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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作品] 【悬疑推理】幻想乡的罪恶——红魔馆疑案【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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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8 21:39: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算是近些年我写得第一个认认真真的推理小说——果然还是短篇适合我啊。
  有啥建议请尽管说,我很需要的!

幻想乡的罪恶——红魔馆疑案
目录
第一章 宴会下的血案
第二章 意外的侦探
第三章 现场调查
第四章 对爱丽丝的询问
第五章 对帕秋莉的询问
第六章 对咲夜的询问
第七章 最重要的事实
第八章 她行动了
第九章 宴会上的真相
第十章 云开雾散

 楼主| 发表于 2014-10-8 21:43: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宴会下的血案

  我觉得,红魔馆大概是幻想乡里最别致的地方了。暗红色的光泽流淌在四周精美华贵的装饰品上,斑斓的水晶在半空中折射出灼人却不耀眼的华光,处处透着一种高贵而奢华的格调。与人间之里简朴的风格完全迥异。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了坐在我右边的魔理沙。
  “哎呀?可这不是最新的《求闻史纪》里说的么。可不是香霖你的原创啊。”金色头发的少女瞪大了眼睛望着我。
  “但你也同意吧?”我没料到她居然了解这么多,微微有一点窘迫。
  “嗯……”魔理沙抬头望向天花板,“不太清楚耶,以前在这都光顾着弹幕战了。”
  果然生活不同就难以聊到一起啊。我长叹着环顾四周,这里是红魔馆的宴会厅。魔理沙受到大图书馆馆主帕秋莉•诺蕾姬的宴会邀请后就硬拉着我来一起参加,明明谁都清楚那位帕秋莉小姐只邀请她的原因是什么……可魔理沙偏偏还拉了一个人过来。
  那人就坐在我左边。她金色的短发和精致的小脸让人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就像她身边的人偶,长相完美到无可挑剔。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爱丽丝•玛格特洛伊德转过头来冷冷地盯了我一眼。我只好悻悻地移过头去。
  那位帕秋莉小姐就坐在魔理沙的右侧,沉默无言,浑身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即使魔理沙找她搭话她也爱理不理的。我想我清楚她沉默的缘由,显然,我身旁的爱丽丝小姐也极为清楚。她们三个之间的关系早已在幻想乡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尴尬持续了一会儿。随着一阵轻灵而沉重的脚步,红魔馆馆主终于现身,还有她忠诚而冷漠的女仆长。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作为吸血鬼虽然身材矮小,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十足的优雅高贵,仿佛一位贵族大小姐——或者说就是。而十六夜咲夜,正如我之前所说,冷漠而忠诚,是位办事效率极高的优秀女仆。
  蕾米莉亚在她的王座上发表了一段老套的饭前祷告辞,然后,随着咲夜小姐利索地给所有人沏好一杯红茶,宴会正式开始。
  当时我听到了钟声,正好九下,同时我抬头望见了墙上的挂钟确定了时间。因此可以证明,宴会是在九点钟开始的。
  
  宴会中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其中一些细节我在之后花了很多时间才想清楚。在这里我就简洁地概述一下当时我所看到的事情。
  宴会刚开始,咲夜小姐就带着一块蛋糕离开了会厅,说是给不能出席的二小姐——关于她我之后再说——送去。
  九点一十,帕秋莉和爱丽丝之间因为口角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终帕秋莉一怒之下带着茶杯离席而去。当时咲夜正好回来,但是没有劝说成功。
  九点二十,爱丽丝忽然表示肚子不适,离席去了洗手间。
  九点三十,爱丽丝仍未归席,咲夜有点起疑地离开了会场前去寻找。
  九点三十五,爱丽丝回来了,她解释说是不小心迷了路。
  九点四十,咲夜回到了会场,她疾步走到蕾米莉亚旁边耳语了几句。刹那间蕾米莉亚的脸色变了——虽然很细微。她起身向众人致歉后,与咲夜一起离开了会场。
  “嗨,香霖你知道嘛?”吃得有点撑了的魔理沙满意地靠在座位上,像是饭后闲聊一样向我搭话,“芙兰她最近有点不太平呢,总是遇到一些意外,像是卧室的吊灯半夜忽然掉落什么的……不过还没弄出什么大事出来。”
  “哦。”我对议论别人的生活没什么兴趣,只是敷衍了一句。而当时的我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消息的重要性,脑子里只是在思考最近的报纸里所写的“巨大金属机械掉落幻想乡”的新闻,看那照片,那堆被烧得焦黑的金属架子原本好像是名叫“飞机”的样子,听说上面还发现了尸体,真是凄惨啊……
  见我没什么反应,魔理沙很不满意地撅起嘴,盯着天花板念叨:“真是的,没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呢?我耸耸肩。这个时候帕秋莉回来了,她看上去没什么精神,连声打着哈切,招呼着咲夜给她重新倒上一杯红茶,开始默默地喝红茶——估计是来提神的。对于魔理沙的搭话也一点也不搭理,看起来困极了。我能感觉到爱丽丝瞥向帕秋莉的眼神很不正常。
  “啊啊我受够了,”魔理沙极度不满地嚷嚷,“没意思没意思,我去找芙兰了,香霖你也来。”
  “为什么我也来?”
  “我一个人去的话路上那些妖精会认为我又是去偷书结果打我的。”
  “……”
  起身时我听到了钟声,正好十下。同时我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这里,因此所有人都可以互相证明,十点时每个人都在宴会厅里。
  
  地下室入口就在大图书馆里,离大门没几步远。一进门,我就被那种压抑的气氛弄得浑身不舒坦,一切感受起来都封闭压抑极了。难以想象有人在这种地方待上了495年——她还能做出正常的言行真是奇迹。
  尤其令人难受的是空气中飘浮着一股像是血液的气味,令人作呕。这绝不是正常的现象,看看魔理沙那张疑惑丛生的脸就知道了。
  “怪了,怎么这么不对劲啊……”魔理沙皱着眉头拉开一扇门,“我记得芙兰就在——”
  话音突然停止了,魔理沙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瞪得像两个皮球一样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吃惊到如此地步的样子。
  感到疑惑的我走过来,也望向门内,看到的却是大片的鲜血。
  准确的说,鲜血如同怒放的鲜花溅红了大半面墙壁,而芙兰朵露•斯卡雷特——蕾米莉亚的亲妹妹,面朝下躺在这地狱般狰狞的现场的正中央,莱瓦汀插在她的心脏上,已经没有血液流出。

点评

马航MH370...  发表于 2014-10-9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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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8 21:43: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意外的侦探

  当我和魔理沙赶到永远亭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我们匆忙而简短地向被吵醒的八意永琳讲述了事件,而后者很爽快地将她的徒弟铃仙•优昙华院•稻叶——一只月兔——交给了我们。我们也不敢怠慢,带着铃仙就往外面奔,却不小心和一个迎面而来的高个子男人撞了个正着。
  我连忙退步道歉,对方却忽然抱住我,热烈地拍打我的后背。
  “哎呀!是霖之助!真的是霖之助你啊!”
  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我也大喊起来:“哥!”
  
  森近佐之助是我的亲哥哥,从小便是我很好的玩伴。十岁那年,佐之助跟着父亲离开了幻想乡,从此我跟他之间就只有很少的书信往来了。从只言片语中我知道他在外界干上了名为“警探”的工作,据他所说这份工作很需要头脑,而我知道他从小就很机灵。
  一周前,他在度假时所搭乘的那个名为“飞机”的交通工具在飞跃幻想乡上空时不幸遭遇了事故。他奇迹般生还,被永远亭的人救下,然后一直在那里养伤。本来准备伤好后来给我个惊喜,却在这种意想不到的时候相遇了。
  他看上去比以前高多了,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那头银发被打理得油光发亮,下巴还留了一撮小胡子,两眼闪着智慧的精光。
  我跟他讲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因为焦虑我讲得太急,而且又是正在往红魔馆的方向赶,几次出现了错误只好又倒回去讲。他耐心地听完了我杂乱的讲述,然后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他冷不防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出来找医生?”
  “唉?”我没听懂。
  “按你描述的,当时芙兰朵露肯定是死了,为什么要来永远亭?觉得她们能让人起死回生么?”
  “这个……是后来赶过来的咲夜让我们赶快去找医生的。”
  “她为什么要你们去找医生?”
  “这个……”我卡住了,的确,这样想起来是很奇怪。
  他忽然一笑,说:“别想太多了,老弟,她这么做必然有她的理由,如果我所料不错,待会见到这位咲夜小姐时她一定会很平静。”
  我对他奇怪的预言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好继续把精力放在了赶路上。
  
