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收藏本站喵玉殿官方微博

喵玉殿论坛 · 喵玉汉化组

 找回密码
 少女注册中
搜索
查看: 16680|回复: 38

[官方发布] 东方战争2:幻想乡之泪~Touhou Warfar2:Tears Of Gensoukyou~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2-12-9 00:24: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谢尔曼·杨 于 2012-12-9 02:13 编辑

阅读须知:

1.本文为东方武装化主题小说,灵感来自《使命召唤:现代战争》系列,为双重同人,如出现使命召唤系列的剧情桥段请不要惊讶。

2.本文为1设重度毁灭粉碎向,本文可能含有以下让您感到不适的内容
A.性格/服装/人物关系再创作
B.暴力,战斗,残酷的便当。
C.一定程度的血腥(不会出现脏器流出)
D.各种性格崩坏,悲剧结局,逆CP,恋人相杀
E.其他和1设冲突的部分


3.本文谢绝1设质询,所有与1设冲突的内容请以1设为准,所有与2设冲突的内容请以2设为准。


4.内容黑暗,未满18岁请在监护人的陪同下观看,制作团队不对所有读者的愤怒/泪奔/纸巾用尽等一切不良反应负责。

5.无法忍受以上任何一个条款的人请小心阅读,或不阅读此文,制作团队没有义务回复包括辱骂和1设考证在内的一切和文章内容无关的行为。

以上,祝您阅读愉快。
 楼主| 发表于 2012-12-9 10:03:25 | 显示全部楼层
东方战争II 幻想乡之泪



仇恨就像一个幽灵
它死死地掐住每一个复仇者的灵魂的咽喉
被仇恨玩弄的她们不能呼吸
无法视听
直到那朵血红的复仇之花绽开在无数无辜者的尸山血海之上时
游戏结束的幽灵会在消失之前带走复仇者的灵魂
去寻找下一个仇恨的萌芽


东方战争2
——幻想乡之泪

--------------------------------------------

引子


浓浓的秋意已经彻底笼罩了幻想乡的每一个角落,人间之里的四季变化向来都是最明显的,挥别收获的季节,人们也终于开始准备度过即将到来的冬天。
而对于这个冬天,人们的看法惊人的相似——在经历过一个丝毫不炎热的夏天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即将迎来的这个冬季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寒冷。
而对于大部分的灵力拥有者来说——妖怪也好魔法使也好,神明也好吸血鬼也好,这个冬天在她们的眼里同样将会寒冷无比。

惠音整理好行李的时候,夜幕已经笼罩了人间之里,美丽的老师最后扫视了一眼自己小小的居室,然后提起行李箱,背上那把已经有了年头的李-恩菲尔德狙击型步枪,轻轻地关上了门。
缓缓行走在已经入睡的人类城镇之中,惠音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寂寥。
幻想乡武装化的浪潮之中,大概只有这里是最后的净土了,担负着整个幻想乡的粮食供给的人间之里,依旧保持着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模式,货币在这里基本意义不大,而妖怪之间的战争也并没有波及这里,甚至连八坂神奈子的二十二枚核弹头都没有一发覆盖这里。
大概对于少女们来说,人间之里的存在与否根本就不重要。
只是对于惠音来说,这里终于还是没有成为自己置身事外的避难所。
她并没有带太多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手提箱,而那只手提箱甚至没有她背上的老式步枪重。
这把步枪已经有了二十年的历史了,现世的人们叫它“L42A1型狙击步枪”,惠音从史料上了解到这种步枪就是现世中大名鼎鼎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加上No.32瞄准镜制成。
惠音不得不承认她根本没有想到这把枪也会有真正走上战场的那一天。当河城荷取把它当做见面礼的时候,惠音还为这把枪撒发出的历史气息而略为欣慰。
河城荷取……即使是惠音对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幻想乡的武装化的推动者,幻想乡最最新科学的单纯科学家。战争贩子或者是普罗米修斯……
也许只有历史能够评判了。
不过到最后惠音都没能够和历史并肩看完那属于未来的评判,因为她已经被卷入了历史之中。
也许未来的人们读到的历史之中,会有自己曾留下的踪迹,但是深谙历史的少女知道,一旦涉足其中,客观就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只是,也许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历史的意愿。

穿行在一栋栋熟悉的建筑之间,上白泽惠音感到了淡淡的怅然,私塾已经交给了阿求,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能继续的战火也不会殃及这里……
在一一排除了自己所有可能的疏漏之后,她终于接受了事实。
她舍不得这种在战火中尤为奢侈而安逸的生活。
只是,这不是她停下来的理由。
停下向着村口迈进的脚步的理由。

“嘿,在想什么?你可不是那种会在走路的时候发呆的类型啊。”
人间之里的南边是一条小小的河,这条河担负着整个人间之里一半以上的灌溉任务,而在曲折的河道向着博丽神社山道一侧的方向,有几棵比惠音还要年长的大树默默地矗立着,见证着幻想的过去与未来。
而那个熟悉的声音就是从一棵树的一侧传来的。
巨大的树荫下,看不清楚面目的少女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些吊儿郎当地靠在直径两米的巨大古树的一侧,冲着向着博丽神社赶路的惠音发问。
不过即使眼睛看不清,惠音已经猜到了声音的主人,那是身为她唯一的至亲的少女惯用的语气和腔调。
“你在这里啊……”
惠音苦笑一下,一边回答一边轻轻放下手提箱,然后向着黑影走了几步,一阵突如其来的火光凭空撕裂了黑暗,让惠音的视线出现了短暂的模糊。
几秒钟的适应之后,惠音看清了声音的主人。掌中轻轻地托着一团火焰的女孩的身影和她脚边的PKM通用机枪一起被跳动的火苗镀上一层金边。
“想丢下我一个人?不过既然被我发现了,今晚就留下来陪我吧~”
藤原妹红坏坏地一笑,然后抬起另外一只手,一个暗茶色的酒瓶在她的手腕活动下轻轻地晃动着。
“吉宝伏特加,难得的好东西,等你一起呢。”

静静的小河缓缓地沿着古老的河道流淌着,将整齐的农田一分为二,之前被云朵所遮蔽的月亮终于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
泛着银白色光芒的河水微微泛起波纹,映射出两个背靠背坐在河边的少女。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喝酒的?”
妹红轻轻地晃荡着已经快要见底的酒瓶,然后带着浓浓的醉意侧头看向靠着自己后背的女孩。
不同于妹红大大咧咧的弯起一条腿的坐姿,惠音用右手抱着蜷曲起来的双腿,然后左手夺过不良少女手中的酒瓶,将最后的液体一饮而尽,面色潮红地轻轻将酒瓶甩向了空中。
“没关系,我可以把那段历史抹杀掉。”
绝妙的回答让妹红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甚至掩盖了酒瓶落入小河之中的声音。
“呐,惠音,你说我们还能回来吗?”
已经完成了酒精饮料分享的妹红抓过一直放在身边的PKM机枪,检查了一下枪机,然后狠狠地拉了一下枪膛,金属的碰撞声划破了静谧的夜空,飘向远方。
“不老不死的家伙,会回不来么?”
惠音仰起头,摘掉了头冠的她轻轻地感觉着自己的长发和妹红的头发相贴的触感,然后闭上了眼睛。
“哈哈……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啊,我。”
妹红轻轻吐出一口夹杂着酒味的感慨,然后也仰起头迎上了惠音的脑袋。
“废话……无家可归赖在我这里怎么都赶不走的家伙。”
而老师则是抬起左手,轻轻摸了摸妹红的额头,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关系,她的动作显得滑稽而笨拙。
“谁说的?我在迷途竹林里有间房子的好不好?”
妹红笑着,丝毫不愿意认输。
“没被核弹给轰平?”
妹红觉得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好回答,也许自己真的已经无家可归了也说不定。
“……惠音,你醉了。”
话题转向了敏感的方面,妹红似乎想要回避什么,但是她突然又觉得这种回避是毫无意义的。
“大概吧,也许有一点。”惠音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向人间之里的方向,缓缓开口。
“不过,也许我们真的回不来了,准确的说,是回来也没有意义了。”
“我们要么结束战争,要么就认不出明天的幻想乡了。”
妹红有些沉重地接过话题。但是她的脸上很快再次写上了一抹自信。
“我可是……丝毫不认同后者呢!”
天快亮的时候,小河边终于恢复了平静,相濡以沫的两人在那一天走上战场,很多年后当幻想乡的人们谈起这两个令人着尊敬和惋惜的名字的时候,总是好奇地问到她们如此选择的理由,但是只有那两个名字的主人清楚。
她们的理由是那样的坚定而不可动摇。









两年后。

位于幻想乡中心偏西的魔法森林是一片几乎没有人类涉足的地方,通常这种地方都是妖精们的乐园,只是因为显而易见的原因,这座森林从诞生开始就做为它一部分而存在的各式各样的妖精们也都离开了这里。
没有妖精,动物稀少而又人迹罕至的森林已然成为了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只是,这里还有这最后一个存在。
帕秋莉·诺蕾姬知道,她还在这里,因为无法回避的理由。

已经入秋的魔法森林,也顺从地按照自然规律用干枯的黄叶给林间土路铺上一层厚厚的落叶毯,久无生灵踪迹的道路也只能放纵树木如此任性的行为。
只是厚厚的树叶铺成的地毯上,却在此时此刻被犁出了两条宽厚的车辙。
而两旁的树木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光明正大的到访者了。

帕秋莉坐在悍马车的后座上,视野扫过窗外飞快向后退去的树木,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再到过这里来了。
三年?或是五年?或是更长?
幻想乡是没有历法的,她也无意继续在时间上作出更深的推断。
但是她还清晰地记得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倾盆而至的大雨和被中断的酒会。
那是红魔馆第一次接收河童重工提供的重型坦克的酒会上。
带着魔法帽提着扫帚的女孩拉着面色凝重的人偶师的手一概如往地冲入了红魔馆,然后被自己拦下。
“帕秋莉你个混蛋!我恨你一辈子!!!”
“抱歉,我所认识的帕秋莉·诺蕾姬已经死了,我对此感到惋惜,斯卡雷特军参谋长大人。”
魔理沙和爱丽丝决绝的语言让她感到了惊慌,而倾盆而至的大雨将试图追出去解释的自己彻底淋湿,寒冷的雨水和剧烈的运动让她的哮喘再次发作,当她倒在暴雨积蓄成的水坑里的瞬间,她知道自己哭了。
但是她们还是走了,甚至没有回头。
那个雨夜里,因为病发的痛苦和爱人的离去在水坑里抽搐着啜泣的时候,帕秋莉就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人了。
是小恶魔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蕾米利亚将河童重工的代表和霖之助晾在一边然后亲自为自己煮汤喂药,之后蕾米为了让咲夜照顾自己而假意去河童重工参观了一个星期……
这一切,她都知道。
躺在床上的她盯着优雅的欧式吊顶,感受着守了一夜后过度疲劳而趴在自己腿上沉沉睡去的小恶魔的重量,终于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
正如爱丽丝所言。
曾经的帕秋莉·诺蕾姬,已经因为哮喘死在了那个雨夜。
既然已经死去,那么也就可以放下曾经的背负了吧。
“就让我的生命,从此时此刻,仅仅属于红魔馆,属于蕾米利亚·斯卡雷特好了。”

小恶魔的驾驶技术很好,但是军用越野车过于坚硬的避震依旧让她感到了些许颠簸。
她轻轻抬起头,整个悍马车内就只有她一个乘客,车顶上的六管机枪毫无生气地耷拉下来,随着越野吉普的颠簸而微微晃动着。
战争结束已经两年了——即使清楚地知道在幻想乡的很多地方战火依旧熊熊燃烧着,但是她必须告诉士兵们,战争已经结束了。
裁军进行得很顺利,河童重工出面回收了一部分重型装备,但是在“灰白之日”中损失的精锐一线军官依然有很大的缺口。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二十三年前河童重工首次在幻想乡内部建立工厂,主要利用她们在现世动乱地区掌握的各种矿藏进行武器的生产——当然,时至今日,幻想乡依然不具备独立生产一些尖端装备的能力。
但是河城荷取可怕的天赋让几乎一切装备的反逆向研究设计形同虚设。
比起技术,幻想乡缺乏的恐怕就是资源了。
即使是河城本人也反对在幻想乡开矿,以至于几乎所有的污染物全部被不惜成本地排放入了现世。
河童重工就在自命清高的妖怪们的默然注视下渐渐地成长着,没有人关心这个小小的河童的工厂,而河城本人也似乎没有要在幻想乡内部推销她的产品的意图。
但是帕秋莉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情况。
在大小姐的授意下观摩过几次河童重工的试验之后,帕秋莉对现世武器终于有了清醒的认识。
很快,她给灵梦去了一封信表示自己对现状的担忧,但是几乎可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这封信石沉大海了。
18年前,随着河童重工第一辆自行生产的M1A1坦克的下线,帕秋莉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默不作声的管理者,日益强大而充满敌意的阵营,崩溃的符卡规则,帕秋莉知道很多东西正在人们的漠视之中慢慢崩溃。
而崩溃的尽头就是毁灭。
既然秩序已经被打破,那么就让自己和红魔馆来建立新的秩序吧。

直到此时此刻,帕秋莉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无论是惨痛的灰白之日或是逝去的战士们。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放弃,除了酿成更多美玲和爱丽丝这样的惨剧之外不会有任何收获。
如果真的有地狱的话……那即使是她注定会被丢入地狱的最底层,在那之前也要把这个被地狱所吞噬的世界拉出来。
“自由之树必须由爱国者和暴君的鲜血来浇灌。”
仅此而已。

“帕秋莉大人?我们快到了。”
小恶魔的提醒将她拉回现实,她抬头扫视了一眼后视镜,小恶魔的表情有些淡淡的焦虑。
无论如何,使魔都是反对自己的主人来到这里的,她不认为已经多年不曾有过的会面能够改变什么。
但是她并没有表露出反对的意思,她知道自己的主人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她正在走着一条不被人理解,但是没有另外选择的道路。
她和她的主人从同一天开始抱有同样的信仰,甚至也许是因为恶魔的本性,她更加相信在崩溃的秩序之中,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够建立新的秩序。
“嗯……多谢了小恶魔,麻烦你了。”
帕秋莉知道小恶魔是昨晚的巡逻值班,现在的红魔馆正处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小恶魔不但要例行值班,还兼顾着几十名飞行学员的教导工作。
“没有关系的,帕秋莉大人,倒是您,为什么要用难得的假期来……”
小恶魔没有说下去,她知道质疑自己的主人是不礼貌的,即使是出于关心。
帕琪没有回话,只是从后视镜里抱歉地笑了笑,笑容无法掩饰的是脸上的疲惫。

即使过去多少年,雾雨魔法店依旧保持着它本来的面目。
帕秋莉其实是很少来到位于丛林深处的普通的魔法使的大本营的,即使是两人关系最亲密的时候,她也很少离开自己的图书馆。
古朴的欧式二层小楼静静地矗立在树林之中,矮矮的围墙被不知名的藤蔓植物缠绕上一层淡淡的枯黄,院子里厚厚的落叶上,一套金属桌椅已经被彻底锈蚀了。
“小恶魔,小心。”
帕琪抬起手,将想要走到门口开门的小恶魔拦下,不明所以的使魔一只脚悬在半空中,疑惑的看向自己的主人。
“小心。”
帕秋莉再次重复了一遍叮嘱,小恶魔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覆盖地表的细密的黄叶之中,似乎印上了两个小小的红色亮点。
“阔剑?!帕秋莉大人!我们……”
“没有关系,你跟在我的身后,踩着我的脚印。”
帕秋莉轻轻的冲着小恶魔微微一笑,看着后者走到了自己背后,然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最早的时候,魔理沙对红魔馆武装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甚至她还跟着咲夜参加了特种部队的训练——当然,纯属好奇。
帕秋莉缓缓地迈开步子,完全不在乎可能踩到的地雷。
有些事情会改变,但是有些事情,不会。
就这样,帕秋莉在小恶魔匪夷所思的目光之中走过了危机四伏的雷区,直到她轻轻地握住了门把手,仿佛在思考什么的时候,才小心的踩着帕琪的脚印跟了上去。

