血浇灌着,注视着地狱般的景象,而离我越来越近的利爪和獠牙以及低微的吼声、唾液流淌的声音也都在向我宣示着死亡的逼近……


“喂喂,醒醒。”
迷蒙中,我听到有人在说话,我的脸颊还被人轻轻拍着。
“你没事吧?”
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似乎是森林里奇怪的魔女。
“我没事。”
我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周围除了竹子什么都没有。
“刚才那些妖怪呢?”
“妖怪?我没看到啊,我来这的时候,只见到你一个人躺在这里呢。”
这里?这里是我刚才被困的地方,我还记得那块石头。在见过兔子后我以为我跑了很远,其实一直是在这里吗?
而且,我的身上别说是伤痕了,连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在意识消失前一秒的可怕遭遇简直就像噩梦。我感觉我被妖怪的利爪……从中间撕扯开来了。
我把全身都检查了一遍,还摸到了我的枪,它竟然还在。太不可思议了……
而比起失而复得的枪,更让我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又回复到刚进幻想乡时的装扮。明明这身防护服已经被我丢弃了。
这是怎么回事?
黑色的影子遮蔽了我头上的太阳,也让我将注意力投注到面前的人来。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雾雨魔理沙,职业是魔法使哦~”话毕她还用手摆了个射击的动作……
这家伙是脑子糊涂了吧?
“魔理沙,我们之前就见过的……”
“咦咦一?!你还记得?!!!”
像是听到什么很不可思议的内容,魔理沙瞪大了眼睛。
“还没几天呢,怎么会不记得。”
“啊,抱歉抱歉,记忆有些混乱了,你要知道我可是在实验室呆了不知道多久呢。”
想起她肮脏家里堆积如山的书以及乱七八糟的奇怪玩意,大概她的脑子也和那一样堆满了灰尘或者生锈了吧。
她伸出了手,将我从地上拉起。随着我的起身,身上沾满的尘埃飞散开来,就如我刚入幻想乡时一样。
“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只黑发的白兔?”
刚才宛若梦魇的景象仍然历历在目,那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觉得要搞清楚我就必须得找到那只兔子。
“黑发的白兔?你说的是帝吧?幻想乡的那样的家伙也只有她了呢。”
原来是叫帝么?
“你能找到她吗?我有事想找她。”
“其实我刚才遇到她了,你在这的事也是她告诉我的。”
“这样啊,那她现在在哪?”
“她在哪并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必须离开幻想乡。”
我被她的话惊呆了,不是说给我七天时间考虑的吗?怎么突然就要我离开了。
“为什么呢?”
“这个很难说,但是请相信我,你必须马上离开这。”
澄澈的金色双眼,像阳光一样让我不敢直视。直觉告诉我,我可以相信这个和我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但是我必须知道理由。
“我想知道理由,请务必告诉我。”
看了我许久,魔理沙败下阵来,有些不情愿的开口说:“有人,不,应该说妖怪要杀你。”
“要杀我?”
我不明白,我一个刚来幻想乡的人为什么会有妖怪要杀我。
“总之快走吧。”
魔理沙这回失去了耐心,拽着我骑上了她的扫帚飞上了天。她的速度很快,远比上次的快多了,高空的烈风吹得我眼睛生疼,出于会掉下去的恐惧我死死抱住前面身材比我矮小的女孩。
“你——能——不——能——松——点——”
在高空对话确实困难,她那样大声的喊、拖长了尾音——我都能感觉到她胸腔剧烈的扩张,我也只能听了个大概。有些羞愧的放松了手,而她也很体贴的放慢了些速度。最终,我们降落在了魔理沙的屋子前面。
那栋独立在森林间的小房子,在夕阳的照射下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的,感觉更破旧了。
“快进来吧。”
魔理沙说着直接就把门打开了……这家伙竟然不锁门……
“别这样啦,我这里很少有人来的……好吧好吧,我承认,是忘记了。”
我就知道。这这么喜欢书籍和研究的人,怎么可能会不锁门呢?如果终于的东西丢了,那肯定哭死都来不及了。
进到屋子里,她已经整理过了吧。我心里有些佩服,前几天还那么乱的屋子,现在干净整齐多了,要是让我来干的话,肯定没那个精力。
“来坐。”
魔理沙指着大厅中间的椅子,然后就不搭理我,跑回她的房间。我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环顾四周,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仔细打量着这里的东西。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可是这大厅顶端有一个很漂亮的水晶球,散发着非常温和而且明亮的光线,是以大厅还是如白昼一样明亮。
这间不大不小的客厅,除了正中间摆放着的桌椅外,还有一个比起客厅来异常巨大的展柜。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然大都是一些穿着各式衣服,造型非常可爱的人偶,看不出这家伙还很有少女心啊。
过了一会她回来了,还端了一碗汤过来,看到我站在那展柜前欣赏着那些人偶,就招呼我过来吃饭。
“我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只有这些菌类。不过别小看它们!你看这个是爆爆菇,和炸炸菇捣碎混合后就可以制作炸药。”发现我的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她连忙补充,“放心,不混合的话就可以吃。”
“还有这个,吃了身体会发烫,是逃学必备之物……等等别用筷子插我!听我说完!!!”
“说!”
“这个只要煮熟了就不会有问题了。”魔理沙满脸冷汗,但是她不知道么?刚才差点要把这锅可怕东西吃下去的我的心情!!
“我还是不吃了……”真是怀念灵梦那的菜啊。
“我辛辛苦苦做的呢!”
“那你怎么不吃呢?”
是啊,魔理沙她只拿了一个碗一双筷,明显只让我吃,而她呢?吃什么?难不成是想把我当蘑菇实验品?也说不定连妖怪在追杀我这事都是她编出来骗我的,我怎么这么傻,竟然就相信了她的话。
“这个……”魔理沙看了看天花板,“我……”
果然图谋不轨么?也许是看出我眼中浮现的敌意,魔理沙慌忙摆起了手,试图解释,但是她又一句话也说不出,这更印证了我的想法。
“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的,家里食材就剩这么多了,我想着先给你吃饱了再说,我饿几天没有事的,长期做实验什么的都习惯了。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吃给你看!”
魔理沙说着就端起了碗大喝了一口,还夹了几块蘑菇吃了。
“真好吃。”
看着她那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我终于妥协了。当然更重要的是,舍去那些让人反胃的说明外,这个汤的味道闻着真的很香,而且我的肚子……摸了摸正发着雷鸣之声的肚子,我端起了那碗汤吃了起来。
真的很好吃啊……
等吃饱喝足时,魔理沙又从房间内搬了个巨大的东西过来。看外观似乎是挂画或者地图之类的东西。果然在她摊开以后,我看到的是幻想乡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很多地名,大部分我都不认识。
“这个地图有些古老了,不过大体是没错了。我来和你说下我们的逃跑计划吧。”
“嗯。”边点头我边寻找着博丽神社的位置。原来灵梦住的地方就是幻想乡的正中啊。那么人里在这的话,这个魔法森林在这……
真的没想到,幻想乡比我想的大了不少,还有其他的村落的样子。
“除了人里外还有其他村落么?”
“人类的村落只有人里,剩下的都是妖怪的聚集地。”
“是吗?”我打了个寒战,想起了今天被无数妖怪袭击的事。对了,那块地方是叫迷途竹林吧。
“我大致说下吧,其实呢,逃出去的方法……咳咳。”
“逃出去的方法?”
“我也不知道。”魔理沙轻松的一摊手,要是我的碗里还有蘑菇汤的话我一定扣到她脑袋上。
“不知道我怎么逃离啊,就没逃出去的先例吗?”话说出去我就知道我白问了。我听妹红说过,人里想逃离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成功的。
“其实是有的……她比较特殊啦。”
“特殊?”
“我这样和你说明吧。结界便是让幻想乡和外界隔绝开来壁垒,想离开幻想乡就只有从这壁垒最薄弱的地方入手,现在已知的有这,还有这。”
魔理沙指着的地方,一个是叫无缘冢,一个便是博丽神社。那个无缘冢的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善地。
“这两个地方都很危险,所以我们先去危险性比较小的地方吧。”
“是去博丽神社吗?”
