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 魔法森林的七夕三人餐
内含:原创男角色,约会恋爱,大三角(全员双箭头),吃醋党争(几乎没有),亲密行为(恋爱部分无R,夜晚部分除了正戏都做了)能接受的话就请进吧。
魔法森林里不只有魔法使。因为一些缘故,某个没有名字的炼金术士来到了这里住下,与其他两个魔法使相识,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然后有一天,他染上了不知名的怪病,求助医生无果后回去找同伴,发现大家都患了相同的病症,讨论解决方法时,三人里最智慧可靠的人偶使提出——【我们来约会吧,三个人一起。】
“我想要超越想象的魔法!想要前所未闻的事物!想要永无止境的冒险!想知道这世上的一切!”
普通的魔法使·雾雨魔理沙,直率而一往无前的魔法使似乎在恋爱上折戟?不管怎么样,有话直说的才是平时的你,加油吧!
“就像你一定要成为魔法使一样,我也一定要成为人类——不,是我非得成为人类不可。”
雾之炼金术师·霂雾澈,犹豫又喜欢逃避的类型,但是在恋爱中反而能抓住主动?这不是很帅气嘛!
“在我的掌中,尽情起舞吧——我心爱的人偶们。”
魔界的人偶使·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表面上是三人组里最成熟的一位,善于关心他人,经常为魔理沙和霂雾澈的冒险出谋划策,然而在那副亲切模样下的究竟隐藏了什么呢。祝你好运!
“魔理沙……魔理沙……魔理沙!”
有人从梦中惊醒。
“嘶——哈……脑袋好痛……昨晚的实验折腾太久了,谁知道那两玩意不纯啊………”
他从床上坐起,撑着脸,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尽快清醒。
“话说……刚才是不是喊了谁的名字来着……?”
“啊。”
他转过身来,踩在地上,刚想要站起,就感觉天旋地转,“墙壁”突然贴到了他的脸上,桌椅不合常理的浮在半空。
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倒下了。
“是心病。”
银发的医生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手写的病情分析,语气平静。
“……?那个,八意医生,能说的稍微详细点吗?心病是什么病?”
永远亭的头脑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像是对毫无悟性的学生感到无奈,又像单纯只是因为重复了好几次同样的问题。
“妖怪是以精神为主体的生物,用你的话说就是水银大于盐和硫磺,所以妖怪的行为模式会更直接的影响到身体。”
“放在你们身上更加明显。魔法使和炼金术师都是渴求知识的妖怪,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注意力过剩的症状,并且你们比人里的那位小姑娘不同的一点是你们能够迅速落实自己获得的知识,这加快了你们吸收知识的速度,也导致你们更加的渴望获得新的知识,红魔馆地下那个魔法使你应该认得吧?”
“魔理沙认得。”
“她就是读书上瘾了。虽然无意对别人的生活方式指指点点,但也希望她能少来几次永远亭呢。”
“啊哈哈……”
那位病恹恹的魔法使可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一言难尽,总之这里就先尬笑过去。
“额,医生,所以我的病该怎么解决呢?”
啪。被病历敲了下脑袋。
“自己回去想想吧,最好跟你那两魔法使朋友商量一下。这段时间禁止动脑,这是医生禁令。”
八意永琳摇摇头,不再多说,指挥兔子们把他送出了永远亭。
“什么啊这无良医生,还能再不负责一点吗,又叫我自己想又禁止动脑的,干脆叫我禁止思考得了呗。”
站在竹林入口,他一边吐槽着,一边踏上返回魔法森林的道路。
“哟,都在啊。”
森林深处,被几棵百年榕树环绕的绿地中央摆着一张白瓷岩板桌,桌旁坐着两名魔法使,一者摊在桌上,放松随意,一者双腿并拢,坐姿端庄举止优雅。
这里是魔法使与炼金术师的秘密基地。
“阿澈你上哪去了?我刚才去你家找你来着。”
看到霂雾澈回到,魔理沙眼前一亮,整个人从桌上弹起,热情的有点过分的打招呼,就差围上去欢迎了。
“怎么样,那块绯绯色金能量产吗?”
这样不自然的热情自然是有原因的。
“我量产了几个炸弹你要吗?能把你炸到有顶天那种。”
他没好气的说到。
“诶——我要那个干嘛嘛……真没用啊,炼不了金的炼金术师。”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魔理沙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又摊成了一团。
“我说某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给我两块来路不明的合金就叫我量产,完了还不告诉我有什么成分,害得我炸了三个炉两个炼成阵。需要我的时候就笑脸相迎,不需要我的时候就看都懒得看,我是什么自动炼成许愿机吗?”
霂雾澈不满的走过来俯下身瞪着她。
“是是~真是辛苦啦~要我犒劳你一个魔女的吻吗~?”
她夹起嗓子,渡来一个魅惑万千的秋波。
“少来这一套。”
霂雾澈冷哼一声,完全不为所动。
“那你废话什么,搞得好像第一天认识一样。”
她翻了个白眼,对自己不靠谱这件事非常有信心。
“啊啊,相信某个收破烂专业户魔法使带回来的东西是真品的我才是哪里出问题了。”
也是真拿她没办法了,霂雾澈拿起她的尖顶帽往她脑袋上一扣,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生闷气了。
“说起来这几天没什么安排好无聊啊,要不我们去发动个异变玩玩!爱丽丝也一起?”
魔理沙整了一下帽子,突然灵光一闪拍手到。
“别了你,再给八云紫增添工作量小心她更年期发作跑来砸了我们桌子。”
霂雾澈马上把她多余到溢出的知慧给摁了回去。
“你怎么担心起那个八云紫了?是不是屈服于权威了?呜呜,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勇于反抗强权,刚正不阿的阿澈了……为吾之挚友霂雾澈灵魂之安息,我要你这个冒牌货以死谢罪!”
魔理沙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枚闪亮的硬币。
“你太傲慢了,魔理沙。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人立于天上,你也是,我也是,甚至贤者也是……”
霂雾澈梳了一下发型,捏碎了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眼镜。
“唉……都节约点力气吧,接下来会有更有趣的事哦?”
被打扰到看不下去书的爱丽丝终于是开口打断了两个戏精的飙戏,抛出了神秘的诱饵吸引住了两人的目光。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澈你塞在口袋里的那张是永远亭的病历吧?”
“啊,是啊。”
被爱丽丝点出,霂雾澈就无所谓的承认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一旁的魔理沙眼神怎么这么奇怪?看个病而已至于吗?
“这样的话,我们三个就全都去过一次永远亭了。”
爱丽丝说出了惊人的话。
“……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酸溜溜的说到。
“是爱丽丝拉我去的,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魔理沙迅速撇清关系,并假装无视了爱丽丝鄙夷的目光。
“好啦,我是想等澈也理解现状的时候再聊这个事情,毕竟治疗方式是需要我们三个人一起的。”
爱丽丝安慰了一下装可怜兮兮的霂雾澈。
“什么治疗方式?说到底,心病到底是什么?永琳说的不清不楚的。”
魔理沙问到,霂雾澈也是这么想的。
“我后面跟她讨论了一下,心病只是一种简称,按照传统的命名方式可以叫adhd-魔法使&炼金术师综合症,是精神力的暴走所引起的肢体操作不协调,永琳医生的建议其实给的挺完善了,只要我们放下炼金术/魔法研究几天自然就痊愈了,但我还有个更快也更有趣的方法,你们想听吗?”
“想~”x2
魔理沙听到有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霂雾澈看魔理沙答应就也答应了。
“我们去约会吧,三个人一起。”
声音如风铃一般轻盈的人偶使,说出的话却是像是海啸一样打得人措手不及。
“……诶诶诶诶诶———?!?!?!”
魔理沙拖了个很长的音以表达自己的情绪。
“不是,这算什么解决方法?还有太突然了吧?约会?还是三个人?!以前都没有过吧?”
她一连串的问句袭来,显然是被这突然袭击吓得不轻。
“这样啊,心病的来源是缺乏休息和注意力过于分散,那么只要休息的同时还能专注在一件事上就好了,那也不错。”
与她相反,霂雾澈倒是很淡定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你在装什么啊,不是一人也不是两人是三人约会哦?难道不觉得这个名词本身就很突兀吗?干嘛搞得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很震惊的样子?”
一种古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让魔理沙很不舒服,不由得话语中带上了些许火气。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们?”
被霂雾澈用她说过的话呛了回去,立场掉转了。
“……我也是认真的好吗,就当是出去放松一天?再说了三个人还是两个人一起不重要吧,反正之后都会……”
“呜哇啊啊啊啊!你别说了!”
他的真心话看起来取得了一些效果,魔理沙的情绪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霂雾澈看了一眼爱丽丝,发现她在以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无奈的摊了摊手。
霂雾澈:(为什么魔理沙对三人约会这么抵触啊。)
爱丽丝:(约会一定要是两个互有好感的人,通常上是这么认为的。魔理沙大概是对此比较执着吧。澈也是,不要太过苛责少女心了。)
霂雾澈:(怎么又变成我苛责了……)
“说是三个人一起,其实也没必要是三个人同时一起。这样吧,魔理沙你负责早上和中午,澈你负责下午,我负责晚上,每个人在自己的时间里自由决定邀请其他人的时间和方式,分开或者一起都是可以的。”
“你们觉得怎么样?”
爱丽丝询问到。
“我没意见。”
霂雾澈先说。
“……那好吧,是有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魔理沙犹豫了一会也答应下来。
“那就明天开始,今天先回去各自准备一下吧。”
爱丽丝拍拍手,先行离席了。
“……就像平时那样就行。不管怎么说,我依然是我,爱丽丝也依然是爱丽丝。”
第二个离开的是霂雾澈。感觉今天魔理沙的状态不是很对劲,他临走前还是姑且安慰了一句。
转身的一瞬间好像看到她露出了笑容,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那可是魔理沙啊,不是那种等着别人来安慰,而是那种只是存在就足以支撑起他人心灵的类型,怎么会需要我这种人来安慰呢,不如说一直以来都是正相反的才对。
等待是漫长的,期待是短暂的,对于魔法使们来说,过多的渴望只能成为夜晚的累赘,即使如此,能有所期盼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很快,新的一天到来了。
“早上好啊~阿澈除外。”
“为什么我除外啦。”
“没有为什么。”
清晨的森林有鸟儿在欢唱,薄雾缥缈,而山水承载着这一切,默不作声。
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坐在那里。她的洋装华丽,明亮,纤尘不染,若不是偶尔还会抬起她那细长又指节清晰的手指翻动书页,恐怕要被人当成精致的人偶也说不定。
见全员到齐,她合上书本,目光转向还在斗嘴的二人。
魔理沙还是那样活力十足,仿佛永远不会疲惫一样,穿着平时最常见的那一件黑色连衣裙,戴着熟悉的尖顶帽,手上裹着半指手套,白色的花边短袜干净如新,乐福鞋的圆头油亮光滑。
油亮……?那个喜欢穿黑色只是因为“黑衣服就算脏了也不容易看出来”的魔理沙居然会去主动保养鞋子吗?
