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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理沙……魔理沙……魔理沙!”
有人从梦中惊醒。
“嘶——哈……脑袋好痛……昨晚的实验折腾太久了,谁知道那两玩意不纯啊………”
他从床上坐起,撑着脸,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尽快清醒。
“话说……刚才是不是喊了谁的名字来着……?”
“啊。”
他转过身来,踩在地上,刚想要站起,就感觉天旋地转,“墙壁”突然贴到了他的脸上,桌椅不合常理的浮在半空。
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倒下了。
“是心病。”
银发的医生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手写的病情分析,语气平静。
“……?那个,八意医生,能说的稍微详细点吗?心病是什么病?”
永远亭的头脑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像是对毫无悟性的学生感到无奈,又像单纯只是因为重复了好几次同样的问题。
“妖怪是以精神为主体的生物,用你的话说就是水银大于盐和硫磺,所以妖怪的行为模式会更直接的影响到身体。”
“放在你们身上更加明显。魔法使和炼金术师都是渴求知识的妖怪,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注意力过剩的症状,并且你们比人里的那位小姑娘不同的一点是你们能够迅速落实自己获得的知识,这加快了你们吸收知识的速度,也导致你们更加的渴望获得新的知识,红魔馆地下那个魔法使你应该认得吧?”
“魔理沙认得。”
“她就是读书上瘾了。虽然无意对别人的生活方式指指点点,但也希望她能少来几次永远亭呢。”
“啊哈哈……”
那位病恹恹的魔法使可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一言难尽,总之这里就先尬笑过去。
“额,医生,所以我的病该怎么解决呢?”
啪。被病历敲了下脑袋。
“自己回去想想吧,最好跟你那两魔法使朋友商量一下。这段时间禁止动脑,这是医生禁令。”
八意永琳摇摇头,不再多说,指挥兔子们把他送出了永远亭。
“什么啊这无良医生,还能再不负责一点吗,又叫我自己想又禁止动脑的,干脆叫我禁止思考得了呗。”
站在竹林入口,他一边吐槽着,一边踏上返回魔法森林的道路。
“哟,都在啊。”
森林深处,被几棵百年榕树环绕的绿地中央摆着一张白瓷岩板桌,桌旁坐着两名魔法使,一者摊在桌上,放松随意,一者双腿并拢,坐姿端庄举止优雅。
这里是魔法使与炼金术师的秘密基地。
“阿澈你上哪去了?我刚才去你家找你来着。”
看到霂雾澈回到,魔理沙眼前一亮,整个人从桌上弹起,热情的有点过分的打招呼,就差围上去欢迎了。
“怎么样,那块绯绯色金能量产吗?”
这样不自然的热情自然是有原因的。
“我量产了几个炸弹你要吗?能把你炸到有顶天那种。”
他没好气的说到。
“诶——我要那个干嘛嘛……真没用啊,炼不了金的炼金术师。”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魔理沙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又摊成了一团。
“我说某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给我两块来路不明的合金就叫我量产,完了还不告诉我有什么成分,害得我炸了三个炉两个炼成阵。需要我的时候就笑脸相迎,不需要我的时候就看都懒得看,我是什么自动炼成许愿机吗?”
霂雾澈不满的走过来俯下身瞪着她。
“是是~真是辛苦啦~要我犒劳你一个魔女的吻吗~?”
她夹起嗓子,渡来一个魅惑万千的秋波。
“少来这一套。”
霂雾澈冷哼一声,完全不为所动。
“那你废话什么,搞得好像第一天认识一样。”
她翻了个白眼,对自己不靠谱这件事非常有信心。
“啊啊,相信某个收破烂专业户魔法使带回来的东西是真品的我才是哪里出问题了。”
也是真拿她没办法了,霂雾澈拿起她的尖顶帽往她脑袋上一扣,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生闷气了。
“说起来这几天没什么安排好无聊啊,要不我们去发动个异变玩玩!爱丽丝也一起?”
魔理沙整了一下帽子,突然灵光一闪拍手到。
“别了你,再给八云紫增添工作量小心她更年期发作跑来砸了我们桌子。”
霂雾澈马上把她多余到溢出的知慧给摁了回去。
“你怎么担心起那个八云紫了?是不是屈服于权威了?呜呜,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勇于反抗强权,刚正不阿的阿澈了……为吾之挚友霂雾澈灵魂之安息,我要你这个冒牌货以死谢罪!”
魔理沙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枚闪亮的硬币。
“你太傲慢了,魔理沙。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人立于天上,你也是,我也是,甚至贤者也是……”
霂雾澈梳了一下发型,捏碎了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眼镜。
“唉……都节约点力气吧,接下来会有更有趣的事哦?”
被打扰到看不下去书的爱丽丝终于是开口打断了两个戏精的飙戏,抛出了神秘的诱饵吸引住了两人的目光。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澈你塞在口袋里的那张是永远亭的病历吧?”
“啊,是啊。”
被爱丽丝点出,霂雾澈就无所谓的承认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一旁的魔理沙眼神怎么这么奇怪?看个病而已至于吗?