“吱哑——”
老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房间里并不像小恶魔想象的那样满是蜘蛛网和灰尘——不过想来也对,如果那个人已经彻底的离开了这里,那么自己也就没有过来的必要了。
但是岁月也不可磨灭地在这里留下了痕迹——原本是魔法店柜台的地方已经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基本不知是从巴瓦鲁图书馆还是别处弄来的书本被随意的堆在长长的柜台一角,和木质的长桌一起落上了厚厚的灰尘。
帕琪并没有在意空旷的柜台,她驾轻就熟地绕过了前厅向着起居室走去。
只是,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帕琪皱了皱眉头,然后看了看背后的小恶魔,后者轻轻抽出了手枪,M92F被飞行员轻轻上膛,金属碰撞之声被压倒了最小。
推开通往起居室走廊的门,帕琪注意到地上散落着几件血衣,魔理沙的黑白相间魔女服此时已经被大量的血迹染成了暗紫色和鲜红色。
帕琪小心地走过去,轻轻托起那尚未干透的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的衣服,微微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钟,起居室的门被从里面突然打开了,几乎就是瞬间,一个人影闪出,超过了身为飞行员的小恶魔的反应速度。当小恶魔试图举起手枪的时候,一把M1911冰冷的枪管就指向了她的脑袋。
“是你……们?”
相比小恶魔,帕秋莉则要冷静得多,她缓缓地站起身,仿佛指着自己的乌兹冲锋枪只是一把玩具,被然后头也不回地回答了熟悉声音的提问。
“你果然还在这里啊。”
“雾雨,魔理沙。”

帕秋莉感到自己的内心一阵深深的刺痛。
魔理沙的卧室就像很多年前一样脏乱,但是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是让人心痛的场景。
散落在地上各种口径的金黄色子弹随意滚动着,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内堆积着将近四十把长短武器,地板和床单上尚未干涸的血迹伴随着无数染血的绷带散落在房间的角落里。
唯一干净到以至于和脏乱房间有些格格不入的床头桌上,只有三样东西,一把有些老旧但依然工作正常的M1911,同样有些磨损,但是明显刚刚擦拭过的风镜。
还有一张放在朴素的相框里的照片。
帕秋莉缓缓上前两步,拿起了一尘不染的小小相框,她认出这张已经微微泛黄的照片是很多年前……应该说是久不出门的自己唯一一次在魔理沙软磨硬泡的要求下出去野营的纪念,
灵梦端着茶杯,依然是一脸闲适地站在照片左边;
而爱丽丝则是一概如往昂着头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不过腮旁的微微粉红证明了一切;
站在照片左边的自己理所当然地抱着那本魔法书,因为突然被搂住而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而站在中间的魔理沙闭起一只眼睛,两手分别搂着自己和爱丽丝的肩膀,露出温馨兴奋而不拘小节的笑容。
就在她将目光定格在魔理沙温暖的笑容上的时候,一声冷漠的呼喊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红魔馆的陆军总参谋长,原来这么没有礼貌啊。”
帕秋莉有些愕然地抬起头,手中的相框被缓缓地放回它原先被放置的地方。
瘦弱的少女没有理会对方的尖刻讽刺,她抬起头,她看到的是背对着自己,垂脚坐在床边正在给自己的腰上一圈一圈地缠着绷带的普通的魔法使。
她白皙的脊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伤疤愈合的粉红色新肉诉说着难以言表的残酷。而她的右肩,刚刚缠上的绷带还在往外渗出丝丝的鲜血。
“魔理沙……你……”
帕秋莉承认自己被魔理沙身上的伤痕吓到了,她看到三分之一个身体都被绷带包裹的女孩的一瞬间,她清楚地感到了一阵窒息。
“你是说这些?你应该清楚我这两年间在干什么才会来找我的吧。”
帕秋莉并没有因为魔理沙冰冷的语气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而且魔理沙说的确实没错,“新月小队”在清扫八坂神奈子的妖怪山极端武装派别的行动中,有不少报告提到可能有人在干和她们同样的事情。
两个月前,妖怪山南部的一个极端武装的大型基地遭到了袭击——这伙势力相当强横甚至让帕秋莉都感到棘手从而迟迟没有行动。
但是就是这样驻扎着一个营400多人的据点,在一夜之间被化为了一堆废墟,而事后“新月”小队的调查报告表明,这很有可能只是一个人干的。
而且在现场,女仆特种兵找到魔炮射击的痕迹。
也许这是帕秋莉站在这里的一个重要原因,不愿意但不得不承认的原因。
“背上的上是一个月前躲避坦克炮弹留下的,凌晨的任务之留下了皮肉伤。”
不冷不热的魔法使缠好绑带,然后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站起身走到了窗边,然后习惯性地站在边角小心的撩开窗帘看着窗外。
“说吧,到底什么事?想拿我当枪使?还是想从我这里套到情报?参谋长大人?”
“我……”
“魔理沙!你怎么能这么说!帕秋莉大人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才……”
“那我还真是抱歉那,不过请不要再让我感到恶心了。参谋长,如果你真想让我去帮你扫清敌手的话就直说好了,毕竟比起你,我还有更痛恨的对象。”
依然是冷漠而戏谑的口气,魔理沙尖刻地打断了试图为主人辩解的小恶魔,然后走到床边,抓过一把格洛克,打开枪机心不在焉地检查着。
“……不……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帕秋莉轻轻开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坚定的开口。
“爱丽丝的事情……我很抱歉……真的……我……”
“你没资格提这个名字!你给我住口!!!”
小恶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魔理沙突然跳起来然后甩手将手中的格洛克手枪狠狠地砸了过来,躲闪不及的帕秋莉被砸中了额头。
“帕秋莉大人!!”
小恶魔飞快的掏出手枪对准了面前的女人,然后侧步移动到了自己的主人身边。
魔理沙有些愕然地愣在那里,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很快就恢复了原有的那种冷漠,她重新坐回床边,抓过放在桌上的格洛克弹夹,用不知是因为牵动了伤口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开始给弹匣里压子弹。
小恶魔急切的看向帕秋莉——额头上流下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的面庞,被重物撞击带来的眩晕似乎还没有过去。
“魔理沙!你这个混蛋!!!”
愤怒的小恶魔几乎想要马上冲上去把魔理沙撕成碎片,但是她却感觉到自己被拉住了。
“不……小恶魔……我没事……”
帕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在努力了三次之后她终于在小恶魔的搀扶下成功了。
“魔理沙……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
“我没有对不起幻想乡……从来没有……”
魔理沙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而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帕琪轻轻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小恶魔,用手擦拭了一下顺着脸庞流下的鲜血,然后转过身,不卑不亢地开口。
“我来这里,只是想说,”
“就算是战斗,也请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就算没有了我,没有了爱丽丝,你也不是一个人。”
“如果恨我能够让你在险境中活下来的话。”
“就尽情地恨我吧。”
话音刚落,帕秋莉就踉跄着向门外走去,小恶魔想要上前搀扶,但是被拒绝了。
只留下依旧面无表情地呆坐在房间里的魔理沙。

悍马车沿着来时所碾过的车辙踏上了归途,魔法森林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在归去的汽车之上,头部伤口已经被使魔细心包扎完毕的少女,默默地流下了痛苦的泪滴。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2-12-9 10:04: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深秋

“你不喜欢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不喜欢,不过的确有些东西我们都不喜欢。”
——蕾蒂·怀特洛克

红魔馆郊外,距离市区150公里。
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军(S.P.A)临时营地。
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军新编第一特混机动步兵大队驻地。

“喝点什么?”
“咖啡,谢谢。”
蕾蒂拿过桌边的咖啡壶,但是转了一圈才找到一个杯子,黑色浓郁的液体缓缓倒入杯口的时候,蕾蒂将目光从端坐在桌旁的米丝蒂雅·罗蕾拉的身上移开,看向了成一个大字型一样靠躺在墙角的冰之妖精。
“喂,笨蛋,给我起来。”
此时的琪露诺正在墙角里仰面朝天喘着粗气,头上盖着一张米丝蒂亚给她的纸巾,那样子像极了一具挺尸。
“喂!我可是背着米娅和全套装备跑了五公里啊!老大,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琪露诺软绵绵地抬起一只手提起纸巾的一个角,露出一只眼睛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听这个音量,你的底气还很足嘛。”
“那当然,我可是幻想乡最强的琪露诺呢!!”
“那就给我起来!”
蕾蒂挖了个陷阱,琪露诺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没错,这就是米丝蒂亚看到的事件过程。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琪露诺再次被摆了一道。
差点被蕾蒂的话噎死的冰精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垂头丧气站了起来,然后哭丧着脸看向了自己的队长。
“可是老大……我真的很累啊……”
“那就坐在凳子上,军容这东西难道已经被你揉成一团然后塞进抽水马桶了吗?”
琪露诺倒是意外地没有反驳什么,小声地嘟囔着坐在了桌子旁边。
蕾蒂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去理会被自己教训的琪露诺,目光投向了远处的营地。
深秋的气息已经被送到了幻想乡的每个角落,刚刚换上了秋装的武装部队士兵们穿行在巨大的基地中忙碌地进行着各种搬迁工作。
两年来,红魔馆的裁军计划一直在有条不紊的实施着,原先损失惨重的第一装甲教导队和第二机械化步兵大队番号被裁撤,然后在第三机械化步兵大队的基础上组建了第一特混机动步兵大队,这支由一千名在第一次幻想乡战争中存活下来的身经百战的老兵组成了红魔馆的最后,最精锐的防卫力量。
但是蕾蒂知道这一切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因为红魔馆单方面裁军根本无法保证幻想乡的和平。永远亭受到重创,辉夜也采取了精兵简政的政策,但是原本就派系林立的妖怪山却依然保有着强大的武装力量,洩矢诹访子上台之后虽然没有增加军备,但是却也丝毫没有削减武装的意思。
永远亭已经出局了,这是蕾蒂所不想看到的,从她参军开始她就经常出入图书馆。她始终认为,要了解一样东西,就必须了解她的全貌。
她知道,三足鼎立是最稳定的结构,而两强并立则是最凶险的状况,幻想乡的明天绝对不会像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平静。
红魔馆有着和其他两个政权完全不同的社会结构。事实上红魔馆严格意义上是没有平民这个概念的,所有的妖精女仆——无论是否服兵役,都会接受至少十六周的基础步兵作战训练,事实上对于过着漫长而无聊的生活的妖精们来说,比起可以让自己在战火中活下来,打发时间的原因更多一点。
也许这是红魔馆最后的依靠了,当战火再次烧到这里的时候。
也许就是明天。
“说起来老大,你是我们的队长吗?”
琪露诺打断了蕾蒂的思考,这话差点让蕾蒂把一口咖啡喷在她脸上。
“笨蛋,我是装甲兵啊!!”
“那我们的队长什么时候到啊,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啊。”
选择性无视了自己的低级失误,这个将全部心思都挂在脸上的冰精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抬手看了看战术手套末端的兼有电子表功能的生理记录器。
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新编第一特混机动步兵大队直属“游骑兵”第九小队。这是琪露诺和米丝蒂亚的新番号,帕秋莉·诺蕾姬为了在裁军的同时不削弱——至少是暂时不削弱红魔馆的战斗力,对红魔馆的军队体制进行了改造。
游骑兵就是这个理念下的产物,它由经验丰富的老兵和特种部队的二线人员组成,装备精良而身经百战,但是骨子里却和红月小队有本质的区别。
除过100人的正式部队外,还有九支4人的应急突击小队,而第九队的两名成员就坐在她的身边等待着自己的队长。
“时间差不多了,说起来,琪露诺,你们小队好像还是缺编啊。”
蕾蒂用手指弹着咖啡杯,然后转向通过玩弄手中的咖啡杯的方式表达自己急切心情的琪露诺。
“这样说的话……我似乎有听过相关的传闻的,似乎是第九队的第四名队员在上一周出了车祸,不过即使这样也没有取消游骑九队的组建么?”
“还真是S.S.D.D.啊……”
就在夜雀给两人讲述关于即将组建的部队的传闻时,一个对两人来说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露米娅?!”
房间里的三个人异口同声喊了出来,不过来者却没有表现太多的惊讶。她轻轻走到桌边,把手里拿着的文件夹放在了桌上。
“好久不见,诸位。”
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的露米娅并没有看着房间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是她凌厉的目光和慑人的杀气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和她保持距离。
敏感的米丝蒂亚皱了皱眉头,抿了抿嘴唇,咽下了刚要说出口的问候。
“呀,有两年多不见了。”
但是神经大条的琪露诺却没有发现露米娅的变化,依然带着满脸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露米娅的肩膀。
“是啊,大家都还活着真好。”
露米娅依旧没有看向琪露诺,她抬手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琪露诺的手轻轻推开,然后双手摩擦,仿佛是洗手时才会用到的动作。
“真的。”
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露米娅再次强调了一遍。
米丝蒂亚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就在心念瞬转之间,她发现露米娅正在盯着自己,而就在两人目光相交的一刻,她突然发现之前的杀气突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嗯……你就是我们的队长吗?露米娅?”
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想刚刚见面瞬间的令人窒息的杀意,米丝蒂亚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新编第一特混机动步兵大队直属“游骑兵”第九小队,琪露诺下士和米丝蒂亚·罗蕾拉中士,从今天开始你们听从我的指挥,转属的手续应该都已经办好了……算了,我们还是去确认一下。”
露米娅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夹,然后索性选择了最直接干脆的方法。
“是!长官!”
虽然两人平时一个腼腆内向一个吊儿郎当,但是战火已经将两人从骨髓深处锤炼成了军人。

“等等,露米娅。”
当琪露诺马力全开拉着米丝蒂亚走出帐篷的时候,从她出现开始就没有说过话的蕾蒂叫住了挂着少尉军衔的女孩。
“有事么?长官?”
蕾蒂看了看这个自己亲手带出军校,又亲手送上战场的女孩,她是为数不多的真正明白露米娅经历过的一切的人,她清楚地记得为了她和大妖精调出露米娅的资料而差点被送上军事法庭的事情,好在突如其来的核爆让两人逃过一劫。
“不……没事,我只是想说,”
“你还活着,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蕾蒂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因为她并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反而会揭开少女心中的伤疤。
“蕾蒂,能再见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不过露米娅似乎读出了蕾蒂心中的顾虑,她冲着自己曾经的长官微微笑了笑,安下心来。
看着露米娅成熟的背影,蕾蒂不由得想到了这个女孩所背负的东西。
也许自己是太多心了,大概。
她转过头,端着咖啡杯重新看向窗外,但是马上又放下了杯子,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出了房间。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

和平时期的军人生活是很单调的。
每天出操,学习,演习,宿舍食堂和操场三点一线的生活,即使有偶尔强化训练,大规模对抗也只是千篇一律的调剂。
在第一次幻想乡战争爆发之前,蕾蒂`怀特洛克就一直重复着这样的生活,不过当时还好,至少还有琪露诺这样的新兵给她解闷的余地。
但是作为一个失去了坦克的坦克兵,她只能在这里整天无所事事地等待着重新分配。
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蕾蒂意外地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看到在供新兵们进行考核的模拟复杂环境战场坑道里,大妖精正穿着一身标准的红魔馆装备飞奔着。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贯通标靶的眉心,穿行在画着人质和敌兵的靶子之间的精灵就像一阵疾风,以连蕾蒂都不得不称赞的准确率和速度完成了所有考核。