而且再仔细看,今天的魔理沙在很多细节方面都与平时做出了区分,又加入了许多蓝色的元素,比如说她的披肩,由原来以舒服为主的圆边软披肩换成了造型类似大开领的对三角形披肩,垂在脸颊旁的三股辫上系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原本是围裙的地方也换成了长条花边装饰,整体风格从实用为主转变为了靠近爱丽丝一样的洋装流派。
看来是有为了约会而好好打扮了一下啊。爱丽丝稍有些欣慰,又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好笑。
另一边呢?
霂雾澈还是穿着他那件“这是雾气的化身”反正那么说了的黑白灰三色大风衣,云雾的纹路颇有古代山水画似的美感。
跟平时好像没什么区别啊,但是,是装饰发生改变了吗?怎么有种抓住人眼睛不放的感觉。
………!!等一下,你在风衣内侧画了什么?
爱丽丝仔细一看,发现这家伙居然在衣服内侧固化了魔法,具体来说是削弱过的魅惑魔法,可以加深人的印象,让本就对他有好感的人更容易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爱丽丝:…………
本来想叫停他这样作弊的行为,但是看魔理沙完全没有被影响的样子,冷静下来再看看其实也不是很具备强制性的魔法,起到的作用最多也就跟香水类似,也就不再管他了。
……不过果然还是有点不爽啊。
“澈,过来一下。”
“嗯?怎么了吗………诶哟!为什么啦……”
被金属包边的书脊不轻不重的敲了下脑袋,还是很痛的,霂雾澈眨巴着他那灰白色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
“肯定是你坏事做多了。”
魔理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笑他的机会。
“你别急,下一个就到你。”
霂雾澈自然也不会服输。
“是吗?下一个是到我啊,只不过跟被打的你不同,爱丽丝是要跟我去约会呀,你就在不知道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嫉妒到发狂吧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魔理沙发出了宛如女性向恋爱游戏中经典的恶役大小姐一样的夸张(没品)的笑声。
咚!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魔理沙如愿以偿的被敲了脑袋,一脸委屈,旁边的霂雾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魔理沙?要是被别人错误的认为魔法使都是这样的形象,我们会很困扰的。”
“呜呜……我知道啦……”
她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再抬头的时候,那双浅黄色的眼眸没有了玩乐的随意,变得坚定而毫不动摇,嘴角勾起弧度,表情自信又骄傲。
“我是普通的魔法使,雾雨魔理沙da☆ze。”
“宝物也好,知识也好,魔法也好,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我的东西!”
“在此预告,魔界的魔法使哟,我将会偷走你的心!不害怕的话就跟上来吧!”
她捏住尖顶帽的宽沿帅气一划,伸出食指指向爱丽丝,做出了偷心宣言,然后手腕翻转,张开其余四指,作邀请状。
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阳光洒下,照耀着她愈发璀璨的颜色,然并不是太阳让魔理沙闪亮,而是魔理沙夺去了太阳的光辉,成为了比太阳更加耀眼的存在。
“那就交给你了,请尽可能的去尝试吧,我不请自来的客人。”
爱丽丝哑然,微笑着将手搭在她的手上。
“不会让你失望的。”
魔理沙慢慢握紧,又缓缓松开,尽量维持着不会让对方不舒服,还不会分开的这样刚刚好的力度。
“我想给你看一些东西,先从人里开始吧?”
“好啊。”
魔理沙牵着爱丽丝的手,两个人肩并肩的往出口方向走去。
离开之前,魔理沙空着的那只手在身后做了几个手势,那是她跟某人无聊时研究的,可以表示一些简单的短语。
意思是: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三天之内*了你。
……别跟上来啊,我警告你。
霂雾澈的回复很简单。
他竖起一根中指。
魔理沙也回了一根中指。
他比了个爱心。
魔理沙什么都没做。
他不屑的笑了。
…………………………
看着两人远去,逐渐连背影都看不清楚。
霂雾澈转过身来,抓住余温尚存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
“……啧,这茶叶放多了吧。”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久久未散,他停顿了好一会,仰起头,把剩下的茶水一口气喝完了。
…………………………………………
“那个是龙神雕像,长得奇形怪状的。整个人里就是围绕着这个雕像建立的,人们平时有什么祭典或者活动就会在这边的广场举行。”
经过了简单伪装的两人漫步在人里中心的广场上,魔理沙指着那些她熟悉的景色,为爱丽丝一一介绍。
“我之前来过这里表演过人偶剧,大概是在那个地方。”
爱丽丝指向一处空旷,魔理沙了然。
“啊,那里啊,大家都喜欢在那里表演,音乐啊,漫才啊……你看,舞台用的布景还藏在旁边呢。”
越靠近龙神雕像的地区,房屋就越密集,但是最接近雕像的一圈,大概半径五百米左右的区域反而被大家不约而同的空了出来,用作公共活动区,以至于有空间摆放舞台布景之类表演用的杂物。
“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啊。”
魔理沙莫名感叹到,明明这家伙上次来还没过多久。
“姑娘们,要吃苹果糖吗?很甜的哦。”
走到广场边缘,正犹豫接下来往哪个方向移动的时候,路边店里的一位老妇人热情的搭话到。
“那来两个吧。”
魔理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纸币,从中抽出两张递去,接过苹果糖,送给爱丽丝一个。
“你们想要来看收获祭的话还早了点哦,再过个把月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再来玩啊,老身在研究新的甜品呢,做好了请你们吃。”
老妇人的脸上已经遍布了皱纹,看得出年事已高,却还是那么有活力,笑容从没停过,话语中的关切之意让客人们倍感温暖,好像眼前之人真的是自己的长辈一样。
不过……
“……来看收获祭的人很多吗?”
粮食是生存之基,对于商品不会从货架上刷新的人里来说,一年的粮食产量可以说是生命线一样的指标,因此收获祭自然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但是这个问题是很奇怪的,因为【人里的村民是不用来看收获祭的】,他们本身就是祭典的主角。
“当然很多啊!丰收之神大人,巫女大人,风神大人,寺庙的住持,还有老身的孙女………龙神大人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想必她也会看着我们的吧。”
看来这是一位见多识广的老人家,而且观察能力很强,说出的都是村外的名字,这也说明了她早就看出来了魔理沙两人是从村外来的。
“这些年多亏了丰收之神和山神大人保佑,大家都没再为粮食发过愁,都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不过,唉,现在子孙辈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做,孙女一出村就是十天半个月没消息,上次寄信还是在半山腰,也不知道吃的睡的怎么样,孙子倒是没住在外面,就是一天埋头研究星象,不是在画图就是在观测,再过几年会不会变成外界一样,老人家半年都见不到一次后代呢………”
上了年纪就会这样,说话比较絮絮叨叨,若是平时的魔理沙恐怕听到一半就开溜了吧,可是今天明明是宝贵的约会时间,她还是耐着性子的听完了。
“哎呀,抱歉抱歉,让你们听老身唠叨了,这里有几个刚烤好的红薯,不嫌弃的话就带上吧?”
老妇人一拍脑袋,去后面包上了三个红薯送给魔理沙她们。
“谢啦……虽然这样说不是很好,奶奶觉得他们做错了吗?”
魔理沙试探性的问到。
“怎么会,虽然嘴上时有抱怨,但是看到孩子们能找到自己热爱的事物并愿意为之付出,作为家人的又怎么会不真心的为他们感到高兴呢。”
“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们还没有那么脆弱。不过假如一年能多见几次面的话会很开心的哦。”
老人家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啊哈哈,说的真有道理,那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爱丽丝饶有兴趣的看着魔理沙狼狈离开的样子,感觉见到了她很新奇的一面。
“说起来,你口袋里一直带着这些钱吗?”
走在人里的街道上,爱丽丝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到。
毕竟对魔法使来说钱的用处是很少的,就算要带也不会带那么多。
“是啊,都怪那家伙,说什么觉得钱很可怕不想拿,又喜欢往人里跑,我要是不在口袋里塞点钱指不定哪天那家伙就把自己卖了。”
魔理沙跟爱丽丝吐槽到,连与世隔绝的大结界中最不需要钱的妖怪都不会觉得钱是什么可怕的东西,那家伙脑袋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很可怕吗……真是有他的风格。”
爱丽丝若有所思。
“好啦,不用纠结他脑子怎么长的,我们继续吧?”
“嗯。”
魔理沙拉着爱丽丝继续往前。
叮铃——
“欢迎——,什么啊,是魔理沙啊,这位是?”
不知不觉走到了铃奈庵的门口,魔理沙带着爱丽丝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深处柜台上的防撞桶,哦不对,是这里的店员本居小铃。
“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跟我一样,也是魔法使。”
魔理沙为小铃介绍到。
“她是本居小铃,渴望着刺激冒险的小孩子。”
又为爱丽丝介绍到。
“真没礼貌,魔理沙你明明没有比我大多少吧?”
“精神的成熟不在于年纪的多少。”
“哪里成熟了啊?偷书技术吗?”
“乱说,我好几天没借书了。”
“我说怎么这么吵,原来是你啊,魔理沙。”
书架的后面,紫发的文学少女探出头来,手里还捧着一沓书。
“阿求也在啊。”
魔理沙挥了挥手向阿求打招呼。
“稗田阿求,《幻想乡缘起》的作者,幻想乡里很少有她不知道的。”
魔理沙再次充当中间人为两边互相介绍。
“过誉了。”
阿求淡淡到,她把书放在小铃的桌上,看着手牵着手的两人,她开口发问到。
“那么,两位来这间借书屋是为何事?看上去也不像是来借书的。”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魔理沙回答到。
“问一下你们……现在过得开心吗?”
“开心啊,当然开心啊,我现在每天都超——有意思的,猯藏女士偶尔会来做客,看看有没有新的妖魔本,射命丸小姐的报纸也放在我这出售,虽然销量不是很好(小声),总之每一天都有新的乐趣!”
本居小铃抢着回答到,看起来如果给自己现在的生活打个分的话她会马上填一百二十分。
“这样啊。”
阿求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下,认认真真的说到。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见证幻想乡现在的生态,扩充《幻想乡缘起》的内容,将御阿礼之子的身份传承下去。我并不认为是谁的安排,这些就是我想做的,是我所渴望的,能让我满足的,是为我的意义的东西。”
“这个答案,你们满意吗?”
阿求郑重的反问到。
“……当然。”
魔理沙不是很适应这种沉重的感觉。
“太严肃了吧?”