  很快我们就赶回了红魔馆,给我们开门的正是咲夜。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有一点微弱的紧张感掩盖不住,但她的神情依然相当镇定。
  “两位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位客人?”咲夜以职业的眼光迅速扫视了佐之助和铃仙一眼,随后把疑惑的目光落在了佐之助的身上。
  “久仰了,咲夜小姐,我是森近佐之助,现在应该算是一位侦探,”我哥十分礼貌地介绍自己,“我想调查一下这个案件。”
  这个请求太过唐突了,甚至还没和我们商量。然而咲夜想了一会儿,居然点头同意了。
  “也好,我家主人也想查清楚这件事。有劳了,佐之助先生。”
  “不客气。”
  一旁的魔理沙嚷了起来:“那就赶快让我们进去调查现场呗,对了还有验尸。”
  她指指旁边的铃仙,这时咲夜突然上前了一步,说道:“不需要了,各位,根本没有什么尸体。”
  “什么?!”我愣住了。
  “真是抱歉,”咲夜欠身解释道,“也许森近先生当时误以为我家二小姐是去世了。但吸血鬼一族的生命力是非常顽强的,经过我们的抢救后二小姐已经脱离了危险,现正在休养。不能有任何人来打扰,即使是医护人员也不行,所以铃仙小姐请回吧。”
  我们目瞪口呆了很久,直到铃仙扭扭捏捏地准备告辞时佐之助忽然一把拉住了她。他对咲夜说:“不好意思,另外还有些事情必须她来帮忙,现在恐怕还不能让她走。”
  “真的很必要吗?”咲夜疑惑地问。
  “很有必要。”佐之助点点头。
  咲夜沉默了一会,而后点点头退身让步,做了一个职业女仆的欢迎动作,说:
“几位请进,我这就带各位去现场。”

  
  经过宴会厅时,佐之助忽然示意我们进去。里面还没有收拾,他对着餐桌默念有声,我问他在干什么,他只是自顾自地说: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四个茶杯,咲夜小姐当时是没有喝红茶的吧?”在得到了咲夜肯定的答复后,他又出神地自言自语,“那么当时应该有五个人喝了红茶……对了帕秋莉小姐把一只茶杯拿走了,那么就没错了。”
  在得到了似乎很满意的答案后,他又把铃仙喊来,吩咐她去检验一下里面残留的成分。铃仙允诺后立刻带着所有茶杯离开了。
  “你在想什么?”走出宴会厅时我低声问他,“芙兰朵露又不是被毒死的,也没喝过宴会上的红茶。”
  “这就要动用一下你那聪明的大脑了。”他给了我一个无比令人气恼的回答,一副自负的样子,跟以前一样。我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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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8 21:44: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现场调查

  来到地下室前时,佐之助望着那厚重的铁门感叹了一句:“真不人道。”
  咲夜默然不语,继续领着所有人进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依然飘浮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而且在进入凶案现场后它就变得更加浓重了。即使我和魔理沙已经来过一次,也仍然十分厌恶地远离了现场的中心,我哥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地狱般的房间。除了芙兰朵露的尸体——应该说身体——被移走了外,现场保持了原本的状况。咲夜鞠躬表示自己要离开了,我哥却忽然问了一句:
  “为什么你要让他们去请医生?”他依然是那个问题,“你是非常清楚吸血鬼的身体能力的,吸血鬼休养时不能有人来打扰——连医护人员也不行,作为红魔馆里专业的女仆长不会连这一点都不了解的吧。”
  咲夜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措手不及,然后才解释:“抱歉,我当时也是慌了,没有想太多。”
  这个解释可谓是脆弱不堪,然而佐之助的下一句话却令我十分失望。
  “好了,可以了。”佐之助说完,咲夜就退了出去。
  我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而他对着我笑了笑,发问:“老弟,当时尸体是在大概什么位置?什么状态?”
  终于有点调查的感觉了,我立刻指着血迹的中心回答道:“她就面朝下地躺在那里,凶器插在她背后的心口上,没有血液流出——大概是流光了。”
  “着装呢,有没有破损?还有附近的血迹,当时是已经干掉的还是仍在流动?”
  “衣服的话,上面沾满了血,我也没看清楚有没有破损,好像是没有吧……没法肯定。至于血迹吗,应该是没有干的,当时依稀还有些血在墙壁上滑动……太恐怖了。”我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明白了,那老弟你就先到外面去吧。”我哥很体贴地提议道。我点点头跟魔理沙离开了房间,但仍然开着房门在门外看着他的行为。
  我哥的行为可谓是捉摸不透。我原以为他会像小说里的侦探那样拿个放大镜在现场细细地检查,他却只是粗略地在房间里走了走,视线偶尔一瞥,最后摇摇头说:“没什么可调查的了,这里十有八九已经被处理过。”
  “什么?为什么这么说?”我和魔理沙问道。
  “因为这片血迹。”
  我看了看那几乎遍布房间的狰狞血迹,不明其意地问:“血迹怎么了?”
  他只是摇摇头,那种对笨蛋特有的怜惜之情令我十分不爽。于是我不带好气地问:“好吧,那你有什么发现?”
  “有啊。”
  “是什么?”
  “这片血迹。”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我感觉我被愚弄了,我憋着气跟着他走去。他大概就是在逗我,小时候就是这样。
  我哥径直朝地下室的其他部分走了过去。地下室的结构可谓复杂,简直是一个迷宫,只有一个出口连着图书馆,而且这么庞大的地下室居然只有一个卧室和厕所——案件就发生在卧室里,厕所在卧室对面。其他的如同网道的复杂部分就只有四壁和灯光,看上去是专门为什么准备的——比如捉迷藏和弹幕战。
  在走廊和厕所里完全没有什么收获,我和魔理沙有点失望地跟着我哥回到了原地。不过我哥倒是一脸自然,他轻松地提议先在红魔馆留宿一晚。正好我也累得快受不了了,这个提议很快自然就被接受了。我最后看了一眼现场,那张狂的血迹仍然令我浑身一哆嗦。
  经过地下室门的时候,我哥忽然停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镊子——估计是从永远亭里带来的,从门缝中小心地夹出了一个极细的东西,放进了一个小密封袋里。然后满意地走开了。
  “那是什么?”我凑过去问他。
  他微笑着看了我一眼,而后盯着我脚下的地面说:“注意脚下啊,老弟。”
  我连忙望向我的脚下,发现地下室的门口湿湿的——好像上次来也是这样,不太清楚了。
  正想问我哥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抬头却发现他已经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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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8 21:44: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对爱丽丝的询问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子斜照进来。我哥坐在我床边,笑脸盈盈地看着我。
  “你可真能睡,都十一点了你才起来。”
  我摸摸头,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啥,案情有什么进展了么?”
  “今天早晨那四只茶杯的检验结果出来了,”我哥说,“结果是‘全部一样,都只有红茶的成分’。”
  “哦,那还真是个不太好的消息,聪明的你没有失望吧?”我不带好意地瞄了他一眼。
  “或许吧,”我哥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 
  我没心情去提起昨晚他检查茶杯时那认真的神情,摇摇头继续问他:“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了么?”
  听到这个问题,我哥把视线移向了窗外的远方,良久之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烟盒,慢慢地吸起烟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会吸烟。虽然平常的二手烟很难忍,但这个不同,有种淡淡的苦涩,简直就像一杯浓茶上飘浮起来的热气,一点也不刺鼻。
  过了一会,他突然问:“老弟啊,你知道此案最大的疑点是什么么?也就是最让人捉摸不清的地方。”
  我想了一会,然后摇摇头承认自己不知道——捉摸不清的地方太多了。
  “是动机,我的傻弟弟,”我哥叹了口气,“动机永远是谋杀案极其重要的一部分,很多时候弄清了动机整个案件就完全清晰了。可是这一次,我始终不明白——杀死芙兰朵露到底会对谁有好处?”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错,一个一直被关在地下室的吸血鬼,谁会有动机去杀害她?”
  沉默了一会,我哥说:“在这个世界上,谋杀案的动机无非三种:利杀,仇杀和精神杀。利杀即为了利益杀人;仇杀则是因为仇恨杀人——情杀就属于这一类;而精神杀则不常见,犯人的精神有点问题,破坏狂和宗教狂就属于这一类。”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老弟,如果芙兰朵露是犯人的话我毫无疑问就会断定是精神杀,她那个生活环境,不被逼疯是百分百的不可能,”我哥自嘲地笑笑,“然而,她却是被害人。她这样一个融入不了社会的极端人物,到底能招惹谁呢?”
  “如果硬要说的话,她有可能招惹到的人也只会是红魔馆里的吧。”
  “聪明的推断,但也不一定绝对准确,”他毫不顾忌我的自尊心说,“世界一直都在变化,也许在过去你说的是对的,但是在现在就不一定正确了。对了,我对于涉案人员的情况还一直不太了解,走吧老弟,我们得去跟几位漂亮的小姐谈谈话了。”
  “你想向谁询问?”
  “第一位吗,自然是这个案件中的‘美丽者’了。”
  