“下午我见到莉格露了。”
已经入夜的基地有了些许的凉意,昏黄的灯光将列队巡逻的女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偶尔传来清脆响亮的口令应答声。在月光与灯光下泛起不同颜色但同样慑人的寒光的各种轻重武器,向每一个注意这里的人传达着危险的气息。
例行的问候之后,大妖精首先打开了话匣子,她拉开手中的易拉罐的拉环,从自加热贩卖机里买来的热咖啡从小小的环口冒出淡淡的白色气体。
“那个家伙啊……她的成绩差点没能毕业。”
一天之内第二次请人喝咖啡的蕾蒂·怀特洛克一边苦笑着打开了热牛奶的拉环,一边回忆着两年前的点点滴滴。
“她现在在守仓库,算是二线部队吧,我们六个人里大概就她没有上过战场。”
大妖精双手捧着热咖啡,微微一笑。
“她只是太过胆小而已,其实……她很聪明,战术素养也很高。”
蕾蒂出人意料地毫不吝啬赞赏之词,曾经的教官在大妖精惊讶的目光中得出了结论。
“论战斗指挥,她不在你之下。”
不只是因为蕾蒂的话让大妖精感到太惊讶,还是两年的分离让曾经的挚友失去了共同的话题,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分钟。
“最近如何?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终于,蕾蒂似乎是终于想起了自己一开始的问题。
“我嘛……S.S.D.D.”
大妖精有些惆怅地回答,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苦笑。
“Same Shit Different Day……时过境迁,烂事依然……么?我已经听到两次了,一天之内。”
蕾蒂转过身,背对着大妖精抬起头,向着远处亮着灯光的营房区看去。
“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我要上战场了。”
大妖精也同样转过身,轻轻将已经喝完的咖啡空罐抬手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和蕾蒂背靠背站立着。
“就算我回不来,你也要继续战斗下去啊,蕾蒂·怀特洛克上尉。”

“那么会议就到这里,帕秋莉你留一下。”
蕾米利亚·斯卡雷特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一头,双手搭桥托着下巴轻轻地命令。
大妖精的担心,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因为对于幻想乡来说,战争已经不再是遥远时空中的话题,也不是虚无缥缈的游戏,无数人已经用自己的鲜血告诉了幻想乡什么是战争。
肆虐的烈火和猩红的血海,毁灭的家园和逝去的爱人。
蕾米利亚曾经暗暗发誓,只要能够阻止将来可能发生的任何一场战争,她宁可献出自己的生命。
只是,战争不是一个人,或是几个人的努力就可以阻止的。
蕾米莉亚所在的地方并不是红魔馆,而是刚刚完工的“雾之湖作战调度指挥中心”,是在帕秋莉的主导之下为了避免将来可能爆发的战争中敌人使用斩首行动使得红魔馆指挥系统陷于瘫痪状态而修建的,这里有完全独立于红魔馆的完整指挥系统,从物资设备到参谋资源,都可以说是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总参谋部的一个缩小版。
“蕾米利亚大人,您有何吩咐。”
帕秋莉走到桌前,轻轻躬身,行礼,然后缓缓开口。
“是后天吧,和妖怪山约定的谈判。”
蕾米利亚迎上了帕秋莉的目光,她的额头上依稀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疤,蕾米莉亚没有去问伤疤的出处,她明白面前这个紫色眸子里闪烁着坚定和忠诚的目光的女孩心中,还有一个永远也挥之不去的身影。
就像自己也放不下她一样。
“是的,蕾米利亚大人。”
“你要知道,帕秋莉,我依然不同意你一个人去,事实上,我依然认为这是妖怪山的一个陷阱。”
蕾米利亚把身体缓缓后仰,让宽大的真皮座椅将自己小小的身躯包裹起来,话语中丝毫没有威严,而是带着一丝恳求的关切。
“没有关系的,蕾米利亚大人。如果是陷阱,为什么点名要我去谈判?如果若是要以这种手段除掉谁的话,那么应该直接邀请您本人才对。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如果她们点名要您去,那么您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帕秋利走上前,轻轻的开口,她还是一概如往的直击要害,并不在乎言语中的冒犯之意。
但是就在她想要继续解释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蕾米利亚的眼神有些空洞和伤感。
她留意到桌上的那杯已经凉透红茶,一口未动。
帕秋利突然记起,从两年前开始,大小姐就基本上很少喝红茶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明白那份伤痕依旧鲜血淋漓的印刻在这个即是她长官,又像是她妹妹一样的存在的心中。
“抱抱我,帕琪。”
少女参谋长愣了一下,但是没有拒绝。她走到椅子前,伸开双臂轻轻地搂住了小小的吸血鬼。
她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幻想乡最强武装力量的唯一统帅在颤抖着。
“帕琪……真的没关系么?……我……害怕……”
“不会的……蕾米,我已经把一切都布置好了,放心吧。”帕秋莉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柔微笑,轻轻拍着蕾米的后背,一边开口,
“以我的实力,没个一两千人,还真杀不了我。”
蕾米莉亚没有继续说下去,轻轻地点了点头。帕秋莉突然觉得也许她的大小姐才是世界上最脆弱,最孤独的人。
战争已经夺走了太多,蕾米也好,自己也好,都依然在两年前的痛苦中挣扎。
只是正因为如此,才要捍卫剩下的东西,捍卫幻想乡最后的安宁。
她知道,她不是孤军奋战。
因为而就在同一时刻,妖怪山接近峰顶的雪线以上,还有一群人,选择了和帕秋利一样的道路。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2-12-9 10:05: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风雪之颠

“原来,现在的幻想乡也已经敌友难辨了么。”

——雾雨 魔理沙



“休息时间结束了,我们走。”

魔理沙用力将手中的烟头按在一旁的冰壁上,烟头残余的温度让冰层嗞嗞作响。她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将有些布满细微划痕的风镜从额头上拉下罩住双眼,从背后抽出了冰镐。

伊吹萃香也拉下了风镜,和魔理沙同样尺码的风镜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她再次检查了一下背上的M240机枪、MGL榴弹发射器和其他的装备,取出冰镐,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冲着魔理沙竖了一下大拇指。

两人一前一后地踩着崖壁上只有三十公分的突起向前挪动着,两架KA-50直升机呼啸着从两人的头顶上掠过,卷起铺天盖地的气浪和雪雾。

萃香小心地用灵力和冰镐将自己固定紧贴岩壁的位置。这种姿势移动起来又难受又缓慢,但是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因为脚下一滑而直接跌落回雪线之下。

虽然萃香在过去的两年中受过不少障碍越野的训练,但是由于雪山在幻想乡极少,冰墙攀登她还是第一次。

而她正在攀登的山峰,叫做信仰之山。



妖怪山,一般泛指魔法森林东南,永远亭以西的广大的山区。主峰为信仰之山,海拔6524米。一般意义上的守矢神社控制区,泛指包括信仰之山在内的方圆四十公里的地区。

第一次幻想乡战争结束后,洩矢诹访子就放弃了包括守矢神社在内的妖怪山原有的大批军事基地。

看上去,战火已经远离了这片伤心之地。

不过对魔理沙来说,她有着不得不造访这里的理由,文文收到情报,有一些很重要的信息被遗弃在信仰之山的一个秘密机场里。这个机场修建在雪线以上,原本是妖怪山军用于国土防卫的,但是诹访子上台后和废弃其他基地一样废弃了这里。

但是几个星期前,原本已经废弃的机场附近突然有大量的妖怪山政府军的直升机和大型运输机出现,魔理沙当然不相信诹访子会对神奈子的死善罢甘休,否则灵梦也就不会下落不明——可惜这只青蛙做得很干净。无法抓住把柄的魔理沙清楚在明确地找到证据之前,自己还是不能和妖怪山军队发生正面冲突,否则任何不慎的行动都会给诹访子以开战的借口。

只是魔理沙知道,皑皑白雪覆盖之下的废弃基地中,有值得她跑一趟的东西。

“我们从这里上去。你跟紧我,放低姿势。冰壁的另一面就是机场。”

魔理沙转过身,她的身侧是一面还算平坦的冰壁。她举起冰镐用力一甩,锋利的冰镐稳固地嵌入冰墙并稳固地锁死在上面,魔理沙抓着承载她全部重量的冰镐向上攀去。

萃香效仿着自己的队长和前辈将冰镐插入冰层向上攀登。灵力的压迫让她抬起手都有点费力,但是没有安全绳的状况下,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就快到了,加把劲。”

在魔理沙平淡语气传达的意志和激励下,萃香终于爬上了这面近乎垂直的冰墙,她看着蹲在远处的魔理沙,后者正端着热成像望远镜观察着山峰另一侧的状况。

“等等,萃香。”

有所发现的魔法使举起手握成拳头,示意萃香停下脚步。

“……什么都没有?”魔理沙将望远镜从风镜上挪开,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做出了自己的推论。

“看来妖怪山军并没有启用这个机场,那些直升机是从别的地方起降的。”

耳机里传来的是魔理沙平淡而自信的语气。隔着厚重的雪幕,萃香看不到对面的状况,只能依稀看见一片巨大的长方形空地边,一栋六层左右建筑的轮廓若隐若现。

“准备出发,作战斗准备,小心敌人的埋伏……你还没杀过人吧?”

魔理沙有些玩味地咂了咂嘴,然后将望远镜收起,解下了背上的FN2000步枪,清脆的上膛声传入萃香耳朵的瞬间,后者则飞快地做出了自己的反驳:

“……只要能够救出灵梦,没什么做不了的。”

然后就是M240弹链上膛的声音。



阴霾的天空中不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理论上直升机在风雪天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机库里才对,但是迫使这些飞行员冒着生命危险起降巡逻的理由就是,这附近的确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之所以用“这附近”,而不是“这里”,是因为她的推断完全正确。

这座机场的确已经被废弃了许久了。风化破裂并且覆满坚冰的跑道和年久失修残破不堪的塔台都意味着它不可能担负那么多直升机的起降工作。

随着两人的不断深入,魔理沙越来越觉得状况有些棘手。倒不是这个废弃的机场中出现了什么,事实上魔理沙更关心的是隐秘在这附近的另一个基地。

魔理沙贴在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机库侧门边,举起手指在头顶画圈示意萃香跟上来,她轻轻地指了指前方,左手轻轻推开机库门。

这里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使用过了,但是除了尘土外一切都保持着基地被放弃时候的样子,萃香甚至看到几块吃剩的披萨因为低温而变成了冰砖。

“在这里警戒,我去楼上搜索一下。”

魔理沙的脚步消失在身后的楼梯拐角处。萃香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将M240抵在肩头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红点瞄准镜的视野之中,除了老旧的墙壁和废弃的设备之外什么都没有。

雪线之上的刺骨寒风吹过她略显稚嫩的脸庞。她的嘴唇微张着,呼出的白汽瞬间凝成了冰晶,然后和高山雪原的稀薄空气融为一体。

她感觉到寒风中自己的手心反倒有些出汗——也许是第一次出任务的紧张,但是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对任务过后找到灵梦下落的期盼。

她听魔理沙说起过灵梦为了幻想乡所做出的牺牲。在她的心中,灵梦完美地履行了保护幻想乡的神圣的职责,如同无数令人敬仰的身影一样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保护着幻想乡。

而现在,轮到她了。虽然在战斗技巧和经验上有所欠缺,但是她坚信自己能够做得很好。

就像灵梦那样。

也许在魔理沙看来,这种近乎迷信的景仰是幼稚的表现,但是萃香却从不对自己战斗的理由产生怀疑,从很多年前她就是这样——认准一个目标,然后完成它。

仅此而已。

就在萃香警惕地紧盯眼前的时候,她感到一块寒冷的东西被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受过的训练告诉自己那是一把匕首一类的利器。

“永远留意你的背后,小鬼。如果我是敌兵,你已经死了。”

魔理沙将反握的匕首收起,用严肃的语气告诫着因为突然状况而发愣的萃香。

“明白,长官!”

萃香愣了一下之后作出了应有的反应,她轻声而坚决地向着魔理沙做出了自己的保证。

“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儿?长官?撤离吗?”

十几秒的沉默后,继续保持着据枪姿势的萃香看了看把玩着手中那个老旧的数据盘的魔法使试探着问。

“不,我们向北,去看看这废弃基地和厚重风雪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我们还有多久到达?”

而就在魔理沙开始向着真正阴谋的方向进发的时候,几千公里外,帕秋莉所在的谈判车队也正在逐渐接近着再次逼近幻想乡的危机。

帕秋莉·诺蕾姬在半个月前接到了诹访子的来信,信中表示诹访子对帕秋莉对红魔馆军队的改组表示了极大地兴趣,她表示也想要削减一定数量的军队,但是却不想降低妖怪山政府军的战斗力,因此希望能够和帕秋莉进行一次面谈。

这是很自然的理由,但是在战争的阴霾还未散去,而博丽灵梦又下落不明的时候,她不可能相信诹访子。

只是也许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毕竟,帕秋莉对自己亲手组建的军队有着绝对的信心。就算诹访子想要报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帕秋莉靠在悍马车的后座上,白皙的双手轻盈的舞动着,一副纸牌在她的手中飞快的一张张切替着,若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这并不是扑克牌或塔罗牌这种普通的牌组。

因为这是一副拥有27张牌的牌组。

这是帕秋莉的符卡组。

当然,即使是在幻想乡还是用符卡规则来解决纷争的那个年代,所谓的符卡也不过是一种释放灵力的方式,并不一定要以卡片的形式存在。

而这套仅仅拥有象征意义的卡牌,则是很多年前小恶魔和咲夜一起为她制作的。

她抬起头有些伤感地望向窗外开口。阳光斜撒进吉普车的玻璃,和记忆里二十年前午餐后符卡游戏时一样温暖而安详。

“帕秋莉阁下,我们正在通过魔法森林西南,还有半个小时即将脱离魔法森林。”

坐在助手席上的大妖精回头礼貌地回答,然后立即将视线挪回道路两边浓密的森林之中。

“命令车队,停止前进。”

帕秋莉轻轻从卡组中抽出一张纸牌,似乎是因为纸牌的内容,知识与日阴的少女微微愣了一下。

但是几乎是瞬间,她的嘴角露出了深邃的微笑。帕秋莉轻轻将纸牌贴在额头上,对车队下达了命令。

“停止前进,各单位留心周围,睁大你们的眼睛。”

虽然在浓密的林间公路上停车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但是大妖精依旧毫不犹豫地传达并执行了命令,带着茶色防破片眼睛的她端着SCAR-H自动步枪,飞快地跳下汽车,然后走到后车窗门前,试探性地问到:

“有什么事情么,帕秋莉阁下?”

帕秋莉推开车门,然后敏捷的跳下吉普车,那动作的熟练程度甚至颠覆了大妖精对这个文弱而安静的图书使的认知。

“我命令你们……”

帕秋莉已经不需要解释什么了,因为一阵密集的枪炮射击声突然从公路两边的森林里传出,只是,随着枪炮声泼洒而出的弹雨却在帕秋莉为中心的半径二十米的距离全部缓缓地停住了。

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从帕秋莉的脚下缓缓显出,而那些口径不一的弹头也仿佛打入了水银之中一般凝滞在了空中。

大妖精第一个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她一个箭步冲到车载电台前,抓起听筒想要和红魔馆联系,但是一片死寂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灵力强干扰!所有的远程无线电全部报销了!