小铃都有点受不了这种严肃的氛围了。
“没什么,既然有人需求答案,我就如常作答罢了。”
阿求摆摆手,又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新来的炼金术师好像又改名了?”
“他还新来吗,来地上也有两年了吧。现在叫做霂雾澈,我跟爱丽丝一起帮他取的。”
“诶,感情真好啊。”
阿求拿了张纸记下,准备回去补充到幻想乡缘起里。说起来,这帮人有想过读音吗?
“哪里好了。”
魔理沙习惯性的反驳到。
“名字还能让别人帮取吗?”
不明真相的小铃疑惑到。
“他们的关系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
阿求替魔理沙她们解释了一下,然后又说。
“我们倒是没什么,你们应该还有下一个地点要去的吧?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干嘛比我们还着急。”
“光阴易逝,羔羊们。”
你说这话格外有说服力。
走出铃奈庵,魔理沙已经想好了后面要去哪里,不过……
“再陪我走一下吧。”
她把另一只手叠在爱丽丝的手上。
“做你想做的就好,散步和品尝甜点什么时候不可以呢。”
爱丽丝轻抚着魔理沙的手。
一路上,爱丽丝都是安静的跟在魔理沙身边,看魔理沙做些不是很符合她性子的事,她或许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魔理沙想表达的内容,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充满期待。
所谓约会大概就是互相表达心意的过程吧。
“下一站,寺子屋。也不知道慧音有空吗。”
魔理沙敲了下门,然后没等人来开就推门进去了。
“所以说,我要变成妖怪!”
开幕雷击。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寺子屋内传出,内容却堪称大逆不道,要是让某巫女听见了可不得了。
“灵梦应该不至于对小孩子下死手吧。”
“不好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别当真,他刚到叛逆期,就喜欢说这种不着调的话。你们是来找慧音老师的吗?”
一个看上去78岁的小女孩故作成熟的解释到。
“是啊,她人呢?”
“老师就在那边,……喂!都说了别纠缠老师!变成妖怪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小女孩看不下去了,跑上前去拉走了一个看起来很激动的小男孩。
“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
魔理沙点评到。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好久不见,魔理沙和爱丽丝。”
身着长裙,头戴秀才帽的女性款款走来,表情略有些无奈,她正是这座寺子屋的老师,上白泽慧音。
“孩子们都挺有活力的哈。”
魔理沙调笑到。
“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慧音苦笑了一下。
“为什么不严厉一点的告诫那孩子呢。”
爱丽丝问到,她说的自然是想成为妖怪的那个小孩。
“他家里面情况比较复杂。”
“具体是什么情况?爱丽丝想提前了解一下。”
“喂。”
“我开玩笑的。”
魔理沙及时刹车,避免了后续可能出现的意外。
“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了解一下大家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哈?”
慧音有点难以置信会是魔理沙说出来的话。
“帮帮忙嘛。”
“……虽然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那孩子的全名是山吹大郁。”
“山吹,就是那个很有名的木匠家族?”
“是他们家。”
“然后大郁这个名字……备受期待啊这孩子。”
(大郁=大工=木匠)
“家人的期待是祝福也是束缚啊。”
慧音感慨到。
“还以为你会更支持家长的决定。”
“以前的话或许会吧。现在我也知道了,村子里的人们不需要家长,不需要有人或者妖怪高高在上的替他们做决定。”
“你也不容易啊,上一代巫女退位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在代行守护人里的职责吧?”
“说是职责,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自从大结界张开以后,不守规矩的妖怪就变得越来越少了,还有妹红帮助我,基本没遇到什么大问题,村里面也很信任我。”
“比起守护人里或者记录历史,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呢,做一名老师,为孩子们教授历史,解答他们的疑惑,虽然有时候会让人担心,但同样也很有成就感。”
“所以,如果你们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商量哦。”
慧音老师散发出来的慈爱的光辉快把她们两个晃瞎了。
“…………”
魔理沙:(为什么今天遇到的都是母性拉满的角色啊,搞错对象了吧。)
爱丽丝:(博学和乐于助人不能与母性划等号吧,这样说整天解答你们问题的我也算是母性角色吗?)
魔理沙:(原来不是吗?)
爱丽丝:(…………)
“………放心,有机会麻烦你一定不客气。”
魔理沙摆了摆手。
又坐了一会,聊了些不搭边的闲话,慧音到了上课的时间离开了,魔理沙和爱丽丝也继续踏上了约会的道路。
“接下来就是……终点站了。”
魔爱两人走出人里,来到了妖怪之山山脚下,眺望着这座幻想乡唯一的高山。秋季的凉风从山上吹下,伴随着某些红叶特有的味道。
以前的人们认为树叶变红是叶片中的花青素在起作用,这个观点已经被证伪,实际上是某位丰收之神的姐姐一点一点的把树叶刷红的。
“这段路我想用人类的方式爬上去,能陪着我吗,爱丽丝?”
魔理沙看着爱丽丝的眼睛。
“当然,我一直在你身边。”
爱丽丝回望着她,眼神中始终是支持和鼓励。
两个人围着山脚转了小半圈,意外的发现了一条猎户们开辟的上山小道,而且看垫脚石的风化程度,这条路的年龄说不定比大结界还长。
她们沿着小道不断向上,有时避开巡逻的天狗,有时保持着静默的围观河童的工作,还遇到了因小范围水土流失而断开的道路,两人互相扶持着攀登越过了一路上的艰难险阻,终于——
“啊啊。好累啊——”
两人走到了一块开阔的平台,从这里可以一览大半个幻想乡美丽的风景。
魔理沙找了块石头,拍拍灰尘,没形象的坐下了。
“这里才到半山腰哦,如果是飞行的话一下就到了吧。”
爱丽丝拿出了一块午餐垫,正坐在了她身边。
“是啊,如果是飞上来的话。”
魔理沙安静的望着蔚蓝色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爱丽丝的话,应该猜到了吧?今天去人里乱逛,像阿求写缘起时一样采访大家,尽做些不像我的事,为的是什么。”
她突然开口到。
“人类的生活方式,对吧?”
爱丽丝回答到。
“是啊。我想让你看看,人类的生活方式,人类的憧憬,人类所见的风景,人类的……幸福。”
“你觉得,他们幸福吗?”
“点心店的奶奶,她的孙子孙女,小铃和阿求,慧音和寺子屋的小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虽然不能下定结论的说他们很幸福,但我想,他们是作为人类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的。”
“人类可以做到的,只有人类能做到的…………”
她站起身,面对着爱丽丝,张开双臂——
“但是!已经足够了,已经腻味了,我已经厌倦了这些!”
“这些是我已经知道了的,我生来就拥有的,不能给我带来兴奋和乐趣的,这些知识!”
“我想要超越想象的魔法!想要前所未闻的事物!想要永无止境的冒险!想知道这世上的一切!”
“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是为了满足我对未知的渴望。”
“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
“为了这个,就算把我的所有……”
“……………”
像是要把心掏出来展示给人看一样,魔理沙用尽全力的大喊到,她将自己所想的,所担心的,所坚持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但是在最后,她犹豫了,不知道是害怕爱丽丝的反应呢,还是连自己也没想清楚呢。
魔理沙低着头,闭上了眼睛。
“………真可爱啊。”
爱丽丝上前,将魔理沙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她的背部。
“……这是什么回答啦,不是说不是母性角色吗。”
“你们需要的话,当会妈妈我也不拒绝哦。”
“还是算了,留给那家伙吧。”
虽然这样说,但魔理沙的身体还是老实的抱住了爱丽丝的腰,把脑袋埋在爱丽丝的胸口,倾听着她的心跳,沉浸在了那温柔乡之中。
“——~♪♫”
爱丽丝低声的哼着歌,似乎要将那一切全都包容一样,轻柔的晃动着她。
“……去月球那一次,我们出了点意外,我的内侧被他先看到了,就想让你也知道。”
想着再不说点什么就要睡着了,魔理沙聊起了产生这些想法的起因。
“回来的时候你们两个的通讯断开了,我还担心了一阵,看到你们安全回来才放心了。”
“所以,在那个时候,槐安通道里发生了什么,对吧?”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迷失在了一个像是万华镜内部的,让人头晕的空间里。”
“阿澈说他听觉妖怪说过,梦境和意识是相连的,所以我们很可能是掉进了意识的世界里。”
“大概是跟纯狐和怪t女神的两连战后还没恢复过来,我听到了水声,以为是出口,就一头扎了进去。”
“就这样,我们误闯进了对方的内心,见证了彼此的欲望与理想。”
“…………现在想来还有点恶心。”
“总之,就在那里,我看到了真正的自己。”
“…………”
爱丽丝抚摸着她的脑袋,鼓励着她继续说下去。
“……在那个世界,你对我失望,回到了魔界,阿澈被我洗了脑带在身边,我满世界漫游,贪婪的吞噬着一切………”
“………………”
“…………”
“……噗嗤。”
“有什么好笑的啦。”
“想象不出那个场面。”
“我之前也想象不出来,但是是真实存在的。”
“什么是真实呢?魔理沙?”
爱丽丝松开魔理沙,把她的脑袋摆正,认真的对她说到。
“用那个觉妖怪的话来说,本我是支撑前进的源动力,也是不知满足,催人堕落的魔鬼。”
“若是立志要追求魔法,这份强欲就是不可缺少的。”
“但这也决不是全部。”
“魔理沙你虽然很没道德感,家里总是乱糟糟的,还老是忘记别人说的话……”
爱丽丝故意脱了一个长音。
“……但是呢,但是呢?!”
魔理沙被吊得着急了。
“但是,就算如此,魔理沙你也依旧是我们的太阳。”
“行事果断,热情,对真正在意的事情不管受到什么挫折都能坚持到底,尽管大部分时候都另有所图但也实实在在的帮助了很多的人。”
“这样的你,怎么会偏执的认为坏的部分就是你的全部呢?”
“……这不是也可能存在嘛。”
“且不说梦境中模拟出来的场景到底跟现实差别多大,你呀,是不是对我们太缺乏信任了?”
“我会抛下迷失的你不管吗?澈会那么简单的就被你洗脑了吗?好好想想。”
“我们被你吸引着聚集在了你的身边,不管是什么样的你我们都全盘接受,所以不要钻牛角尖,也别想着简单的就能从我们身边逃跑。”
“呜哇,好可怕。”
魔理沙吐槽了一句,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站了起来。
“安慰的话就到此为止了!”
“可别误会了,我从来没觉得那样的自己是错的!”
“我就是我!雾雨魔理沙!”
“我要成为与人类,与现在的一切都不同的,华丽耀眼的魔法使!”
“想跟上的话就只有现在,胆小鬼不来也罢!”