“这样的话,我们三个就全都去过一次永远亭了。”
爱丽丝说出了惊人的话。
“……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酸溜溜的说到。
“是爱丽丝拉我去的,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魔理沙迅速撇清关系,并假装无视了爱丽丝鄙夷的目光。
“好啦,我是想等澈也理解现状的时候再聊这个事情,毕竟治疗方式是需要我们三个人一起的。”
爱丽丝安慰了一下装可怜兮兮的霂雾澈。
“什么治疗方式?说到底,心病到底是什么?永琳说的不清不楚的。”
魔理沙问到,霂雾澈也是这么想的。
“我后面跟她讨论了一下,心病只是一种简称,按照传统的命名方式可以叫adhd-魔法使&炼金术师综合症,是精神力的暴走所引起的肢体操作不协调,永琳医生的建议其实给的挺完善了,只要我们放下炼金术/魔法研究几天自然就痊愈了,但我还有个更快也更有趣的方法,你们想听吗?”
“想~”x2
魔理沙听到有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霂雾澈看魔理沙答应就也答应了。
“我们去约会吧,三个人一起。”
声音如风铃一般轻盈的人偶使,说出的话却是像是海啸一样打得人措手不及。
“……诶诶诶诶诶———?!?!?!”
魔理沙拖了个很长的音以表达自己的情绪。
“不是,这算什么解决方法?还有太突然了吧?约会?还是三个人?!以前都没有过吧?”
她一连串的问句袭来,显然是被这突然袭击吓得不轻。
“这样啊,心病的来源是缺乏休息和注意力过于分散,那么只要休息的同时还能专注在一件事上就好了,那也不错。”
与她相反,霂雾澈倒是很淡定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你在装什么啊,不是一人也不是两人是三人约会哦?难道不觉得这个名词本身就很突兀吗?干嘛搞得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很震惊的样子?”
一种古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让魔理沙很不舒服,不由得话语中带上了些许火气。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们?”
被霂雾澈用她说过的话呛了回去,立场掉转了。
“……我也是认真的好吗,就当是出去放松一天?再说了三个人还是两个人一起不重要吧,反正之后都会……”
“呜哇啊啊啊啊!你别说了!”
他的真心话看起来取得了一些效果,魔理沙的情绪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霂雾澈看了一眼爱丽丝,发现她在以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无奈的摊了摊手。
霂雾澈:(为什么魔理沙对三人约会这么抵触啊。)
爱丽丝:(约会一定要是两个互有好感的人,通常上是这么认为的。魔理沙大概是对此比较执着吧。澈也是,不要太过苛责少女心了。)
霂雾澈:(怎么又变成我苛责了……)
“说是三个人一起,其实也没必要是三个人同时一起。这样吧,魔理沙你负责早上和中午,澈你负责下午,我负责晚上,每个人在自己的时间里自由决定邀请其他人的时间和方式,分开或者一起都是可以的。”
“你们觉得怎么样?”
爱丽丝询问到。
“我没意见。”
霂雾澈先说。
“……那好吧,是有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魔理沙犹豫了一会也答应下来。
“那就明天开始,今天先回去各自准备一下吧。”
爱丽丝拍拍手,先行离席了。
“……就像平时那样就行。不管怎么说,我依然是我,爱丽丝也依然是爱丽丝。”
第二个离开的是霂雾澈。感觉今天魔理沙的状态不是很对劲,他临走前还是姑且安慰了一句。
转身的一瞬间好像看到她露出了笑容,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那可是魔理沙啊,不是那种等着别人来安慰,而是那种只是存在就足以支撑起他人心灵的类型,怎么会需要我这种人来安慰呢,不如说一直以来都是正相反的才对。
等待是漫长的,期待是短暂的,对于魔法使们来说,过多的渴望只能成为夜晚的累赘,即使如此,能有所期盼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很快,新的一天到来了。
“早上好啊~阿澈除外。”
“为什么我除外啦。”
“没有为什么。”
清晨的森林有鸟儿在欢唱,薄雾缥缈,而山水承载着这一切,默不作声。
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坐在那里。她的洋装华丽,明亮,纤尘不染,若不是偶尔还会抬起她那细长又指节清晰的手指翻动书页,恐怕要被人当成精致的人偶也说不定。
见全员到齐,她合上书本,目光转向还在斗嘴的二人。
魔理沙还是那样活力十足,仿佛永远不会疲惫一样,穿着平时最常见的那一件黑色连衣裙,戴着熟悉的尖顶帽,手上裹着半指手套,白色的花边短袜干净如新,乐福鞋的圆头油亮光滑。
油亮……?那个喜欢穿黑色只是因为“黑衣服就算脏了也不容易看出来”的魔理沙居然会去主动保养鞋子吗?
而且再仔细看,今天的魔理沙在很多细节方面都与平时做出了区分,又加入了许多蓝色的元素,比如说她的披肩,由原来以舒服为主的圆边软披肩换成了造型类似大开领的对三角形披肩,垂在脸颊旁的三股辫上系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原本是围裙的地方也换成了长条花边装饰,整体风格从实用为主转变为了靠近爱丽丝一样的洋装流派。
看来是有为了约会而好好打扮了一下啊。爱丽丝稍有些欣慰,又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好笑。
另一边呢?
霂雾澈还是穿着他那件“这是雾气的化身”反正那么说了的黑白灰三色大风衣,云雾的纹路颇有古代山水画似的美感。
跟平时好像没什么区别啊,但是,是装饰发生改变了吗?怎么有种抓住人眼睛不放的感觉。
………!!等一下,你在风衣内侧画了什么?