  第一位是爱丽丝。
  平静的客房里,我们和爱丽丝对桌而坐,佐之助很礼貌地给爱丽丝沏了一杯红茶。把茶杯递过去后,他说:“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小姐,打扰了。”
  “不客气,”爱丽丝同样很礼貌地接过了红茶,平静地不露一丝破绽,“有什么事情么?”
  “爱丽丝小姐很喜欢人偶吗?”我哥看了看飘在爱丽丝身边的几只人偶,表情活泼动作自然,仿佛迷你的真人。
  “是的,这是我平时的爱好。”
  “制作人偶时我比较喜欢上号的绒布来缝补,软软的韧性也强,不容易被撕破,”佐之助说,“羽绒棉用来填充也很好,那质感绝对是上乘的。”
  “是么?其实魔法森林里的绒草也非常不错呢,”大概是因为佐之助也对人偶感兴趣,爱丽丝的话也多了起来,“超乎寻常的韧性非常耐磨,如果再辅以魔法的话质感也是绝对不输于常用的上好绒棉的。别看我的人偶都像是浮在空中,即使是都系着一根非常细的线来操纵,如果人偶的材料韧性不够的话一下就会被拉破的。”
  “这样啊,”佐之助做出一副惊叹的样子,“真是太厉害了,爱丽丝小姐可真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人啊。”
  “呵呵,哪有那么厉害,”正说着,爱丽丝的表情忽然变了,“请告诉我,佐之助先生,那位……帕秋莉·诺蕾姬有没有被怀疑?关于这个案子。”
  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女性,前一刻还在轻松地聊天,下一瞬间就在打听自己情敌的消息了。我不由得有点敬而远之。
  佐之助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会,而后语调神秘地说:“每个人都是有嫌疑的,爱丽丝小姐。不过我得说,因为在被推定的案发时间里,她一直都行踪不明,所以嫌疑并不比其他人少多少。”
  “这样啊……”爱丽丝略微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我相信她心底一定在暗暗偷笑——也许没那么恶毒。
  我哥又是一番深意地看了一会,然后继续说:“如果可以的话,爱丽丝小姐,能说说宴会之时你的事情吗?尤其是你离席的那十五分钟。”
  “当然可以,”爱丽丝重又抬头,说道,“如霖之助先生所见的,在宴会开始的十分钟后我就和帕秋莉吵了起来,那个不可理喻的宅女——跟她吵不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过了几分钟,也许是因为吵架弄得心情不好,我的肚子忽然痛了起来,只好离开位置去了洗手间。走廊实在是太复杂了以至于我迷了点路,花了十多分钟才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座位上,直到因为疑惑霖之助先生和魔理沙久不回来而前往地下室的咲夜忽然急匆匆地跑回来,告诉我们地下室里芙兰朵露受伤了,我们才跑了过去看现场……后来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我也就找了个房间睡下了。”
  “爱丽丝小姐,在你迷路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看见什么人?”佐之助问道。
  “什么人?”爱丽丝迟疑了一下,“应该,我想是,嗯大概,没有吧。”
  “真的没有?”我哥追问,“比如,睡着的帕秋莉小姐什么的?”
  “睡着的帕秋莉·诺蕾姬?”爱丽丝一愣,“怎么可能呢,我又没有到图书馆那里去……”
  “爱丽丝小姐,”我哥诡秘地沉下了脸,“我可没说过帕秋莉小姐是睡在图书馆里的啊。”
  “因为,谈到她的话不就自然地会想到图书馆不是么?”爱丽丝匆忙地解释,“而且后来看到她时她也是刚睡醒的样子,所以就觉得她是在图书馆里睡着的……”
  “爱丽丝小姐,我劝告你还是不要隐瞒的好,”我哥郑重地说,“我就直接说结论了:你在那十几分钟里根本没有迷路,而是去了图书馆,而且还去了地下室!”
  “这根本就是污蔑!”爱丽丝瞪大了眼珠反驳。
  “只要是真的,就一定能够调查出证据出来。爱丽丝小姐,我想你最好不要等到我们找到证据了再坦白,那个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真相。”
  “只要是我说的就是真相!”佐之助一脸坦荡和自负,对上了爱丽丝的视线,“还有,如果你执意隐瞒的话,恐怕那位帕秋莉小姐身上的嫌疑会变为……你很不想看到的程度。”
  两人的视线交锋持续了数分钟之久,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的程度,我一会看看满脸坚定的我哥,一会看看眉头皱紧的爱丽丝,茫然不知所措。最终,爱丽丝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突然叹了口气,说:“是的,没有错,没有错……我的确是去了图书馆,而且也去了……地下室——但那只是好奇!我什么都没做!”
  在我惊异的目光下,佐之助淡淡地询问:“那么,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离开会厅后就直接去了图书馆,在那里我发现帕秋莉趴在桌上睡着了,连摇都摇不醒。我遍感无聊所以四处走了走,就发现了那个地下室的入口。我因为好奇走了进去,当时,当时我……”
  “当时怎么了?”我按捺不住地追问道。
  “我,我听到了一些声音,好像是争吵,来自于那个卧室里。大多数话我都听不清,唯一能听清楚的是一句‘别以为你能够一直躲在这种地方,红魔馆很快就会变成我的了哒呗!’,我有点害怕,就退了出去。之后我就回到了会厅。我什么也没有做,帕秋莉也是一直在睡着,相信我!”
  爱丽丝的情绪变得愈发激动了起来,似乎有我鲁莽追问的因素在里面。我哥皱着眉看了我一眼,然后聪明地把爱丽丝请走了。
 
  “好一个美丽的小姐。”爱丽丝走后,我哥摇头叹道。
  “你怎么看她的话?”因为获得了重要的情报,我的心情还难以平复,急切地向他征求意见,“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来看的话,我们应该能相信她说的不假,”我哥点了点头,“不过,我刚才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
  “你说爱丽丝对那位魔理沙小姐有感情对吧?”
  “没错,这在幻想乡都人尽皆知了,帕秋莉也是,”我说,“她和帕秋莉之间的恩怨也是见了不少次报了的。”
  “不过我在永远亭里也听说过,芙兰朵露跟魔理沙平时也颇亲密的样子?宴会那天不就是带着你去找她了么。”
  “这又……哦我的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该不会说,动机是……”
  我哥得意地笑了笑,对我说:“你不是说三角恋的恩怨都见过很多次报了么?”
  “但这也太不可能了!这种事情……”
  “的确不可能,”我哥忽然正色道,“完完全全的不可能,我只是在逗你玩的。”
  “什么?可是这……为什么?”我呆住了。
  “我的傻弟弟啊,为什么不动动你那跟我相似的聪明的大脑呢?”我哥微笑着对我说。
  这种见鬼的回答方式实在让人气不打一处来。我确定他刚才的话也全是在逗我了,为了自尊我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怎么知道她离席去厕所是在撒谎的。”
  “猜的。”他坦白道。
  “猜的?”我又瞪大了眼珠,再怎么能猜也不至于这么厉害吧?
  “准确来说,去了地下室是猜的,去了图书馆则不是,”我哥说,“这是心理战术。”
  “就是吓唬人?”
  “哦,我的傻弟弟,我不是说了么:‘只要是我说的就是真相’!”
  我没兴趣去指出他刚才承认自己是猜的这一事实,也不想去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爱丽丝去了图书馆的,也实在没心情去反驳他要命的自负。于是我倍感无力地问道:“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当然是询问下一位了,刚才通过询问爱丽丝小姐得到了重要的事实:九点半左右帕秋莉一直在图书馆里熟睡。究竟是不是这样呢?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搞清楚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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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8 21:44: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对帕秋莉的询问