啪啪啪啪啪。爱丽丝在一旁鼓起了掌。
“恭喜~”
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而是单纯的为她感到高兴,旁人看来或许会有些奇怪,但对于魔理沙来说大概是最好的回答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爱丽丝走到平台的边缘。
“跟他玩得开心点,晚上见。”
她倒退两步,从高空坠落,在触地的一瞬间浮起,转了个身,飞往了森林的方向。
“………感觉爱丽丝也变了好多啊。”
魔理沙小小的感慨了一下,以前的爱丽丝不说是像人偶一样冷淡的非人感,怎么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又会关心人。
………………………………
“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再藏下去就没你戏份了。”
站在平台中央,面对半山腰的树林,魔理沙对着空气说到。
“行,你就继续藏吧,你觉得我没办法把你找出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随手放在了地上。
“这个。”
在她那深不见底的口袋中,有一张卡片,那是张涌动着猩红色魔力的,卡面上绘制着玩具一样长枪的,熟悉的卡片。
“上次异变结束之后,我去找那个市场神帮忙做了一张卡片,用的是我自己找到的龙珠。”
“能力卡片仿造出来的神枪想洞穿你的雾气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如果只是还原武器的某一部分功能,并且加上只能使用一次的限制,那么它就能实现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
“你听说过,向星星许愿的故事吗?”
“仿制Spear the Gungnir(冈格尼尔之枪)!”
吸血鬼所持的神枪出现在了魔理沙的手上,那把赤红的长枪虚幻得如同泡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空气中,但是这就足够了,在它出现的瞬间,魔理沙摆动身体,长枪瞄准,猛的掷出。
啪嚓……
那从出生开始就在庇护着他,同时也将他与其他生命隔绝开来的雾气被长枪一把刺穿!霂雾澈下意识的抬起手抓住枪尖,然后——那把长枪反直觉的原路返回,把他从雾气中拉出,提溜到了魔理沙面前。
完成任务的神枪爽快的消散了。
“你谁啊?”
魔理沙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霂雾澈。
“………好巧啊,你也来看风景吗?”
他倒不觉得或者是假装不觉得尴尬,拍拍身上的灰尘就站了起来。
“你就看吧,等会有你好看的。”
魔理沙讥讽了一句,没管他,继续翻找着口袋里的东西。
你是什么机器猫吗。
很快,几样奇怪的东西被并排放在了地上,瓶装的泥土,星星点点看不出是什么的尘埃,染血的柴刀。
“一整个月份的星之魔力,梦境世界的碎片,圣域的泥土,觉妖怪的信物,还有………”
她抬起头,看向山的深处,只要是魔法使就无法忽视的灼热。
“……泄露的核热能。这样要素就齐全了。”
“你要做什么?”
如此充足的准备,都够施展一两场大型魔法了,要是方法正确的话弄出伪贤者之石也不是不可能。
魔理沙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曾经,我想在圣辇船的宝物库里面找一面能让人回忆起自己出生时画面的镜子,那不用说自然是给你准备的,但这不是说我当时就对你有什么好感。”
“相反,我很讨厌你。你明明一出生就几乎拥有了一切,却浪费着那天赋和力量,矫揉造作的否定着自己,为了虚假的罪而自我折磨。”
“我知道这一切的开端,因为你在出生时【吃掉了自己的父母】,对吧?”
魔理沙吐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一个他们早就清楚的事实。
“………没错。”
在经历了很多以后,霂雾澈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应激了,但是在谈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不由得阴沉了神色。
“先不论精神病或者本能伤人能不能列入罪行,我就觉得蛮搞笑的,能生出你这家伙的会是什么普通人吗?就算是妖怪我也想象不出会有什么妖怪专门跑到大海中央生下你还被你吃了还一吃就是两,买一送一吗?”
“怎么想都是故意被你吃的比较合理吧?既然是故意的,为此负罪折磨自己的你简直可笑。”
“……你说够没有,魔理沙!”
这件事可以说是霂雾澈逆鳞中的逆鳞,哪怕是魔理沙,在这件事情上指指点点也让他接近暴走。
“也是,说的就到这里了,剩下的就让你自己去看。”
她拿出八卦炉,做好了最后的仪式步骤。
“见证吧!我的反面,我的挚友,我的宿敌,雾气的炼金术师!”
“我将把你从恶劣不公的,天生的诅咒中解放。”
“这是我,灵长类最强魔法使雾雨魔理沙引以为豪的究极大魔法!以梦的碎片为基础,觉妖怪的信物为指引,发现并还原过去事项的结界。”
“启明,装填,燃烧——「昨日重现」!”
仿佛打泼的颜料桶般,无数的色彩以八卦炉为原点倾泻而出,逐渐填满了魔理沙和霂雾澈之间的每一寸空间,而后色彩们被某种力量操控着强制排列成人眼可以识别的风景。
随着风景缓慢的清晰,某个建筑内部的景象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里是有着漂亮彩画玻璃的西式大洋馆,这里是两人关系的起点,这里是觉妖怪的住所,这里是地灵殿。
“想起「十王审判」!”
娇小的粉发少女漂浮在空中,那张可爱又威严的俏脸,总是温柔的给予理解目光的眼睛,只是待在她身边就会觉得安心的气场,现在全都消失不见。
她的眉毛低垂着,眼帘近乎闭合,用力的抿着唇,似乎随时都可能哭出来一样悲伤的表情。
然而把焦点从她的脸上移开就会发现,她是那样的肃穆决绝,就像已经下定决心要挽回自己的错误一样,干净利落的挥舞着符卡带来的悔悟棒。
“来雾未晞,妖怪,19岁,现在要对你的罪行进行清点。”
古明地觉无感情的说的,语气像极了那个经常来幻想乡串门的阎魔。
“不要……求您了……不要……”
另一边的地上,跪着某个衣服已经变得跟他的衣品一样烂的炼金术师,他不停的用额头检测着地灵殿的地砖质量,样子狼狈到只能用可悲来形容了。
“真是恶趣味。”
霂雾澈点评到。
“这也是重要的转折点,如果不回顾你的第二次开始就没办法去往更前面的地方……不过,嘻嘻,你丢人的样子果然看不腻啊。”
魔理沙一本正经到。
“秦广王宣判,初江王宣判,荣帝王宣判。”
“停下……停下!”
他痛苦的哀嚎着,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拿刀在他的心脏上用力的划一笔。
“五官王宣判,阎魔王宣判,变成王宣判。”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我就………”
像是终于放弃了恳求,他站起身,浓厚的灰白色雾气从他的胸口流出,环绕着他。他的身形在雾气中变得模糊,甚至不止如此,而是在更深入的层面隐藏了他的存在。
“泰山王宣判,平等王宣判,都市王宣判,五道转轮王宣判。”
但是审判是无法逃脱的,每个人都注定要为自身的所作所为负责,逃避,推脱,转移,无视,罪都在那里。
“十王共同裁决,来雾未晞,你的结果是———”
悔悟棒精准的指出了他的所在,那屏蔽一切的雾气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被轻易撕碎,把他从幻梦中拉出,逼迫着他必须面对现实。
“不要!杀了我!我犯了错!我吃了他们!我没资格做人!连妖怪都不是……我是……罪人……”
听说外界的法庭中偶尔也会有人在宣判结果的时候当场晕倒或者失控的,本质上都是无法接受结果的逃避。
他怒斥,他哭泣,他流泪,他丑态百出,但是宣判已经到来。
“无罪!”
他没有罪,他没做错任何事,没有人能惩罚他,没有人能指责他,这在外界是绝对的happyend,有无数人会为这个结果兴奋到跳起来,然而他却——
“………呜。”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力气。
“符卡战结束,你输了,来雾。”
“按照约定,我将收回给予你的名,回到地上去吧。”
觉妖怪落到地上,慢慢的走进他。
“为什么……为什么给予我仁慈,收留无处可去的我,又轻易的将我舍弃,这样我就再次一无所有了……”
“如果连你给的名字都剥去的话,那我究竟是谁,是什么,还能剩下什么………”
“我只是想,成为我自己而已………”
几乎失去意识的他如同梦呓一样说到。
“不认同自己的人终将失败。无名,人生的方式只有自己能决定,其他人无权干涉,就算是亲人也一样。”
“是我太傲慢了,单方面的把你们当成孩子,你也是,阿燐阿空也是……或许,这也是我不成熟的体现。”
“把你从我,从天生的束缚中解脱,让你能真正的自由的开始自己的人生,这是作为家长,不,是作为家人能为你做的唯一的事了。”
“在你想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之前,不要回来了,去地上开展新的生活吧。”
古明地觉温柔的擦去他的泪水,同时第三只眼轻柔的注视着他,催眠术发动,将他送入沉眠。
“………而且,你这不也交到朋友了嘛。”
觉妖怪是通晓人心的妖怪,连心灵的伪装都能勘破,那么洞穿一个人类魔法使的躲藏也就不在话下。
“很遗憾,并不是朋友,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魔法使罢了,不记住也没关系。”
有着一头漂亮金色长发的魔法使悄然从暗处出现。
“一觉醒来莫名出现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幸好得到了好心妖怪的帮助回到地上,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他是性格如外在的雾气一样神秘的炼金术师,就想着跟上或许会有不错的发展。但没想到会见证这么一套庸俗的家庭伦理剧,老实说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
魔理沙面无表情的吐槽到。
“唉呀,从一开始旁观到现在的话应该清楚吧,我的能力。”
古明地觉微笑看着她。
“………你需要有人把他带到地上对吧?既然得到过他的帮助,那么我就还他一次吧。”
魔理沙有点想跑路了,跟读心妖怪聊不来。
“帮助与被帮助都是跟本人说最好吧。比起那个,你不是已经提前支取报酬了吗?现在就用你口袋里的魔法书为报酬,帮我把他送到地上去吧。”
她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魔理沙也的确提不出更好的方法,于是只能按照她说的做了。
这样,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以后一切因缘的开端就结束了。
“……真是魔理沙改不了偷书!就来这么一趟都能给你顺几本书!说,都偷了哪些!”
“我怎么就偷书了!你瞎了吗!没看到你家长都承认了那些书是给我的报酬!”
回放结束,旁观的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她给你就要啊!下次你给我找机会还回去!”
“还就还!反正都看完了,你还是先想想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吧!”