“你们掉头回红魔馆。”

就在这时,帕秋莉一如既往平淡而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可是……大人……”

“服从命令,不计一切代价撤回红魔馆。”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身为资深高级军官的素养让她马上明白了现状:谈判路线只有妖怪山政府军才知道,而现在的伏击显然是诹访子对红魔馆的宣战信号!

而红魔馆对此还一无所知!

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和手下现在留在这里也只是累赘而已,倒不如马上掉头回到红魔馆做好战斗准备。

“遵命!长官!一切为了斯卡雷特的荣誉!!”

大妖精飞快的立正敬礼然后钻入汽车,不知是为什么,她没有过多的去看帕秋莉此时的表情,用近乎发泄的呼喊下达了命令。

“全员注意!马上登车撤退!全速撤退!!”



“你们的目标,果然是我么?”

当车队消失在公路尽头的时候,帕秋莉走到抵御着弹幕的结界周围,轻轻的伸出手,捏住了一发滞在半空的30mm机炮炮弹。

她知道这些伏击的敌人并不是失误放走了车队。

她知道大妖精回家的路绝不会是一帆风顺。

但是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默默祈祷,为红魔馆祈祷。

还有……

“我保证,在我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你们会先成为一堆冰冷的尸体。”

总是平静而理智的少女的面庞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如此浓烈的愤怒的表情。




====================================================

附录1:本文中帕秋莉的27张符卡一览表



火符-Agni Shine:火神闪光
火符-Agni Radiance:火神光辉
水符-Princess Undine:水精公主
水符-Bury In Lake:湖中的水葬
木符-Sylphy Horn:风精的角笛
木符-Green Storm:翠绿风暴
土符-Lazy Trilithon:慵懒三石塔
土符-Trilithon Shake:三石塔的震动
金符-Metal Fatigue:金属疲劳
金符-Silver Dragon:银龙



土&水符-Noachian deluge:诺亚的大洪水
火&土符-Lava Cromlech:熔岩环石
木&火符-Forest Blaze:森林大火
水&木符-Water Elf:水之精灵
金&水符-Mercury Poison:水银之毒
土&金符-Emerald Megalith:翡翠巨石
日&水符-Hydrogenous Prominence:含水的日珥
水&火符-Phlogistic Rain:可燃之雨
金&土符-Ginger gust:昏黄沙暴
金&土符-Elemental Harvester:元素收获者



月符-Silent Selena:沉默之月
日符-Royal Flare:皇家圣焰


月&木符-Satellite Helianthus:向日葵卫星
日&月符-Royal Diamond Ring:皇家钻石指环


符之一-St. Elmo explosion:圣爱尔摩爆炸
符之二-Deluge Fortieth Day:大洪水40日

火&水&木&金&土符-贤者之石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2-12-9 10:07: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新的战友

“战争从不曾结束,我们不可能永远欺骗所有人,所以我们只能暂时欺骗她们。”
——蕾米利亚·斯卡雷特

“感觉如何?”
当萃香将冰冷的匕首从一名哨兵的喉管里拔出来的时候,切断动脉时带出的鲜血溅透了她的半张面庞,她感觉到温热而略带腥味的液体在雪山的寒风中变得冰冷。
如同倒下的这具尸体一样。
同样提着带血的匕首从对面走来的魔理沙嘴角挂着一丝怪异的微笑问道。她的身上没有沾上一丝血迹,相比之下,萃香的样子就有些狼狈了。
“不要拔的太急就不会带出鲜血,记住,有些时候这些血迹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魔理沙将刀尖上的最后一丝血迹甩进厚厚的积雪之中,然后看了看木然地点头的少女,转过身补充了一句。
“我在这场战争中,第一个杀死的敌人,也是用和你同样的方法。”
魔理沙没有再理会身后的新兵,躬下身将脚下一个被匕首刺穿了心脏的哨兵熟练地拖到一边的小雪包后,萃香微微一愣,也模仿着有板有眼地处理好了脚下的尸体。
只是两人因为需要处理萃香弄出来的血迹花了不少时间,两人隐蔽好不到三十秒,下一队两人小组就从她们面前警惕地巡逻而过。
“这里的警戒级别高得吓人,巡逻队的间隔只有两百米不到。她们不怕踩掉队友的鞋跟么?”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在能见度不超过20米的暴风雪之中,这样的巡逻无论是在魔理沙还是萃香眼中都是漏洞百出。
“奇怪……难道只有一道巡逻圈吗?不太对劲……萃香,你……”
就在萃香等待着队长的命令的时候,魔理沙突然停下了脚步。
“停下!”
萃香还在惯性地向前挪动着脚步,随即被魔理沙飞快的喝止住了。
“不要动,萃香,踩着原来的脚印一步一步退回去!”
魔理沙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她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迈出的右脚上,感受到了明显和周围地表不同的坚硬以及靴底略微传来的弹力。
触雷,这是在之前的行动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状况,魔理沙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有一道警戒圈了。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居然已经有人在幻想乡使用了这种后遗症极大的武器。
地雷是一种爆炸性武器。一般指通常布设在地面下或地面上,受目标作用并满足其动作条件时即自行爆炸,或待目标进入其作用范围时操纵爆炸。
或许比起NBC武器,地雷实在是太过普通和平凡了,因此人们往往忽视了它对生态环境的永久性破坏。
河童重工曾经仿制的蝎式抛撒布雷车,一次可装载600枚反坦克地雷,在5分钟内可设置1个宽150米、纵深60米的反坦克地雷场。
但排除一枚普通地雷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埋设它的几百倍,火箭布雷或是抛洒布雷时,即使是布雷一方也难以准确掌握地雷的位置,更重要的是,成片的混合式雷场极难被排除,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自然环境的影响,地雷本身会出现故障,使得极难用常规手法进行排除,或对排雷人员造成严重伤害。
灵梦曾经说过,在现世里,每年都有1.5万人到2万人因触雷致残或者死亡,其中绝大多数是误触遗留地雷的平民。
因此,在十年前灵梦就要求河童重工停止生产制造这种武器,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有无数地雷流入了幻想乡。
不只是妖怪山,永远亭和红魔馆也装备有类似的武器,甚至灵梦的神社小队也保有一批M18A1阔剑地雷。
于是地雷持有者的道德,就成了保护幻想乡的最后一道,也是最无约束力的屏障。
魔理沙咬咬牙,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然后冷静了下来。幸好这是一枚松发式地雷,否则她早就被炸成碎片了。
“魔理沙,别动,我来帮你。”
翠香没有动,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虽说是第一次上战场,但是在过去两年的系统性训练里,她接受过帮助触雷队友脱离松发式地雷的训练。
只是那是草原和丛林环境下的训练,这雪地环境中厚厚的积雪严重影响了排雷者的视线,魔理沙踩上的这片雷场显然是布雷后再次出现了降雪。
萃香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枪背在肩上,固定死。虽说书上说排雷前最好把所有可能掉落的装备全部卸下来,但是萃香显然没有这个时间了。
她摸了摸身上,然后抬头看了看周围,皱了皱眉头,仿佛想起了什么,抽出了腰间的一根信号棒,然后用匕首削尖一头,倒出里面的火药,小心地将它刺入深深的积雪之中。
魔理沙侧身看着跪在地上轻轻拿着燃料棒在雪地中寻找地雷的萃香,不由得佩服她在没有树枝的情况下临时想出的办法。信号棒的材料是塑料,能够避免被磁性地雷所感知。
也许这个小小的新兵远比自己想的可靠。
突然,魔理沙觉得自己心底被什么东西轻轻的触动了。
大概已经两年了吧。自从爱丽丝阵亡,灵梦消失到今天,魔理沙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着,无论怎样的险境,无论怎样的危机,她都一直是一个人。
“小心点,魔理沙。”
在标记出了周围两米内的三个地雷之后,萃香走到了魔理沙的身前,抬起头看了看魔理沙,后者被略显滑稽的风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而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自信乐观永不放弃的面庞。
她突然想知道,两年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自信而充满希望地笑着。
“呼……”
萃香跪在地上,已经将魔理沙踩中的地雷上的积雪轻轻地扫开,一枚ОЗМ-3防步兵跳雷显露出了真身,这种跳雷装有75克TNT炸药,一旦魔理沙将脚松开,它就会将一枚地雷弹起1.5~2.4 米,然后半径25米的范围内就会被上千枚破片覆盖——就算有灵力护体,两人也势必重伤。
她伸出手,但是就连魔理沙也清楚地感觉到她小小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离地雷还有五公分的时候,她的手停下了。
“萃香,你先走吧……”
“说什么傻话呢,魔理沙。”
果然,她还只不过是个对自己来说有些陌生的新兵而已。
就在魔理沙有些凄然的感慨着的时候,萃香冷冷一笑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会丢下你的,我还要你带我找到灵梦呢!”
说着,她从胸口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银质酒壶一饮而尽,显然没有喝过瘾的少女冷笑着抹了一下嘴唇,然后重新跪在魔理沙脚边。
“准备好,相信我。”
她摘掉手套,稳稳地伸出手,魔理沙清楚的看到灵力在她的手掌上凝聚着,然后在碰触地雷的瞬间精准地覆盖了整个地雷。
“鬼气「蒙蒙迷雾」。”
之所以不能轻易的使用萃香的能力,是因为萃香的双手必须直接碰触目标本身,而且若是不小心控制灵力,很有可能会把魔理沙的脚卷进去。
但是显然萃香成功了。
脚下的地雷以魔理沙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逐渐气化,但是就在这雾气还未彻底消失的时候,魔理沙突然脸色一变,左腿猛一发力,抱住萃香扑倒到在地。
剧烈的爆炸之后,几乎被震聋的两人耳边,是凄厉的警报声。

“跟上!萃香!往山上跑!!”
警报声仿佛是地狱厉鬼的召唤,而子弹则是它们的邀请函。
触发了警报的两人没命地向着山上飞奔着,各种口径的子弹和破片在她们的身边飞舞着,但是由于狂风和距离的关系,有威胁的射击并不多,偶尔会有跳弹或者破片命中,但是也被两人还算充盈的灵力护盾挡下。
显然魔理沙实在是倒霉到了极点,居然碰到了两颗松发雷叠加埋设的情况,当第一枚地雷被气化的时候,第二枚地雷就毫无意外地爆炸了。
不过好在第二枚并不是跳雷,厚重的积雪也阻碍了大部分碎片,灵力护盾的保护下两人都只受了些轻微伤。
但是显然回头路已经走不了了,魔理沙根据火力密度估计至少有一个加强连在追杀自己。当爆炸发生之后,魔理沙当机立断用魔炮在雷场中轰出了一条道路,然后向着山顶的方向冲去。
山下肯定有层层堵截,而山上更有可能有重兵把守的绝境之下,魔理沙一边奔跑着一边祈祷自己正在远离那个该死的不知名的基地。
“魔理沙!小心直升机!!”
“不会的!这里云高太低,不可能是直升机!!”
而就在两人飞快的奔逃的时候,一阵密集的引擎响声从远处的天边传来,但是魔理沙却表示了反对意见。
萃香没有坚持,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事实已经给出了答案——在她们前方五百米的山坡上,十几辆雪地摩托从风雪中钻了出来。
“该死,这下麻烦了!”
萃香一个鱼跃跳进一个小雪丘后,几枚子弹在勉力穿越了厚厚的积雪后,毫无力道地被她的灵力护盾铛了下来。
“别停下!被困在这里我们就死定了!!”
魔理沙也飞快地翻进,她清楚地知道不能再这么跑下去,雪地摩托能够轻易地追上她们,而在风雪之中她们很难准确命中运动着的摩托。
魔理沙眉头紧锁的扫视着周围,雪地摩托离她们只有大约三百米了。
就在最后的时候,她抬起头注意到了一样东西,几乎是同时,她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
“萃香,接下来是飙车时间!!”

追兵在大约五百米开外的射击声几乎掩盖了萃香手中发射器的两声沉闷的发射声,不过事实上这种转轮式连发榴弹发射器射击时候的声音并不会比一瓶摇晃过的香槟拔开木塞的声音大多少。
萃香扣动扳机,阻铁解脱击针,击发底火,送出一枚枪榴弹的同时火药燃气经导气孔推活塞向上,活塞驱动棘轮卡锁向前,解脱转膛并使之在簧力作用下回转到了下一个发射管,这一复杂的过程在一秒内被飞快地重复了两次,两枚40MM口径的高爆枪榴弹在寒风之中出过两道优雅的抛物线,在一座高耸的电塔下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三十米高的金属铁塔原本就因为极度寒冷的关系而非常脆弱,靠向两人一侧的两个支撑点在爆炸的摧残下飞快地分崩离析,剩下的两个支撑点完全无法支撑已经失去了平衡的电塔,在电线徒劳地被拉扯崩断后,狠狠地砸向地面。
“上车!萃香!往山顶上开!!”
虽然电塔仅仅阻挡了拉成锋线冲刺的雪地摩托三分之一的路面,但是仍然有四辆高速行驶的摩托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倒塌的电塔上。
就在所有人呆滞的一瞬间,魔理沙和萃香已经一人一辆摩托开始向着山顶方向飞奔了。
直到两人飞奔出三四百米,那些摩托车手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掉头开始了追赶。
“尝尝这个!!”
萃香低头趴在雪地摩托上,然后一手稳住摩托一手端起M240,确认了前方道路后侧过身子向身后打出了一个长点射,M240机枪在有着怪力的鬼族少女手中就像一个玩具,纷飞的弹雨毫无征兆地砸向了追兵。
而魔理沙就要稳重得多,她抽出了腰间的M1911手枪,射击的频率并不快,但是每次扣动扳机就会有一名敌人的脑袋被点四五口径的子弹轰成洁白雪地上的一朵血色花朵。魔理沙稳稳地驾驶着摩托,表演着这匪夷所思的精准杂技。
当魔理沙的第一个打空的七发弹夹从高速运动的砸进雪地的时候,紧追不舍的摩托们突然在原地散开,在积雪中扫出一个精美的圆形轨迹停住了。
“她们为什么不追来?”
萃香将弹盒打空的机枪背回背上,这种需要双手装弹的武器显然没有魔理沙的手枪来的轻巧,她干掉了三个敌人而魔理沙干掉了七个,不过在高速移动的雪地摩托上,萃香的命中率已经相当令人称赞了。
“因为她们有了更好的选择。”
魔理沙的声音中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虽然萃香也清楚地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萃香这才注意到,跟着魔理沙的移动,两人早就已经开始下山了。
“萃香,加大马力全速前进,直插下去!!”
“明白!!”
萃香将身体尽可能俯下以减少空气的阻碍,想也不想地冲向了四十五度的下坡,在地心引力和发动机的双重作用下,流线型的摩托车以匪夷所思的加速度前进着。
尽管大约五公里外就是一处肉眼可见的悬崖。
萃香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摩托避开不平坦的路面,这种速度下一块稍微大点的石头就足够让摩托翻车,她清楚地感觉到寒风仿佛匕首一样划过她的脸庞,就算是在灵力护盾的保护下她依然能感到那令人麻木的痛楚。
一阵剧烈的爆炸从身后传来,她不敢回头,但是背部出来两处剧烈的疼痛告诉她弹片已经击破了她的灵力护盾。
但是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和犹豫。
因为不管魔理沙怎么看自己,自己都是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她的!
就在萃香这么想的时候,魔理沙的摩托突然冲到了自己的前面,她清楚地看到魔理沙也伏在摩托背上,但是只用一只手抓住摩托车,萃香注意到她的左手里提着一个火箭筒。
M72式反坦克火箭筒!!
接下来的五秒钟,萃香感觉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她眼睁睁地看着魔理沙的每个动作,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动作。
魔理沙甩开握在左手里的火箭筒的内筒——M72火箭筒在发射前必须先将内筒弹出——右手飞快地换为反手,指尖朝上握住了摩托车的握把,然后左腿发力,整个人侧翻到了摩托车的右侧,右脚飞快地反踏在踏板上,整个人的身体正面朝上几乎悬在空中平躺在摩托的一侧,然后左手举起火箭筒,从容地瞄准击发,当她再次翻滚一百八十度重新爬回摩托车上时,已经打出了火箭弹的火箭筒从她的手中飞出,飞向了一边深不见底的峡谷。
66mm的空心成形装药弹头在发动机的作用下笔直冲向身后的直升机。萃香没有听到直升机坠毁的声音,但是身后的弹雨也戛然而止,想必是驾驶员为了躲避火箭而不得不放弃了攻击。
“萃香,你还能飞起来么?”
魔理沙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将萃香从心底的暗爽中拉了回来,她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苦笑着做出了回应。
“不能了。”
“果然这样啊。”
魔理沙的声音很平静,萃香清楚魔理沙多半也没办法飞起来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两公里外的悬崖上,继而是魔理沙有些没头没脑的话语。
“萃香,你相信我么?”
“相信!”
大约还有一千五百米,萃香死死地握住雪地摩托的油门,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真的相信我么?毫无保留?”
“我相信!”
一千米,也许这个时候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更也许是出于对魔理沙的信任,萃香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算是有可能被我害死,也相信我么?”
魔理沙的语气依然平静,最后的五百米已经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相信!魔理沙,我相信你能带领我保护幻想乡,就像灵梦那样!!”
不只是因为情况危急的紧张,还是发自心底的宣泄,萃香冲着耳麦大声的喊了出来,字字铿锵有力!
“好吧……”
“那就将你的生命,交给我吧!!!”
两辆雪地摩托从悬崖边以接近两百公里的时速冲出,惯性让两辆摩托足足飞行了三四十米,但是,没有了动力来源的机器终究无法逃过地心引力的束缚。
萃香松开了握把,从摩托上飞出,她闭上了眼睛,紧咬牙关。
掉下去会摔死的吧。
她这样想着,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那是因为对战友绝对的信任。
“合格了,萃香!”
当萃香刚刚感觉到开始坠落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腰带被谁提住了,巨大的拉力从腰间传来,接着就开始慢慢地随着急剧的山谷风有惊无险地缓缓下落。
她睁开眼睛,看到远处的那架因为山谷风而不敢接近,只能无奈地悬停在原地的直升机,然后抬起头。
高山上不受大气阻挡的强烈阳光让她看不清魔理沙的表情。但是她清楚的感觉到,一手提着自己的腰带,一手拉着滑翔伞的女孩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欢迎加入神社小队,萃香。”
山谷里的风呼啸而过,缓缓地将滑翔伞推送向远处的草原。