  图书馆。
  “帕秋莉小姐,打扰了。”就像对待爱丽丝那样,佐之助也是以沏茶开始询问。早听说外界的问讯有着“请喝茶”之称,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不要糖。”帕秋莉看到他拿起方糖勺子,说道。
  “不要糖,嗯?”佐之助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随后将方糖勺子放了回去,“帕秋莉小姐是身体不好吗,所以不放糖?”
  “算是吧,我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喝茶都不会放糖的。”帕秋莉回答。
  “原来如此,”佐之助点点头,看起来对这番问前闲聊颇为满意,“那么,帕秋莉小姐,能向您打听一下案发左右您的所见所闻吗?”
  帕秋莉微微点头,而后慢慢说道:“宴会开始后没多久,那个不可理喻的手办控就故意刁难我,那些言辞完全无法让人忍受,只是坐在那就让人感到无法冷静了。于是我离开会厅回到了图书馆看书。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我不知为何就睡着了,非常奇怪。等我醒来时已经是九点四十多,我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了会厅。醒来后我一直都是有点昏沉沉的,直到去找森近霖之助和魔理沙的咲夜跑过来说发现芙兰二小姐受了重伤,我才略微有点清醒,但还是有点昏沉沉不清楚情况。后来,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睡下了。”
  “不好意思,帕秋莉小姐,”佐之助问道,“你从会厅里拿走的那个茶杯,后来怎么处理的?”
  “我后来放回去了。”
  “哦……”佐之助看起来非常沮丧。
  “还有什么事吗?”帕秋莉问道,看上去相当不耐烦。
  “对了,关于您睡着和醒来的准确时间,可以弄清楚吗?”
  “睡着的时间,我想是没办法准确说清楚,不清不楚地就睡过去了,完全没注意,但应该只有几分钟才对,”帕秋莉摇摇头,“至于醒来时……嗯,当时我看了一眼挂钟,是九点四十。”
  “我明白了,”佐之助点头,“那么,请你仔细回忆一下,在图书馆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帕秋莉低下头思索了一会,而后说道:“是有一点。”
  “哦?是什么?”佐之助立刻来了兴趣。
  “刚回到图书馆里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关闭的声音,我四处瞧了瞧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就没在意。”帕秋莉说。
  “请仔细想一想,究竟是什么东西关闭的声音?”
  “我想不出来。”帕秋莉摇摇头。
  “是这样啊……”佐之助沉默地低下了头,紧接着忽然问道,“那么,帕秋莉小姐,在你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地下室的门是否是关着的呢?”
  “地下室的门?”帕秋莉一愣,“我想是——关着的,毕竟有暴雨封印在门上。”
  “关于那个‘暴雨封印’,能解释得更清楚一点么?”
  “那是专门用来限制芙兰二小姐行动的法印,加在门上后任何人通过那扇门就会有暴雨淋在他头上——这对吸血鬼来说虽然不致命,但也绝对足以打消她通过的想法了。”
  “那么,在你离开图书馆的时候,暴雨封印还在吗?”
  “应该是还在的吧……我为了保险离开时又加上了一层。”
  “你后来又加上了?”
  “没错。”
  “不对啊!”我忽然大声喊道,“我和魔理沙经过那扇门的时候没有什么暴雨淋下啊!”
  帕秋莉瞟了我一眼:“如果你想怀疑我的话……”
  “不不不他只是脑子有点笨而已,”佐之助连忙来圆场,即使根本不在意我的自尊心,“别放在心上帕秋莉小姐。我想问的只有这些了,多谢你的合作。”
  “嗯,只是……”帕秋莉忽然欲言又止,“我想问,那个手办控——也就是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她有多少嫌疑?”
  “……你想知道?”佐之助问。
  “被怀疑为凶手了吗?”
  “我得说,她现在很不利。”佐之助颇有深意地说道。
  “原来如此。”帕秋莉微微点头,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们离开了图书馆,刚一出门,我就迫不及待地发问了:
  “你觉得帕秋莉这个人怎么样?”
  “你说她?”我哥反问。
  “嗯,你不觉得吗?她的回答相当爽快,但几乎不主动开口,有点孤僻的感觉。”
  “可是她在最后却问了我一个问题。”
  “女性啊,”我感叹了一句,“总是在感情的问题上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哥耐人寻味地看了我一会,而后笑道:“我的傻弟弟啊,难道你没注意到,听到我的回答后,她的眼角下撇了么?”
  “眼角下撇?那又怎么了?”
  “那就得动动你那跟我相似的大脑了。”我哥颇为自得地说。
  又来了。我捂着脸,倍感无力地转移了话题:“好了,你怎么看帕秋莉说的那些,可信吗?”
  “哦,老弟,我可是获得了重要的信息啊!”我哥显得相当激动,“帕秋莉小姐喝茶是不放糖的!”
  “我的天……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了,我为啥要骗你?”我哥说,“不过也不能轻信全部,也许她在某些地方撒了谎——因为某些原因她不能说出真实的情况。”
  “你觉得她在撒谎?”
  “我的傻弟弟,你就没想过,像帕秋莉小姐这样一个慵懒的人,在她认为‘暴雨封印’没有消失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再加上一层呢?记住,暴雨封印的存在与否决定了是否有人通过了地下室的门。然而昨天我们通过地下室门的时候发现了,门前的地板是湿湿的。”
  “你是说,她可能——”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我的傻弟弟,这只是普通的怀疑。对一个侦探来说,所有人都是陌生人,而怀疑陌生人是人之常情。”
  “至少我不是。”我强调道。
  “啊,没错,我的傻弟弟,你不可能是犯人,”这样的论断自然让我有点开心,但他接下来的话就不那么令人舒服了,“犯人是个绝对聪明的家伙,即使案件中出现了意外也能很好地弥补。我相信你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你什么意思?”我有点怒气冲冲了。
  “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哥耸耸肩,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个关闭声很有意思。”
  “那是,”我稍微平复了一点心情,“毕竟,那可是在案发时间的左右发生的。偏偏在那个时候。”
  “老弟,想想,九点一十许,帕秋莉小姐在进图书馆时听到了什么关闭的声音,然而据我所知,图书馆里只有通往走廊和地下室的两扇门,这意味着什么?”
  我思索了一会,立刻回答:“有人进入了地下室!”
  “还记得爱丽丝小姐的陈述吗?她进入了地下室,却没有提及有暴雨淋下,恐怕那时那个封印就已经没有了,再联系一下她所说的‘听到了地下室卧室里有争吵声’。老弟,在那个时刻,在那个囚笼里,究竟是什么人跟芙兰朵露发生了争吵?我怀疑,在这个案件中,还有什么重要的人物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一个最重要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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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8 21:44: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对咲夜的询问

 
  宴会厅。
  “咲夜小姐,请。”还是如之前一样,佐之助将一杯红茶递给了咲夜。
  咲夜小姐彬彬有礼地接过了茶杯,细细品味,两眼却一直在紧盯着佐之助,看得连我都有点不适应了。而佐之助显得相当从容,直接就问出了问题:
  “咲夜小姐,能不能说一下你所知道的有关案件的事情呢?”
  “没有问题,”咲夜收回了视线,“宴会开始时没有什么异常,我带着蛋糕去送给了二小姐,当时二小姐还一切正常,在床上玩着她的泰迪熊。回来后我继续在会厅里侍候着所有人,直到九点二十时,爱丽丝说肚子不适离开了席位,而直到九点半她也没有回来。我有点疑惑地出去寻找,却始终没找到她的身影,然而——”
  她停了下来,表情非常不自然,似乎是在纠结着到底该不该说下去。
  “九点四十,你回来了,带给了你的主人什么消息,然而你与你的主人匆忙地离开了现场,”佐之助目不转睛地盯着咲夜,“你在出去寻找爱丽丝小姐的时候究竟得知了什么呢?咲夜小姐。”
  “那关系到一个秘密,”咲夜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大小姐嘱咐我不能告诉别人,然而——那个家伙却一直不见踪影,太可疑了!我相信大小姐也一定在怀疑她。是的,佐之助先生,凶手肯定就是她!即使她对……没错,大小姐跟我说过了,不用再理她的威胁了,我想我说出来也没什么事了。”
  “是什么人呢?咲夜小姐。”我们都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那个家伙……鬼人正邪!”
  沉默了两秒,我忽然惊叫了一声:“鬼人正邪!”
  “鬼人正邪……啊啊我想起来了,八意永琳跟我说过,”我原以为佐之助是不知道她的,但看起来他并不需要我解释的样子,“幻想乡的最大通缉犯么,你们把她藏在红魔馆里?”
  “佐之助先生,不是我们想藏的,是那个家伙,他在敲诈大小姐!”咲夜显得气急败坏。
  “敲诈?”佐之助来了兴趣。
  咲夜点点头:“没错,具体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但自从她和大小姐秘密地谈了一次话后,大小姐就变得非常沮丧,吩咐我们不要暴露鬼人正邪的行藏,还让我们以最高规格的礼节来服侍她。那个家伙——简直是飞扬跋扈,在红魔馆里放肆嚣张,真是个混蛋。”
  “那么,你为什么会怀疑他?”
  “是这样的,佐之助先生。在我寻找爱丽丝的时候,意外发现鬼人正邪不在她的房间里,我匆忙找了一遍后还是没发现她的踪影。我预感不妙就去报告了大小姐,大小姐也是非常诧异,与我一起去寻找鬼人正邪。可是我们分头找了很久也始终找不到,为了不怠慢客人我们又回到了会厅。没想到在那之后就发现了重伤的二小姐,佐之助先生,她绝对和这个案件脱不了干系!最近,二小姐也总是遇到一些意外——就像大前天晚上,卧室的吊灯忽然掉了下来,要不是二小姐当时出去上厕所了,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我想,鬼人正邪一定是之前就打算杀掉二小姐了,昨晚,她终于得手了——但是还差一点。”
  佐之助沉思了一会,然后问:“之后她就一直没出现吗?”
  “对的。我想,她是畏罪潜逃了吧。”
  又是一番沉默,佐之助忽然起身,说:“咲夜小姐,希望你能带我们去鬼人正邪的房间里看看。”
  “没有问题。”咲夜起身。
 
  鬼人正邪的房间突出的就是四个字:金碧辉煌。房间阔大,不失华贵;地毯上的金粉如同金黄色的星辰,令人目眩;纯银打造的桌台反射出银光,彰显奢华。整个房间看上去熠熠生辉,蕾米莉亚的私人卧室恐怕也不过如此。
  房间里充满着住过人的痕迹。被子杂乱,器物乱摆,地毯上留着杂乱的脚印迹。看得出来,鬼人正邪平时相当自由散漫,咲夜也很抗拒打扫这里。
  “就是这里了,”咲夜微微躬身,“请随意地调查吧。”
  “等一等,”佐之助喊住了将要离开的咲夜,“有件事——可能跟这个案子无关。关于你的能力,我记得是‘时间操纵’对吧?”
  “是这样的,有什么事?”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你不能把时间倒回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即使不能阻止也能得知真相的吧。”佐之助坦然地说道。
  咲夜笑了:“是这样的,佐之助先生,我并没有能够倒退时间的能力,只能减缓时间流动或者停止时间,后者更难,只能持续几秒而已。倒退时间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是这样啊,”佐之助脸上闪现出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可以了。”
  咲夜转身离开。但此时佐之助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叫住咲夜:“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咲夜皱眉道。
  “还有一个可能跟这个案子无关的事情……”佐之助想了想,“蕾米莉亚小姐和芙兰朵露小姐,你对她们中的哪一位更加服从呢?”
  咲夜认真地回答道:“佐之助先生,这并没有什么分别。我是为斯卡雷特家服务的,对于大小姐和二小姐我都要尽心尽力地服侍,没有区别之说。”
  “既然如此的话,”佐之助的眼神闪了闪,像是在故意试探,“假如蕾米莉亚小姐和芙兰朵露小姐之间发生了矛盾,你会站在哪一边?”
  “佐之助先生,您!……”咲夜猛地激动了起来。
  “哦不要多想,只是‘假如’而已,”佐之助连忙解释,“假如发生了这种事,你会怎么做?”
  咲夜沉默了,沉默地很不自然。她的头低着,像是在沉思。的确,虽然我不太清楚红魔馆的具体情况,但是如果两位都要侍奉的主人针锋相对,那种情况一定非常难以处理。
  看到咲夜无言了许久。佐之助慢慢地开口了,他的声音非常地自然,蕴含着一种教导的意味:“如果我是你的话,咲夜小姐,我会想办法让她们两位重归于好。”
  听到这句话,咲夜缓缓地抬起头,她的脸上带着顿悟,又有一点迷茫。
  “可这该怎么做到呢?”她问。
  “那要看情况,咲夜小姐,”佐之助说,“但是记住一个亘古不变的定论:血浓于水。”
  咲夜微微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没有告辞,咲夜慢慢地离去了,出着神不知在想什么。
  咲夜离开了,我刚想问我哥几个问题,却被他挥手打断。“现在先得搜查。”他这样告诉我。
  不过,这里究竟能够搜查到什么东西呢……
 