爱丽丝仔细一看,发现这家伙居然在衣服内侧固化了魔法,具体来说是削弱过的魅惑魔法,可以加深人的印象,让本就对他有好感的人更容易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爱丽丝:…………
本来想叫停他这样作弊的行为,但是看魔理沙完全没有被影响的样子,冷静下来再看看其实也不是很具备强制性的魔法,起到的作用最多也就跟香水类似,也就不再管他了。
……不过果然还是有点不爽啊。
“澈,过来一下。”
“嗯?怎么了吗………诶哟!为什么啦……”
被金属包边的书脊不轻不重的敲了下脑袋,还是很痛的,霂雾澈眨巴着他那灰白色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
“肯定是你坏事做多了。”
魔理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笑他的机会。
“你别急,下一个就到你。”
霂雾澈自然也不会服输。
“是吗?下一个是到我啊,只不过跟被打的你不同,爱丽丝是要跟我去约会呀,你就在不知道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嫉妒到发狂吧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魔理沙发出了宛如女性向恋爱游戏中经典的恶役大小姐一样的夸张(没品)的笑声。
咚!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魔理沙如愿以偿的被敲了脑袋,一脸委屈,旁边的霂雾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魔理沙?要是被别人错误的认为魔法使都是这样的形象,我们会很困扰的。”
“呜呜……我知道啦……”
她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再抬头的时候,那双浅黄色的眼眸没有了玩乐的随意,变得坚定而毫不动摇,嘴角勾起弧度,表情自信又骄傲。
“我是普通的魔法使,雾雨魔理沙da☆ze。”
“宝物也好,知识也好,魔法也好,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我的东西!”
“在此预告,魔界的魔法使哟,我将会偷走你的心!不害怕的话就跟上来吧!”
她捏住尖顶帽的宽沿帅气一划,伸出食指指向爱丽丝,做出了偷心宣言,然后手腕翻转,张开其余四指,作邀请状。
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阳光洒下,照耀着她愈发璀璨的颜色,然并不是太阳让魔理沙闪亮,而是魔理沙夺去了太阳的光辉,成为了比太阳更加耀眼的存在。
“那就交给你了,请尽可能的去尝试吧,我不请自来的客人。”
爱丽丝哑然,微笑着将手搭在她的手上。
“不会让你失望的。”
魔理沙慢慢握紧,又缓缓松开,尽量维持着不会让对方不舒服,还不会分开的这样刚刚好的力度。
“我想给你看一些东西,先从人里开始吧?”
“好啊。”
魔理沙牵着爱丽丝的手,两个人肩并肩的往出口方向走去。
离开之前,魔理沙空着的那只手在身后做了几个手势,那是她跟某人无聊时研究的,可以表示一些简单的短语。
意思是: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三天之内*了你。
……别跟上来啊,我警告你。
霂雾澈的回复很简单。
他竖起一根中指。
魔理沙也回了一根中指。
他比了个爱心。
魔理沙什么都没做。
他不屑的笑了。
…………………………
看着两人远去,逐渐连背影都看不清楚。
霂雾澈转过身来,抓住余温尚存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
“……啧,这茶叶放多了吧。”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久久未散,他停顿了好一会,仰起头,把剩下的茶水一口气喝完了。
…………………………………………
“那个是龙神雕像,长得奇形怪状的。整个人里就是围绕着这个雕像建立的,人们平时有什么祭典或者活动就会在这边的广场举行。”
经过了简单伪装的两人漫步在人里中心的广场上,魔理沙指着那些她熟悉的景色,为爱丽丝一一介绍。
“我之前来过这里表演过人偶剧,大概是在那个地方。”
爱丽丝指向一处空旷,魔理沙了然。
“啊,那里啊,大家都喜欢在那里表演,音乐啊,漫才啊……你看,舞台用的布景还藏在旁边呢。”
越靠近龙神雕像的地区,房屋就越密集,但是最接近雕像的一圈,大概半径五百米左右的区域反而被大家不约而同的空了出来,用作公共活动区,以至于有空间摆放舞台布景之类表演用的杂物。
“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啊。”
魔理沙莫名感叹到,明明这家伙上次来还没过多久。
“姑娘们,要吃苹果糖吗?很甜的哦。”
走到广场边缘,正犹豫接下来往哪个方向移动的时候,路边店里的一位老妇人热情的搭话到。
“那来两个吧。”
魔理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纸币,从中抽出两张递去,接过苹果糖,送给爱丽丝一个。
“你们想要来看收获祭的话还早了点哦,再过个把月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再来玩啊,老身在研究新的甜品呢,做好了请你们吃。”
老妇人的脸上已经遍布了皱纹,看得出年事已高,却还是那么有活力,笑容从没停过,话语中的关切之意让客人们倍感温暖,好像眼前之人真的是自己的长辈一样。
不过……
“……来看收获祭的人很多吗?”