就在魔理沙成功脱身一个小时后,她们奋战过的信仰之山西南方向一个隐秘的山谷里,一个身着飞行员制服的女孩敲开了军官室的大门。
“状况如何?那两个家伙毁了电塔,‘S单位’差点被她们搞坏,这可不在计划之中啊……她们拿到东西了么?”
一个少女坐在电脑前,白皙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轻轻地跳动着,键盘在她的敲击下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拿到了,差点找到这里。”
进来的女孩有些不愉快地将俄式飞行头盔甩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冲着电脑前的少女抱怨着。
“还差点把我打下来。”
“嗯……的确有些危险,不过计划还算成功。”
电脑前的少女却没有理会坐在床上的女孩的抱怨,点了几下鼠标,几个监视器的窗口弹出,内容赫然涵盖了魔理沙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姐姐,你说能相信她吗?我们?”
床上的女孩索性躺倒,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出声询问。
“不用担心。”
电脑前的女孩微微一笑,然后按下了回车。
“这是我们必须做的而已。”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2-12-9 10:07: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目标:地灵殿

“地狱这种东西,轰成碎片不就好了。”
——藤原 妹红

魔法森林已经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帕秋莉·诺蕾姬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优雅地夹着一张符卡,静静地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站立着,她的脚边堆满了各种金属残骸,火苗毫不客气地舔噬着这些十几分钟前还是一件件杀人兵器的金属残骸,弹药殉爆的巨响和燃油爆炸的气浪轻轻拂起她的裙角和头发,却丝毫不能伤到她。
她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少女看到了一名身受重伤的妖怪山士兵,她身上的装甲车驾驶服已经沾满了鲜血,背部还有一大片爆炸的焦黑和烧伤的暗红色,她显然已经因为重伤而有些神志不清,只能挣扎着向前爬行着。
重伤的士兵似乎注意到了帕秋莉的靠近,她艰难地翻过身,当严重烧伤的后背着地的时候,疼痛让她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但是她依然抽出了配发给装甲兵的M92F手枪,端着手枪的女孩拼命地扣动扳机,但是只传来击锤清脆的撞击声。
重伤的她没有注意到,手枪的弹匣早就不知所踪了。
帕秋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缓缓地抬起手,一阵浅蓝色的灵力从指尖窜出,缓缓地覆盖在了那名伤兵的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士兵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不愧是幻想乡最优秀的大魔法使之一呢,难以想象你那瘦弱的身体里能够蕴藏如此强大的灵力,只是……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士兵呢。”
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地从空中落下,她优雅的双脚并立,足尖轻轻点地的瞬间,身后的一辆坦克发生了剧烈的弹药殉爆,盲目四射的弹头和剧烈的爆风,将人偶绿色的头发猛烈地舞起。
“我从不是个士兵,我只是个魔女而已。”
帕秋莉的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爆炸的气浪同样将她的辫子撩起一个高高的圆弧。
“我还以为会是诹访子亲自过来呢,还是她认为你有可能对付得了我?”
“诹访子大人从不过度相信我,她清楚我的实力。”
键山雏温柔地笑着,她像一个女仆一样双手交叉在身前,那神态完全不像是站在满是残骸和烈火的战场上。
“那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帕秋莉看到面前的少女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语气微微放缓了一点。
“作为这支本想伏击你却被你全部干掉的装甲部队的指挥官,我必须为她们的死负责……不过我更想知道……亲手杀人的感觉如何?”
键山雏依然微笑着,看着没有回答的帕秋莉,缓缓地扫视了一圈残骸遍地的战场。
“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呢?就算是使用着符卡,也一样剥夺着生命。”
“这就是战争,杀人或者被杀,失败的人去死,然后胜利的人书写历史。”
“这就是幻想乡的未来,这就是用鲜血写成的历史,虽然我不希望您能够明白,但是,这是我们都无力改变的。”
“您清楚地知道十八年前统一妖怪山的战争,但是,您不会知道那场战争改变了我们多少,对于你们来说,战争只是将别人的土地变成废墟的游戏,只是你们展现压倒性力量的工具而已。”
面对键山雏的陈述,帕秋莉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她微动手指,将指缝中的符卡收回掌心,然后淡淡地开口。
“我只是想建立新的秩序,就像几十年前灵梦所做的那样,正是因为符卡规则的崩溃才产生了十八年前的悲剧,若是不建立新的秩序,这种悲剧就不可能结束。”
“秩序?由一群人统治和打压另一群人的秩序么?”
键山雏的口气并不是反问,但是言语里的意思昭然若揭。
“你的废话太多了,键山。”
帕秋莉并不太想辩解,事实上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妖怪山的家伙能否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一直坚定地认为,只有公正能够带来和平,而公正是需要力量的。
只是在这个时候,一声斥责打断了红衣人偶的质问。
帕秋莉抬起头,目光向着声音的方向,她看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说过你会失败的,所以我来了。”
洩矢诹访子嘴角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她缓缓向前走来,帕秋莉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是属于神明的威压,帕秋莉虽然清楚,但也是第一次感受到。
“诹访子大人,小神只是……”
“退下吧,以我的意志,将红魔馆烧成灰烬。”
事实上,键山雏的身形要比诹访子高几乎整整一倍,但是后者在诹访子面前却显得那么的渺小,诹访子依旧挂着诡异得令人感到恐怖的微笑,轻描淡写地当着帕秋莉的面,以神谕的口味给红魔馆宣判了死刑。

“你想为神奈子和早苗报仇么?”
当键山雏离开之后,帕秋莉才缓缓开口,她沉重的呼吸着,一边缓缓调整着周身的灵力,她曾经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至少可以在诹访子面前自保,但是现在,幻想乡现任第一大魔法使,对自己的想法动摇了。
“啧啧……如果神奈子不是过于愤怒失去了理智,你以为你们杀得了她?”
诹访子意味深长地咂了咂嘴,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帕秋莉在强大的压力下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了。
“不过没关系了,我会用你的鲜血证明给你看——神需要,但并不依赖信仰,若是我们愿意放弃一些东西,你们就会为自己曾经的愚昧付出生命的代价。”
“更何况……现在。”
诹访子突然伸出手,然后灿烂的笑了。
“我们三个,已经是一体了。”

“那么,我们要把这个记忆卡送回去是吧,有直升机来接应么?”
妖怪山某处不知名的平原上,在一个不易被发现的小山丘的阴影地带里,萃香一边用匕首帮魔理沙割断滑翔伞的伞绳,一边对下一步的行动作出猜想。
“不……蓝和橙都不会过来了,我们要先分析找到的资料,然后展开新一轮行动。”
从降落伞里挣脱出来的魔理沙检查了一下武器,这个良好习惯已经不止一次救过她的命。
“那我们怎么将存储卡送回去呢?”
萃香有些摸不着头脑,随身PDA虽然可以读取存储卡里的数据,但是却没办法实时发送,更何况这份数据盘没有不加密的理由,破解也是需要时间的。
“萃香,你该不会认为幻想乡飞行最快的是红魔馆军的F-35战斗机吧。”
魔理沙掏出望远镜,仔细地侦查了周围的环境,然后换出步枪,似笑非笑地看着天空问道。
“呃?一般我们的飞行速度不会超过100公里每小时,但是F-35可以超音速巡航啊,难道不是么,就算是很多直升机也比我们快。”
萃香也学有学样地端起枪,向着几个可能隐藏敌人的地点警戒着,草原上视野很开阔,偷袭部队不太可能完全隐藏起来。
“有一个人是例外。”
魔理沙言语间,萃香突然注意到天边出现了一个亮点。
“那个有着‘风神少女’称号的家伙……”
一句话没说完,闪光的亮点已经夹杂着一股气浪将两人掀翻在地,萃香感觉好像一枚大口径炮弹在自己身后爆炸一样,虽然没有预想中的弹片和热浪,但是也被搞了个灰头土脸。
“射命丸!!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能不能给我亚音速降落!!”
萃香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魔理沙的破口大骂,她吐掉满嘴的草根,转过头,发现原本平整的草地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而坑的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半跪在那里,但是萃香却觉得她的身影有些模糊,就好像正在由气体凝结成固体一样。
“我没有超音速啊,我绝对是以0.97马赫着陆的,否则你们早就被冲击波扯成碎片了。”
大约过了整整三分钟,文文的声音才传来,她缓缓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看向了魔理沙。
“下次再这样我不会介意给飞行中的你给一发子弹,让你彻汽化掉。”
魔理沙拍掉枪上的泥土,向着文文走过去。
“那也要打得中才行。”
文文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着,然后很明智地转移了话题。她两步跳到魔理沙的面前,伸出右手。
“那,东西呢?”
“马上解码,然后让她们出发,我大概看了一下和C方案差不多,让不良少女不要客气。”
魔理沙嘴角一扬,露出了久违的得意的坏笑,看得对面的文文脊背上一阵暗暗发凉,只不过某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出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魔理沙队长,你是说我们的其他队友吗?”
魔理沙微笑着转过头,那笑容让萃香也冒出了一股没头没脑的恐惧。
“嗯啊,她们正在给某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找麻烦呢。”

“好的,接下来是表演时间了。”
藤原妹红站在地灵殿通往地上的门口,背对着明亮的地上世界,看了看远处蔓延着的地底都市,PKM机枪上膛的清脆响声在异常安静的地底都市里就像是一个宣战的信号。
“那个……妹红,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先寻求一下对话的途径……”
上白泽慧音的脑袋上挂着一滴巨大的汗珠,背着步枪的她弱弱地伸出一只指头戳着前方的不良少女,然后好心提醒。
“我不认为子弹对怨灵有效……另外就是……你能把墨镜摘了么?”
顶着墨镜的不良少女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她将机枪抗在肩膀上,左手插在裤袋里,头也不回地给身后的乖乖老师撂下一句话。
“从两年前开始,我就和她们没有对话的意思了,我现在只想用子弹向她们问好,仅此而已。”
似乎是为了证明两者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对话的余地,不远处的城市中,突然传来了无数的枪械上膛的声音,无数半透明的怨灵探出了端着武器的身体。
“而且……虽说子弹不能干掉她们,但是在她们身上开个洞的话,让她们暂时失去战斗力重新去凝结身体还是可能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看来暴力是唯一的出路了。”
上白泽慧音苦笑着摇摇头,然后目光在瞬间由刚刚的温柔变为了现在的凌厉,她飞快地解下了背上的L42狙击步枪,然后右手抽出了腰间的MP7,极端古典和高度现代的武器搭配在她的手中没有丝毫的违和感,MP7的背带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却没有掉下来,这是为了保证激烈的战斗中为L42步枪上弹时MP7不会掉落,这种原本怪异的组合在她身上显得天衣无缝,仿佛这两支跨越了一百年的武器原本就是天作地设的一对。
慧音将步枪抗在肩膀上,右手提着MP7侧身而立,她长长的白色头发随着动作轻盈地甩起,看了看已经将机枪从肩上取下,一手托起子弹带的妹红,冷酷的开口。
“那么,把你的后背交给我吧,妹红。”

“感觉如何?”
妹红用裹着鲜红绷带的左手打开机枪的枪机,一阵白烟从机匣里袅袅升起,她从腰间再次拉出一条子弹带,完成了装填。
“热身而已。”
慧音将刚刚换上新弹匣的MP7挂在身侧,给手中的L42步枪压上一个十发的弹夹,然后很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嘛,接下来应该用不到这些现代兵器了,我要把某只小破鸟揪出来一顿暴打。”
妹红丝毫不顾及正在淌血的胸口,蓬莱之药的作用下那恐怖的伤口完全无法夺走她的生命,戴着已经破碎的墨镜的不良少女冷笑着,给某个倒霉蛋下了判决书。
“那就走吧,后面还很麻烦呢。”
慧音微笑着放纵了不良少女的狂言,事实上,这也正是她想做的。
两人并肩走向了地灵殿的深处,她们的身后,长达5公里的市区内,除了散落的枪支弹药,就只剩下倒在地上呻吟的怨灵们。
距离她们进入地灵殿,刚刚过了十五分钟而已。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2-12-9 10: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设定相关

声明:注意 本资料仅适用于东方战争体系 和原作没有任何关系 请勿生搬硬套 本人已作声明 对某些S13不用脑乱套别的作品的行为不负任何责任

欢迎共同探讨,但是请在 东方战争  的世界观下发表意见,本资料基本遵从一设,可能和部分二设


===================================

关于灵力:

所谓灵力,就是魔法师的魔法值 圣斗士的小宇宙 道士的仙力 忍者的查克拉……(被PIA)