  我们在这搜索了好一会儿,一点收获都没有。正当我觉得无望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听到我哥意外惊呼的一声。
  “天!这是……”
  我凑过来,我哥手上抓着的是一本类似日记的薄书,被翻开的一面上面写着这样的字眼:
  xx/y/ooxx 星期二
  一切都很顺利。只要再过不了多久,红魔馆便会慢慢被我蚕食,最终成为我的掌中物。
  只要控制住了蕾米莉亚,其他不稳定因素都不足以翻起大浪,我能看到胜利的曙光在
  我的面前升起。只要有了红魔馆这一根据地,还有被创造出来的那个样本试验成功,
  幻想乡的大变革就再也不远了……不过那个斯卡雷特还是非常令人担心,看来必须
  去一次才行,不过明明在她的卧室里也行的。我得小心防范,今天晚上说不定会成
  为最重要的一夜哒呗。
  翻完了这本日记,我哥默不作声。而我则激动地几乎不像样子。
  “这几乎是决定性证据了!宴会的时候鬼人正邪果然偷偷去了地下室,而且就在那里……”
  “刺杀了芙兰朵露?”我哥忽然反问,“为什么?”
  “我,额……”我卡住了。
  “没错,‘动机’,最终还是到了这个问题上来,我早说过,”我哥皱紧了眉头,“看得出来,鬼人正邪是想把红魔馆纳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为了这个她必须控制住蕾米莉亚。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杀掉芙兰朵露呢?这只会让计划功亏一篑,要知道,把女人惹急了是会很惨的。”
  “也许是在地下室里发生了什么事请,”我推测道,“爱丽丝不是听到了争吵声么?说不定那时候……”
  “一时冲动杀了芙兰朵露?”我哥转过头来,“你觉得她是这样一个人吗?”
  “我……”
  “冷静点,我的弟弟,你因为一时获得了大量证据而被冲昏了头脑。冷静地分析,这样你才能看到真相。”
  我闷闷地点点头,然后闭上眼,将从今为止所有的事情再脑海中过了一遍。刹那间,一个灵感在我的头脑中闪现,我立时瞪大了眼珠。
  “我,我有一个想法!”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怎么之前就完全没想过呢,没错,一切都对上了。
  “说说。”我哥不动声色但又十分期待地说。
  “也许你会感到不可思议,甚至嘲笑我……”
  “尽管说吧,说出你想到的一切!”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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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8 21:48: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最重要的事实

 
  没有嘲笑,没有反驳,我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妙的表情——有惊讶,还有一些得意。
  他的这个表情让我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说说你的理由。”良久,我哥慢慢地说道。
  刹那的呆滞之后,我很快理清了自己的思路,然后逐字逐句地说:“虽然鬼人正邪一定是去了地下室,但那不一定就证明是她袭击了芙兰朵露,我想她并没有那么做,她也不想那么做。”
  “没错,继续。”
  “我猜测,当咲夜回去报告说鬼人正邪不在自己的房间时。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就开始担忧自己妹妹的安全了,她害怕鬼人正邪对她的妹妹不利。于是,在她与咲夜分头搜索鬼人正邪的时候,她一个人来到了地下室,发现了正在与芙兰朵露发生争执的鬼人正邪。她误以为鬼人正邪要伤害她的妹妹,就向她发起了攻击,而鬼人正邪的能力恰恰是‘颠倒’,我想,她一定是在危机状况下使用了自己的能力,让蕾米莉亚的攻击伤到了芙兰朵露!然后趁蕾米莉亚因为惊愕而呆住的时候逃之夭夭,逃出了红魔馆。而蕾米莉亚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匆忙逃离了现场,装成一个无事人一样与咲夜会合,回到了会客厅。后来再跟咲夜说鬼人正邪一定是凶手,让她不用再保留那个秘密。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听完了我的推测,我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条斯理地说:“我的傻弟弟,你真应该去写本小说。”
  “什么意思?”
  “你说的这些去作为一个被改编为动画的小说剧本绝对可行,可一点都不像现实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我还没说一些细节,但是……”
  “你的想象力被用在了错误的地方,”我哥挥手打断我,“你怎么解释暴雨封印?如果是蕾米莉亚通过了那扇门,那她回来时不应该是湿淋淋的吗?”
  “也许是干了。”
  “仅仅二十分钟?还不算地下室那封闭的环境会让湿气更易保留,”我哥说,“还有,现场里那么张狂的血迹,如果凶案发生时蕾米莉亚在场,她的身上不会溅上大量血迹吗?”
  我不甘心地咬咬牙,这的确是个难以推翻的论证。
  “然后这里还有最后一个事实,”我哥说,“据你所说,十点发现尸体时,伤口上已经没有血液流出了。”
  “没错,可那又怎么了?”
  “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一把凶器插在伤口上,凶器恰好会成为一个堵住血液流出的塞子以减缓血液的流出。即使凶器是插在心脏上,体内压强与体外压强要达到平衡——也就是血液要不再流出,也要至少二十分钟的时间!”
 
  彻底的一击。
  我懊丧地双手抱头,这个事实已经彻底打破了我的推理。案发时间至少在九点四十之前,而九点四十时蕾米莉亚才刚刚离开席位啊。
  “你怎么能……确定这些的?”我十分不甘心地反问。
  “老弟,一位优秀的警探——比如我,是必须知道这些常识的!”
  我被他的自负激怒了:“好,那你又有什么好想法?”
  “记住了,老弟,”我哥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子,“破案最容易误入歧途的原因就是太过于轻信别人的话。我们要逐次地怀疑每个人的陈述,找出能够证明其真实的证据。比如——鬼人正邪曾经在红魔馆里居住,这是谁告诉我们的?”
  “咲夜啊。”
  “但是我们能相信吗?哦,有那篇日记,有从鬼人正邪到红魔馆以来直到昨天的所有记录,所以我们能够认为这个证据是真实的,进而也能证明咲夜的那段陈述是真实的。那么,鬼人正邪在当晚进入了地下室,又是谁告诉了我们?”
  “这个嘛,是咲夜和蕾米莉亚怀疑,不过那篇日记上……”
  “你忘了帕秋莉回到图书馆时听到的那声关闭声,那才是铁证——当时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在宴会厅里,而她并没有理由撒这个谎。因此我们可以认为这个推论是真实的。再次,鬼人正邪在地下室与芙兰朵露发生了争执,这又是谁告诉我们的?”
  “是爱丽丝,她当时在地下室里听到了……”
  “注意点,你又被他人的陈述引着走了,”我哥失望地摇摇头,“除此之外,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们之间发生了争执呢?”
  “这个……”
  “看,卡住了吧,明明只是他人一段没有证据来证实的言论,你却把它用作了自己推理中的部分。这让你的推理完全走向了错路。”我哥说,“这是很愚蠢的啊,我的傻弟弟。”
  “那么你的推理就是正确聪明的了?”我愤愤地说。
  “我的推理就是真相!”我哥昂然地仰起头,却又很快低了下来,“可是,老弟啊,只是一个部分,一个至关重要的部分,没有佐证!那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佐证,可能是一个证据,也可能是一个事实。但我就是找不到它,到底在哪?!”
  说到这,我哥神色焦虑地开始在房间里踱步,头上的青筋在强劲地跳动着:“可恶,就差一个地方,一切都能明了了!在哪?它到底在哪呢?”
  他第一次露出了如此不安的神情,把我的怒气也打消了不少。于是我关怀地劝道:“别太急了,总会找到的。”
  “哦,老弟,怕就怕在找到时就晚了!就太晚了!”我能看到他的手在剧烈抖动。
  “嗯,不过,太激动了脑子就容易转不动的,”我建议道,“也许你现在需要喝一杯红茶醒醒神,帕秋莉就是这么做的。”
  “哦得了吧,她可没说过。”
  “她是没说过,但她昨天就是这么做的,”我说,“她回到会厅的时候困极了,让咲夜给她重新倒上一杯红茶,然后就靠喝茶来提神,没错她——”
  我的话音停止了,因为我哥忽然冲过来摇着我的肩膀大喊:“什么?!发现尸体之前帕秋莉让十六夜咲夜给她重新倒了一杯红茶?而你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我?”
  我有点愣神:“我以为我告诉你了……”
  “你没有!可恶的,昨天因为你的慌忙而导致你告诉我案情时没有说到这件事——偏偏是这件事!”他的眼睛在因为兴奋发着精光,“为什么后来不告诉我,为什么?你还不明白吗?这是最重要的事实!这决定了一切!”
  我诧异地看着他兴奋地在房间里四处蹦跳,仿佛庆祝节日般疯狂。最后,他像是终于冷静了一点停住脚步,闪着的光芒的眼珠瞪大:“去见蕾米莉亚!”
 