“你傻了吗?”魔理沙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博丽神社是整个幻想乡最危险的地方。”
“怎么会?!灵梦都说过可以送我出去,其实我们直接去找她不就行啦?”是啊,为什么会说博丽神社危险呢。
“唉……我说了你也不会懂。总之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很多你想都没想到的事……博丽神社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了,总之我们去东面的无缘冢吧,那里是幻想乡结界最薄弱的地方。”
我仍旧觉得可疑。这个叫魔理沙的奇怪女孩,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仔细思考了下,我觉得把这事挑明了对我并没有好处,所以我没有再反驳,表面上同意了她的说法,只是表面上。
“你能理解那真是太好了~”她松了口气的表情让我更起疑了。
又喝了一口汤,尽管这汤的美味在我唇齿间久久不散,一如我心中下定的决定。


是夜,夜深人静。
魔理沙并没有将我和她安排在同一个地方休息,而是让我去了二楼,这也为我的逃跑计划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去轻轻推开门,走向廊道另一头去。那里有间房间,在我前几天来时我见到这座古旧的房屋背面爬满的青藤里,有一股延伸到了那里。虽然我也能选择直接跳下去,但是那样会引起太大声响。比起来利用藤蔓爬下去不仅发出的声响小多了,也能避免因为跳下去前没看清地面引起的无谓伤害。现在唯一另我担心的便是那个房间的门有无上锁了。
我握住把手,扭转着它,一切都以最轻的动作进行着。在寂静的夜晚,老旧的门锁突兀地发出“咔”的声响,让我吓了一大跳,连呼吸都差点停止了。好在楼下没有声响,这门锁虽然老旧但还能使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我推开房门,尘土迎面扑来,潮湿木头和发霉纸制品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侵占了我的口鼻,就着淡淡的月光,这一切都说明了这个房间很久无人进出了。我走到了窗台前面,拉开插销,锈迹为这一动作增添了不少阻力。我将满是灰尘的窗户推开,外面清净凉爽的空气顿时灌了进来,我不禁贪婪的吸了几口。
但是,在外面空气给我带来好心情的同时,眼睛给我发出的信号却在告诉着我一个很糟糕的消息——那些藤蔓不见了。
被清理了么?
但是这点挫折不可能动摇我的决心,我立马选择了第二个计划。我必须出去,可以去人里,也可以去找老师或者灵梦,他们可以告诉我魔理沙为什么急于带我走,我相信其中一定有着不能对我说的秘密。
这第二个计划也并不高深,这个窗口有四五米的距离吧,有个排气管道,爬过去是要费些功夫的,所以需要抓紧时间的我将它列为第二计划。
尝试了几次,我于找到个比较好的施力点——那是由脱落砖墙形成的缝隙,借着踩踏墙壁产生的反作用力,顺利晃荡到了排气管并抱住了它。等我的脚落到坚实土地后,我的逃跑正式开始了。我相信对习惯飞行的人来说,想要在密林里追上的是不可能的。因此我没有选择林间小路,而直接窜入丛林内。
根据天空星辰的指示,在天已经有些微亮的时候,我看到了熟悉的人里。
虽然才离开这一天,这个村落在我眼中看来竟然有些陌生了。算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现在去那里也不会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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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6:13: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眠羽 于 2012-11-26 16:15 编辑

6
我重重摔在了地上,幸好落地的地方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枯叶,而且幻想乡森林内的土地也十分的松软,因此痛是挺痛的,倒没真伤到哪。
我抬头看了看天,和煦的阳光透过层层的树叶照射了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刚才还在睡梦中的我就是被一束突如其来的光线吓到才整个人从树枝上摔落下来的。
有些郁闷的扶着腰站立起来,我揉了揉最先着地的地方,再活动活动了筋骨——啊,又是新的一天。
我将视线投到了人里。人里还是我昨天前天看到的样子,家家户户的窗户门上都盖着厚厚的黑布,街上也没有行人出没……难不成那个叫小町的死神又出现了?
于是我迈开步伐往人里中心走去。
这一路上我竖起耳朵,依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我听慧音介绍过,人里的屋子大都是用泥土和着些糯米水等有粘性的东西一层层打实了盖起来的,要么就是用木头搭建而成的,隔音能力并不强。在那天小町出现的时候,虽然街道也很安静,可我偶尔还是能听到房子内发出的声响的,所以这些迹象只能说明,人里的居民有可能都不在房子里。
等我快到村子的中心,我终于听到人的声音了。应该是声音的主人特意为之,那声音的感觉像是从喉咙之间硬生生的挤出来的,也因此难以分出男女。这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跌宕起伏,但抱歉……我完全不会欣赏。
等我终于走到了人里中心时,才发现我闯入的是一个祭奠。只有一个身披着各种鸟兽羽毛,手里拿着一柄木杖的人站在人里中心的石台上,其他的人很均匀的四散在小广场之中,都朝着我想可以称之为祭台的地方叩拜着。这种场景让我联想到了宗教仪式,那个披着怪异衣服的人有可能就是组织这个祭祀的祭司或者神官吧。
我突然想起有人和我说过,在月底人里会举行祭典活动,但是我在那之前就会离开,所以她表示了遗憾呢……那为何祭奠现在就开始了?不,也有可能我记错或者没明白祭典和祭祀的意思。毕竟那些东西对以前的我来说,都太遥远了。
这场不知道该成为祭祀或者祭典的仪式,似乎到达了最高潮,祭司仰天长呼,而后,终于又开始念诵我听得懂的东西,而非那些古怪的经文。
“乾之神化身为天,
坤之神长眠于地。
狱之乌起而成日,
月之兔沉而为月。
五行之精身化万物,
死之少女重归灵魂……”
我一边听着一边走进了广场的人群中。没想到将注意力集中在中央的我根本没注意脚下,一个陶罐竟然被我踢到了,那个不知经历多少岁月的陶罐就这么碎了一地,还向周围发出尖锐的尖叫,指责着刚刚那场对她的谋杀。
广场一下子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我从他们转来的脸上,看到了惊讶到兴奋的表情转变,这绝对不是看到一个贸然的闯入者的表情,更不是看到本以为遇难的人幸运生存的表情,而是一种混杂着欲望的表情,好似摆在他们面前的是金钱、财宝或是其他诱人的物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杀了她!”
“这是她必须偿还的罪!”
“是啊,外界人的错误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
人群躁动着,一边发出各种让我不明所以的声响,一边慢慢向我围拢,我才发现这些人的手边都带有农具,那些农具有镰刀有锄头有榔头有斧头,就是没有见到花洒或者水桶。而现在,这些保养良好的农具正对着我,所以与其说这些是农具,还不如说携带它们的人将它们视作凶器多一点。我从来没有这般孤立无援,哪怕是在伙伴全部死亡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我面对的是人,和我一样的人而非怪物啊!!为什么明明身边满是同类的我,却要受到这种对待……
在包围圈缩小为原来的一半时,我选择了反抗。目标很明确,就是这个包围圈最弱、人最少的地方。一记直拳打在对方的腹部,我甚至能感受到内脏破碎的声响。那人的身躯直挺挺向外飞出,撞开了好几个人。人群混乱了,争相冲上来想抓住我,但是这种混乱反而让他们人多的优势丧失了,巧妙的利用几个转身,我放倒了比较接近我的那几个人。虽然对方的人很快就补充了上来,多少还是给我一两秒的空闲得以往外移动。
在我已经到达人墙的外围之时,一个高举着锄头的黑发少女成了我唯一的阻碍,我正想同刚才所做的那样把她也放倒,她却对我使了个眼色。鬼使神差的,我竟然相信了眼前这有些眼熟的少女,侧身逃到了她的后面。
“这样就两不相欠了,外乡人。”
留下这一句话,少女高喊了起来,我听到挥舞武器时产生的气流声,少女的武器砸了下去,目标不是我,而是我身后那些想抓住我的人。我不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两不相欠”这句话,我知道的只是,她在保护我。
“你想干什么?”