咳咳……言归正传,灵力是少女们固有力量在大结界影响下被同化后的具象反映,少女们所有的灵力都来自大结界本身,而释放灵力逸散在空气中后最终也会回归大结界,从而形成一个平衡的循环体系,灵力一般有三个作用:释放符卡,维持能力以及自身防御,具体的消耗请参照“能力与符卡以及战斗攻击的区别”一条。

灵力本身的上限取决于对大结界构造的自然力的领悟,但是灵力的凝聚程度却并不在于此,理论上,强大的人并不是因为灵力值多,而是因为灵力更加凝聚而致命,魔法使系的角色一般对灵力理解更为透彻,灵力槽也更长,但是相对的也无法充分彻底的利用灵力,这和能力强大与否有关(例如幽香和帕秋利的区别,前者强于后者的原因)

而灵力和大结界本身以及幻想乡的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同时也与各人天赋与努力程度有关系。

在东方战争里,由于符卡规则的崩溃,灵力只剩下了两个作用,维持能力与自身防御,除过少数角色(例如地灵殿众人)大部分只能通过灵力的凝聚来产生较强的破坏力,这事实上是符卡规则带来的习惯,因为符卡规则下的弹幕,击中对手后基本上就是橡皮子弹的威力,除去目标本身的防护(符卡规则的防护相当于一件一号防弹衣) 最多就是皮下淤血而已。
因此即使是魔炮这类大招,想要起到杀伤效果也必须消耗三到四倍于符卡规则的能力,因此就被极大地削弱了。

灵力的补充无须任何条件,只要呆在大结界内东方战争中的灵力护盾平均相当于一件三号防弹衣,但是角色之间各有不同,灵力若是尚未耗尽,则补充极快,但是如果一次耗尽,就会因人而异有十分钟到半个小时的冷却期,然后一次性补满。

灵力槽空掉的情况下,少女们和普通人无异,但是固有的种族属性不会改变(比如吸血鬼的再生,蓬莱人的复活,)
魔法师使用魔法是一个特例,幻想乡内的魔法来源依然是灵力,因此灵力槽空掉的情况下会无法使用魔法。

PS:关于灵力的紊乱和崩塌。

1.灵力紊乱
如果说大结界就像是太阳,那么灵力的紊乱就像是太阳风暴,事实上过去的几百年间,灵力紊乱都只发生在大结界本身中,这种地区要么是上万米的高空,要么是人际罕至的结界边缘,而且灵力紊乱并不像太阳风暴那样有巨大的危害,只是会使得拥有灵力的人暂时灵力被削弱,最严重的也只不过暂时无法使用灵力。

2.灵力坍塌
这个理论是已故大魔导师(大雾)魅魔提出的一种猜想,即对于魔法师而言(不算旧作,仅针对魔理沙,爱丽丝,帕秋利三人),灵力构成的魔法在身体中形成一个稳定运行的系统,这一系统几乎不可能被外力所干涉,但是也不能否认其的确存在着坍塌的可能性。
一旦魔法师身体内的灵力坍塌,魔法就会失去控制,首先会反噬施法者本身,但是这种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



能力与符卡以及战斗攻击的区别:

能力是较为复杂的一个环节,一般定义为少女所固有的能力(即ZUN设定的能力),除了魔法外,能力一般被归为四类:
1.主动能力(如笨蛋的冰冻能力,灵梦的飞行能力)
2.被动能力(蓬莱人的复活能力,)
3.技能性能力(如永林的制药,阿求的过目不忘)
4.神明的能力(诹访子 神奈子的能力很难用一句话概述,因此单另划开)
显而易见,一个人并非只能拥有一种能力(比如永林的制药和身为蓬莱人的体质),我们说某个人的能力,一般是指她区别于其他人的能力,而非她只有这一个能力

释放被动能力不消耗灵力,技能性能力有一部分需要原材料,而主动能力除魔法外也几乎不消耗灵力。

符卡规则之下,事实上是“化灵力为能力”的过程,即将灵力以能力的方式释放出来,结果是使用极小的灵力便可制造大量的弹幕,事实上,符卡规则中释放低威力弹幕所需要的灵力甚至比不上灵力回复的速度。
但是代价就是弹幕的杀伤力相对较低,一般的角色也仅仅是能够“击倒”而无法“杀死”对方。

战斗攻击
灵力作为攻击手段的时候,会随着自身密度的大小而改变威力,一般计数单位为“K”(理论提出者帕秋利·诺蕾姬姓氏的第一个字母),1K指的是符卡规则下博丽灵梦一张灵符上所蕴含的灵力,一般情况下,符卡规则中的极限火花总杀伤力约为1500K 而若致人死亡,至少需要10倍以上的K值

但是K值并不能完全衡量战斗攻击时灵力的形态,事实上K值体系只存在于魔法使之间,而且是既不完善的计量体系

唯一需要明白的是,灵力是多变的,有着极高的可塑性,而若是用灵力杀人,则需要大量的灵力。


PS:关于魔法使操纵魔法程度的能力,事实上是有着很大局限性的,造出一个小火球取暖,和放出皇家烈焰需要的灵力也不尽相同,一般的,我们认为引动魔法,控制魔法都是不需要大量灵力的,但是制造出足以杀死对手的魔法,则是需要大量的灵力。
好在大部分魔法使都有着极长的灵力槽。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2-12-9 10:09: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幸存者

“搞定她要多久?一分钟?”
“三十秒!多一秒请你喝酒!”
——上白泽慧音&藤原妹红

“赎罪「旧地狱的针山」!!”
随着一声清澈但夹杂着些许恐惧的大喊,地灵殿的无重力格斗场里再次被弹幕笼罩,代表着六道轮回地狱界中针山血海的灵力弹幕无差别覆盖了整个球形的格斗场。
“干掉了吗……?”
火焰猫燐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她没有想到仅仅三个回合,她就被迫使出了压箱底的招数。不过她冷静的控制使得弹幕之间的缝隙不超过三十公分,而且层叠密布,再辅以灵力追踪式弹幕,基本上完全可以收拾掉那个该死的家伙。
弹幕就像一张巨大的捕鱼网,从上而下慢慢扫过,避无可避。
阿燐轻轻舒了一口气,短短几十秒的战斗让她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她抬头看向一边的观战台,却突然发现负责计时的上白泽慧音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然后按下了手中的秒表。
理论上这个表情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但是阿燐却突然感到仿佛掉入了冰窟中,身边传来了强烈的寒意。
那是身为动物,对接近自己身边的危险特有的预感和本能,她想要转身还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却完全动不了了。
“结束了。”
妹红冷冷一笑,一个肘击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背上,小小的火焰猫就像一枚坠落的炮弹一样被狠狠地砸入了格斗场的地面,她忍着全身的疼痛刚想站起来反击,却发现妹红已经带着冷酷的表情站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她的腹部就被狠狠地击中,整个人再次砸在了墙上。
但是墙壁被砸起的灰尘还未散去,妹红就再次补上一脚,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用了多久,慧音?”
妹红依旧戴着那副被一颗子弹划破了右边镜片的墨色防破片眼镜,面无表情地向旁边的观战台问到。
“17秒,看来是喝不到你请的酒了。”
“啧啧,稍微慢了点。”
妹红将脚从阿燐的胸口挪开,扶了扶墨镜,单手插在裤兜里,然后抬头看向了最高处的观战台,嚣张地勾了勾食指。

“这个混蛋!!”
在妹红目光的尽头,灵乌路空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她看了看被打昏倒在一旁的阿燐,若不是自己的主人就坐在自己的前面,她早就跳出去给下面那个嚣张的家伙一个教训了。
“呵呵……准备一下,空,该你了。”
比起暴躁的宠物,身为地灵殿主人的古明地觉倒是异常的冷静,她平常总是仿佛对万事万物都有不满的嘴边还挂着一丝少有的微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下面的战斗。
“遵命!觉大人,我会让她们后悔的!”
灵乌路空单脚一蹬,一个空翻跳入了无重力格斗场,她象征性地轻轻扇动着翅膀,用灵力在没有重力的空间内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而另一边,妹红则是双手插兜,冷冷一笑,将灵力聚集在脚上,轻轻一蹬,不紧不慢地向上空飘去,然后一把抓住慧音所在的观战台边缘,无视空中杀气腾腾的阿空,看向了慧音。
“该我了么?”
慧音轻轻地掰着手腕,看了看悬在天上的八咫地狱乌鸦,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很遗憾,我还没打够呢……”
妹红依旧将双手插在裤兜里,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转头瞟了一眼阿空,轻蔑地一笑。
“而且地灵殿的规则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那还真是遗憾呢……那么……这次赌多久呢?”
慧音有些遗憾地笑着,然后拿过旁边的计时器,按了一下清零的按钮。
“三分钟好了,这只小破鸟貌似比较难对付。”
下一秒钟,妹红单脚在空中一蹬,站在了阿空的对面。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摘下已经破损的墨镜,插进胸口小小的口袋里,缓缓地分开双手,迎向了阿空。
没有任何口令,阿空先动了。
让妹红有些意外的是,阿空并没有像之前的小猫一样一上来就是漫天弹幕,而是飞快冲到妹红面前左脚一记侧踢,妹红微微一退,准确地把握好了侧踢的距离,让地狱鸦的脚尖从自己身前飞快地划过。
不过阿空并没有因为踢空而有任何犹豫,无重力格斗场就是她的主场,借着踢力的她转身三百六十度,右手的控制之足狠狠地向着妹红的脑袋砸去。
这一下正好算准了妹红的落点,刚刚完成了瞬身的妹红不可能再次用同样的方法闪避过去。
妹红抬起右手挡下了来势汹汹的控制之足,同时向左侧释放灵力以免在无重力状态下无法借力而被打飞,阿空瞬间变招,右手肘一弯砸向了妹红的面庞。
妹红飞快弯下身,通过刚才和阿燐的战斗,他已经完全熟悉了无重力状态下的打斗规则,精确地控制着灵力在各个方向的释放以取得类似地面一样的平衡力。
她弯下身躲过阿空的肘击,然后双腿顺势发力一弹,左膝盖狠狠地顶在了阿空的腹部。
阿空被剧烈的撞击砸出十多米远,勉强在空中调整好了姿势,然后看向了刚才妹红所在的方向。
而妹红并没有追过去,就在阿空准备进行反击的时候,妹红突然原地下蹲发力腾空,那一瞬间在旁人的视野中,妹红似乎消失了。
当妹红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一脚踹在了阿空的胸口,将地狱鸦深深地砸进了竞技场的边墙。
“混蛋!!”
阿空艰难地爬起来,她的额头上渗出了鲜红的血迹,但是依然掩盖不住她眼中的怒火。
而妹红则侧身对着她,血红色的眸子里流露挑衅的意味。
“尝尝这个——热符「Break Prominence」!!”
阿空抬起右手,制御棒的端口处开始绽放出灿烂的暗红色火花,下一秒钟,几乎覆盖了整个无重力格斗场。
“不错!这样才有点意思!”
瞬身闪过了无差别弹幕的妹红发现,这张符卡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仅仅是单纯的无差别弹幕,其中还夹杂着很多灵力追踪的弹种,被数十发灵力弹追赶的妹红不得已踩在格斗场的边缘飞奔着,而无数的灵力弹就在她身后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爆炸。
阿空得意地一笑,然后飞快地迎着妹红飞了过去。
在她的计算中,妹红逃离弹幕的路线只有一条,而她要做的就是冲过去,封死这唯一的退路!
当她刚刚到达飞奔中的妹红的正对面,两人还相距大约20米的时候,妹红停下了。
那一瞬间,阿空感觉仿佛时间都变慢了,她感到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妹红会突然停下,明明还有一枚灵力弹正冲着她的脑袋飞去。
她看到妹红那血色的眸子里依然挂着冷酷和淡漠,仿佛头顶近在咫尺的弹幕和蓄势待发的自己根本不存在。
妹红的右手扶上了胸口,然后轻描淡写地丢了什么东西过来。
阿空心中一沉,不知道面前这个强力的敌人耍什么花招。她微微侧身躲过飞来的东西,但当她再看向妹红的位置的时候,却发现妹红已经不知所踪!
“喂喂……你在看哪里啊……”
“灭罪「正直者之死」!”
下一秒钟,灵乌路空就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之中,她完全看不清楚妹红出手的动作,却又能感觉到妹红的一拳一脚毫不留情地砸在自己的身上,直拳、勾拳、手刀、提膝、下劈……各种招式仿佛都被快进了一般,她在剧痛中早已无法数清到底有多少拳多少脚击中了自己。
直到被最后一记重拳狠狠地轰飞出去,失去再战的能力。

“叮当——”
妹红刚刚收拾了阿空,还保持着最后一拳的姿势的时候,一个清脆的闹铃声音从不远处的观战席上传来。
她活动了一下因为连续打人而有些酸痛的手腕,脚尖轻点,向着观战席飞去。
“刚好三分钟,那么,我开动了哦~”
慧音给了妹红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捧起了手中的自加热杯面。
“给我一分钟吃完……”
妹扶了扶额头,然后看了看头顶上的最后两个目标的所在地。
“然后打倒她们,完成这场游戏,得到需要的情报。”
“那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慧音已经放下了筷子,然后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妹红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不到十秒吃完杯面的少女,突然笑了出来。
“二对二,上!”

一架巨大的MI-26重型直升机轰鸣着划过魔法森林西南的天空,低空飞行的重型运输直升机卷起的巨大气浪毫不留情地扯下树梢上的叶子。它翠绿色的机身上并没有编号或者名称,只有一个陌生的标志,一个由一黑一白两个等边三角形相对组成的沙漏形状。
对于幻想乡来说,红魔馆、永远亭、妖怪山以及由八云家在背后支持的神社小队,这四个是广为人知的势力,而地灵殿这种阵营则并没有完整的军事建制体系,经过第一次幻想乡战争,这四个势力的标志也和她们的故事一样流传在幻想乡之中
那么显然,这架飞机并不是上述四个势力的其中一个。
没错,这架飞机正是来自一个看似与这场战争毫无关系的地方,它的制式编号为GC-000。
全称,冥界白玉楼武力干涉小队第一机动空中指挥中心。

“这是你要的东西,我们已经查明了那个人的所在地,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救她出来。”
魂魄妖梦将数据盘放在小小的桌上,单手前伸将碟片推到桌子中央,然后双手抱在胸前盯着面前的少女,想从她总是带着狡黠微笑的面庞上找到一些能够反映她真实想法的表情。
由运输直升机的巨大货仓改造的指挥中心内,几名通讯兵正坐在通讯设备前忙碌地侦听着各个方位的通话,而一旁的全息电子地图边,几名参谋正在用电子笔勾勾画画。地图上,整个幻想乡的每一支军事力量,每一座军事建筑赫然在列。
不过,指挥中心里紧张的气氛却没有影响到在一旁的休息区谈论的两位少女。
帝·因潘缓缓伸出手,将数据盘装进防弹背心的口袋里,然后从一旁的舷窗外看向了远处的密林,戏谑地开口。
“她手里有着最后的线索,我必须要把幕后的元凶抓出来,魔理沙她们也越来越接近事实的真相了,当然前提条件是那个十万巫女还活着……而且没有疯掉。”
“你是说……灵梦还活着?!”
妖梦感到有些惊讶,她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只其貌不扬的兔子,她好像总是能带给人们一些惊讶,只是她从不轻易做出结论,这一次果然也是。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知道了她的下落而已——或者说,两年前的下落。你要知道,那个地方……没有人能够活着出来还能保持正常的神智……对了,你不知道,回去问问你的主人吧,那个地方的存在幻想乡只有不到五个人知道。”
帝·因潘用手指轻轻扣着下巴,带着一种奇妙的优越感看着对面的白发少女。
“长官!前面有情况!您最好过来一下!”
突然,一个戴着飞行头盔,明显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机组成员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从领章来看她是这架飞机的飞行工程师,她向妖梦立正敬礼。帝注意到她的身形明显比妖梦淡一点,应该是灵体才对。
“发生了什么事情?”
妖梦跟随着飞行工程师走入驾驶舱,不过她已经不需要听取报告了,从透明的飞行玻璃能够清楚地看到前方有几个巨大的烟柱。
“报告长官!前方地面有交火痕迹,但是听不到设计声音,估计交火已经结束,但是地面状况尚不明确,30秒后接触,是否要改变航线。”
副驾驶扭过头来,看向了妖梦。
“我们在哪儿?”
“魔法森林西南,妖怪山55号公路的6公里垂直处。”
领航员一边查看着定位系统一边报告。
“准备降落,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次插话的是帝,她再次露出了那种得意的笑容,然后拍了拍妖梦的肩膀,
“让你的人做好战斗准备。”