  我哥几乎是狂奔着在没有房间的走廊上跑,我费了好大劲才跟上他。恰好,在一个拐角我们撞见了咲夜,佐之助刚要说什么,咲夜却一脸惊慌地打断了他:
  “佐之助先生,我刚刚看到了一个身影,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绝对是她,鬼人正邪!”
  鬼人正邪出现了?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佐之助却不慌不忙地问道:“她在哪出现的?”
  “就在这个拐角,”咲夜指指我们相遇的这个地方,“我本想上来抓住她的,但跑到这里时就只有你们两位的身影了。”
  “你刚刚从哪里过来的?”佐之助猛地皱紧了眉头。
  “就是那边,”咲夜指向身后,“那边是大小姐的卧室……”
  “什么?!”我哥立刻瞪大了眼珠,“她行动了!该死,快去见蕾米莉亚!”
  没有容咲夜问半句话,佐之助立刻拉着我们冲向了蕾米莉亚的卧室。
 
  没有敲门,佐之助直接撞开了蕾米莉亚卧室的房门。咲夜刚想制止佐之助鲁莽的行为,却立马被房间内的景象震惊住了。
  床边,蕾米莉亚脸色痛苦地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堆茶杯的碎片和一滩红茶的湿痕,她不停的咳嗽,每一下都咳出了一口血来。
  “大小姐!”
  咲夜惊慌地冲上去扶起蕾米莉亚的身体。佐之助却一把将她推开,迅速而谨慎地检查蕾米莉亚的状况。几秒钟后,他大声说道:“三氧化二砷中毒!快喊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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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8 21:48: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她行动了

  “病人是三氧化二砷中毒,在她身下散落的茶杯碎片上和地毯上的红茶痕迹中都检测到了三氧化二砷的成分,推测是喝茶中毒。顺带一提,被使用的三氧化二砷为粗制。”卧室外,铃仙穿着一身护士装,井井有条地报告着检查情况,“病人目前身体已无大碍,只是行动还有些不便,需要他人搀扶才能行走,但几小时后便可痊愈。”
  “谢谢了,”佐之助点点头,“不过居然能恢复地这么快,不愧是吸血鬼的体质啊。”
  “是啊,当时听说那位心脏被刺穿的芙兰朵露居然没死的时候我也大吃了一惊呢,”铃仙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按常理是不可能的……不过幻想乡一切皆有可能吗。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离开了。”
  “等等,”佐之助凑到铃仙的耳边,“有件事你得帮我去做……”
  过了一会儿,铃仙点点头说:“好的,我马上就去。”
  “嗯,太好了,”佐之助微笑道,“麻烦你这么多真是不好意思啊。”
  “哪里,我们之间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嘛。”说完,铃仙笑着离开了。
  “你跟她很熟?”我走过去问。
  “在永远亭里混得蛮熟的。”
  我深有怀疑:“就只是一个星期?”
  “哦,我的傻弟弟,在外界里有些人刚见面两三天就去结婚了呢!”
  我深感无力地捂脸,然后说:“算了。有件事我想问,你是怎么知道蕾米莉亚有危险的。”
  “因为那个最重要的事实啊,我的傻弟弟,”我哥深带责备地看着我,“如果你早说的话我就能预防了,可是……还好没有让另一个生命就此消逝。”
  虽然我并不认为我有多少的过错,但还是深感罪恶地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问他:“那个事实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不就是咲夜重新给帕秋莉倒了一杯红茶吗?”
  “你真不知道?”我哥惊异地看着我。
  “真不知道。”我承认。
  “哦,我的傻弟弟,”我哥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咲夜给帕秋莉重新倒了一杯红茶’,这个事实意味着什么你还不明白吗?如果说当时帕秋莉是空着手回来的,那么咲夜怎么会给她‘重新倒了一杯红茶’呢?她会给她沏好一杯新的红茶连带着茶杯送过去啊。这就意味着,尸体被发现之前帕秋莉就把她的茶杯带回来了——而我还以为她是在之后放回去的!”
  “这又怎么了?”
  “怎么了?哦我的天,”我哥摇摇头,“还记得我们到第一次到宴会厅里的情况吗,当时会厅里只有四个茶杯!当时我还以为是有一个帕秋莉没带回来。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茶杯少了一个!在尸体被发现之后,我们来到红魔馆之前,有人处理掉了其中一个茶杯!”
  “是哪个茶杯?被处理掉的。”我急切地问道。
  “我的傻弟弟,为什么不动动你那跟我相似的大脑呢?”我哥摇摇手指。
  又被这个气人的回答给挡了回来,我只得闷闷地停止了疑问。但脑子里仍然充斥着无数疑问,少了的茶杯是怎么回事?是谁偷掉了谁的茶杯?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件事证明了什么?蕾米莉亚的中毒又是怎么回事?真的是鬼人正邪回来了吗?
  正在惘然之中,我哥已经打开了身后的卧室门走了进去。里面,咲夜正在小心地照顾着脸色苍白的蕾米莉亚,虽然逃得一死,但蕾米莉亚依然显得相当憔悴。想想也是,妹妹被袭再加上被人下毒,被弄得身心俱疲也是可以理解的。
  “抱歉,咲夜小姐,”佐之助谨慎地说道,“有些事想要向你了解,现在可以吗?”
  “就在这里说吧,我不能离开大小姐。”咲夜坚定地说。可怜的女仆长,红魔馆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还必须坚强起来,这副担子真是比谁还重。
  “好的。”佐之助脸色复杂地坐了下来,我也坐在一旁。
 
  “首先我想问,”佐之助说,“你是在什么时候看到了‘鬼人正邪’的身影的。”
  “就像之前所说,就在遇见两位之前,我看到了她的身影,”咲夜愤恨地咬着牙,“可恶的家伙,一定是她给大小姐下的毒!”
  “那么,关于这个被下了毒的茶杯,有什么迹象显示它有机会被下毒呢?”
  “说实话,那可真是非常让我自责,”咲夜后悔状地低下了头,“在把那杯红茶送进大小姐的卧室之前,我忽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响动——很不自然,像是什么偷偷摸摸的人无意中弄出的。于是我把茶杯放在门旁的小桌上前去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之后我把红茶送了进去给了大小姐,出来时就看到了鬼人正邪的身影……一定是在那个时候被她的声东击西给骗到了,真是可恶。”
  “你放下茶杯离开那里有多久的时间?”
  “其实也没有多久,大概十秒左右吧。”
  “茶杯有没有被动过。”
  “没有。”
  “真的?一点都没有?”
  “连一点都没有——我想放毒应该不用动茶杯的吧。”
  “正是,咲夜小姐,”我哥颇有深意地说道,“对了,蕾米莉亚小姐用的都是什么样的茶杯?”
  “是专门打造的银茶杯,只有大小姐才有资格使用,”咲夜说着,又给蕾米莉亚服下了一副铃仙开的药,她的脸上尽是不安,“哦,我的大小姐……”
  “要不让芙兰小姐跟蕾米莉亚小姐见个面吧,我想以吸血鬼的体质芙兰朵露小姐也快没什么事了吧,”佐之助忽然提议,“姐妹见个面至少可以让心情好很多。”
  咲夜有点惊诧:“啊,佐之助先生,这个建议……”
  “芙兰……”蕾米莉亚的声音非常微弱,力不从心,“芙兰……咲夜,带我去芙兰那里。”
  咲夜想了一会,点点头搀扶起了蕾米莉亚的身体。
 
  芙兰朵露被安置在红魔馆顶端的钟楼里,令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是躺在棺材里休养的。刚一打开棺材,醒来的芙兰朵露看到脸色憔悴的蕾米莉亚,愣了一下后立刻扑了上来嚎啕大哭,连声喊着“姐姐你怎么样了?”这样的话语。蕾米莉亚也只是拥抱着芙兰朵露无语凝噎。我都微微有点视野模糊了。
  待气氛缓和了一下之后,佐之助礼貌地上前问候了一下芙兰朵露的情况,芙兰朵露的回答也是十分得体。末了,佐之助又转向一旁的咲夜。
  “对了,我看芙兰小姐的衣服似乎相当整洁的样子,是换过了吗?”
  “是的,毕竟不能让二小姐一直穿着沾着血的衣服。”
  “那么那件衣服现在还在吗?”
  “还在的,”说着,咲夜走到附近翻找了一番,拿出了一件沾满了血迹的衣服,“我觉得是重要的证据所以就留下了。”
  “做得很好,”佐之助赞许地点了点头,看了一会儿然后问道,“这衣服是新的吗?”
  “是的,前些日子我们给二小姐定制了一批新的衣服,虽然设计都是相同的,但是也够用很久了。”
  “这样啊……”佐之助对着衣服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她脸色一变转向蕾米莉亚,说:“抱歉在这种时候打扰,但是蕾米莉亚小姐,我希望你能下令对红魔馆进行全面搜查,以找到鬼人正邪的踪迹。”
  “她还在红魔馆里面吗?”咲夜惊奇地问道。
  “也许已经不在了,但可能性仍然有,”佐之助坚定地说,“蕾米莉亚小姐,可以吗?”
  “当然可以。”蕾米莉亚点头,脸上充满了坚决的神情。我相信此时此刻,恐怕没有什么人更像她一样想要找到鬼人正邪。
 