“……嘁。”
被抓住了痛处的霂雾澈也只得闭嘴了。
时至今日,他拥有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住所,自己的小圈子,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再像当年那样极端,然而回归的愿望却还是遥遥无期。
究其原因,或许是他即便是现在也依旧没准备好面对将自己赶出家门的觉妖怪吧。
“真是没志气啊你,偏偏在奇怪的方面又很固执。”
“遇到打不过的人就会变得毒舌,随时准备藏起来或者逃跑,决策也是瞻前顾后不干脆,还总是过度的从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
“如果没有那份【同理心】的话,你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样子。”
魔理沙的语气还是像平时那样带刺,充满不屑与攻击性,但是若是细心观察的话不难发现,此刻的她的眼神稍微的有些飘忽不定。
“那样的话我就不再是我了。虽然之前没有名字,我姑且还是作为有我的坚持的。”
“在外界寻找赎罪方法而流浪的17年,有幸得收留,在地灵殿温馨的两年,以及到地上来,住在森林里热闹的三年……有所改变的地方简直多得数不清,即便是这样,我也希望自己是能为他人的悲伤哭泣,为他人的喜悦欢笑的人类,而不是无血无泪的雾之妖怪啊。”
“啊啊,没错,就像你一定要成为魔法使一样,我也一定要成为人类。”
“不,是我非得成为人类不可。”
明明是那样坚定的话语,霂雾澈眼神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像是在故意躲避着谁一样。
“……切,还是会说点大话的嘛。”
“那么就继续了,去揭穿笼罩你的谎言。”
魔理沙转动八卦炉,正准备调整结界沿着霂雾澈的人生轨迹继续向前的时候,突然,她感觉到结界失去了控制。
“别急嘛,虽然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记忆但是丢人的只有我自己哦?怎么说也要让我看看你的吧。”
霂雾澈张开手,聚集着操纵结界的魔力,那些原本属于魔理沙的魔力从手背的炼成阵进入,转化为灰白色的雾气,再由手心的反向炼成阵还原为了魔力,这样一来,魔理沙的魔力就变成了他的魔力。
“什么时候?!”
魔理沙慌张的想抢回控制权,但是霂雾澈做的不是普通的窃取,而是从底层开始一点一点的替换了魔理沙的魔力。
简单的说就是地皮都翻了一遍还想着拿旧房子的房产证住进来什么的想都别想哦。
“你移开视线的时候哦。在我面前放松警惕什么的真是被小瞧了。”
与爱丽丝不同,这两个人一般很少互相安慰,如果见到对方脆弱的一面多半会当做没看见,刚才两个人眼神飘忽的原因就是这样,结果这种共识反倒被霂雾澈利用了。
“啊,有了有了!”
场景变化,熟悉又陌生的森林入口出现在他的眼前。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刚想仔细的观察,就被刺耳的哭声夺去了注意力。
“我不要过那种生活!我要,我要成为魔法使呜~——!”
某个看上去很眼熟的金发小女孩哭着跑进了森林里。
“诶呦喂,这谁啊,真可爱~是离家出走吗~”
霂雾澈露出了猫抓老鼠的表情戏谑到。
“…………”
在他身后,魔理沙沉默的注视着他。
“要不要再往前看看呢~”
他正想再次调整结界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轻易的超过我啊!!!”
魔理沙用力的把他拽过来,强迫他面对自己的方向,浅黄与灰白的视线正面碰撞在一起。
“这是我的魔法!我的结界!我的研究!”
“我花时间去学习,实践,准备材料,预演………为什么你只是看了一眼就学会了啊!”
她揪住他的衣领大喊着,那双自信随意的眼睛如今写满了不甘,眼角隐约有晶莹可见,眉头拧做一团,竟然看着像是……委屈?
“…………”
霂雾澈惊讶的张开了嘴,某种压抑沉闷的感觉涌上心头,一句对不起险些脱口而出,很快的,他压制住内心的冲动,转而同样的对魔理沙大喊到。
“………我才想说!到底在抱怨什么啊你这个不懂得珍惜的家伙!”
“明明亲生父母还健在却任性的离家出走一年到头都不愿意回去看一眼!你知道我有多渴望能有个长辈吗!”
他反抓住她的肩膀,用比她更猛烈的视线瞪了回去。
“……不知道具体情况就少对别人家事指指点点的!恋母癖!”
“这话我也还给你!没看到我刚被冲上岸的时候被雾气恶心得几年没办法休息就少在这多嘴!你这搓衣板!”
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向后仰头,然后用力撞向对方!
“好痛!”x2
咚的一声,额头和额头碰在一起,互相撞得通红。
“你干什么啊!”
魔理沙率先发难。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
霂雾澈不甘示弱。
“你这个恋母癖!闷骚男!自闭症!圣母婊!”
“说什么呢!自大狂!多动症!假阳光!怕寂寞!”
“灵异珠那次都是你贪心!”
“畜生界的时候还不是你被魅惑了!”
“你才是………………”
“你没有…………”
两个人不停的数落着对方的缺点,有时还伴随着一些肢体冲突,直到累到站不住,背靠背的坐下,都还在抱怨着对方的不是。
“………………”
“…………”
“……啧,我们是不是之前没有这么吵过架。”
“……小架数不清了,大架也就这一次吧。”
或许是缺点烂事说完了,两个人开始冷静下来慢慢聊天了。
“这幻想乡里有天赋的多了去了,灵梦不就各方面都比我强吗,特别是运气这块,干嘛酸我。”
“你不也是,人里那么多正常家庭,实在不行你去看看早苗呢。”
“………………”
一阵沉默过后,霂雾澈稍微偏了下头,想去偷看魔理沙的表情,却正好与她同样探寻的目光撞上。
她的眼睛闪着光点,神色复杂,多种情绪杂糅作一团,让人难以分辨。
可是在视线重叠的一瞬间,那厚重的心之壁怦然开裂,流露出了认真,专注,惊讶,释然,喜悦等等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情感。
为什么会感到熟悉呢……?
啊,原来是这样,原来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知晓了他/她的心中有着跟自己一样的想法,一样的答案。
那是一个很单纯的,跟对手啊,朋友啊,那些后天定义的关系不同的,如同白水一样平淡的答案。
【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只要知道这个就好,只要知道他/她也知道这个就好。
那样的话,就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就能看清之前没能看清的事情。
“…………”
霂雾澈收回视线,望向斜上方那结界还原出来的,与幻想乡无异的星空,忽然觉得自己与生俱来的焦躁感消解了大半。也不是说不存在了,而是觉得慢慢来也不错,解决得了最好,不解决也不坏。不管怎么说,过去的是过去,过去的也许也是未来,但他是生活在现在的生命。
他把撑在地上的手往后挪了一点,碰到了某个也在移动中的触感柔软细腻的纤手,同时感觉到背后某人的身体抖动了一下,长发摇晃,撩过他的皮肤,弄得他的后颈发痒。
原来她的手是冷的吗。他想到。因为一直以来,她的存在都能给人带来欢乐,兴趣和昂扬向上的情绪,从来没想过她会跟寒冷沾边。
我的手原来是暖的吗?他又想到。自己出生在冰冷的海洋里,所以长时间都觉得自己肯定是发冷的,不管到哪都是潮湿阴冷。变得温暖是因为自己已经有了可以取暖的地方吗?一部分是,更多的或许是因为自己在向着太阳奔跑吧。
追逐太阳的人应该如何温暖太阳自身呢?
“……呐。”
魔理沙先开了口。
“嗯。”
他应了一句。
“一开始是好奇,然后是拼了命也要否定的厌恶,现在的话我也稍微认可你了,是能和我并肩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魔法使同士。”
“其他的……暂时还没有答案,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想清楚。不过,我觉得我们……稍微亲密一点也可以。”
“总之,在我弄清楚之前别逃跑哦?不然就像梦里那样把你洗脑了。”
她像往常那样,语气带着戏弄玩笑的感觉,不过两个人明白,再没有比此时此刻说的话更加真切诚恳的了。
“……果然很美味啊。”
霂雾澈探过头去,看到了魔理沙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坦然还混杂着一丝羞涩的表情。
“搞什么突然袭击啊。”
魔理沙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没什么,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
看着魔理沙有些泛红的脸颊,故作轻松的可爱神色,他心念一动,忽然低下头去,轻啄了一下她的粉唇。
“呜————!!!!你你你你在干什么!!!你怎么直接就亲上来了!你应该先试探性的牵我的手,带着我全幻想乡约会,在一个能看到星星和月亮的夜晚跟我表白,等我同意以后才能亲我!书里不是这样写的!”
一瞬间魔理沙的脸就红透了,隐约还能听到水壶烧开的嘶鸣声。
“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娘们了,太做作。”
霂雾澈吐槽了一句,站起身来,向魔理沙伸出手。
“走吧,约会去。”
“咳咳……说的什么话,我还能是男的不成。”
魔理沙也感觉自己搞的节目效果有点尬了。她深呼吸几下,往自己发红的脸上拍了几滴水,更新了一下状态,击掌一样啪的抓住了他的手握紧拉起身体。
“后面的不看了?还有为什么是你主动啊,到你的时间了吗。”
“想看有的是机会看,别浪费宝贵的约会时间。”
霂雾澈打了个响指,结界迅速收回,化作了只要有能源就在再次开启的术式保存在魔理沙的八卦炉中。
“所以说接下来去哪?反正你也安排不出什么浪漫的活动吧。”
魔理沙挑衅的捏了一下他的手,脑袋却转到了另一边,躲开了他的视线。
“诶——很嚣张嘛。”
霂雾澈趁着魔理沙转过头的空隙,悄悄的把脑袋凑过来,对着她的耳朵哈了一口气。
“噫——!”
温热的湿气撩拨着她的耳廊,刺激的她头皮发麻,魔理沙下意识的想要跳开,但是手还被对方牵着,于是反被往回一拉,撞进了霂雾澈的胸膛,另一只手也被抓住了。
“………怎么的,想跳舞啊。”
魔理沙抬起头看了一眼霂雾澈,觉得仰视别人很不舒服,就低下了头,又感觉盯着他胸口看太过亲密,于是就往一边偏过头去。
“你会吗?”
“不会。”
“巧了,我也不会。”
“没人觉得过你会。”
“不过跳舞这个东西我觉得也不一定需要谁教,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合适的场景,最好在来点音乐,自然而然的学会了。”
“时间,人,场景也算差不多有了,音乐的话我在外界有首很喜欢的曲子,你要听吗?”
“放呗。”
霂雾澈回忆了一下歌词和旋律,用自己以前研究的雾气模拟乐器的魔法来演奏,很快,一首很现代的电子合成乐响起了。
之所以说它现代,是因为它的原曲全部是由软件合成的,包括人声的歌词,虽然这在外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这里是幻想乡。
“哼~哼~哼~噔噔~♪♫”
霂雾澈跟着前奏的钢琴声和鼓点轻哼了起来。
(这家伙兴致很高嘛。)魔理沙想到。
“街明かり 華やか~(耀眼的街灯)”
他轻声唱到,同时牵着魔理沙的手慢慢往山里走去。
(自己唱吗………话说街灯是什么。)
霂雾澈在前,拨开树木垂下的枝条,唱着欢快热情却莫名悲伤的歌,走的比魔理沙略快些。
(他这是想去哪?神社?天狗?还是回地下?)