人群沸腾了。比起我来,他们更在意的是这个敢忤逆他们意图的少女。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我听到重物和肉相撞的闷声,很快又有宛如西瓜破裂的声响,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也汇集在了一起。我不敢回头,我知道那些声音传递的信息是什么。只要我一回头必定会被那惨烈的景象吓得再也没有逃亡的力气了吧。经历过生死的我,更知生的不易,所以我比别人更懂得,要失去求生的希望是多么的容易。
在我快接近森林边沿的时候,天空有个黑色的影子向我这扑来,我反射性的抬头,看到的竟然是魔理沙。
“快上来。”魔理沙的脸上满是焦急,还没停稳就招呼着我上去,然后冲冲飞走了。
“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人里在几乎一天之内,对我的态度就起了180度的转变。
“很多,很多……”
不知是她声音小了,还是被周围越来越剧烈的风吞噬,魔理沙后面的话完全听不见了,连眼睛也是,只要微微睁开就同刀割般生疼。我伸出手,把护目镜带好,这才好受了很多,但是周围的风依然让我很难喘过气来。
“总之你必须离开这!!!”
她提高了音量,声音大得我几乎被吓得跳起来,不过因为现在身处高空,也就无法完成那种动作了。
“抱紧我,要降落了!!”魔理沙的话语再度传来。
虽然说着要降落,魔理沙的速度不降反升,我只得紧紧抱住前面的少女以免沿着她飞行曲线的切线抛射出去。同时我也感慨着自己有护目镜这种东西,不然因为根本看不到着落前美丽的景象吧。
那是一片密林,不同于缠绕着浓密雾气的魔法森林,阳光直直打在树林之上,却无法穿透浓密的枝叶花朵形成的墙。花朵一层层重叠在一起,在绿色的画布上涂抹上了鲜艳的紫色或透明的白色。时不时还有些花瓣随风飘落,光是看它们飘落时那悠然的曲线,我便知道下面的风一定充满着温柔。
不过这一切随着我们降落打乱了。魔理沙竟然直挺挺冲向了花海,我们两个立马被包围了起来,无数的树枝试图阻挡着我们的去路,但是大部分在触碰到高速行进的我们时就折断了,有些细嫩柔软的枝丫反而逃过了一劫,简直是老天保佑啊。
等到身体接触到地面,我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魔理沙。
“呀,不要这样看着我,好歹我们安全着陆了。”
她说是这样说,我还是可以从她轻抚鼻头的动作里看出她的心虚。毕竟我们刚才可是除了脚以外的身体部分一起“安全”着陆啊。
拍了拍身上,尘土、树叶、花瓣纷纷落下。扭了扭脖子,除了头磕到地板有些疼外,一切正常,没有伤到脊椎。手臂虽然有些擦伤,可也不碍事。幸好刚才着陆的瞬间对姿势和角度进行了微调,不然我也许还没出幻想乡就得死在这吧。
“这里就是你说的无缘冢?”
真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漂亮的地方。
“是啊,无缘冢……”魔理沙伸出手,几片花瓣盘旋着落入她手中,“很美吧,这些紫色的樱花。”
“樱花?”原来这就是樱花吗?过去的我只从母亲口中听闻过的神奇花朵。我在梦中无数次的描绘过它含苞欲放的姿态,还有迎风而立的傲娇以及飘落在地的惨烈,可是此时此刻,纵有万般言语,也无法形容这片花海给我带来的冲击。
怎么能这样美呢?
“你觉得很美吗?”
“嗯。”
魔理沙苦笑了下,继续说道:“如果你知道这些花是怎样来的,就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吧。”
我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些花,是死后无法消散的怨灵寄宿的场所。”
“怨灵?”
“怀有怨恨的灵魂,你可以这么理解。”
为什么?我无言地望着头顶的花海,明明是这样美丽的地方……
“这里之所以能这么美,都是那些我们看不出来的可怕东西存在的缘故啊。”
一如幻想乡吗?我突然明白魔理沙为何宁愿破坏我的美好想象也要把事实说出来。也许现在的我面对的幻想乡,就是这片紫色樱花林。表面看上去绝美,内地里却是随时能吞噬人生命的可怕黑暗。
“我要如何才能出去呢?”
“啊?”
“你不是要我离开幻想乡么?”
“是的。”
魔理沙一反刚刚的焦急,竟然就倚着树坐了下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
“等。”她轻描淡写的说了个字。
“等?”
“等机缘啊。”
“哈?!”被她这不负责任的话彻彻底底打败了。
“无缘冢,许多和幻想乡无缘、和生命无缘的人,虽然穿越了结界来到了幻想乡,很快又在这死去,这里是个讲求缘分的地方,而缘分嘛,我们无法强求呢。”
“你这家伙真不负责任啊。”
说是这样说,可是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明明我来这还不到一周,感觉却过了很久很久。这里每分每秒都充满了惊奇,同时也可能暗藏杀机,而我只是个对这里的一切都不了解的外乡人,甚至此刻坐在我身边的魔理沙我也无法放下心来依靠,谁知道她会不会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正如这幻想乡一样。
我学着她的样子,在旁边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撑着地的手能感受到微微的湿气,土地细细的颗粒,还有草的坚韧、花瓣的柔软,生命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着,比起来,我曾经生存的土地是那么的贫瘠。我真的要回去过去的地方吗?除了可怕的怪物,没有人,没有生命存在的土地。可是我不回去的话,这个幻想乡能容纳得了我吗?恐怕没那么容易。
“幻想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问出盘桓在心中已久的问题。我并不期望有人可以为我回答。我不属于这里,所以我……就算得到了别人的答案,又能如何呢?
“幻想乡是什么样的地方?嘛……”我看到在我对面的魔理沙低头思考,沉默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了口,“一个我曾经以为是天堂的地方。”
“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么说着的魔理沙,眼神透露出复杂的神情。这种表情,我曾经见过,是在失去父母的孩童脸上看到过的,而这些孩子大都没挺过来,不是得病死去,便是活活饿死,原因只在于,能指引他们方向的道标消失了,而迷茫、忧郁、软弱,这些都不该在一个战士脸上出现,所以失去道标的人,没有成为战士的人,都死了。
“幻想乡,曾经对我来说,是个充满乐趣的地方,你别看这里现在死气沉沉的,在从前随手一砸都能砸出许多妖精呢,对了还有毛玉也是。在个别地方,还能看到不少为老不尊的大妖怪,他们中的许多明明挥挥手就能毁灭幻想乡,但是一个个心甘情愿的生活在小小的土地上,还和我打过弹幕战呢。”
“弹幕战?”看到我一脸不解,魔理沙向我解释弹幕战的含义。
“弹幕战是为了让妖怪能战胜博丽的巫女而引进的活动,但是因为弹幕战能最低限度的保障人的性命安全,并且让弱者拥有挑战强者并取胜的机会,在幻想乡里非常受欢迎。”
“博丽的巫女?是说灵梦吗?”
“嘛,算是吧。”总觉得这个答案很暧昧。
“对了,这个幻想乡,为什么我觉得一切都是为了妖怪呢?”
“因为这个地方,本就是为了保护妖怪而由妖怪建立的。幻想乡,即为建立于幻想之上的地方,妖怪皆是从幻想之中诞生的。”
“幻想……人类的幻想?”
“我不知道。一般来说,作为人类幻想的存在,应该都是晚于人类诞生的,可是这个幻想乡里却有年龄和人类历史一样漫长的妖怪存在。妖怪究竟是什么?我这些年一直一直……都想弄明白这个问题。”
“那为什么妖怪那么少?听你刚才所说,这里曾经充满妖怪。”
“……”魔理沙的沉默表面了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幻想之源消失了。”
“谁?!”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我全身汗毛竖立,对方能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我们身边,这太可怕了,如果刚才她想杀掉我们真的易如反掌。
“八云紫,你终于来了!!!”