  我们离开了房间,咲夜先一步离开去传达给红魔馆所有妖精女仆搜寻鬼人正邪的命令去了。此时门外只有我和我哥,我哥一直看着手中芙兰朵露之前所穿的衣服,默然不语。
  良久之后,我谨慎地问他:“这件衣服上有什么线索吗?”
  他看看我,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正是昨天他在地下室大门的门缝里夹出来的东西。他用镊子小心地把那个细细的东西夹出来,把它放到芙兰朵露的衣服上,让我自己看。
  我盯着两样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是被刮下来的衣线!”
  没有错,虽然已经被刮了出来,但那的确是一根深红色的织物,色调与芙兰朵露所穿的衣服完全一致,连新的程度都是一样的。可是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我哥,他点了点头,说道:
  “老弟,在地下室的门口,有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导致芙兰朵露的衣服在门上被刮出了一点衣线出来——这完全证实了我的推断。我已经看清一切了,现在只需要等待铃仙的归来——她绝对会带给我决定性的证物。在此之前,我,森近佐之助,要在这里再次举办一次宴会。就在这次宴会上,揭晓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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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8 21:48: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宴会上的真相

  佐之助所说的宴会很快就开始了。我们所有人围坐在宴会厅的餐桌旁,蕾米莉亚依然坐在她的王座上,怀中拥着不安的芙兰朵露,相比于憔悴的她,坐在长桌尽头满脸自信得意的佐之助更像是这场宴会的主人——或者说就是。
  打杂的妖精女仆都没有被允许参加此次宴会,所以这里共有八个人:佐之助,我,魔理沙,蕾米莉亚,芙兰朵露,咲夜,爱丽丝和帕秋莉。
  “各位,我召集大家来是有原因的,”佐之助站起来鞠了一躬,“我,森近佐之助,将会在这里揭露真相。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听听芙兰朵露小姐的描述。”
  “我?”芙兰朵露问道。
  “是的,按常理来说,知道案件凶手的人无非两个,凶手和被害人,”佐之助说,“我想听听你的描述。”
  “我……”芙兰朵露顿了顿,“那天晚上,那个可怕的叫做鬼人正邪的人突然到我的房间来找我,身上还湿漉漉的。她说了很多……很坏的话,嘲笑姐姐,还有咲夜,还有其他的所有人。我很愤怒,跟她吵了起来,最后我实在不能忍受她的话,差点想要杀了她,但还是忍住了——姐姐不让我随便杀人。我准备离开,但是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我背后刺了过来……之后等我醒来时,就是看到咲夜在照顾我了。”
  这段话在人群中显然引起一阵骚动。
  “我就知道一定是那个家伙干的!”咲夜一脸愤愤不平。
  “那么说凶手就是鬼人正邪了?”帕秋莉脸上带着奇特的表情,难以描述。
 
  面对这一切,佐之助只是沉默着。过了一会,他突然抬起头,开口了,那心不在焉的语气一反平日的风格:
  “我们来想象这样一个人:她原本十分纯朴,心中毫无杀意。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她遭受到了非常不公平的待遇,就在那漫长而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之中,她的心灵逐渐扭曲,她的思维逐渐黑暗。在外人看来她或许只是一个偶尔有点神经的家伙,在正常的情况下跟普通人无异。但是,一旦出现了一个引子——一件不好的事,或者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她内心中深邃的黑暗就会爆发出来,暴戾、智慧、诡计等一切她之前所没有表露出来的东西会在这一刻猛然涌出。她被愤怒控制了心神,她被黑暗麻痹了感知,她沉湎于抒发出内心中无穷无尽的扭曲与黑暗,甚至不惜向自己所必需的人下手。她已经迷失了自我,失去了理智,就这样——她罪恶的剑刺穿了一颗年轻的心脏!”
  他戛然而止。这番话仿佛一股乌云笼罩在宴会厅的上空,诡异的气氛难以用语言形容,他无情的分析,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我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说:“你指的是鬼人正邪,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就是凶手?”
  “这个应该已经确凿了吧。”蕾米莉亚微微地点头。
  佐之助却没有回答,他转过话题:“回到正题。首先,各位,我是在昨天晚上案发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来到了红魔馆,并开始调查这件事。首先我就调查了宴会厅里的情况,其中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方——餐桌上只有四个茶杯,而当时喝茶的人应该有五个。我当时本以为是帕秋莉小姐拿走了一个没放回来,但我错了——托我愚蠢的弟弟的福,在尸体被发现之前,帕秋莉小姐就已经把茶杯带回来了。于是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在尸体被发现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有人处理掉了其中的一个茶杯!”
  “是谁的茶杯?”爱丽丝紧张地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非常简单,”佐之助摇摇手指,“还记得吗,帕秋莉小姐喝红茶是不放糖的,然而,今天早晨那四个茶杯的成分检验结果是‘全都一样’!毫无疑问,那四个茶杯里的红茶都是放了糖的,所以,被处理掉的正是帕秋莉小姐的茶杯!”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蕾米莉亚皱紧了眉头。
  “联想一下帕秋莉小姐你回到图书馆之后的情况吧:回到图书馆之后,很快就睡着了。”我哥说,“再加上茶杯被处理掉的这件事,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不是么?”
  “安眠药。”帕秋莉微微点头,看起来是恍然大悟。
  “没错,帕秋莉小姐的茶杯里被放了安眠药——这几乎是铁一般的事实。各位,这是非常重要的事实,这足以证明,这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谋杀。由此往下,说到有所预谋,就不能不提到这件事。”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本鬼人正邪的日记,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出来。
  “各位,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昨晚要去跟斯卡雷特见面——在案发的这一夜。我们不能不承认,这件事和案件有着直接的关系!”
  “那么这就清楚了,”爱丽丝若有所思地说,“鬼人正邪计划偷偷潜入地下室去见芙兰朵露,她用某种方法在帕秋莉的茶杯里下了安眠药,以方便她潜入地下室。恰好她与芙兰朵露争执的时候被我听到,可能她攻击芙兰朵露是因为什么意外——冲动之类的。”
  “有一点你说错了,鬼人正邪是在帕秋莉小姐回到图书馆之前进入地下室的——或者说正好是在同一刻,帕秋莉小姐听到的奇怪关闭声就是证明。所以她并没有理由去给帕秋莉小姐的茶杯下药。”
  “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爱丽丝皱眉。
  “我的意思,是这本日记里的内容有古怪!”佐之助再次拿起那本日记,“我的傻弟弟就算了,各位居然没有一个察觉到其中的奇怪之处?没有一个人对此产生疑问?还是说——故意不提出自己的看法?”
  场面沉默了下来,看着这个情况,佐之助开始慢慢地复述日记中的一段内容:
  “不过那个斯卡雷特还是非常令人担心,看来必须去一次才行,不过明明在她的卧室里也行的。”
  “各位就没看出这里面奇怪的地方吗?‘不过明明在她的卧室里也行的。’,这简直就是在说:她与斯卡雷特见面的地点不是在她的卧室!”
  “这怎么可能?”爱丽丝吓了一跳,“我明明是听到那个卧室里传来声音的。”
  “没错!鬼人正邪与芙兰朵露小姐见面的地方正是在芙兰朵露小姐的卧室里,但是在她的日记中却说不是在她的卧室中。这个矛盾的答案,就在她对见面人的称呼:‘斯卡雷特’中!”
  “她说的是我?”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立刻反应过来了,然后倒吸一口冷气,“这不可能,她并没有来跟我见面。”
  “没错,她当然没有来跟你见面,她去的是地下室——她以为你会在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
  佐之助却是反问:“蕾米莉亚小姐,假使你和鬼人正邪约好要在什么地方会面,你会自己亲自告诉她吗?”
  “不会,我会让咲夜去转告这个消息。”
  “没错,让自己最信任的女仆长去传达会面的消息,这是正常的做法,”佐之助说,“但这也不可避免带来了一个事实:只要是女仆长来传达会面的消息,鬼人正邪十有八九会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你是什么意思?”咲夜猛地提高了音调。
  “什么意思?意思就在现场里那片非常不自然的血迹之中!”佐之助忽然转开了话题,“当我第一眼看到那个现场的时候我就疑惑了,按照我的傻弟弟的说法,尸体是被捅穿了心脏而且凶器也一直没有拔出的。既然如此,血迹怎么可能惨烈到那种地步——整个房间大半面墙壁都被血液溅染?那明显是血液在瞬间大量喷出所导致的后果,而凶器一直插在伤口上是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情况的。所以我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凶器一定是被拔出过一次!”
  “什么?”魔理沙瞪大了眼珠,“太野蛮了!居然还把凶器拔出来又插上去?”
  “但是这样就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如果是这样,那处理现场的凶手身上必然也会被溅上大量的血迹,”佐之助说,“身上沾血的凶手不可能随意地在红魔馆里行动,即使是跑到洗手间里去洗也很难保证途中不被人看到。那么凶手是怎么处理身上的血迹的呢?”
  “到底是怎样?”几乎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去,全神贯注地听着佐之助的讲述。
  “答案其实相当简单!处理现场的凶手身上根本没有被沾上血迹——在血液溅出的一刻,她就已经离开了溅射的范围。”
  “但这是不可能的!”我惊呼。
  “不,这是有可能的,只要速度达到极致,”佐之助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各位,小学数学告诉我:速度是路程与时间的比值。也就是说,只要把所用的时间减少到最低,就能够达到最高的速度。尤其是把时间减到零,那就是无穷大的速度,足以做完一切!”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咲夜控制不住地大喊。
  “还不明白吗?”佐之助昂起头来,“是谁,能够轻易地在帕秋莉小姐的茶杯中下药?是谁,能够让鬼人正邪相信虚假的见面口信?是谁,能够在血液溅出的那一瞬间完成处理尸体的一系列工作?正是你——十六夜咲夜小姐!”
 