粮食是生存之基,对于商品不会从货架上刷新的人里来说,一年的粮食产量可以说是生命线一样的指标,因此收获祭自然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但是这个问题是很奇怪的,因为【人里的村民是不用来看收获祭的】,他们本身就是祭典的主角。
“当然很多啊!丰收之神大人,巫女大人,风神大人,寺庙的住持,还有老身的孙女………龙神大人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想必她也会看着我们的吧。”
看来这是一位见多识广的老人家,而且观察能力很强,说出的都是村外的名字,这也说明了她早就看出来了魔理沙两人是从村外来的。
“这些年多亏了丰收之神和山神大人保佑,大家都没再为粮食发过愁,都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不过,唉,现在子孙辈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做,孙女一出村就是十天半个月没消息,上次寄信还是在半山腰,也不知道吃的睡的怎么样,孙子倒是没住在外面,就是一天埋头研究星象,不是在画图就是在观测,再过几年会不会变成外界一样,老人家半年都见不到一次后代呢………”
上了年纪就会这样,说话比较絮絮叨叨,若是平时的魔理沙恐怕听到一半就开溜了吧,可是今天明明是宝贵的约会时间,她还是耐着性子的听完了。
“哎呀,抱歉抱歉,让你们听老身唠叨了,这里有几个刚烤好的红薯,不嫌弃的话就带上吧?”
老妇人一拍脑袋,去后面包上了三个红薯送给魔理沙她们。
“谢啦……虽然这样说不是很好,奶奶觉得他们做错了吗?”
魔理沙试探性的问到。
“怎么会,虽然嘴上时有抱怨,但是看到孩子们能找到自己热爱的事物并愿意为之付出,作为家人的又怎么会不真心的为他们感到高兴呢。”
“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们还没有那么脆弱。不过假如一年能多见几次面的话会很开心的哦。”
老人家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啊哈哈,说的真有道理,那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爱丽丝饶有兴趣的看着魔理沙狼狈离开的样子,感觉见到了她很新奇的一面。
“说起来,你口袋里一直带着这些钱吗?”
走在人里的街道上,爱丽丝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到。
毕竟对魔法使来说钱的用处是很少的,就算要带也不会带那么多。
“是啊,都怪那家伙,说什么觉得钱很可怕不想拿,又喜欢往人里跑,我要是不在口袋里塞点钱指不定哪天那家伙就把自己卖了。”
魔理沙跟爱丽丝吐槽到,连与世隔绝的大结界中最不需要钱的妖怪都不会觉得钱是什么可怕的东西,那家伙脑袋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很可怕吗……真是有他的风格。”
爱丽丝若有所思。
“好啦,不用纠结他脑子怎么长的,我们继续吧?”
“嗯。”
魔理沙拉着爱丽丝继续往前。
叮铃——
“欢迎——,什么啊,是魔理沙啊,这位是?”
不知不觉走到了铃奈庵的门口,魔理沙带着爱丽丝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深处柜台上的防撞桶,哦不对,是这里的店员本居小铃。
“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跟我一样,也是魔法使。”
魔理沙为小铃介绍到。
“她是本居小铃,渴望着刺激冒险的小孩子。”
又为爱丽丝介绍到。
“真没礼貌,魔理沙你明明没有比我大多少吧?”
“精神的成熟不在于年纪的多少。”
“哪里成熟了啊?偷书技术吗?”
“乱说,我好几天没借书了。”
“我说怎么这么吵,原来是你啊,魔理沙。”
书架的后面,紫发的文学少女探出头来,手里还捧着一沓书。
“阿求也在啊。”
魔理沙挥了挥手向阿求打招呼。
“稗田阿求,《幻想乡缘起》的作者,幻想乡里很少有她不知道的。”
魔理沙再次充当中间人为两边互相介绍。
“过誉了。”
阿求淡淡到,她把书放在小铃的桌上,看着手牵着手的两人,她开口发问到。
“那么,两位来这间借书屋是为何事?看上去也不像是来借书的。”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魔理沙回答到。
“问一下你们……现在过得开心吗?”
“开心啊,当然开心啊,我现在每天都超——有意思的,猯藏女士偶尔会来做客,看看有没有新的妖魔本,射命丸小姐的报纸也放在我这出售,虽然销量不是很好(小声),总之每一天都有新的乐趣!”
本居小铃抢着回答到,看起来如果给自己现在的生活打个分的话她会马上填一百二十分。
“这样啊。”
阿求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下,认认真真的说到。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见证幻想乡现在的生态,扩充《幻想乡缘起》的内容,将御阿礼之子的身份传承下去。我并不认为是谁的安排,这些就是我想做的,是我所渴望的,能让我满足的,是为我的意义的东西。”
“这个答案,你们满意吗?”
阿求郑重的反问到。
“……当然。”
魔理沙不是很适应这种沉重的感觉。
“太严肃了吧?”
小铃都有点受不了这种严肃的氛围了。
“没什么,既然有人需求答案,我就如常作答罢了。”
阿求摆摆手,又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新来的炼金术师好像又改名了?”
“他还新来吗,来地上也有两年了吧。现在叫做霂雾澈,我跟爱丽丝一起帮他取的。”
“诶,感情真好啊。”
阿求拿了张纸记下,准备回去补充到幻想乡缘起里。说起来,这帮人有想过读音吗?
“哪里好了。”
魔理沙习惯性的反驳到。
“名字还能让别人帮取吗?”