“魔理沙,好久不见。”那个可怕的隙间妖怪,不知何时已然站在我们的背面,等我们发现她时,她优雅的行了礼。
“我终于找到你呢!!”
“终于?确实呢,我们至少也有几百年没见了吧。”
几……百年?
我错愕的望着魔理沙……难道她也不是人类?
“快告诉我,爱丽丝,爱丽丝她究竟在哪?!!”
魔理沙冲上前去,拽着紫的衣领,眼睛喷射出的怒火炽热得能融化一切,但是却不能动摇八云紫一分一毫。
“我不是说了吗?她已经离开幻想乡了。”
“离开了?去哪了?!你别骗我了!!”魔理沙一把将八云紫摔在地上,“她……已经……”
“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那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活着的,是我?!告诉我啊!!”
魔理沙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八边形形状的物体,她用它对着八云紫。
“魔界之神的女儿,用创世法则的能力,和我交换了一次使用生死境界的机会。”
“所以我活下来了,她却死了吗?而且……而且我的身体,也不再是人类了……”
魔理沙不是人类……那她为什么要帮助身为人类的我?不对,我虽然是人类,却是幻想乡的异端,不仅妖怪要杀我,刚刚那些人里村民……我又想起了那可怕的声音……
“是的,你的疑问都清楚了吧。”八云紫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丝毫不堪,反而充满了优雅。我感觉她会被魔理沙推倒在地完全因为她自愿这么做。
“魔理沙,把这孩子交给我。”她的口气虽然轻巧,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行,我不能再让你们这样了。”魔理沙小小的身躯挡不住我的身体,我依然能看到前面八云紫的表情。
“你知道那孩子有多重要吧?”
“不管多重要,我不能允许!!”魔理沙大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哭了?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如果没有这孩子的话,幻想乡或许会毁灭哦。”紫提高了音量,透露出了一个巨大的信息,前几天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我,竟然会事关幻想乡存亡?
“我不想听!牺牲个别人挽救大部分人什么的,总之这种事我绝不允许再发生!!”
“因为爱丽丝?”
“是的……爱丽丝牺牲了,为的是巩固这片世界……不,不只是爱丽丝吧?!还有很多人,很多人……博丽神社的神木就是幽香吧?为的是让幻想乡的植物存活,还有神奈子化为了天,诹访子形成了地……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死了……”
“他们,是为了幻想乡而死。”
“但是这个已经不再是她们所喜欢的幻想乡了。你不明白,在我睁开双眼,发现所有人都不在了……你不会明白的。”
“魔理沙,我怎么会不明白呢?”紫竟然在怀有敌意的人面前闭上了双眼,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如果不是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身上或许根本发觉不到吧。
“你经历的不过百年,而我,陪伴着这个幻想乡已有千年,幻想乡走的每一步,它的每一寸土地,它的每一位居民我都了如指掌……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对这里没有感情呢?”
“正因如此……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紫又恢复到先前的状态,身上弥漫着可怕的气息。
“在我和她战斗的时候,快跑。”
“可你……”
“抱歉,这是我的战斗。”
魔理沙依然冲了上去,只给我留下一个黑白色和金色构成的背影。


我快步跑着,穿梭在这密林之中,我咬着牙将速度不断提升、再提升,根本不顾及还有多少体力。也许作为一个逃跑的人,这样很不理智吧,但我毫无选择。
这里……幻想乡对我来说一直是个一无所知的地方,我根本不知道它有多大,也根本不知道魔理沙她所说的保护这的结界是什么,我更不知道哪里才是正确的路,而我脚下通往的又是什么地方。
有关这一切的思考,最终都只能将我引入绝望的境地,我害怕思考,我想避免思考,因此我不断提升着速度,希望疲惫能将我从胡思乱想的境地从拉走,可是根本不能,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跳动得连太阳穴都跟着震动的我,根本停不下思考。也因此,当我发现有什么东西紧随在我身后时,我松了口气。
比起毫无目的的逃跑,还不如有个确切的敌人来得好呢……至少我有了个目标——甩开它,或者解决她。
对方的身手相当灵巧,我可以发觉它前进时引起的声响都很轻微,甚少听到树枝折断之类的声音,想必是很擅长在这林中活动的妖怪,身形也很娇小……这么说的话,不太可能是八云紫了。而比起对方来,我在这林中穿行不仅速度慢了它许多,耗费的体力也多了很多,而且许多地方我根本不好穿过去,只能硬生生闯过那树枝交叠而成的屏障中,身体裸露在外的部位都添加了不少伤口。敌我的对比太悬殊了……我真的感觉对方之所以没有立刻出现在我面前仅仅是因为它觉得这样很有趣。逗弄自己的猎物对捕猎者来说也算额外的乐趣吧。感觉也许是逃不掉了,要打看看么?
我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可只要不是八云紫怎样都好……
可是,在我下定决心前,我发现我的身前有个黑影冒了出来。
被追上了么?!!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可是在我看到那黑色的头发和白色的长耳朵后……这不是那只兔子吗?!!
虽然发现对方是什么人了,我也极力避免撞到她,可无奈我速度冲得实在太快,她冒出来的时候离我也仅有几步之遥,我步调混乱被脚下的树枝绊了下,然后整个人扑向了那只兔子,顿时我感觉自己撞了个天昏地暗。等我意识恢复清明后,我发现那只兔子正正好坐在我的肚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我扑到她的吗?为什么是我在下面当肉垫啊……
虽然隔了层衣服,可纵横交错的树枝依旧咯得我的背很疼,尤其我的腰上面还压着额外的重量。不过幸运的事,都摔成这样了,我也没有受到什么更严重的伤害,真是幸运呢……真
难得的幸运……
“LCUKY~”
那白色的兔子一开口就是一句我没太听懂的话,仔细一想才想起,这是我们很少用的语言里“幸运”,不对,应该说是很少说的语言。我们用的很多设施,尤其是武器装备等,几乎都是用这种文字做为标识的,操作手册也是,都会有一份这种文字的说明书,但是这门语言我们却很少使用,因此会看又不怎么会读的我才第一时间没听懂这兔子的话。
“快从我身上下来啊,你这死兔子!”
现在的我可是在逃亡啊,可被这兔子一搀和,真的……也算了……不知怎么,在逃亡的时候看到曾经见过的人物,稍微有些安心啊。
“啊,抱歉了。”
那只兔子缓缓的从我身上爬起来,我的身体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但是旁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让我的身体再度紧绷了起来。我紧盯着声响的源头,快速做起来身,接着一脚单膝着地半跪着,而一只手撑着地板,做好了随时能躲避攻击的准备。
而后我看到个东西从树丛中出现,那是个圆形物体,因为也是绿色的,我差点看花了。很快,我发现,那其实是个帽子。那追击着我的家伙,如我所料是个身形娇小的妖怪,可是我没想到,她不仅是个身形娇小的妖怪,还是个孩子样貌的妖怪。
和帝那种一脸狡猾,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的家伙比起来,眼前这只到我腰部的棕发小孩,脸上都是未脱的志气,要不是那时不时抖动着的双耳、瞳孔竖成一条线的大眼睛和没有被身体遮住的尾巴,真的和印象中的那些人的身影有些重叠。
这是我多久没看到孩子如此纯真的眼神了呢?在我的世界,我几乎就是最后一批诞生的人了,后面能顺利降生并且长大成人的,根本没有几个。环境太苛刻了,生产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孕妇需要耗费比常人多得多的粮食和水,以及与粮食和水同样宝贵的医药物品,但就算耗费了,也未必能保证孩子出生,甚至一些孕妇还会因挺不过怀孕巨大的消耗在孩子尚未成型前就死亡的,而且就算勉强将 孩子生下来了,能不能活下去也是个问题。虽然族里一直秉持着鼓励生育的观念,但随着生活条件越来越苛刻,怀孕生产的风险越来越大,损失的人口比所能得到的人口大得多,最后就是最古板的生育支持者只能放弃这种坚持了。大家总算明白,我们的种族并没有未来那种东西了,我们所要做的,也不再是什么“延续传承”了,我们就是最后一代。
我喜欢孩子,因为我觉得他们代表着希望,可是我最后看到的是我将其视作希望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开我,到另一个世界了。所以看着眼前这小小的妖怪,虽然她是妖怪,可是能看到她那和外界的、和人里的那些仅仅是披着孩子外皮的成年人截然不同的朝气蓬勃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幸福。
“橙,好久不见。”
那只黑兔子在看到来人后,竟然有些惊讶。从第一次见到她时,直觉就告诉我她不是会出现这种表情的人。
“帝,是啊好久不见喵~”
猫形状的妖怪在结尾还带了个软绵绵的尾音。
“是啊……有很久了呢。”
“嗯……久掉橙又长出了两条尾巴。”说着名为橙的猫妖低下头,一副失落的模样,她的两条尾巴也低垂到了地上。
“我们来玩吧橙,很久没玩的弹幕游戏!”