  沉默控制了场面数秒钟,直到被咲夜的大喊打破。
  “诬陷!这都是可恶的诬陷!”咲夜激动地浑身颤抖。
  “诬陷?你早在宴会开始之前就在准备这次计划,”佐之助有条不紊地说,“首先,是给鬼人正邪虚假的口信,说蕾米莉亚将在今晚九点多在地下室与她会面。然后,在宴会开始时,你又给帕秋莉小姐的茶杯中下了安眠药——已达到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九点三十你说是去寻找久不归席的爱丽丝小姐而离开,这可真是个蹩脚的谎言:上洗手间需要十分钟以上难道是很奇怪的事情吗?你实际上是去了地下室,在那里,完成了你所需要做的工作。然后,为了将嫌疑转嫁到鬼人正邪的身上,你故意告诉蕾米莉亚鬼人正邪不在房间里的事情,好让尸体被发现以后让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焦点放在鬼人正邪身上。你爽快地答应我来调查也是这个原因:你急于让鬼人正邪的嫌疑暴露出来。最后,你甚至给你的主人下了毒!”
  “不!这不可能!”咲夜几乎是歇斯里地地喊叫。
  “不可能?蕾米莉亚茶杯里的毒是精炼不够完美的三氧化二砷——也就是俗称的砒霜,这种粗炼品往往含有硫杂质,银金属一遇到它就会发生化学反应变黑!而蕾米莉亚一直所用的,正是银茶杯!”
  “这又证明了什么?!”
  “证明茶杯在下毒时就已经被偷换掉了!”佐之助说,“假如茶杯跟原本一样是银质的,那在下药的一刻茶杯就会变黑——那样蕾米莉亚绝对不会喝下这样一杯变黑的茶杯里的红茶。为了下毒成功,你必须换掉一直所用的银茶杯。而在你宣称的鬼人正邪去下毒的那段时间——只有十秒钟——绝对不够让人跑过来换掉茶杯再下毒的,更何况你还坚称茶杯完全没有被动过——这恰恰证明了那段时间是绝对不够别人来下毒的,所以只有你才有可能给红茶下毒!怎么样?”
  这最后一段话仿佛审判之锤,一下就把咲夜的全部支撑给击破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来,脸上是扭曲的悲伤,泪眼婆娑几乎说不出话来。
  “咲夜……”蕾米莉亚看着她,显得精疲力尽,似乎是花费了最后的力气才开口问道,“是你……计划,引诱鬼人正邪,伤害了……我的妹妹?”
  “大小姐……”咲夜只是流泪,几乎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出来,“我……对不起,我不能……她……该死……我是……”
  多么令人唏嘘的一个场面,忠心耿耿的女仆长居然计划谋害了自己主人的妹妹,真是人间惨剧。我正想感叹几句,忽然听到了佐之助的声音。
 
  “各位,只是这样还不够的,”佐之助清清嗓子,“我得说,这个答案很不让人满意,至少我很不满意。这是一部分答案,却不是最终的!”
  “你的意思是?”爱丽丝疑惑地问。
  “这个案件,还有主谋!”
  场面一下静了起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蕾米莉亚问道:“你说,是有人让咲……十六夜咲夜做了这一切?”
  “完全没错,”佐之助点点头,“是‘动机’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在提醒着我。十六夜咲夜并没有什么动机去利用鬼人正邪杀害芙兰朵露,事实上,发现尸体后救治芙兰朵露的正是她——这岂不矛盾?凶手去救治被害人?所以我就在想,恐怕有一个人躲在幕后,计划了这一切——事实正是如此!”
  “究竟是谁?”我迫不及待地问。
  “我的傻弟弟,为什么不动动你那跟我相似的大脑呢?”我哥笑道,“其实,重温一遍我的调查轨迹,各位就能很明显地发现那个黑幕所留下的重要线索,进而找出她的真实身份!”
  顿了一会,佐之助继续说:“一开始,调查现场的时候我注意到了那不自然的血迹,得出了凶器曾经被拔出过一次的结论。那么问题就来了,咲夜小姐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重新拔出凶器再插上去?为此还动用了时间操纵的能力。我只能这样想:在拔出凶器之后,重新插上凶器之前,咲夜小姐还做了什么事,而那正是现场处理的核心。”
  “是什么?”爱丽丝问。
  “慢慢来,各位,”佐之助笑了笑,“在离开现场的时候,我又在地下室大门的门缝里发现了一根极小的红色织物。经过比对,我确认,这正是芙兰朵露小姐所穿衣服上所刮出来的一根衣线。”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各位还记不记得,前不久咲夜小姐给芙兰朵露小姐定制了一批新的衣服——虽然设计都是一样的。这让我之前一个大胆的猜想顿时跳上了我的思维前台:在案发当晚,有人匆忙地拿着芙兰朵露的新衣服经过了地下室大门,就在那时,门上刮掉了衣服上的一丝衣线。”
  “可这是为什么?”蕾米莉亚追问。
  “那自然是为现场处理做好准备,我记得,咲夜小姐中间完成她的工作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匆忙之中犯点小错误是可以理解的,”佐之助冷冷地看了一眼咲夜,“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实大家一直没讨论:鬼人正邪去哪了?”
  “她难道不是离开了吗?”魔理沙发问。
  “可各位想过没有,为什么鬼人正邪会袭击芙兰朵露?她并不像是能够配合咲夜小姐的人——事实上后者还把她欺骗了。做这件事对她毫无意义,而她也不像是那种会被冲动冲昏头脑的人。”
  这个难题似乎难倒了会厅里所有的人,虽然之前我哥就跟我提过这件事,但直到现在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为什么呢?
  看着所有人的沉默,佐之助忽然一笑,说:“其实事情完全没有那么复杂,我们完全被人引着走了——被那个聪明而狡诈的黑幕。我们轻信了鬼人正邪袭击了芙兰朵露这个事实,这让我们的思维走入死胡同。”
  “那你的意思是?”帕秋莉皱眉了。
  “试想一下,如果是咲夜小姐袭击了芙兰朵露小姐,那么血液也必然会在刺入的刹那溅到她的身上,这样她后来开启时停处理现场就没有意义了;所以进行杀害的必然是其他人,而鬼人正邪又不太可能做这种事,”我哥说,“再想一下,如果说鬼人正邪在此之后离开了地下室,那么,她是如何消声觅迹的呢?红魔馆里可是有许许多多的妖精女仆,她是怎么在万目睽睽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见踪迹的呢?”
  “你是说,她是用了什么巧妙的方法隐去了自己的踪迹……”魔理沙推测道。
  “不,你们还不明白吗?”佐之助摇摇头,“鬼人正邪进入地下室时触发了暴雨封印,弄得浑身湿漉漉的,这种情况下的她离开地下室后不被注意到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一个答案——她根本就没有离开地下室!”
  “可是我们没有在地下室里发现鬼人正邪的踪迹啊?”爱丽丝连忙说,“就算是在那过道里藏着也不可能,总不可能一直在里面躲着吧。”
  “她一直都在你们眼皮底下!”佐之助说,“把这些线索联系起来:咲夜拿着芙兰朵露的衣服经过了地下室大门、凶器曾经被拔出过一次、鬼人正邪不可能离开了地下室、鬼人正邪自案发后就一直下落不明。——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在地下室里被发现的尸体不是芙兰朵露,而是被伪装成她的鬼人正邪!”
  “什么?”全场惊呼。
  “还记得么?地下室里的尸体被发现时是脸朝下的状态:那种情况下人很难看清楚尸体的脸,再加上发现尸体时的惊慌,足以让魔理沙小姐和我的弟弟把穿着芙兰朵露衣服的鬼人正邪误认为芙兰朵露了,即使头发发色不一样。咲夜小姐以吸血鬼身体恢复不能让人打扰为由拒绝尸检也是这个原因,我想,鬼人正邪的尸体是藏在了红魔馆里什么隐秘的地方,或者已经被处理掉扔到雾之湖里去了。谁知道呢?”
  “可这是,这是为什么?!”我完全混乱了,“这样的话,这个案件……”
  “是的,这个案件到了现在,黑幕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佐之助重重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是谁,在鬼人正邪失踪前最后一次与她相见?是谁,有着足够的能力杀害曾经在幻想乡里逃亡十天十夜也未被抓住的鬼人正邪?是谁,能够命令忠心耿耿的咲夜小姐来帮助其实施杀人计划?又是谁,在这次宴会的一开始把我们怀疑的视线移向鬼人正邪?正是——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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