“……全てがそう嘘なら~(倘若一切都是虚幻)”
“本当に よかったのにね~(那就 真的太好了呢)”
(这选的什么歌啊,一点都不适合他。)
魔理沙在心里面吐槽着。
(约会的时候也不看看对方的反应,走那么快是想干嘛。)
像是听到了魔理沙的心声一样,霂雾澈放慢了脚步,直至停住。
(嗯?怎么停下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来,皱着眉,眼神痛苦不堪,嘴角却带着笑。那笑容是如此的温暖,以至于让魔理沙不自觉的打颤。
她想起来了,想起了她曾经在哪见过这个表情,在他的本我层。
“君の首を締める夢を見た~(做了一个掐住你脖子的梦)”
霂雾澈伸手,虚托住她的脑袋,同时指尖抚过她的粉颈。
“光の溢れる昼下がり~(在阳光正好的午后)”
明明没有被触碰到,魔理沙还是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像是被无形的项圈勒紧扼住喉咙,连作为人类最基础的生存权都被他人夺走一样。
“君の細い喉が跳ねるのを~(用眼泪仿佛快夺眶而出的双眼)”
如果说魔理沙的本我梦境是渴求未知同时轻贱已有的魔女的话,那么霂雾澈的本我梦境就是从塑造事物再将其破坏的崩塌感中取得愉悦的狂人。
通俗点说就是渣女和尊严破坏tag爱好者。
“泣き出しそうな眼で見ていた~(看着你纤细的头颈抽搐着)”
(……收回之前的话,这首歌还是挺适合他的。)
霂雾澈收回手,抹了下眼角,指尖出现了一滴红色的眼泪。
(嗯,那是……?!)
魔理沙不会看错,那是红药液,是万应灵药,是点金石,是哲学家之石,是——贤者之石!
恍若魔法之于魔理沙,炼金术之于霂雾澈同样是人生追求之一,而现在所展现的正是他足以比肩魔理沙的大魔法的,由他开创的堪称奇迹的炼金技艺——心理炼金法。
将外界投射于自身内心形成的反馈经由本我煅烧,自我提纯,超我升华,最终完成的残缺版贤者之石。虽说是残缺,但也已经是凡人无法望其项背的伟业。
他将那滴眼泪弹到山地上,随着一阵红光闪过,没有植物生长的岩壁迅速变薄,多余的石头被分解成了水,仿佛山体融化了一样。
(他想去哪?打地洞吗?……不对!那后面是……!)
“核融合炉にさ~(核融合炉啊)”
他伸手一推,岩壁便寸寸崩裂,然后在剧烈喷发的热量中化为灰飞。没有混凝土,没有铅层,这个由地狱鸦操控,旧灼热地狱提供能源,山神与土著神所建的超现代设施【核聚变炉-托卡马克装置】产生的巨量高能粒子束就这样直接倾泄出来。
嗡——以贤者之石为核心,破口处织起了红色的法阵,一边阻挡热量涌出,一边吸收泄露的能量来加固自身,形成了半永动的防护装置。
虽然理论上跟墙壁是一个作用的,但它优越的点在于可供人单向通过,可是又有谁这么蠢哪里不好偏往核聚变炉里跳呢?要知道托卡马克装置诞生的前提就是因为没有容器能直接接受核聚变反应的高温,那中间点的温度是接近荒诞的1.2亿℃。
炎风扑面,粒子束的光线亮得惊人,魔理沙眯起眼,过于强烈的光线让她的眼睛不由的流泪,但她没有选择闭眼,哪怕只是一瞬。
(如果你敢放手的话……)
魔理沙盯着霂雾澈的后背,感觉他的手似乎在慢慢的抽离,并且越想握紧反而越发虚幻,仿佛抓在手里的不是另一只手而是成团的雾气一样。
“飛び込んでみたいと 思う~(真想跳进去试试看)”
他丢下几颗珠子,炸裂后爆发出大片的雾气,灰白色的雾气几乎盖过了核聚变炉的光辉,他融入雾气中,继续向前。
在他跨过贤者之石的防护前的一瞬间,他的身形变得模糊,两人握着的手松开了,于是魔理沙的身体比她的反应更快的往前扑去,想要抓住他的影子。
“混——啊!”
然后,本来应该在前面的霂雾澈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将她一把抱起,两个人一起跳进了核聚变炉里。
“真っ青な 光 包まれて奇麗~(被湛蓝之光所包围 如此美丽)”
“哇啊啊啊啊啊!!!!!”
魔理沙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丢人的尖叫到。
众所周知,核聚变炉的影响范围内不止有高温,还有高压,再加上炉心处极大质量的人造太阳产生的引力,使得魔理沙的飞行能力失效了。
原本自由的翱翔于天的魔法使突然失去了翅膀,而且底下还是能蒸发一切的超高温设施……用普通人能理解的比喻就是——玩过山车的时候发现安全压杆放不下来,并且前面的轨道也断了这种感觉吧。
赤红色,橙黄色,蓝白色,紫白色………眼前的光景迅速变化,压力和温度也不断上升,逐渐到了一个完全不能接触的可怕的境地。不过对她来说都一样就是了。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着他跳下来呢,魔理沙有点后悔,这种绝地根本就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喜欢冒险跟送死是不一样的啊,跟送死。
“飛び込んでみたら そしたら~(要是真跳进去的话 如此一来)”
“すべてが許されるような気がして~(就觉得一切似乎都能被谅解)”
跟不安的魔理沙正相反,此刻的霂雾澈兴致高昂,灰白色的雾气以他为中心流动,将致命的高温与辐射阻绝在外。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还能自在的唱着歌啊,这家伙还是人类吗。不,本来也不是吧。)
魔理沙偷看了一眼霂雾澈,他的侧脸轻松又随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即使是虚无缥缈的雾气,也有种绝对不会消散的信心。
实话说……让人安心许多。虽然她绝对不会承认的就是了。
“看入迷了?”
“想多。”
光线的颜色从紫白又重新回到了橙黄色,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抵达了地狱核聚变炉的中心——人工太阳的所在。
雾气在他们的脚下汇聚成一块平台,霂雾澈刚一落下还没站稳,魔理沙就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再往下就得撞上傻鸟了,就在这里吧。”
他拍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将情绪提炼成贤者之石的炼金术,连核热和辐射都能隔绝的雾气,整个幻想乡也没人体验过的核能通道蹦极,然后是……将它们实现的我。”
无名而生,曾被叫做来雾未晞,如今在自己的决定与友人们的见证下,是为霂雾澈的生命站在那里。
由雾气编织的长风衣遮掩住了他的大半身子,其中未必没有与魔理沙相似的,便于打理的原因,但更多的或许是一个缺乏引导的个体在面对未知且难以理解的复杂世界时所下意识产生抗拒的具体体现吧。
他的眼睛是跟衣服相近的灰白色,却并不显得病态,因为他有着一头发梢微卷,油亮光泽的黑发,而且那张可以用俊俏形容的脸上通常都带着相当明确的表情——那仿佛把想法写在脸上一样,遇到八云紫就会警惕,看到古明地恋就胃痛,对爱丽丝很憧憬,对魔理沙既厌恶又向往的——纯粹的表情。
“魔法使啊,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他以手按胸,弯腰伸掌,向自己的命运发出邀请。
“勉勉强强吧。别骄傲,炼金术师。”
骄傲而盛放着的艳丽的花朵,将她带刺的枝条垂怜与他。
“嘶……真小心眼。”
双手重合的时候,某人的手上多了几道伤口。
“约会时放开女孩子手的人被怎么惩罚都不为过哦。”
“女孩子?谁?”
“……我生气了。”
“好吧好吧,抱歉,我错了。”
他笑了一下。
“接下来绝对不会再分开了,以我的名字起誓——只要你不松开手的话。”
他撩开风衣的下摆,将布置在内侧的法阵全貌展示给魔理沙看。
“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魅惑和——时光包袱皮?!”
某次,霂雾澈从辉夜那里弄来了一批碟片,本着学习进取的精神,邀请魔理沙两个人关起门来看了两个通宵,途中魔理沙突发奇想的跟他搞出来几个还原狸猫道具的魔法。
嵌套在魅惑魔法下的魔法阵正是那时的研究之一,模仿著名道具时光包袱皮的魔法「幻觉•时光倒流式」。如其名所述,只是单纯的幻觉,但可贵的是它所还原的事物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以1:15000的倍率向前推动14个小时,就能抵达24年前。”
“这样子就能让你看到了,真正的,不加修饰的我。”
“我不喜欢自己。但是——或许会变得喜欢也说不定。”
“所以请握住我的手吧。只要你不松开手,我就一直在这里。”
他一瞬间散开了。如同海边堆起的沙堡,在浪的拍打下还原成最细小的沙子。他化作了一团灰黑色的雾气,隐约还能看到其中流动的海水。
那雾气与平时他所使用的干净的灰白色不同,充斥着数不清的杂质,仿佛把水、碳、氨、石灰、磷、盐等奇奇怪怪的物质加热,然后搅成一锅粥,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真丑,怪不得你不喜欢。”
魔理沙无情的吐槽到,她用力握了一下手,下个瞬间,霂雾澈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手还在她的手上。
“我还挺喜欢的,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牵动着他的手,将他拉进,仔细的观察了一遍他的脸,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能见到却从未认真看过的脸。
“不过,果然还是现在的你更加帅气呐,阿澈。”
魔理沙忽然笑了起来,宛若鲜花绽放。
无需多言,两人默契的手牵着手,面对面的,踏起生疏的步伐,即使此前从未尝试过,他们也如一体般同时向前,同时后退,自然的为对方腾出转身的空间,竟然没有一次踩到彼此的脚或是撞到膝盖和腿。
在运行中的核聚变炉中心,以人工太阳为背景,仅此一人的见证之下,魔法使与炼金术师跳起了欢悦的舞。
灰白色的玻璃珠里倒映着金色的黑白,浅黄色的视网膜中刻印有人形的轮廓。
在没有生命能存在的这个地狱深处,眼中所见的就是他们的整个世界。
好似公转中的远日点,霂雾澈退到了两人手臂伸直能到的最远的地方,啪的一下炸成了一团雾气,又被魔理沙牵着拉回,变成了人形,与她四目相对。
“我曾经想过,为了多少人而死才算值得。”
他开口到。
“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八十一亿四千二百万人?还是——两个人?”
“现在我想通了,我可以为了别人而死,但是,我也可以为了谁而活下来。”
“那个人究竟是谁呢……魔理沙,你想知道吗?”
“……别吊人胃口。”
舞步渐缓,霂雾澈停下脚步,认真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被盯着的魔理沙不自然的晃动了一下身体,试图避开那仿佛要让人融化的目光。
“她是优秀的魔法使,总是让我仰望。”
“她的金发顺滑闪亮,时常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她不在的时候,我的脑袋里都是她的身影。”
霂雾澈每说一句,魔理沙的脸就红一分,说到最后,她都有些害羞的挡住了脸。
“她是爱丽丝。”
“你说什么!”