“弹幕游戏喵?!”听到帝这样说,橙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弹幕游戏,我曾经听魔理沙提到过,据说是在从前的幻想乡内很受欢迎的一种运动,而且这个运动为不同的种族、不同力量的存在提供了一较高下的平台。但是到幻想乡这么几天,我还从来没有看过有人进行过弹幕游戏。现在的幻想乡似乎已经不存在什么平和的游戏了,有的……人里人类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让人类拥有这种眼神的妖怪,必然不会给人类和自身什么公平竞争的机会吧,有的只是单方面的圈养——圈养,这个词很适合。
在我出神的时候,帝往我这丢了什么东西,我的脑袋被个很轻的硬物砸到了。
“这个是别人托我给你的,弹幕游戏虽然比较平和,但也是会有意外的,你就自己收好吧。”
“是谁?”
“镜子可是寄宿神明的地方,要好好保管哦~”
帝无视我的问题,掏出了一把大木槌后就飞上了天空,而橙早就在上面等她了。
我低下头,拾起了躺在地上的东西。
那东西我记得,竟然是那把镜子……灵梦给我的镜子。
在那场噩梦降临后,我的身体似乎重置了,连这把灵梦送给我的镜子都不知所踪了,没想到竟然是被这只兔子拿走了。不过她刚才似乎提到了这把镜子是别人“托”给她的……会是谁呢?灵梦?
我将梳子揣入怀中,起身以后我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甚至是耀眼的太阳,在此时此刻都不再是天空的主角了,天空这块巨大的画布被划分为了两块,每一块上面都被人涂抹了色彩各异、大小不一的点,这些点布置十分精巧,时而聚合,时而散开,时而突然乍现,时而瞬间消失,就像花朵一样,就像烟火一样,这画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随你怎么连接,随你怎么想象。点和线条在天空画成了两幅截然不同的画,但是这两幅画却在交线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副完整的画卷。
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这两幅画的画家竟然游走在这巨大的画卷里,灵巧的闪避之余不忘再涂抹上几笔。
这简直是非人啊……虽然她们并不是人而是妖怪,可是这弹幕游戏的美丽,真是远超我所能想象的极限。想想也是,从小挣扎在生死边缘只会战斗和生存的我,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细胞来想象呢?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弹幕游戏在幻想乡里消失了。那些人里人类的眼神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在充满恐惧仇恨的土壤中,是开不出如此美丽的花的。
不知不觉中,我感觉眼泪正从我眼眶滑落。是为这美丽震撼?还是因为可惜自己没有遇到幻想乡的黄金时代?我不清楚。
“别哭了。”
视线已经模糊了,但是我还是看到我的眼前有一副洁白的手帕,我接过这手帕,说了声谢谢,就把眼泪全部沾染在这白色的手帕上。等擦完,这白色的手帕也变成皱巴巴的一团,还因为上面的水渍显得非常的难看……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有绘画天赋的……
等一下……
我突然反应过来,整个人跳了起来,落在刚刚神不知鬼不觉接近我的那人的对面。
这、这这家伙是什么时候靠近我的?
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灵梦。第一次遇到时,她从天而降,宛若天神,而现在对我来说,她和鬼魅差不了多少,尤其是她的眼睛。六天以前的灵梦,虽然也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模样,但是我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温柔的神情,可现在的灵梦,冰冷的眼神让我发颤……简直和八云紫一样。
“捉迷藏结束了,你可以和我走了。”
“你要干什么?”
我很不安。按魔理沙的说法,现在的灵梦有可能也是我的敌人。
“做我应该做的事……也是你应该做的事。”依然是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的语气。
“可笑!”
又是这样模糊不清的回答。我没有兴趣再和她们纠缠了,我累了,真的累了。这幻想乡似乎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可是我不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外乡人吗?可笑,拥有如此美好环境的幻想乡,竟然向我这样一个外乡人索取什么。可一无所有的我唯一拥有的就只有这条命了,而这条命我目前还不想失去。
我选择了抗争,我扑向了灵梦,但是灵梦非常轻巧的躲过了,就和在我们上方玩着弹幕战的帝和橙一样……就算同是人类,人类之间也还是有区分的,比如战士和艺术家,比如天才和蠢材。不过我的手还是拂过她后颈的秀发,看到她白细的脖颈。
“2……3……”
“你根本不是灵梦吧?”
我刚问出这话,黑暗又重新笼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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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6:13: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眠羽 于 2012-11-26 16:40 编辑

7
“……那是什么?”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花的话,不是太无趣了吗?”
“阿空也能像太阳一样发光的。”
“核弹……”
“要记得约定啊。”
“救……救……”
“不就一条命么?反正死了还有。”
“再见了。”
“污染……辐射……”
“反正只有天界的人生还不如死了算了……你们这些低贱的下界人,还不快点感谢本大小姐。”
“必须重建轮回。”
“可以回到月亮上也不错啊。”
“为……什……么……”
“失去了生育能力。”
“在千年前就说过的吧,我想为紫大人守卫这个地方,哪怕代价是生命……”
“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啊!”
“我的话,只要能陪伴着统领娘大人就好了。”
“为什么是我们?明明是外界人类的错误!!”
“以前总是说天塌下来由我顶着呢,现在看来正是显示乾神威力的时候呢。”
“大家都死了!!”
“如果有来生……”
“哼,没有坤的力量,你还不一事无成?所以就由我来祝你一臂之力吧。”
“蓝……灵梦……”
“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希望她能永远微笑着呢。”
无数人的话语回响在我耳边, 可是我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
现在的我正身处一片开阔的广场。天空明明晴朗万分,我的身体却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在明与暗的交界处,站着一个人。是灵梦。她整个人都像凝固成了一尊雕像一样,动也不动。不仅仅是她,我目光所及的所有东西,哪怕是旁边的一草一木,都是静止的。
而后,一声铃声响起。
明明是一声很轻很轻的铃铛声音,却盖过了在我耳边不断回响的噪杂声音,之后,那些声音安静了下来,时间恢复流动的样子,周围的一些突然开始动了起来,灵梦就是这世界的中心。
她的手上拿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细木棍,尾端系着一串铃铛,还用白线绑着白色纸片之类的东西,但是又不像普通的白纸,它们随着灵梦的动作会发出哗啦呼啦的声响。
她光裸的双足,以优美的步伐踏到了广场中心,一转身,左手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右手不断摇晃着,让铃铛撞击,产生有节奏的声响。之后那些分解开来很单调的动作,在她的演绎下显得奇异却美丽异常,我一时看痴了。这舞蹈甚至让空气都在颤抖,一时间,世界与我皆被铃铛冷寂的声音包裹着,眼前能容下的仅有二色之蝶的舞蹈,其他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仿若天空对待我们的一般,每一块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曝露其中,所有的愿望、所有的欲望都一览无余,全部的悲伤、全部的快乐都包容其中。飘渺,却又清晰,矛盾、捉摸不清的感觉折磨得我几欲发疯,我想喊些什么,但是连我自己都疑惑了,我想说的,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接着,不仅是天空,我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颤动着。最开始我以为这仅是错觉,可是在这震动幅度大到不可小觑之时……
“叮当——”
此次铃声,明明是相同的声音,却有透彻心扉的“尖锐”——狂躁、不安。有什么就要破体而出,不仅是我,幻想乡也是,有什么要出来了。
终于,在天空和大地颤动的幅度都达到我想吐的时候,一条细细的裂缝出现在灵梦的身后。那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可怕缝隙在不断扩张着,从里面传来地狱饿鬼的哀嚎,那蕴藏着负面情感的可怕声响,是对灵梦所奏神圣之音最大的亵渎……但是,这两股声音却开始汇集融合,直到不分彼此。
而更让我可怕的是,我发现我忘记了灵梦真正的模样,不,我是忘记了原本对灵梦抱有的感情,刚刚让我痴迷的人已经不在了,不,不仅是这样,我回忆不起来了,我完全忘记在几分钟之前抱有的感情,现在的我甚至觉得疑惑,为什么刚才的我会心悸,灵梦明明是……是个恶魔啊!