不明真相的小铃疑惑到。
“他们的关系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
阿求替魔理沙她们解释了一下,然后又说。
“我们倒是没什么,你们应该还有下一个地点要去的吧?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干嘛比我们还着急。”
“光阴易逝,羔羊们。”
你说这话格外有说服力。
走出铃奈庵,魔理沙已经想好了后面要去哪里,不过……
“再陪我走一下吧。”
她把另一只手叠在爱丽丝的手上。
“做你想做的就好,散步和品尝甜点什么时候不可以呢。”
爱丽丝轻抚着魔理沙的手。
一路上,爱丽丝都是安静的跟在魔理沙身边,看魔理沙做些不是很符合她性子的事,她或许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魔理沙想表达的内容,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充满期待。
所谓约会大概就是互相表达心意的过程吧。
“下一站,寺子屋。也不知道慧音有空吗。”
魔理沙敲了下门,然后没等人来开就推门进去了。
“所以说,我要变成妖怪!”
开幕雷击。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寺子屋内传出,内容却堪称大逆不道,要是让某巫女听见了可不得了。
“灵梦应该不至于对小孩子下死手吧。”
“不好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别当真,他刚到叛逆期,就喜欢说这种不着调的话。你们是来找慧音老师的吗?”
一个看上去78岁的小女孩故作成熟的解释到。
“是啊,她人呢?”
“老师就在那边,……喂!都说了别纠缠老师!变成妖怪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小女孩看不下去了,跑上前去拉走了一个看起来很激动的小男孩。
“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
魔理沙点评到。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好久不见,魔理沙和爱丽丝。”
身着长裙,头戴秀才帽的女性款款走来,表情略有些无奈,她正是这座寺子屋的老师,上白泽慧音。
“孩子们都挺有活力的哈。”
魔理沙调笑到。
“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慧音苦笑了一下。
“为什么不严厉一点的告诫那孩子呢。”
爱丽丝问到,她说的自然是想成为妖怪的那个小孩。
“他家里面情况比较复杂。”
“具体是什么情况?爱丽丝想提前了解一下。”
“喂。”
“我开玩笑的。”
魔理沙及时刹车,避免了后续可能出现的意外。
“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了解一下大家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哈?”
慧音有点难以置信会是魔理沙说出来的话。
“帮帮忙嘛。”
“……虽然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那孩子的全名是山吹大郁。”
“山吹,就是那个很有名的木匠家族?”
“是他们家。”
“然后大郁这个名字……备受期待啊这孩子。”
(大郁=大工=木匠)
“家人的期待是祝福也是束缚啊。”
慧音感慨到。
“还以为你会更支持家长的决定。”
“以前的话或许会吧。现在我也知道了,村子里的人们不需要家长,不需要有人或者妖怪高高在上的替他们做决定。”
“你也不容易啊,上一代巫女退位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在代行守护人里的职责吧?”
“说是职责,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自从大结界张开以后,不守规矩的妖怪就变得越来越少了,还有妹红帮助我,基本没遇到什么大问题,村里面也很信任我。”
“比起守护人里或者记录历史,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呢,做一名老师,为孩子们教授历史,解答他们的疑惑,虽然有时候会让人担心,但同样也很有成就感。”
“所以,如果你们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商量哦。”
慧音老师散发出来的慈爱的光辉快把她们两个晃瞎了。
“…………”
魔理沙:(为什么今天遇到的都是母性拉满的角色啊,搞错对象了吧。)
爱丽丝:(博学和乐于助人不能与母性划等号吧,这样说整天解答你们问题的我也算是母性角色吗?)
魔理沙:(原来不是吗?)
爱丽丝:(…………)
“………放心,有机会麻烦你一定不客气。”
魔理沙摆了摆手。
又坐了一会,聊了些不搭边的闲话,慧音到了上课的时间离开了,魔理沙和爱丽丝也继续踏上了约会的道路。
“接下来就是……终点站了。”
魔爱两人走出人里,来到了妖怪之山山脚下,眺望着这座幻想乡唯一的高山。秋季的凉风从山上吹下,伴随着某些红叶特有的味道。
以前的人们认为树叶变红是叶片中的花青素在起作用,这个观点已经被证伪,实际上是某位丰收之神的姐姐一点一点的把树叶刷红的。
“这段路我想用人类的方式爬上去,能陪着我吗,爱丽丝?”
魔理沙看着爱丽丝的眼睛。
“当然,我一直在你身边。”
爱丽丝回望着她,眼神中始终是支持和鼓励。
两个人围着山脚转了小半圈,意外的发现了一条猎户们开辟的上山小道,而且看垫脚石的风化程度,这条路的年龄说不定比大结界还长。
她们沿着小道不断向上,有时避开巡逻的天狗,有时保持着静默的围观河童的工作,还遇到了因小范围水土流失而断开的道路,两人互相扶持着攀登越过了一路上的艰难险阻,终于——
“啊啊。好累啊——”
两人走到了一块开阔的平台,从这里可以一览大半个幻想乡美丽的风景。
魔理沙找了块石头,拍拍灰尘,没形象的坐下了。
“这里才到半山腰哦,如果是飞行的话一下就到了吧。”
爱丽丝拿出了一块午餐垫,正坐在了她身边。
“是啊,如果是飞上来的话。”
魔理沙安静的望着蔚蓝色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爱丽丝的话,应该猜到了吧?今天去人里乱逛,像阿求写缘起时一样采访大家,尽做些不像我的事,为的是什么。”
她突然开口到。
“人类的生活方式,对吧?”