“你不会以为是你吧,不会吧不会吧。”
“混蛋——!”
急眼的魔理沙掏出八卦炉就是一魔炮,被霂雾澈雾化躲过。
“没用没用!你是不可能——”
他刚想再退,却忘记了还握着的手,结果被一把拉回,滚烫的八卦炉抵在了太阳穴前。
“还有什么遗言吗?我保证不会告诉爱丽丝的。”
魔理沙微笑着加大了魔力输出。
“有!我有!”
霂雾澈急忙的说。
“哦?是什么呢?慢慢说吧,但一定要快,不然就杀了你哦~”
“咳咳……”
在魔理沙针刺刀刮一样的目光中,霂雾澈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说到。
“与没想清楚的你不同,我已经有答案了。”
这个回答让魔理沙动作一僵。
“……是什么?”
犹豫几下,她还是直接的问到。
“是什么呢……不告诉你。”
“你——!”
赶在魔理沙生气之前,霂雾澈接着补充到。
“我先说的话不公平吧?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并肩前行的,不是这样约定过吗?”
“虽然这么说………”
“所以说,我会等你的,等到你也得出答案了,我们再做交换。”
“我们的答案或许是一样的,或许略有差别,又或者大相径庭。那都无所谓,你知道吗?”
“为啥啦。”
“因为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以后也会接着在一起。无论是停滞,前进,宅家,远行,欢笑,哭泣,我们都会一起经历。”
“那样的话比起总结性的答案,更重要的是过程中的感受,不是吗?魔理沙?”
(…………~~~)
魔理沙的表情几度变换,最终停留在了,柔软的,仿佛少女一样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那么能说会道了。”
“你就说开不开心吧。”
“(小声)真肉麻……”
“说什么?”
“你靠过来。”
霂雾澈把头挨过去。
然后——
“唔……”
魔理沙抓住他的脑袋,摆正,狠狠的吻了上去。
那模样不像恋人间的深情,反倒像是要报复仇人一样,粗暴的亲吻,啃咬,甚至是用粉舌深入对方的口腔内横冲直撞。
“嗯……”
面对魔理沙生疏但自信的动作,霂雾澈略感无奈,他的手臂从后面抱紧魔理沙,一次又一次的轻抚过她的背,让她僵硬的身体逐渐缓和下来,慢慢的从她手里接过主导权。
(kiss不是打架,慢一点……像这样在对方的里面绕圈……)
霂雾澈一点一点的带着魔理沙体验深吻的感觉,两人沉浸在互换口水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十指紧扣在一起,再不分开。
“呼——呵——”
直到极限分开,晶莹的丝线仍然牵连着他们。
几乎缺氧的两人大口的呼吸着,迫近的晕眩感让他们顾不得形象,将带有水汽的热浪喷到对方的脸上。
“……感觉怎么样?”
霂雾澈笑着问到。
“没感觉清楚,再来一次。”
魔理沙的小脸通红,但她的兴奋更胜以往。
“话说……你刚才对着神枪许了什么愿?”
或许是大脑的激情活跃,让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埋下的疑问。
“……在一起………”
魔理沙模模糊糊的说着。
“听不清,太小声了。”
霂雾澈吐槽到。
“我说!我希望跟你一直在一起!”
魔理沙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像吼的那样大声的说出来,然后顶上去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被二次袭击霂雾澈瞪大眼睛,似乎是有些惊讶,随后又释然了,专心玩弄着她的舌头,不时轻咬一下,弄得魔理沙身体都软了下来。
在地下深处,高达1.3亿摄氏度的人造太阳中央,恋人们忘我的亲近着。
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没人清楚,但是,只需要享受现在就好,没错,因为现在是唯一不会后悔,也不会焦虑的时间——
……………………………………
“…………”
送走魔理沙后,霂雾澈站在核聚变炉的某个隐藏出口旁边,遥望着远处热闹非凡的旧地狱温泉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啦,还在回味魔理沙嘴唇的味道吗?”
温柔的女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还是说……没有想好该怎么应对我呢?”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一半一半吧。虽然那样的魔理沙确实很让人着迷,但是我现在想的是别的事。”
“我应该……怎样报答你呢?爱丽丝·玛格特洛伊德?”
霂雾澈转身,正面看向悄然出现的少女。
“我并没有做过什么不喜欢的事情,所以不需要报答哦。”
——她是如此的美丽,恍若世间一切美好之精粹,不禁让人抱怨造物主的偏心。
欧式的无袖连衣裙搭配雪白的披肩,将那远超魔理沙的胸怀展现得淋漓尽致,红色的腰带边缘锐利,蔚蓝的裙摆垂至膝盖,仅仅露出半截的大腿白皙而丰满,往下能看到黑色的长袜,紧致的包裹感勾勒出她腿部迷人的曲线。
最后是一双带给人沉稳与安心印象的黑铁色厚底长靴,伴随着她的步伐,鞋底踏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回响。
这双靴子似乎是经过了主人精心的保养,皮面油亮光滑,金属的带扣在上方收紧,编织线系成的鞋带整齐而坚韧,两指厚的鞋跟边缘沾染着些许泥点,但并不让人觉得遗憾,反而是增添了一分干练的气质,仿佛靴子以外的都只是随时可以除掉的污渍。
就在这样一双漂亮的靴子里面,盛放着爱丽丝的脚和小腿,高弹性的薄黑丝包裹着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在起到保护作用的同时,也让这冷硬的长靴平添一分色气。
“看得太久了吧?澈还真是喜欢这双长靴啊。不知道你是喜欢这双长靴本身呢,还是喜欢穿着它的我呢?”
听到那如同蓬松的羽毛撩拨耳廊般让人蠢蠢欲动的,诱惑的嗓音,霂雾澈抬起头,将目光移回到爱丽丝的脸上——那张与初见时好似无机物般精致却非人截然相反的,温柔得好像要滴出水来似的俏脸。
她嘴角含笑,绚烂的金发上戴有花边的红色发箍,是与魔理沙不同风格的绮丽。
“喜欢穿着长靴配黑丝的爱丽丝。”
霂雾澈诚实的回答到。
“诶——那为了奖励你的诚实,我就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吧。”
爱丽丝探过头来,在他的耳边轻声到。
“我特地加强过了这双靴子的密封性,现在,它已经是一双合格的容器了——”
噗通,噗通,霂雾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胸口那个正处于巅峰期的肉团在他的情绪作用下奋力搏动,将血液输送至身体的各处,连带着激活了某处沉睡的肢体。
“……咳咳,正经点,大白天的。”
他压下自己悸动的内心,向后拉开了距离,避免了爱丽丝的进一步挑逗。
“是吗,那就请说吧,我会像一直以来的那样,倾听你的烦恼的。”
上一秒还是抓住人的心不断玩弄的魅魔,下一秒就已经变成知心大姐姐了。
“与头脑简单的魔理沙不一样,爱丽丝你总是那么温柔啊,都让我有些离不开你了。”
霂雾澈感慨到。
“我是不找些谁来依靠就活不下去的人格缺陷者。”
“在地灵殿的时候也是,我几乎把觉当成了我的全部,这样当然是不健康的,但是我别无他法。”
“来到地上以后,本来说要有所改善,结果和魔理沙一次次的遇到无法独自解决的困难,最后还是习惯了向你求助。”
“在作为魔法使的学习中,也是你教会了我们正统魔法使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老实说,讲课的样子很迷人。”
“直到现在,我发现自己看见你的脸就会开心,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被鼓励了,感受到你的温度就有活下去的动力。”
“我已经不愿去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了。”
“但是,与针锋相对的魔理沙不一样,我是在单方面的依靠你啊。”
“这样的关系让我很不安,没有什么决定性的因素,只能单方面索取的关系,让我觉得随时都会崩塌。”
“爱丽丝,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
霂雾澈看着她湖水般清澈的眼眸,试图将自己心里那种别扭完整的传递过去,却始终没有在那片湖中看到他想要的涟漪。
“爱丽丝是……觉得我在撒娇吗?”
他失落的低下头。
“不,我是在想,澈你真正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爱丽丝突然说出了不算回答的回答。
“真正想说的?你在说什么?我想说的就是这些,还是说……爱丽丝不信任我吗?”
他睁大眼睛,神色委屈,仿佛眼泪随时会夺眶而出。
“………太过夸张了吧?”
爱丽丝柔和的神态中隐约透露出一丝无奈。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澈你是不会为此纠结的,不是吗?”
“魔理沙跟我说了你们在梦境世界的遭遇,现在看来,你还看到了别的东西,对吗?”
咚咚,爱丽丝一语中的。
“……唉呀,暴露了吗。”
上一秒还是可怜兮兮求收留的感觉,下一秒就板起脸,抬头,在半个脑袋的身高优势下,给人一种被俯视的错觉。
人均变脸大师说是。
“用力过猛了哦,说到底,这样过度的低姿态反而会引起人的警惕。”
“没办法嘛,所谓雾气就是炽热与寒冷的结合,没有极端对立的内心就无法自由的使用。”
“在骄傲什么啊……”
爱丽丝扶额。
又扯了一阵有的没的,霂雾澈才说起正事。
“除了雾气以外,我天生就能感觉到别人的情绪,这种能力的原理跟觉妖怪很像,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在意识世界里走的比魔理沙要远。”
“其他东西不好描述就不多说了,重点是我在那里看到了——魔理沙被变成人偶的梦境。”
霂雾澈不再开口,只是沉默的注视着爱丽丝。
只要说这么多就够了,因为是爱丽丝,因为是【同类】。
“是这样啊~”
爱丽丝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倒是为找到答案而开心。
“澈想说的,我全部都知道了。”
“你想说——你对魔理沙有着同样的欲望。”
没有询问,也没有征求意见。就像霂雾澈是那样肯定想把魔理沙做成人偶的一定是爱丽丝一样,就算爱丽丝没有去过意识世界她也早就知道,霂雾澈对魔理沙有着跟自己相似却不同的欲望。
这就是【同类】。
“诶诶,也可以这么说吧,即使是跟你的【人偶】完全不同的【破坏】,在想要得到魔理沙的这方面我们是一样的。”
霂雾澈也坦然的承认了。
“但身和心本就是一体的,不分彼此……所以,在这方面我不会把魔理沙让给你的。”
他直视着爱丽丝,期待她的回答。
“……呵呵。”
如风铃一样轻盈的笑声。
“你就是这样的性格才可爱啊,澈。”
“跟隐晦暧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魔理沙相反,你总是喜欢把所有事情弄清楚。”
她慢慢走进,张开双臂,将霂雾澈揽在怀中。
霂雾澈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抵抗。
毕竟,爱丽丝实在是太舒服了。
“长辈,偶像,同伴,恋人,亦或是——竞争对手。”
“比起不确定的关系,这样具体的词语会让你感到安心吗?”