此时全身笼罩着可怕黑气的灵梦,也只有以地狱的恶鬼来形容才贴切。尤其是露出红芒的双眼,凝视着我,而我的血液从头到脚开始凝固,呼吸也停止了般。
这种感觉,我不陌生,在竹林被一群妖怪包围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感觉。博丽灵梦……其实也是妖怪……
灵梦丢弃掉已经变成黑炭的木棒——现在接触到她的东西全部成了灰烬,包括她的衣服。但是就算什么也不穿,我也无法看清她的形体,只因为她身上越来越浓烈的黑色烟雾,我甚至怀疑此刻的博丽灵梦没有实体。
灵梦——或者说黑色的怪物,手持着的一把红得要滴出血来的匕首,是它身上除了黑色外唯一的色彩。匕首尖端锋利无比,旁边还挂着个同样泛着寒意的倒钩,这奇特的造型说明这把刀并非是战斗所用,而是用于祭祀,在将匕首插入祭品后,只要微微用力就可以连到带心脏一起取出了。那把刀的刀尖正对着我,我明白了身处于此的我的意义——我便是这场祭祀的祭品,被绑在这柱子上的我就是幻想乡的祭品!
“灵梦……”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喊她的名字,如此微弱的声音怎么可能阻挡尖锐的刀锋?所以利刃毫无阻碍地插入我的胸口,灼热的鲜血涌了出来,喷溅在了我和她的身上。
她沾染到我鲜血的地方,那些黑色的东西竟然消失了,露出所包裹着的雪白躯体——就像被净化了一样。
此时此刻的我,明明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可我发现我从来没有看得那么清楚,那么清晰。我竟然能听到声音,掩盖在层层黑雾之下的人,分明是在流泪。
“对不起……”
我听到微不可闻的声音。
黑色,逐渐从灵梦身上崩离,我看到她的手伸了出来——上面还一团白色的光团。
而后,她的手重重往自己天灵盖砸了下去……

好疼好疼……头痛欲裂。
但是这疼痛也让我彻底苏醒了起来。是的,刚才那个是场梦啊。
睁开双眼的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束缚住了,不管怎么用力都不能动弹,这些细细的绳子反而随着我的挣扎越缚越紧。在我放弃了挣脱绳索后的念想,回顾了四周观察情况后,我才注意到事情有些不妙。
现在正值正午,我身处一片广阔的广场……而灵梦正站在广场正中……
为什么……竟然和梦几乎完全一样……
刚才的难道是预知梦吗?
不过,现在我要考虑的不应该是那个问题,现在我面临的问题是要如何才能逃出去。现在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了,如果没有其他人来救我的话,我根本就是只任人窄割的羔羊。
“魔理沙呢?”
我不抱希望的问着。一来,我不认为有人会回答我,二来,作为一个不相关的利益者,魔理沙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实在不能指望她会来帮我。
而其他我认识的人也不多,大部分只有一面之缘,接触比较多的,除掉魔理沙就只有慧、不对是妹红来着,妹红、八云紫、灵梦……里面八云紫和灵梦——虽然不知道这个灵梦和我最开始见到的灵梦有什么区别,总之我面前的这个灵梦和八云紫,是站在我对立一方的。
我果然是个外乡人啊……
我自嘲的笑着。事到如今,别说幻想乡的人了,我连我为什么会被卷入这莫名其妙的事件都不知道,因为我是外乡人啊。
“雾雨……她被八云大人干掉了。”
出乎我意料,眼前这个表情冰冰冷冷的灵梦竟然回答了我的问题。如果注意的话,会发现她的声音虽然和我刚进入幻想乡时候的灵梦完全一样,但声音和气息要弱得多。
“被干掉了?”
“嗯,被干掉了。”
“怎么被干掉了?”
“她被紫大人的终符直接击中了,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竟然和这个灵梦就这么搭起了话来,聊的还是这样奇异的话题。
这个灵梦,外表和内在,真的是反差很大啊。我原本以为是个冷冰冰的家伙,可好像不是,她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对她口中所谓的“紫大人”抱着强烈的憧憬和崇拜。我甚至怀疑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只是因为紫大人这样要求了,她就这样做了——和个孩子一样啊。
可能因为没怎么接触人吧——她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在我问她是不是很喜欢紫大人的时候,她的脸微微红了,没有答话。
要是我们,不是在这样的情况见面有多好啊,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可现在,我们一个是祭品,一个是祭祀者……
“聊天聊够了吧?”
紫的声音,又突兀的插进来。灵梦听到后,又恢复了原来那种冷冰冰的表情,而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半截身体出现在半空的八云紫。
我扭过头,不去答话。和八云紫对话,真的没有愉快过呢。
“时间也差不多了,祭祀开始吧。”
“等等!!主角还没到呢!!!!!!!!!!!!!!!”充满元气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这个声音是!!!!!!!!!!!!!!!!!!!!!!!!
我抬起头,看到了那黑白色的身影,心情激动万分。并非是因为可能会得救而激动,而是因为魔理沙竟然为了我又一次挺身而出,而我还曾经怀疑过她。
她落在了地上,因此我也看清了她的状态。和灵梦一黑一红配色的她,和灵梦也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若说灵梦是一只梦幻的二色蝴蝶,而魔理沙就只是一只落魄的黑白老鼠了。她的帽子已不翼而飞,黑色的君子上充满各种划痕和灰尘的痕迹,脸颊上还被豁开了一个口子,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你竟然还没死?!”我从紫的口气中感觉到她有些许惊讶。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魔理沙翘起了拇指,一脸自豪。
“好不容易得到了性命就要好好珍惜啊……”紫笑了起来,而后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我可不想杀灵梦最好的友人杀两次啊。”
八云紫背对着灵梦所以没有注意到吧,而在所有人后面的我注意到了,在提及“灵梦”的时候,在场的灵梦颤抖了一下。
“我可不会死呢。”魔理沙自信满满,我也搞不懂为何她会有这样的自信。
“那就来试试吧!”
紫随手一挥,一束巨大的光束就以极快的速度往魔理沙脸部奔袭而去,我几乎都以为我快能听到西瓜爆裂般的声响了,可是,这光束在快接触到魔理沙头部的时候竟然全部消散了。
“怎么回事?”八云紫也很吃惊。她的吃惊程度足以表明刚才那击她是有多志在必得。
“呵呵,都说我是主角了!”
魔理沙骑上了扫把,以很快的速度飞到了天空,无数的星星随着扫帚行进的轨迹喷射而出,在白天也形成了一条美丽的彩色银河。银河的水流不断往紫和我所在的方向涌来。幸好灵梦早就结起了结界,我才没有被打成筛子。
可是弹幕这种东西,对紫来说,似乎是个更为简单的游戏,那些随时会出现在她周围的隙间,真是比任何护盾还好用的东西,不管多猛烈的攻击只要被它捕获住都会无声无息被吞没。
“masterspark!!!!!!”