爱丽丝回答到。
“是啊。我想让你看看,人类的生活方式,人类的憧憬,人类所见的风景,人类的……幸福。”
“你觉得,他们幸福吗?”
“点心店的奶奶,她的孙子孙女,小铃和阿求,慧音和寺子屋的小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虽然不能下定结论的说他们很幸福,但我想,他们是作为人类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的。”
“人类可以做到的,只有人类能做到的…………”
她站起身,面对着爱丽丝,张开双臂——
“但是!已经足够了,已经腻味了,我已经厌倦了这些!”
“这些是我已经知道了的,我生来就拥有的,不能给我带来兴奋和乐趣的,这些知识!”
“我想要超越想象的魔法!想要前所未闻的事物!想要永无止境的冒险!想知道这世上的一切!”
“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是为了满足我对未知的渴望。”
“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
“为了这个,就算把我的所有……”
“……………”
像是要把心掏出来展示给人看一样,魔理沙用尽全力的大喊到,她将自己所想的,所担心的,所坚持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但是在最后,她犹豫了,不知道是害怕爱丽丝的反应呢,还是连自己也没想清楚呢。
魔理沙低着头,闭上了眼睛。
“………真可爱啊。”
爱丽丝上前,将魔理沙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她的背部。
“……这是什么回答啦,不是说不是母性角色吗。”
“你们需要的话,当会妈妈我也不拒绝哦。”
“还是算了,留给那家伙吧。”
虽然这样说,但魔理沙的身体还是老实的抱住了爱丽丝的腰,把脑袋埋在爱丽丝的胸口,倾听着她的心跳,沉浸在了那温柔乡之中。
“——~♪♫”
爱丽丝低声的哼着歌,似乎要将那一切全都包容一样,轻柔的晃动着她。
“……去月球那一次,我们出了点意外,我的内侧被他先看到了,就想让你也知道。”
想着再不说点什么就要睡着了,魔理沙聊起了产生这些想法的起因。
“回来的时候你们两个的通讯断开了,我还担心了一阵,看到你们安全回来才放心了。”
“所以,在那个时候,槐安通道里发生了什么,对吧?”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迷失在了一个像是万华镜内部的,让人头晕的空间里。”
“阿澈说他听觉妖怪说过,梦境和意识是相连的,所以我们很可能是掉进了意识的世界里。”
“大概是跟纯狐和怪t女神的两连战后还没恢复过来,我听到了水声,以为是出口,就一头扎了进去。”
“就这样,我们误闯进了对方的内心,见证了彼此的欲望与理想。”
“…………现在想来还有点恶心。”
“总之,就在那里,我看到了真正的自己。”
“…………”
爱丽丝抚摸着她的脑袋,鼓励着她继续说下去。
“……在那个世界,你对我失望,回到了魔界,阿澈被我洗了脑带在身边,我满世界漫游,贪婪的吞噬着一切………”
“………………”
“…………”
“……噗嗤。”
“有什么好笑的啦。”
“想象不出那个场面。”
“我之前也想象不出来,但是是真实存在的。”
“什么是真实呢?魔理沙?”
爱丽丝松开魔理沙,把她的脑袋摆正,认真的对她说到。
“用那个觉妖怪的话来说,本我是支撑前进的源动力,也是不知满足,催人堕落的魔鬼。”
“若是立志要追求魔法,这份强欲就是不可缺少的。”
“但这也决不是全部。”
“魔理沙你虽然很没道德感,家里总是乱糟糟的,还老是忘记别人说的话……”
爱丽丝故意脱了一个长音。
“……但是呢,但是呢?!”
魔理沙被吊得着急了。
“但是,就算如此,魔理沙你也依旧是我们的太阳。”
“行事果断,热情,对真正在意的事情不管受到什么挫折都能坚持到底,尽管大部分时候都另有所图但也实实在在的帮助了很多的人。”
“这样的你,怎么会偏执的认为坏的部分就是你的全部呢?”
“……这不是也可能存在嘛。”
“且不说梦境中模拟出来的场景到底跟现实差别多大,你呀,是不是对我们太缺乏信任了?”
“我会抛下迷失的你不管吗?澈会那么简单的就被你洗脑了吗?好好想想。”
“我们被你吸引着聚集在了你的身边,不管是什么样的你我们都全盘接受,所以不要钻牛角尖,也别想着简单的就能从我们身边逃跑。”
“呜哇,好可怕。”
魔理沙吐槽了一句,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站了起来。
“安慰的话就到此为止了!”
“可别误会了,我从来没觉得那样的自己是错的!”
“我就是我!雾雨魔理沙!”
“我要成为与人类,与现在的一切都不同的,华丽耀眼的魔法使!”
“想跟上的话就只有现在,胆小鬼不来也罢!”