“呵呵,那就请尽管的遐想吧,我全都包容了,全都允许了。”
霂雾澈觉得自己已经被俘获了,被爱丽丝温暖的怀抱,幽兰般柔和芬芳的体香,还有那温柔理智的低声。
“不过,你可别忘了,我的丝线可不只是简单的支配躯体,若是你的一举一动都依据我的意志,那你又跟成为了我的人偶有什么区别呢?”
爱丽丝用她那优雅而修长的手指,将他炸起的头发抚平。
“在我的掌中,尽情起舞吧——我心爱的人偶们。”
如同无声而敲响的钟,爱丽丝在他的耳边轻声宣告。
在那之后,霂雾澈和爱丽丝手牵着手在旧地狱逛了一圈,然后分别去采购食材,约定晚上在爱丽丝家里汇合。
……………………………………
夜晚,森林,玛格特洛依德邸。
咚咚。
“请进。”
魔理沙推开门,看到身着洋装的爱丽丝端坐在饭桌前,伸展双臂,有无形的丝线从她的指尖延伸而出,连接到了遍布屋内的人偶上。
“去洗洗手吧,晚饭准备好了。”
咔嚓,在魔理沙进门后,一个娇小的女仆装人偶替她关上了们,更多的人偶们互相配合着,铺好桌布,安置餐具,正在做着餐前准备。
“嗯~这味道~是难得的大餐啊~”
魔理沙一来就倒在柔软的沙发里,她深吸了几口空气中弥漫的菜香,露出陶醉的神色。
“等下,爱丽丝在这里也就是说——”
她突然发现了什么,望向爱丽丝。
“爱丽丝应该有负责一部分的吧……?”
她眨着眼,期盼从爱丽丝的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没有哦,都是澈一个人做的。”
然而现实是无情的。
“嗨嗨~久等啦——”
系着围裙的霂雾澈从厨房走出,他的双手提着一锅热汤,身后的人偶们端着六七盘风格各异,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不论是从擅长的菜系,调味配菜的水平,还是具体的味道来说,霂雾澈都可以算是这个森林魔法使小组里厨艺最好的了,但是——
“敬请见证,120%出力的我的杰作——土豆大宴!”
“不要啊——!!!!”
无视魔理沙的惨叫,霂雾澈接着介绍到。
“这里有土豆炖蘑菇煲,土豆培根饼,干锅土豆片,奶油土豆炖菜,土豆派,土豆泥拌意面,黄油烤土豆,地三鲜,炸薯角配猪肘………”
他是个无可救药的土豆狂。
“嗯……味道不错,澈,你的厨艺又有进步了。”
爱丽丝夹起一块土豆送入嘴中,仔细的品尝了一下。
“就算好吃也不能一直做土豆吧——”
魔理沙用靠枕埋住脑袋,在沙发上不停打滚,一副不想接受现实的样子。
“哼,不想吃就饿着吧,我跟爱丽丝先吃了。”
霂雾澈撇了一眼魔理沙,不再多劝,拉着爱丽丝坐下了。
“呜……我吃就是啦。”
魔理沙看没人来劝她,只得乖乖的入座拿起碗筷。
(随便吃两口吧,看在那家伙这么辛苦的份上。)
这么想着,魔理沙夹了一块土豆——
…………………………
……………………
………………
“嗝,不行,真的吃不下了——”
魔理沙靠在椅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注意点形象,魔理沙。”
爱丽丝拍拍她的脑袋,递过去一杯消食的魔药。
“谢啦~爱丽丝你总是那么可靠~”
魔理沙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拿起魔药咕嘟咕嘟就灌了下去。
“怎么不感谢一下辛苦做饭的我?”
一旁的霂雾澈没好气到。
“我愿意吃你做的饭就是最大的感谢了好吗。”
魔理沙日常反驳到。
“啊不行,吃饱了就很困,我先休息一下。”
说着,她走到沙发旁躺下,不一会就陷入了沉眠。
“…………”
“……你药效也太强了吧。”
霂雾澈看了一眼秒倒的魔理沙。
“没有这么快发作的药,她本来就刚好想睡。”
爱丽丝搬来一张凳子,把魔理沙捆在上面,带到一处宽敞的房间里。
“搞得好熟练,你不会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跟在后面的霂雾澈吐槽了一句。
“你不想吗?”
爱丽丝反问到。
“想。”
他不假思索到。
“那就来吧。”
…………………………
(唔……我……睡着了?)
魔理沙悠悠转醒,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身体没有按照她的意思行动。
(嗯……?怎么,动不了……)
她晃了几下脑袋,用力眨了眨眼,逐渐能看清眼前的事物了。
(我……被捆在椅子上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捆的我?爱丽丝和阿澈呢?他们在哪?
正当魔理沙脑袋一片混乱之时,一阵黏腻的水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唔~
她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副让她险些崩溃的景象——
霂雾澈捧着爱丽丝的脸,低着头和她湿吻着,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而那淫靡的水声正是从他们亲密的紧贴在一起的口中发出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
“唔!唔唔——!”
魔理沙想大喊,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们明显是听到魔理沙醒来的动静了,却还是毫无反应。
霂雾澈深情的注视着爱丽丝,眼神未曾偏移半分。
爱丽丝则回以同样的认真,主动的与霂雾澈十指相扣。
可恶啊……!可恶可恶可恶!!!!你们两个!!
先是生气,愤怒,不知所措。
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做这些事?为什么……
阿澈……爱丽丝……
再是看着自己所爱又同时爱着自己的两个人把她晾在一边独自亲昵起来,苦涩,酸楚的滋味几乎要把魔理沙淹没。
………………
………………
…………算了,不也挺好的嘛。他们本来就互相喜欢,亲两下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最后,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实一样,魔理沙在心里说服着自己,为他们的行为找到合理的借口。
只是……为什么…………
会那么悲伤呢?
无意识的,一滴眼泪流下,画过魔理沙表情僵硬的脸。
“呜……啊……”
一滴,两滴,连续的泪珠滴成串,染湿了她的衣领。
“魔理沙,为什么要哭呢?”
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到。
“是觉得我们背叛了你吗?”
霂雾澈也过来了,在另一边蹲下,同样贴着她的耳朵。
“呜……你们,还好意思说……!”
魔理沙感觉到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松开了,然后一左一右两个人抱住了她的手。
“是的哦,我们是故意的。”
爱丽丝咬着她的耳朵,手像滑溜的小蛇一样,顺着她衣服的空隙溜了进去。
“我们想看到你为我们哭出来的样子。”
霂雾澈舔抵着她的耳垂,发出嘶溜的水声,手不安分的向下探去。
“因为,我们深爱着你啊。”
爱丽丝抚摸到了她胸前的某处凸起,对着那里揉捏搓弄。
“最爱你了。”
霂雾澈把手伸进了禁忌的灯笼裤内,配合着爱丽丝的行动,用指腹完成了关键一击。
“噫———!!!”
对现在的迷惑,对背叛的气恼,对友人的祝福,以及被孤立的悲伤,错综复杂的情绪构成她纠结的心。
少见的露出破绽的魔理沙被两个人联手的进攻击破了心防,激烈的,盛大的去了。
“真是杂鱼啊。”
霂雾澈嘲笑到,他挥挥手,给魔理沙看清他手指上沾着的粘稠液体。
“呜———”
被霂雾澈的举动刺激到的魔理沙又小小的丢了。
………………
“所以,你们两个联起手来演戏刺激我?!”
休息了一下,缓过神来的魔理沙不忿的瞪着两人。
“嘛嘛,要怪就怪我吧,我提出来的,觉得这样会挺有意思的,你刚才不是挺快乐的嘛。”
霂雾澈嬉笑到。
“太过分了!爱丽丝你也跟着他来整我!”
“咳咳,这个,不好意思啦,这样子………”
爱丽丝凑过去悄悄咪咪的跟魔理沙说了什么,刚才还不爽着的魔理沙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就这么办!”
她开心的笑了。
“喂喂,什么这么办。”
霂雾澈的警铃作响,他划开雾门就想跑。
“澈,所谓平等的关系是有来有回的哦。”
霂雾澈踏入雾中,却发现应该连接到自己家中的雾气被爱丽丝强行扭曲,终点变成了魔理沙刚刚呆过的椅子。
“哼哼,报应马上就来了。”
形式逆转,趾高气昂的变成了魔理沙,霂雾澈反而成为了被捆住的那个。
“唔……”
为了宣示主权,魔理沙凑过去就想亲吻爱丽丝,结果毫不意外的被爱丽丝拿捏了,舌头被带动着打圈,红着脸,喘不上气来。
(…………)
霂雾澈试着挣脱绳子,完全不起作用,因为之前为了防止魔理沙挣脱开,他和爱丽丝给这个绳子上了几层魔法。
这算什么,作茧自缚吗。
看着爱丽丝和魔理沙亲热,虽然多次告诫自己,不要跟着别人的节奏走,但是心里就是越来越堵。
过程中,爱丽丝甚至有空闲抬起眼睛挑衅的看了一下霂雾澈,再继续跟魔理沙舌吻。
啧……啊!可恶!我都只敢轻轻的吻像豆腐一样生怕坏了的唇被她无情的搅动着……
幽怨,恼火,想要破坏一切的情绪不断的累积,眼看就要到达爆发的边界——
“魔理沙,把鞋脱在这边吧?”
爱丽丝脱下长靴,掏出了一副长至手肘的蕾丝手套戴上。
“……真变态,恶心,想要把欲望发泄在这种地方吗。”
嘴上抱怨着,魔理沙动作迅速的将乐福鞋脱下,跟爱丽丝的长靴一起,摆在了霂雾澈前面。
“快点吧。”
魔理沙半蹲在他旁边,解开拉链。
“好烫,还有股怪味道,到底积攒了多久啊……”
她挡住鼻子,半指手套上下移动。
“来吧,全部释放出来也可以哦。”
爱丽丝温柔的低声到,她用那触感绝佳的蕾丝手套为他按摩。
“释放到,你的容器里吧——”
她的话语成为了最后一击,霂雾澈再也忍不住,在两人行走用的鞋中倾泄了自己的欲望。
“呵呵,这样的话就都满足了吧?”
爱丽丝说到。
“不是还有你吗?”
魔理沙露出险恶的表情。
“今夜可是你的主场呢,可不能放过你。”
霂雾澈如此说到。
“是吗……那就继续吧。”
爱丽丝顿了一下,微笑的看着蠢蠢欲动的两人。
属于恋人们的夜还有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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