魔理沙转了一个很刁钻的弯,竟然一下子来到了紫的背面,在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后面,一道强烈的光束从她手中的八卦炉喷射而出。
在光线再度恢复正常的时候,果然,八云紫可没那么容易就被打倒,她的背后裂开了一个比其他隙间大得多的隙间,那束魔炮估计就被这玩意给吸进去了吧。
“放弃吧。你是不可能赢我的。”
紫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没有注意到一件事,她前面的隙间颜色不再是那种诡异的紫色和黑色的混合,而渐渐泛出了些许红色。
“嘿……”魔理沙笑了起来。不是很勉强的微笑,而是……阴谋得逞的笑容。
“槽是哪个混蛋差点打到我啊!!!”
一声声音,从紫的方向传来,更准确的说法,是从她的隙间里传来。
“怎么回事?!”
这下紫终于注意到隙间有问题了,她想合上那个隙间,可是在隙间两边还有三四厘米就可以合上的时候,一股烈焰从隙间之中喷涌而出!!!!!!!
烈焰造成的巨大力量,将隙间重新撕扯开来了,等有了足够空间后,火焰竟然化成了羽翼形状,而后直冲天际。这巨大的火焰鸟燃烧着,以灼热的热量舔舐着空气和周围的一切——这就是凤凰!!
随着它振翅的动作,就算我前面有结界挡着,可一股接一股的热量还是连接袭来,我发现灵梦的头上也不满了汗珠。而后,等火焰褪尽,一个红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这个人,或许更适合用红白来形容,因为她的全身都只有红色和白色两种颜色。她穿着松宽的大红色背带裤,看着凌乱却很有个性的白色衬衫,白色的头发如瀑布般披散着,盖住了背部,她的眼睛则和火焰一样,是鲜红的。
我突然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哈哈妹红你终于滚出来了!”魔理沙很高兴。
什么……这个就是妹红?!
“竟然是你。”八云紫惊讶了,而我也同样没想到会再次见到她,还是看到她这番样子。
那个曾经静静沉睡在生命维持装置里的白发人形,此刻背负着火炎双翼出现在我面前。头发随着热浪不断漂浮着,为红色的翅膀镶嵌上银白的线条,双手插在口袋看着十分随意的姿态配上脸上孤高的神情更显出一种王者的霸气。藤原妹红,此刻毫不遮掩自己身怀的气势,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的人们。如此美丽的姿态才是她真正的模样吧。
“当然,就是你这家伙放了那魔炮吧,擦点把我头打掉了。”
“啊哈哈哈……”魔理沙心虚的转过头不看妹红。
“不过,我也得好好感谢你,被困在那种地方,没有一些坐标导航的话,要回来还真不易。”
“……这才是你的目的吗魔理沙?”紫插话了。
“当然,我可从没想过要战胜你哦~主角什么的,要战胜BOSS还是得依靠各种伙伴的。”
“别天真了,就让我打碎你的幻想吧,魔理沙!!”
紫突然发难,可是她发出去的弹幕全被一只火焰巨翼挡住了。
“站在你面前的可不只有魔理沙,还有我藤原妹红!”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为什么要保护那个外界人?!幻想乡会变成这样就是外界人搞的啊,让他们偿还自己的罪孽有错吗?”
紫怒吼了起来,她的弹幕更加密集了,而弹幕落在地上形成的坑洞也更大了,周围的一些树木被流弹击中后,有一些比较细的都被打成了两截。而灵梦的负担似乎也越来越大,那半透明的结界范围正在逐渐缩小着。
“就算她是外界人也不应该这样对她啊!而且外界人?不,八云紫,你一直在隐藏什么吧?!”
“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只有——现在的幻想乡已经不是过去的幻想乡了!”
欺近紫周围的,魔理沙不断丢出瓶子,而人偶也不断从她裙子底下冒出,这些或是一触即炸或是定点爆炸的物体从各种方向轰炸着八云紫,而她的扫把也成了一把强力的武器,同剑一样挥舞着攻击着紫。而妹红收起了火焰羽翼,也以近战的方式攻击着紫,她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带出一串串的火焰,我都看到紫的头发被烧焦了一撮。
“你们什么意思?!现在的幻想乡就不是幻想乡了吗?明明是一个我守护了千年的地方,是不是幻想乡我还会不知道吗?!”
紫用力一挥手,黑色的隙间将她吞食,在同一时间她又出现了另一个地方,此刻她背后出现了难以计数的黑色隙间,而后一个又一个的东西探了出来,比如路牌石碑什么的,都有。而后,这些东西全部冲向了那黑白和红白色的人,那两人周围还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新的隙间,随时会有新的攻击从出其不意的地方发出。
处在地面的妹红魔理沙显然被压制住了,没有机会升空,只能被动防御紫从高空发动的一轮接一轮的攻击,相反的,紫像在示威一样,放出了更厉害的弹幕。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结界碎裂的声音,还有那呼痛声,一下子就把还在酣战中的三人拉了回来。
“灵梦?!”
“灵梦……”
魔理沙和紫同时叫了起来,而后她们都放下了战斗往灵梦这赶来。我也想过去,可无奈我被绑住了,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一边……
离灵梦最近的紫抱起了灵梦,一脸担忧,因为灵梦的状态真的很不乐观,在结界崩溃的同时,我看到一颗紫色的流弹像她袭来,我虽然喊了一声,可是太晚了,灵梦没有躲过去。现在她腹部满是鲜血,嘴角也溢出了很多血来,看来内脏受损严重啊……
“八云紫你到底对灵梦做了什么啊?!!为什么这代的灵梦会这么弱?不是说克隆出来的个体能完全复制出本体么?”
魔理沙跪在地上,愤怒的质问着紫。
“上次祭祀中,灵梦就自杀了,还将自己的魂魄打散了……”
“什么?”魔理沙和妹红两个人都惊呆了,“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或许是因为太痛苦了吧……是啊,灵梦会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在逼迫她的……可是为了幻想乡我……”紫哽咽了。
“那这个是?”魔理沙看着紫怀里的人。
“我聚集了很久,但只聚集了三魂,但是幸魂不知所踪。”
“所以她才这么弱而且性格也……”魔理沙低下了头,“但不管怎么样,灵梦就是灵梦,我们必须得救救她!对了八云紫你快开隙间去永琳那啊!”
紫听到这话后,似乎才反应过来她应该做什么,一道黑色的隙间出现了,她抱起灵梦就往里面冲去,魔理沙紧随其后。
“我们也过去吧。”妹红一把抓烂困住我的绳索。
“谢谢……”
看着她我感觉有些怪异啊……明明之前还是另外一个样子和性格……
“快点进去啊。”
“好像很可怕啊……”我对这隙间真是没有好印象,杵在那里不肯再踏一步。
“嘛,没墨迹了,不然隙间就快关了,我可不想再困里面困个几十年的。”妹红一推,我就跌进隙间了。
可是等等……什么叫困在里面困了几十年?我和她上次见面不是才几天么?
而我还没能开口,就发现周围的环境完全改变,现在的我,似乎又回到了迷途竹林。
“你还没死啊。”
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子出现在我前面,长长的衣袖遮着嘴巴,看着格外优雅,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不敢恭维。
“你死之前劳资都不会死呢。”
妹红也从隙间出来了,看来她和这黑发是旧识……还是那种冤家?
总之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开始问候对方全家,最后还发展到拳脚相向这点……让我这个围观者不知所措,想去劝架,可我对她们两个都不熟好像也没立场劝啊,可不去的话,好像也不好。
“嘛,她们两个爱打就让她们打去吧。”
这个声音是……
我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了留着黑色头发却有着一对白色耳朵的兔子。
“看来这次运气很好啊,没有死呢,这样我耻辱的名声也可以洗刷了~”
“你这兔子……”我不知该用何种表情面对她,我活下来这样的事,竟然直接被她归功于运气问题了啊。
“哎呀师匠过来了我先闪了。”这兔子真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啊啦~你就是那个外界人么?”