啪啪啪啪啪。爱丽丝在一旁鼓起了掌。
“恭喜~”
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而是单纯的为她感到高兴,旁人看来或许会有些奇怪,但对于魔理沙来说大概是最好的回答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爱丽丝走到平台的边缘。
“跟他玩得开心点,晚上见。”
她倒退两步,从高空坠落,在触地的一瞬间浮起,转了个身,飞往了森林的方向。
“………感觉爱丽丝也变了好多啊。”
魔理沙小小的感慨了一下,以前的爱丽丝不说是像人偶一样冷淡的非人感,怎么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又会关心人。
………………………………
“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再藏下去就没你戏份了。”
站在平台中央,面对半山腰的树林,魔理沙对着空气说到。
“行,你就继续藏吧,你觉得我没办法把你找出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随手放在了地上。
“这个。”
在她那深不见底的口袋中,有一张卡片,那是张涌动着猩红色魔力的,卡面上绘制着玩具一样长枪的,熟悉的卡片。
“上次异变结束之后,我去找那个市场神帮忙做了一张卡片,用的是我自己找到的龙珠。”
“能力卡片仿造出来的神枪想洞穿你的雾气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如果只是还原武器的某一部分功能,并且加上只能使用一次的限制,那么它就能实现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
“你听说过,向星星许愿的故事吗?”
“仿制Spear the Gungnir(冈格尼尔之枪)!”
吸血鬼所持的神枪出现在了魔理沙的手上,那把赤红的长枪虚幻得如同泡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空气中,但是这就足够了,在它出现的瞬间,魔理沙摆动身体,长枪瞄准,猛的掷出。
啪嚓……
那从出生开始就在庇护着他,同时也将他与其他生命隔绝开来的雾气被长枪一把刺穿!霂雾澈下意识的抬起手抓住枪尖,然后——那把长枪反直觉的原路返回,把他从雾气中拉出,提溜到了魔理沙面前。
完成任务的神枪爽快的消散了。
“你谁啊?”
魔理沙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霂雾澈。
“………好巧啊,你也来看风景吗?”
他倒不觉得或者是假装不觉得尴尬,拍拍身上的灰尘就站了起来。
“你就看吧,等会有你好看的。”
魔理沙讥讽了一句,没管他,继续翻找着口袋里的东西。
你是什么机器猫吗。
很快,几样奇怪的东西被并排放在了地上,瓶装的泥土,星星点点看不出是什么的尘埃,染血的柴刀。
“一整个月份的星之魔力,梦境世界的碎片,圣域的泥土,觉妖怪的信物,还有………”
她抬起头,看向山的深处,只要是魔法使就无法忽视的灼热。
“……泄露的核热能。这样要素就齐全了。”
“你要做什么?”
如此充足的准备,都够施展一两场大型魔法了,要是方法正确的话弄出伪贤者之石也不是不可能。
魔理沙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曾经,我想在圣辇船的宝物库里面找一面能让人回忆起自己出生时画面的镜子,那不用说自然是给你准备的,但这不是说我当时就对你有什么好感。”
“相反,我很讨厌你。你明明一出生就几乎拥有了一切,却浪费着那天赋和力量,矫揉造作的否定着自己,为了虚假的罪而自我折磨。”
“我知道这一切的开端,因为你在出生时【吃掉了自己的父母】,对吧?”
魔理沙吐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一个他们早就清楚的事实。
“………没错。”
在经历了很多以后,霂雾澈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应激了,但是在谈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不由得阴沉了神色。
“先不论精神病或者本能伤人能不能列入罪行,我就觉得蛮搞笑的,能生出你这家伙的会是什么普通人吗?就算是妖怪我也想象不出会有什么妖怪专门跑到大海中央生下你还被你吃了还一吃就是两,买一送一吗?”
“怎么想都是故意被你吃的比较合理吧?既然是故意的,为此负罪折磨自己的你简直可笑。”
“……你说够没有,魔理沙!”
这件事可以说是霂雾澈逆鳞中的逆鳞,哪怕是魔理沙,在这件事情上指指点点也让他接近暴走。
“也是,说的就到这里了,剩下的就让你自己去看。”
她拿出八卦炉,做好了最后的仪式步骤。
“见证吧!我的反面,我的挚友,我的宿敌,雾气的炼金术师!”
“我将把你从恶劣不公的,天生的诅咒中解放。”
“这是我,灵长类最强魔法使雾雨魔理沙引以为豪的究极大魔法!以梦的碎片为基础,觉妖怪的信物为指引,发现并还原过去事项的结界。”
“启明,装填,燃烧——「昨日重现」!”
仿佛打泼的颜料桶般,无数的色彩以八卦炉为原点倾泻而出,逐渐填满了魔理沙和霂雾澈之间的每一寸空间,而后色彩们被某种力量操控着强制排列成人眼可以识别的风景。
随着风景缓慢的清晰,某个建筑内部的景象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里是有着漂亮彩画玻璃的西式大洋馆,这里是两人关系的起点,这里是觉妖怪的住所,这里是地灵殿。
“想起「十王审判」!”