“这里是UUK-1,呼叫GC-000,地面安全确保,请根据引导信号降落。”
“天哪,这真是地狱。”
露娜萨·普莉兹姆利巴端着QBZ-95式步枪,没有理会妹妹的感慨,轻轻按动通讯器,给天空中盘旋着的大鸟提供了目前地面的情况,
“梅露兰,去引导直升机降落,莉莉卡,跟我来。”
为了保证GC-000的安全,避免这是一个伏击陷阱,妖梦的计划是骚灵三姐妹首先从机舱里飞出,接近目标地点进行侦查,确保降落地点安全后再呼叫直升机降落。
但是三人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地面上到处是烧焦的路障,四辆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军车已经很难辨认出型号,道路中间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依稀能够辨认尸体是属于红魔馆军方的。
“你那边怎么样?”
“没用的,她死了。”
露娜萨将面前这个妖精女仆的兵籍牌从她的脖子上扯了下来,放进衣兜里,然后看向了回答了莉莉卡的提问,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最小的妹妹的语气中颤抖的恐惧。
“该死的……这里发生了什么?”
魂魄妖梦端着枪走到了道路中间,轻轻咬了咬牙,然后按动了通讯器。
“露娜萨,还有生还者么?”
“没有,她们全都死了。”
“勘查一下现场吧,完毕。”
妖梦继续向前走去,这是她第一次离战争那么近,作为一直置身事外从棋盘上看着这场战争的人之一,她从未真正在战场上搏杀过。
呼吸着夹杂着焦臭味和硝烟味的空气,妖梦突然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抽搐,她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命令自己忽略掉空气中那可怖的味道,然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静静地聆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报告。
“长官,我们勘查的结果是,这场战斗发生在两个小时之前,这支由四辆悍马吉普组成的红魔馆车队遭到了袭击,但是奇怪的是这支车队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路狂奔直到撞上了路障。”
“袭击者使用了M242型“大毒蛇”25毫米链式机关炮和AT4反坦克导弹,火力密度强得不像话,这场战斗在五分钟之内就结束了,攻击方有轻微伤亡,但是尸体都被带走了。”
听着露娜萨和莉莉卡的报告,妖梦突然发现这次袭击似乎有太多不正常的地方。
“攻击方是哪里,能够判断么?”
“不能,攻击方使用的步枪是TAR-21和AUG,这两种枪械除了红魔馆其他两个势力都装备有。”
“比起那个,我有新发现。”
突然,耳机里插入了帝的声音,“你们都过来。”
犹豫了一下后,妖梦冲远处的三姐妹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了帝的方向。
帝·因潘正蹲在一辆悍马车的残骸边缘,这辆车被彻底轰翻在了一旁,车门被抛到了十多米外的树梢上。
“看这里,血迹比较新。”
帝没有理会身后的妖梦,伸出手在一块血红的土地上摸了摸,然后搓了搓手指,做出了判断。
“留下血迹的人应该还没有死,不过根据出血量来看……情况不乐观。”
帝少有地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一脸严肃的她轻轻嗅了嗅,然后扒开周围的灰尘和金属破片,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保持警戒。”
帝取下背上的步枪,打开保险上膛,瞄着腰向前缓缓走去,偶尔用鼻子嗅嗅确保方向没有错误。
终于,离开了公路的她靠在一棵被弹片削掉了不少树皮的大树上,然后竖起手掌,手指并起向自己方向摆动了一下,示意妖梦等人跟上自己。
妖梦靠在另一颗树上的时候,看到在林间的泥土之上,有一条淡淡的血痕向着树林深处延伸。
“希望她还活着。”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2-12-9 10:09: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凤凰之焰

“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胜利和失败的概念了,取而代之的,是存活或者死亡。”
——古明地觉

妹红顾不上腹部的疼痛,双手交叉在胸前,勉强架住了古明地觉的一记冲拳,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从手上传来的力道只是虚晃一枪,还没等她反应能够过来,古明地觉的一记膝撞就砸在了她的小腹部。
妹红索性借力跳开,利用不远处的墙壁稳住身形,然后单脚一点改变了方向。
就在她还完成卸力的瞬间,毫不示弱的妹红发力前冲,瞬间跨越十几米的位置狠狠出拳,但是自己的拳头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碰到。
就在惊诧感还未完全消失的时候,她清楚地感觉到了身后传来一阵寒意。
“轰——”
“不错呢……藤原妹红,不愧是有着千年阅历的蓬莱人,即使是完全没有秘密可言的情况下,也可以凭本能护住要害。”
古明地觉依然是一脸饶有兴致的样子,在无重力的环境下缓缓向着妹红走来。
“嘁——”
妹红愤怒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抬起左手轻轻拭去了嘴角边的血迹,然后试着活动了一下因为解下古明地觉全力一击而麻木的右臂,小臂上传来的剧痛宣告着这只手臂的骨骼已经出现了问题,幸好不是开放性骨折,不然这只手就暂时不能使用了。
“还有必要继续打下去么?你赢不了的。”
古明地觉远远地看着被自己的一击深深砸入格斗场周围墙壁足有三米深的妹红,有些想要结束这无聊的游戏了。
“轰——”
突然传来的第二声巨响让刚刚从被自己身体砸出的大坑中爬出的妹红心底一沉,她侧头正好看到满身疮痍的慧音正靠着龟裂的围墙喷出一大口鲜血,液体在无重力环境中凝结成一个鲜红的球体,然后缓缓飞向换气设备。
“啊呀……打到你了吗?为什么会打到你呢。”
不远处,古明地恋一脸无辜地看着被自己重伤的慧音,然后缓缓地走到姐姐的身侧,两姐妹并肩而立。
“没事吧,慧音!”
妹红飞快的从墙壁上的坑中借着残存无几的灵力反冲出,然后扶住慧音,后者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但是依然伸出右手,给了妹红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要知道,地灵殿的规则就是为我们服务的,你们没有任何胜算,所以,蓬莱人,就算你能够无限重生,你觉得你的伙伴还能再打下去么?”
妹红咬了咬嘴唇,她不得不承认古明地觉的说法是完全正确的,读心术完全可以在一对一的决斗中建立绝对压倒性的优势,空无一物的无重力柱形决斗场最大限度地防止了对方可能打断读心术的情况,总是能够准确读心的觉仿佛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配合上准确的弱点狙击和借力打力的能力让她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而另一方面,拥有诡异的“无意识”能力的古明地恋也完全让慧音陷入了苦战。
事实上,上白泽慧音在人类状态下的能力是很尴尬的,抹杀历史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事实上,慧音并不能从物质层面改变任何的东西,严格的说,慧音的能力事实上只是“改变人们所记得程度的能力。”
记忆是高于五感之上的存在,比如她可以用自己的能力,让所有人看不到人间之里的存在,但是这不能从物质上抹杀人间之里,只是所有人都无法感知道有那样的一个地方而已。而对于人们的共同认知,篡改就更加容易,她可以将人们记忆里的“苹果”和“橘子”的定义互换,但是这并不能影响苹果或者橘子本身。
而如果要抹杀一个事物存在的痕迹,则必须是一个事物已经消亡。比如说,一个人在地上画了一个圆,那么就算抹去所有人对这件事情的记忆,这个圆并也不会消失,只是没有人记得是谁画的而已。
“历史是由人类写成的,可惜的是人们的记忆总是充满了虚假,而正因为如此,历史也就充满了谎言。”
这是慧音常常挂在嘴上的口头禅。
不过即使是这样,凭借着丰富的知识和野兽般的直觉,也总是能在各种战斗中不落下风。
但是古明地恋则正好击中了她的软肋。
所谓无意识,即是不能用常理判断,不能以常理应对,各种战斗中积累的对敌经验反而成为了累赘,攻击完全没有章法套路,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是攻击的工具。
在古明地恋的无意识攻击之下,直觉反而成为了累赘,她的攻击往往没有任何的预料,而且经常放过慧音明显的破绽,当慧音下意识的去弥补破绽的时候,却又被恋恋匪夷所思的动作打倒。
“看来没办法了……”
妹红缓缓地低下了头,将双眼埋在额前的刘海之中,然后缓缓地举起了右手,那瞬间,格斗场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古明地姐妹静静地站着,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但是下一瞬间,得意的微笑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妹红和慧音的嘴角。
“我们不得不认真起来了,对吧,慧音?”
“嗯啊……再耽误下去就不好了呢。”
美丽的老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优雅的甩了一下头发,缓缓向前伸出手,沉着地给出了回答。
“你们……呵……哈哈……看来……你们是还不死心呢!”
古明地觉似乎有些愤怒了,她收起了得意的笑容,换上了一脸的冷漠。
“那就打到她们告饶为止!恋恋!我们上……”
但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就在她刚想冲上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蓬莱人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疑惑地盯着妹红,然后脸色瞬间因为惊讶而变得苍白。
“你看到了啊,我的想法……用读心术……”
古明地觉惊恐地看着妹红,她依然举着右手,然后带着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
“你是想要……不!那样……不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
妹红没有理会惊讶的古明地觉。她的手飞快的落下,右臂生生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啊……真他妈的疼……”
因为剧痛爆了粗口的妹红猛一发力,将右手从心脏中抽出,带出的鲜血在无重力状态下形成的球状血珠甩出十多米远,在远处的古明地觉的脸上绽放出一朵血之花。
妹红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指尖上的血珠,鲜血正飞快的从她的胸口喷出,大约十多秒的沉寂后,剩下的就只有一具被妹红以灵力操控着的尸体,还有空气中漂浮着的巨大的血红色液状球体。她冷冷地一笑,那笑容让古明地觉感到了一阵发自骨髓的恐惧。
妹红微微侧步,然后将布满血珠的右手抬起,然后一团熊熊烈火从她的掌中跳出,跃动的火苗瞬间将血珠完全蒸发。
“呼……哈……那么……我要来了哦?”
妹红右手轻甩,火焰被她带出一个环形的轨迹,然后她整个人就消失在了轨迹的中心。
古明地觉完全感觉不到读心的目标,而就当她试图用眼睛捕捉目标的时候,妹红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燃烧吧!”
妹红右手由外向内甩出,带出一团螺旋状的凤凰火焰,将古明地觉整个身体笼罩起来,剧烈的灼烧感还未完全消失,她就感觉到一股热浪从身下传来,接着就是被妹红带着火焰的一脚狠狠地踹向空中。招式还未收尾,妹红就轻轻点脚追上了正因为踢踹而向上飞起的觉,左手肘狠狠地撞击在她的腰腹之处,又行云流水一般跟上了带着凤凰火焰的右拳,一记重重的火焰升龙拳将古明地觉再次击打得高高飞起。
而借着上勾拳的力量同样跃起的妹红却没有结束攻击,她保持着和古明地觉一样的高度,然后在空中翻身扣脚,小腿狠狠地砸在了少女的身上,将她向着无重力格斗场的底部砸去。
“不死「火鸟 -凤翼天翔-」!!”
而妹红显然没有放过古明地觉的意思,她一个瞬步追上正在下落的古明地觉,再次打出一圈螺旋状火焰,然后重复了肘击和升龙拳,但是这一次的攻击显然比上一次更加猛烈,不单是升龙拳上附上了火焰,从肘击到勾拳,再到反扣脚都被划出的跃动火焰包裹起来。
妹红借着反扣脚的力道,在空中翻身踩到了一旁的墙壁上,然后双腿发力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炮弹一般向着正在因为攻击而下落的古明地觉追去。
当妹红落到格斗场底部墙壁的时候,古明地觉还在下落的过程中。妹红没有追上去,而是静静地闭着眼睛站立在格斗场的底部,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平端着一团火苗。沉静而充满着杀意。
当古明地觉的身体离地面还有两米的时候,妹红突然动了!
“不灭!「Phoenix之尾」!!”
妹红全力飞奔的身体都出现了残影,然后在一刹那,裹挟着火焰的右拳就狠狠的轰在了古明地觉小小的身体上!
“最后一招!”
保持着轰击姿势的妹红并没有因为击中目标而停下脚步,再次发力的她瞬间追上正因为吃下一记火焰拳而浑身燃烧着被轰飞的古明地觉。
下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仿佛都出现了错觉,妹红的身体仿佛从古明地觉的身体上穿了过去,而之前一直在高速运动的古明地觉则突然停了下来,保持着痛苦的姿势凝固在了空气之中。
妹红背对着自己的对手,然后右手平伸,翘起大拇指,缓缓地将手腕翻下。
“不死鸟,附体。”
“轰——”
无数带着火焰的攻击在那一瞬间在古明地觉的身上发生了爆发,地灵殿的主人被狠狠地炸飞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没有人知道那一瞬间她承受了多少攻击,只有妹红沉稳有力的捏在空中的拳头证明着攻击的残酷。
倒在地上的古明地觉的身上出现了法阵,这是地灵殿大型结界的一部分,当有人在格斗场中奄奄一息的时候,法阵就会自动启动保住她的性命。
这也意味着她的失败。
“为什么……我看不到……”
治疗法阵在古明地觉身上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才让她有了开口说话的力气,身为地灵殿主人的女孩带着虚弱而难以置信的语气,一直到被彻底的击倒之前,她都在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对手的动作和意识,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藤原妹红的意识却都仿佛随着她胸口慑人的伤痕中流出的鲜血一样消失无踪,所有的读心术全都石沉大海,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回馈。
“笨……我已经死了,你还想看什么?”
获胜的妹红没有太多的喜悦,她轻轻地活动着因为剧烈发力而有些疲惫的身体,毫不留情的驳斥了古明地觉。
“不可能!我的读心术即使是怨灵的想法也能够洞悉,又怎么可能看不透你……”
“读心术的话……也要有媒介的吧。你可以解读灵体,也可以解读生命体,不过这依附在没有生命的物体上的灵体,你是没办法的吧,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锁定读心的目标的,但是不管你如何锁定,都只能抓住我已死的身体而已。”
妹红淡淡地给了古明地觉最后的解答,她抬起手,轻轻的带着火红色的灵力的手掌使得她胸口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觉清楚地听到伴随着一声闷哼,妹红的心脏再次恢复了跳动。
“可是你的伙伴呢?她能有这么幸运么?”
古明地觉长出一口气,缓缓地放松了身体,她并不是输不起的人,何况这里的一切都只是她的游戏而已。
自己已经失败了,但是妹妹呢?恋某种程度上要比自己强得多,能够看透别人,某种意义上并没有不被别人看透强力。
“慧音要是连那种家伙都收拾不了……她就不用站在我藤原妹红的身边了。”
妹红转过身,走到躺在地上的古明地觉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缓缓地抬起了头。
在她的目光落在慧音身上的同时,一直被动挨打的少女开始了第一次反击。