“是……”
朝我走来的,是一个高个子的女人,她和妹红一样有长长的银发,可因为发型穿着还有身上透出的气质吧,感觉和妹红截然不同。她的衣服由红蓝二色相隔而成,裙子上还绣着星辰的图,帽子也是红蓝的,形状类似护士帽,挺不伦不类的穿着,但她穿着却很合身。
“能帮我一个忙么?”
“什么忙?我得看我能不能做。”我警惕的问,谁知会不会是“把你的命给我”之类的忙啊。
“把你的……”
喂喂不会真这样吧……
“血给我点。”
“啊?”
“简单说就是输血啦。”
“这个可以。”
“不过救的可是灵梦哦。”
原来如此,是灵梦需要输血啊。虽然和她属于敌对关系,但我不讨厌她,也爽快的答应了。尾随着这自称八意永琳的医生进入了室内。
可在抽血的时候,盯着红色的血液从我身体中流出,我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你怎么知道我和灵梦的血型一样?”
“以前有检验过啊。”
以前?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吧?”
“嗯,这次的话,是还没有见过。”
我还想再问下去,可永琳以得去处理下血液为由跑走了。
“灵梦她们就在隔壁房间你,你担心的话可以去看看。”
在踏出门后,她又回来,告诉我这事。
“知道了……”

在灵梦房门前,我驻足不前,直到永琳都拿着消毒完毕的血袋进去了。
而过了一会,魔理沙从房间里出来了,脸色很不好的样子。在看到我后,还仔仔细细打量了我一番才开口说话。
“我觉得必须让你知道一些事情……”
“嗯……”
“进来说吧。”
我和魔理沙一起进去了。那是一间干净整洁的病房,紫正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灵梦的手,像怕只要她的手一离开,灵梦就会舍她而去。
“其实,你和我,还有紫都是一样的存在。”
“啊?”
我没反应过来魔理沙说的话的意思。
“就是说你和我啊紫啊,都是幻想的存在。”
“可我是人类啊?”
“是的,你是人类,但是也是幻想的存在。”
这两者是不矛盾的吗?可是为什么人类会变成幻想的存在?
幻想不是应该指那些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吗?除非……人类……也成了幻想……
可能看到的脸上神色的变化,魔理沙苦笑了一下。
“看来你也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
我有些惧怕听到真相,但是我必须知道。
“外界的人类……灭绝了。”
人类竟然灭绝了……
“我也是刚刚才听紫说的……我原本就有些怀疑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如果是单纯的人类,不可能在死后产生足以维持幻想乡存在十几年的能量。可是我真没想到,原来你竟然是人类的幻想……”
“死?我死过很多次了吗?”我无力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问出了一个问题。
我已经注意到了,我来幻想乡的时间,似乎不是七天那么短暂,而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我不敢承认。不过现在都知道自己是人类的幻想了,再多来一点冲击也无所谓吧。
“从十三代到现在的二十三代,有十一代的博丽巫女进行了更替,时间也有上百年了吧,而除了十三代时期你是被潜伏在特殊境界修生养息的妖怪所杀,还有这次差一点被杀外,每一次皆是死在博丽灵梦之手。”
所以,我见到灵梦杀死我的景象并不是梦境而是上一次重生遗留下来的记忆吗?她在杀死我后,也将自己打得魂飞魄散……也许比起记忆被重置的我,更痛苦的是她吧。
“所以你现在出去的话,根本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事……可能会在外界存活,也可能会重新回到幻想乡,甚至可能会就此消失。”
“总之,我要说的,就这么些了。”
“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是想让我留下吗?
我应该留下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好烦啊啊!!!!”魔理沙用力揉着脑袋……
因为绝望了吧。如果知道,外界还有人类的话,或许她不会这样,可是现在,知道了一切真相之后,幻想乡成为了唯一的希望,只有维持着幻想乡,只有让我以死维持幻想乡的运转,所有人才能活下来。
这样的压力,早在很久以前就重重压在八云紫还有灵梦身上了吧,灵梦想以灵魂的终结结束这一切,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我看了紫一眼。也许在所有人之中,她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她连逃避都无法逃避吧,在灵梦都支撑不住的现在,所有的附带都在她身上了,而且比起来,记忆会随着死亡消失的我,或许才是最幸福的那一个呢,至少我还能拥有希望。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将我的决定说出口。
是去还是留,这是一个问题。
而我……
“我……决定……”



四周是一片黑暗,我的脑袋也像是一团浆糊一般,搞不清楚状况。
原来这就是死么,像睡着了一般,只是头好痛啊。
奇怪……为什么死了还会感觉到痛呢?还不是那种很剧烈的疼痛。
会感到疼痛和悲伤的地方不可能是天堂,没有生不如死痛苦的地方不可能是地狱,那么我是在哪里呢?我……还活着吗?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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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6:14:01 | 显示全部楼层
*后面和故事无关,可以不看


我所写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但故事还在继续。
如果有耐心阅读到最后的话,一定会发现这文还有许多地方没有解释清楚,主要是第一人称太坑爹了,得到的讯息实在有限,最后一章难产了那么久也是因为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尽可能给出信息又不会表达太生硬的方法,可到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只能将一些信息省略了,而表达方式也有点口水仗……但至少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如果大家有兴趣而我又有空闲的话,也许会弄几个很短很短的番外吧,不过……概率挺小的,所以有疑问的话,欢迎回帖询问。
原本这一篇文是在11年11月突然产生的灵感,如果幻想乡不是我们所认知的幻想乡的话,我会做出何种选择呢?所以,我就构想了一个末世的故事,主角在幻想乡呆了七天,然后做选择什么的。而故事里面的人物,也大都有了自己的答案:紫负担着一切依然守护着幻想乡,魔理沙想着要打破现状,妹红从刚开始的逃避到最后的面对……而主角从头到尾都没有名字的原因,是因为主角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我,请把自己的名字代入到这故事,然后做出最后的选择吧!!反正,就是这么中二的故事(ry
那时候打算在11月27日写完发布。为什么是那一天呢?因为啊,去年那时候,差不多是我开始写东方同人文两年的时候,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可是后面没有写完,到现在已经12年11月了啊哈哈哈。反正11年的时候,我只写了第一章就卡死了,后面只能默默把这文放在文件夹里无语凝咽。但我虽然搁置了这文章,可她一直盘旋在我脑海,也陆陆续续写了一点,但写了和没写差不多啦。 而事情的转机大概是某天看了一本《死了七次的男人》,那是一本很有趣的小说,最后揭露出来的一个和主事件没什么关系的真相时,我真的觉得很有趣了,后面就想运用到这小说上,风格也改了,可能有悬疑小说的味道?
反正这篇文特意使用了第一人称,除了制造一些世界观的盲点外,更重要的是造成一个“这事发生在七天内”的误导,原本的章节名也是从第一天、第二天改成了1、2、3……连标题也用了误导性的seven。当时觉得这样的设定挺有趣的,也自信满满会是一部很有意思的作品,可是现在看来,当时真是太天真了,看的人并不多,不过那不是主要的,在发现之前发布的那版不仅存有一些BUG,还发现了一些设定不合理的东西,还有其实这文除了YY出它来的作者外,如果公正客观点看待,其实也不是很有趣,沉闷而又没有一些群众喜闻乐见的内容,看的人少反而是正常的吧。因此才有这个作为补救的修改后的完全版,虽然这版也没有多大的改进……可总算完整的写出来了,这也成了我最长的一篇完结作品,真是产量低得吓人啊。除了激动之余也有些感慨,就像搁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人生也完满了一点(有那么夸张吗?)。接下来,在考完试,大概明年1月左右,我大概会开始写另一个和这差不多长度的中篇吧,内容的话,也许会是妹红为主角的寂静岭,或者芳香青娥的过去话……如果情况顺利的话,大家可以在明天11月看到(去死。
总之,你能看到最后,真的是万分感谢!!

最后庆祝下劳资写作三周年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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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7 07:37:01 | 显示全部楼层
扫了几眼 开始还以为是个星之梦一样的故事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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