娇小的粉发少女漂浮在空中,那张可爱又威严的俏脸,总是温柔的给予理解目光的眼睛,只是待在她身边就会觉得安心的气场,现在全都消失不见。
她的眉毛低垂着,眼帘近乎闭合,用力的抿着唇,似乎随时都可能哭出来一样悲伤的表情。
然而把焦点从她的脸上移开就会发现,她是那样的肃穆决绝,就像已经下定决心要挽回自己的错误一样,干净利落的挥舞着符卡带来的悔悟棒。
“来雾未晞,妖怪,19岁,现在要对你的罪行进行清点。”
古明地觉无感情的说的,语气像极了那个经常来幻想乡串门的阎魔。
“不要……求您了……不要……”
另一边的地上,跪着某个衣服已经变得跟他的衣品一样烂的炼金术师,他不停的用额头检测着地灵殿的地砖质量,样子狼狈到只能用可悲来形容了。
“真是恶趣味。”
霂雾澈点评到。
“这也是重要的转折点,如果不回顾你的第二次开始就没办法去往更前面的地方……不过,嘻嘻,你丢人的样子果然看不腻啊。”
魔理沙一本正经到。
“秦广王宣判,初江王宣判,荣帝王宣判。”
“停下……停下!”
他痛苦的哀嚎着,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拿刀在他的心脏上用力的划一笔。
“五官王宣判,阎魔王宣判,变成王宣判。”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我就………”
像是终于放弃了恳求,他站起身,浓厚的灰白色雾气从他的胸口流出,环绕着他。他的身形在雾气中变得模糊,甚至不止如此,而是在更深入的层面隐藏了他的存在。
“泰山王宣判,平等王宣判,都市王宣判,五道转轮王宣判。”
但是审判是无法逃脱的,每个人都注定要为自身的所作所为负责,逃避,推脱,转移,无视,罪都在那里。
“十王共同裁决,来雾未晞,你的结果是———”
悔悟棒精准的指出了他的所在,那屏蔽一切的雾气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被轻易撕碎,把他从幻梦中拉出,逼迫着他必须面对现实。
“不要!杀了我!我犯了错!我吃了他们!我没资格做人!连妖怪都不是……我是……罪人……”
听说外界的法庭中偶尔也会有人在宣判结果的时候当场晕倒或者失控的,本质上都是无法接受结果的逃避。
他怒斥,他哭泣,他流泪,他丑态百出,但是宣判已经到来。
“无罪!”
他没有罪,他没做错任何事,没有人能惩罚他,没有人能指责他,这在外界是绝对的happyend,有无数人会为这个结果兴奋到跳起来,然而他却——
“………呜。”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力气。
“符卡战结束,你输了,来雾。”
“按照约定,我将收回给予你的名,回到地上去吧。”
觉妖怪落到地上,慢慢的走进他。
“为什么……为什么给予我仁慈,收留无处可去的我,又轻易的将我舍弃,这样我就再次一无所有了……”
“如果连你给的名字都剥去的话,那我究竟是谁,是什么,还能剩下什么………”
“我只是想,成为我自己而已………”
几乎失去意识的他如同梦呓一样说到。
“不认同自己的人终将失败。无名,人生的方式只有自己能决定,其他人无权干涉,就算是亲人也一样。”
“是我太傲慢了,单方面的把你们当成孩子,你也是,阿燐阿空也是……或许,这也是我不成熟的体现。”
“把你从我,从天生的束缚中解脱,让你能真正的自由的开始自己的人生,这是作为家长,不,是作为家人能为你做的唯一的事了。”
“在你想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之前,不要回来了,去地上开展新的生活吧。”
古明地觉温柔的擦去他的泪水,同时第三只眼轻柔的注视着他,催眠术发动,将他送入沉眠。
“………而且,你这不也交到朋友了嘛。”
觉妖怪是通晓人心的妖怪,连心灵的伪装都能勘破,那么洞穿一个人类魔法使的躲藏也就不在话下。
“很遗憾,并不是朋友,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魔法使罢了,不记住也没关系。”
有着一头漂亮金色长发的魔法使悄然从暗处出现。
“一觉醒来莫名出现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幸好得到了好心妖怪的帮助回到地上,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他是性格如外在的雾气一样神秘的炼金术师,就想着跟上或许会有不错的发展。但没想到会见证这么一套庸俗的家庭伦理剧,老实说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
魔理沙面无表情的吐槽到。
“唉呀,从一开始旁观到现在的话应该清楚吧,我的能力。”
古明地觉微笑看着她。
“………你需要有人把他带到地上对吧?既然得到过他的帮助,那么我就还他一次吧。”
魔理沙有点想跑路了,跟读心妖怪聊不来。
“帮助与被帮助都是跟本人说最好吧。比起那个,你不是已经提前支取报酬了吗?现在就用你口袋里的魔法书为报酬,帮我把他送到地上去吧。”
她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魔理沙也的确提不出更好的方法,于是只能按照她说的做了。
这样,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以后一切因缘的开端就结束了。
“……真是魔理沙改不了偷书!就来这么一趟都能给你顺几本书!说,都偷了哪些!”
“我怎么就偷书了!你瞎了吗!没看到你家长都承认了那些书是给我的报酬!”
回放结束,旁观的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她给你就要啊!下次你给我找机会还回去!”
“还就还!反正都看完了,你还是先想想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吧!”
“……嘁。”
被抓住了痛处的霂雾澈也只得闭嘴了。
时至今日,他拥有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住所,自己的小圈子,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再像当年那样极端,然而回归的愿望却还是遥遥无期。
究其原因,或许是他即便是现在也依旧没准备好面对将自己赶出家门的觉妖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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