“有些道理很简单。”
在古明地觉看来,局势的转换快得令人不可思议。
“无意识也好,无规律也好,根本上只是事实的一种。”
妹红大大咧咧的叼着一支被自己鲜血染红了一半的香烟,右手搓出一团火苗,擦着了烟头。
“存在了过去,就必然会存在将来,这就是任何事物都具有的特点。”
“不仅如此,任何事物,我们都可以从过去看到未来,或是以现在或将来追溯过去。或许因为某些不可控制的影响会有那么几种错位的可能,但是,也就仅仅是那么几种无关紧要的因素而已。”
“而事物的过去……我们称之为……”
“历史。”
“你该不会认为,之前慧音是真的无法抵抗吧,一个能够闪避的人选择了硬抗攻击……呵呵……”
仿佛是为了印证妹红的话语,一直被古明地恋绝对压制的上白泽慧音居然在瞬间闪过了恋的三次毫无征兆的攻击,然后自信地发动了反击。
“属于那历史化身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和之前的反击不同,这一次慧音的反击,恋出人意料地并没有能够躲开。
慧音躬身闪过古明地恋的回旋踢,然后右脚一蹬,左膝狠狠地撞在了古明地恋的身上,她顺势一脚回旋踢将她狠狠踹出。
慧音虽然不像妹红那样精于连续技,但是也知道这是绝好的机会,她以空翻高高跃起,然后身体在空中出现残影,由上而下再次踢在古明地恋的身上。
飞速下落的古明地恋瞬间改变了自己的位置,本来完全随机无法预测的移动却被慧音完全看破,她的右脚向上划起,脚尖带出一个半圆形的攻击扇面,重重踢在古明地恋的腰间。
然而右脚尚未落地,她的左脚就已经将刚刚被半月形腿劲击中的对手高高踢起。
相比妹红大气而近乎狂妄的移动,慧音的动作则透露出一种沉稳和精准,她跃起追上被踢飞的古明地恋,然后左手刀狠狠地砍在脆弱的锁骨上,瞬间变掌为爪,扣住对手的脖子,身体向后仰去。
“得罪了!”
一记头槌狠狠地砸在了古明地恋的脑袋上,剧烈的灵力碰撞甚至激发出了肉眼可见的灵力激波。
“结束……战斗吧!”
头槌完毕的慧音并没有放开古明地恋,而是抓着她的脖子飞奔起来,在极限加速的状态下冲过十多米的距离,然后狠狠地将古明地恋瘦小的身体砸在了格斗场的墙壁上,巨大的灵力自下而上喷涌而出,笼罩了古明地恋的整个身体,同时也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半径十米、深达近5米的巨大裂痕。

“住手!!”
古明地觉清楚地看到当古明地恋被砸在墙壁上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治疗法阵,但是慧音却还没有结束她的表演,她的右拳从一开始就在蓄力,而当这一拳轰出的时候,古明地觉终于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她不确定,这一拳砸下去,自己的妹妹是否还能活下来。
但是妹红只是安静地叼着烟,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慧音的拳头在离古明地恋的鼻尖还有不到1厘米的时候停下了。
巨大的拳风轻而易举地吹散了治疗法阵,就好像某个已经在幻想乡彻底破碎的东西一样,空气的剧烈波动吹飞了她的头冠,长长的白发挣脱了束缚散落在空气中,狂乱而唯美。
妹红点了点头,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副新的墨镜,甩开镜腿,架在了鼻子上。
古明地恋几乎瘫倒在地上,但是无论如何,她知道自己是彻底失败了。
当慧音抱着奄奄一息的古明地恋走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失败的滋味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难过。
“那么,你们想知道什么?”
妹红不屑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她的面前甩了甩,放肆的笑了笑。
“我们找你没事,找你的宠物有事。”

三个小时后。
“那么,看来幻想乡又有大麻烦了。”
地灵殿的大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地关闭,妹红把玩着手中的存储卡,头也不回地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是的,我们必须立即想办法联络魔理沙她们,这至关重要!”
慧音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还是难以掩盖语气里的坚定。
“嘛……在那之前……”
妹红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慧音的身上。
“妹红?”
“走不动了吧你,逞什么强,你可不是蓬莱人啊。”
妹红躬身背起了慧音,和她记忆中的一样轻。
“被你……发现了?”
慧音没有反抗,事实上,她的确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量。
“你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妹红缓缓迈开了脚步,看着远处台阶上入口处射入的光芒,她突然觉得,也许这里是幻想乡最后的净土也说不定。
最后的,遵从着符卡游戏规则的地方。
但是对于幻想乡来说,符卡规则这个名词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2-12-9 10:10: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符卡之殇

“符卡这东西,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从今天开始,我会用我的双手重新建立妖怪山乃至幻想乡的秩序。”
——八坂神奈子

帝·因潘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轻轻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这颗树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久,但是这不重要。对于她来说,这棵足有一米半直径的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可以帮她挡住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如同倾盆大雨一样扑来的步枪子弹。
淡淡的血迹在深入森林五米处的地方变成了清晰的血痕,受伤的人显然在这个地方跌倒了,但是这个受伤的人显然没有放弃爬行,还拖着残破的身躯,在魔法森林不知沉淀了多少年的泥土中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我们已经搜索了两百多米了,看这个出血量不太可能是活人,会不会是伏击者埋下的陷阱?”
正在帝沉思的时候,妖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这种状况下作出这样的推测可以说是中规中矩的。
“怕死的话可以不跟来。”
只不过对于帝来说,中规中矩永远是一句屁话而已。她冷冷地给妖梦甩下一句话,然后走到血痕旁边,单腿跪下,右手轻轻扫去刚刚落下还呈翠绿色的树叶,然后清晰地看到了一个个深深的掌印。
她的推测没有错,这个人是一直爬过去的。
只是即使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个幸存者爬了多远。

“右腿静脉破裂!她需要马上输血!!”
“别碰那儿!你压着她的伤口了!!”
“搭把手!帮我拆开这该死的战术背心!”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处破片伤……天啊……她怎么活下来的?!”
二十分钟后,在距离之前作为战场的公路五十米处一片开阔的林间草地上,已经降落的巨大MI-26旁,三个趴趴耳的医护兵正在忙碌地抢救着担架上已经被浸透成了血人的少女,爆炸的焦黑,爬行的泥土和几乎流干的鲜血已经让人几乎无法认出她来。
“来,擦擦吧。”
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正在大口喘气的帝·因潘抬起头,抬手把枪放在可以随时拿到的地方,接过了妖梦递过来的毛巾。
拭去脸上血迹的兔子特种兵队长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正在被推进刚刚搭起的战地手术室的担架,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脸上的血迹不是因为战斗留下的,而是因为搬运伤者时蹭上的,同样被染红的还有自己的战术背心和军装。
“你认识她?”
魂魄妖梦走到帝·因潘的对面,然后靠在另外一个大一点的弹药箱上,发问道。
“大妖精,红魔馆少……上校。”
帝很少见地没有什么心情继续说下去,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沉思着。
她不会记错,当她们找到大妖精的时候,身中七枪的少女已经向着红魔馆的方向爬行了整整一公里。
右腿静脉破裂,鲜血已经几乎流干,胸口满目疮痍,右边的翅膀都彻底粉碎的大妖精,只凭借着自己的信念,整整向着红魔馆的方向爬行了一公里。
“如果红魔馆……都是这样的战士……”
帝缓缓抬起头,她承认有些事情是她无法理解的。对她来说,当铃仙死后,就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了。她必须活着,活下去,然后实现自己的目标。
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见过够多的鲜血了。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因为死亡动容了。
她抬起头。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什么时候,幻想乡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了残酷的红色?
“我们是不是要通知红魔馆,让她们做好御敌准备?显然大妖精是要回红魔馆报信……”
妖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抓过站在一旁的幽灵通讯兵背上的远程电台的听筒,红魔馆的频率是早就设定好的。只要妖梦愿意,她可以和幻想乡的任何一个地方通话。
“不,没那个必要。”
就在妖梦准备开口的时候,电台突然被人掐掉了,有些吃力地提着枪的帝·因潘狠狠地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然后嘴角再次爬上了一贯的冷笑。
“你知道吗,妖梦,铲除毒瘤最好的办法……”
“就是让它暴露出来。”

同样的天空,同样的魔法森林,就在帐篷上“手术中”的灯亮起的时候,在距离妖梦和帝的直升飞机六公里的地方,被皇家烈焰所融化的金属,正在缓缓地重新冷却成诡异的形状。
帕秋莉·诺蕾姬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自己的魔法长袍。但是她依旧静静地看着站在十米开外的诹访子,面色沉静如水。
“让我来猜猜你在想什么好了。”
诹访子嘴角微微扬起,然后轻轻伸出手压了压头顶的帽子。
“可惜……足足有一个营等着迎接刚刚逃走的家伙们呢。你不用再指望什么了。”
她笑着,看着面色铁青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的魔法使,双手背在背后,用完全和表情不符合的话语,给面前的少女下了定论。
“而你,会死在这里。”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毁掉来之不易的和平?”
帕秋莉抬起手,想要擦掉嘴唇上的鲜血,但是即使是这种简单的动作,也牵动了她内脏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她眉头紧锁。
帕秋莉曾经想到过很多种自己被击败的可能。只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猜测是多么的天真。
灵力坍塌,这只在魅魔口中听到过的猜想,没想到也会亲身体验到。
诹访子只是动了一下指头,自己身体内原本有序流动的灵力就突然全部紊乱了,原本用于作战和防御的灵力现在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一点一点摧毁着她的内脏,时而传来彻骨的冰冷,时而如同被烈焰焚烧,魔法使的每一条血管都几乎已经凝结,每一根经络都仿佛被渐渐腐蚀,剧烈的痛苦在她苍白的面庞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视线模糊的帕秋莉却依然凭借着自己的意志站立着。
只是她也仅仅能做到站立着而已了。
这一切已经完全违背了常理,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而诹访子,就是如此强大的存在。
“比起这个,你更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灵力会崩塌吧。”
诹访子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她将视线从帕秋莉身上挪开,缓缓抬起右手,放在自己的面前。
“你该不会不记得那个名字了吧,那个小小的风祝的名字。”
“东风谷……早苗?!她不是已经……”
帕秋莉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推断中的那种可能性。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幻想乡之内已经没有人可能与面前的这个神明对抗了。
“哈哈哈……是的……她死了,我的后代,幻想乡秩序的探索者……”
诹访子有些疯狂的大笑着,但是那笑容下的哀伤是没有人能够掩盖的。
“可惜,她不懂得使用自己的力量……否则……你们怎么可能杀得了她?!”
她缓缓地张开五指,从小小的指缝中,帕秋莉清楚的看到那充满了恨意而又写满了复仇快感的眸子。
“曾经是地,未来是天,而现在……”
“我的名字是洩矢诹访子,我的力量……是呼唤奇迹的力量!”
帕秋莉瞬间跪倒在地,此时的她的身体几乎已经被反噬的灵力彻底融化。即使是身为整个幻想乡魔法造诣最深的魔法使,她对这种状况也无能为力。
对于幻想乡来说,大结界就是能量平衡的根源,所有人的灵力全部来自大结界,而释放出的灵力也最终将回到大结界内部,就如同这恒久平衡的能量体系一般,灵力在少女们体内本身也以一个稳固而恒定的体系运行着,这一体系理论上不会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其固有的稳定性也使得它几乎不可能发生紊乱。
但是无论是“理论上不会”还是“几乎不可能”,都并没有从根本上杜绝灵力崩塌的可能性,事实上,无论几率多小,灵力的崩塌是完全可能的。
而能够将发生几率无限小的事情化作事实,只有一种可能。
奇迹。
诹访子用帕秋莉的生命作为代价,向着斯卡雷特军的大脑,幻想乡现任最强的魔法使证明了自己的力量。
“所以,你看到了。”
诹访子被宽大的袖子笼罩起来的右手缓缓抬起,略显老旧的袖口无法掩盖闪着寒光的枪口。
“我的力量,已经足以去复仇了。”
她缓缓地抬起那明显不符合她手型的巨大的左轮手枪。帕秋莉不会知道,这把手枪正是当日在妖怪山断桥之上,八坂神奈子手中的杀人工具。
“为什么要毁掉来之不易的和平?复仇就那么重要么?为了两个死去的人,就要无数已然饱经战火摧残的人再次被卷入战争失去生命么?!”
帕秋莉跪在地上,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她知道生命正在从她的体内缓缓流逝,但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恐惧。
“和平?没有力量,哪来的和平?”
诹访子突然笑了,很开心地笑了。她小小的身躯配上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布娃娃的小女孩。
“就在此时,有三千名自愿复仇的妖怪山伞兵,带着‘守矢之光’正在向着红魔馆飞去。你要知道,伟大的魔法师,她们并不是神奈子或者我的信徒,甚至,其中有很多人因为18年前的妖怪山战争而对我们痛恨不已,但是她们毅然响应了我的号召,这意味着什么?”
“因为她们知道,两年前,她们的生存环境已经不再安全;她们知道,两年前,红魔馆给了整个妖怪山一个耳光;她们知道,也许就是明天,红魔馆会再把伞兵扔到她们的头上,这次可能就是一千两千;她们知道,安全的生存空间是用手中的武器和自己的鲜血换来的;她们知道,如果想要让自己的家园安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周围的力量不再轻言战争;她们知道——”
诹访子盯着跪倒在地的少女,停顿了一下,然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残骸,用无比轻柔的声音开口。
“让你们,让红魔馆不再轻言战争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们的土地,你们的血。”
帕秋莉低下了头,没有人知道是因为重伤虚弱还是无言以对。帕秋莉明白诹访子说的没错,即使是今天,对于红魔馆的很多年轻人来说,战争依旧是浪漫的幻想和累累的功勋,没有尝过战火燃烧在家园之上的她们,并不了解战争的残酷。
也许,红魔馆真的需要一场战争。
“幻想乡已经不是过去的幻想乡了,符卡规则崩溃开始的那天我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对我来说,依然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意义就是为我的家人复仇,我并不关心妖怪山的未来,因为我知道我看不到那一天了。不过在那之前,”
“我会看到你们的鲜血。”
“因此,就请你第一个去死吧,帕秋莉·诺蕾姬。”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魔法森林的天空,M500的点五零口径子弹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已经失去灵力护体的魔法使的身躯。或许是因为少女的身躯太过单薄,子弹没有在她的体内翻滚,而是贯穿了她的肺叶。
但是即使如此,帕秋莉依然被弹头巨大的动能推出五米多远,倒在地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甚至,她觉得那一瞬间,她的心头仿佛放下了什么。
“还有什么遗言么?”
诹访子缓缓走到帕秋莉的身前,扫视了一眼她胸口仿佛点缀了一颗红宝石一般的伤口,缓缓开口。
帕秋莉握紧右手,她突然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然后艰难的翕动着嘴唇。
“那……就让我……为符卡规则……画上最后的句号吧……”
“日符——皇家烈焰!!!”
早已经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无力的帕秋莉突然飞快地抬起右手,耀眼的光芒中窜出毫无征兆的烈火,一张小小的卡片从她的掌心飞出,笼罩了面前的少女。
“对不起了,魔理沙……对不起了,大小姐……对不起了,小恶魔……对不起了……大家……请你们……”
炽热无比的火焰仿佛失控的太阳风暴划破天际,熊熊燃烧的能量如日珥一般唯美而辉煌。
而知识与日阴的少女最后的愿望,却已经没有人能听见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少女注册中

本版积分规则

合作与事务联系|手机版|小黑屋|无图版|喵玉殿

GMT+8, 2019-11-15 08:17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