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东方/粥/写完了]守望喑哑
本帖最后由 永远的不死姬 于 2026-5-25 00:12 编辑*打新生稀盐酸后有感➕日有所白日梦,遂作
*人选和几个关键场景是我的梦定的不是我定的。我只负责写。
* 本来想写恐怖向的,发现套了游戏的逻辑就成四不像了,只做到勉强的逻辑完篇(和原本标题和内容要的目的背道而驰这一块,草了对不起我推)
*字数终于有所提升了
* 就这样了,下次注意
昏沉的陆地,有风呼啸而过。黎明时分,太阳虽在努力地爬升,却没能照亮一点天幕——漆黑如墨的背景板,微微透出那具轮盘血色又高饱和的荧光。
几个身影在甲板眺望远方。
“啊,按我原本的安排,今日确实想邀你们看日出的。这个情况,意料之外啊……真的和‘天气预报’对上了。”风托举起艾丽妮的声音,然而没能抚平她因思索皱上的眉头。
翻飞的卷发朝一侧倒去,弗朗茨微微眯上了一只眼:“至少我们确确实实欣赏了一个别样的、绝无仅有的日出,不是吗?”
“或许比预想要棘手?不过没有关系。先相信我们能解决它,做。”索尼娅说。
他们就这样共同静默了一会。
索尼娅一向有“拍拍机器就能好”的经验之谈,屡试不爽的把戏,今日不凑巧失效了。
她活力十足地跃起时,周围还是一片漆黑。这时桌面上亮着的便携终端就尤为显眼,于是索尼娅转而一跃,蹲在椅子上。带滚轮的转椅载着她,顺势咕噜噜地由床沿滚到桌前,一气呵成。
天气预报那栏,一具泛着荧光的鲜红字体*红日*过于晃眼。一向不在意细节的她也敢肯定,终端屏幕最高亮度,也并没有到这个级别。她先是开灯审视了一遍,又用乌萨斯人最可控的力度,砸上理想中一半的次数,也并没能挽回这个局面。于是她收手了,决意去外面看看情况。或许有点危险,不过她来到舱外,发现了同样“早醒”的二人。
小粽熊猛然回过神来,并不是她醒早了——平时这个点天早该亮了吧?
“……”
理由是“不打草惊蛇”,指定以艾丽妮为主导,兜帽人派出的人手寥寥;而且出发前以怜悯的目光,给这几只小动物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现在想来肯定有鬼。“当时应该追根究底问清楚的。”索尼娅这么想——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另两人也是这么想——他们就这样共同静默了一会。
此次外勤任务是配合这个“合作”公司位于维多利亚的新开辟地块建设,找出异常经营的证据。实际上一开始还算顺利的,对方的负责人,一名菲林,热情接待了他们,分配了还算舒适的房间,直接用脚下这块小型移动地块载他们靠近目的地。 小鸟要查的案子,还不算真正抵达,或者说接近线索分毫,就出现了诡异的现象,情况就是这样了。这不是一个好开端。
在隐忧中,载具驶过既定的路线。至少,终于到了。
不难发现,这块待建设地,运用了很高效的方式:完全摒弃传统的手工劳作,所有雇员操纵源石技艺开采和建设,连加工机械也是源石技艺驱动的。
“壮观的场面?背后指不定是谁的‘血汗’呢。别忘了我们是来调查什么的。”越过艾丽妮的惊叹刻意压低了声音,弗朗茨翻了个微不可见的白眼,耸耸肩——有过过载加不规范使用源石技艺经历的他确实有话语权。
过往的经历让索尼娅对贵族不会有好的初印象,不过此言一出,她或许要对这只平时寡言、但是一出口隐约含刺的怪羊改观一点点(虽然他看着和自己一样,总像臭着一张脸?是的,还蛮熟悉的)。
异常天气是随机的,比如鹅黄的天空,苔藓色的雨,一旦预报中出现了,一定会发生。
艾丽妮问起值班者,对面看起来当做了一个普通的解答:“正常现象,但是不建议出门。”语气里并没有担忧和恐惧的意思,硬生生把小鸟后面要问的问题噎回了肚子。
等到天晴,索尼娅作为先遣出发了。她百无聊赖地,一边随意锯起树,一边思考该从哪里下手调查,不经意走得有些远了。
等等。
旁边的树明明没有碰到吧?为什么感觉在异常地抖动着?
紧接着,天蓝泛红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
深黑树皮上违和地镶嵌着亮粽的骨骼。再仔细看去,树杈子是一节节拢在一块的胫节和跗节,至于繁密的绿叶子……那全是细密的甲片。“树”察觉到什么,开始鸣叫,刮擦的音浪尖锐地一条条贴上来,索尼娅避之不及,真的感觉耳朵要被切开了。
眼看着虫子即将抬起巨大的捕食足展开攻势,她无暇顾及方才生疼的耳膜,挡了一下,又迅速地收回再出击,然后一下下抡着,抬起、又落下——
她再次提着那把斧子,失神地瘫坐在一人半高的虫子残骸面前后,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我得……回去。马上。”脑子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嗯?索尼娅你的意思是说,有危险?”全天在新基地工作的艾丽妮看到的是一片祥和。
小熊前后摇晃着的双腿停下了。她不置可否,指指食材区冰柜那一摞肉片:“或许在他们看来,不一定。我和采集区的其他人说了这个情况,他们让我去休息的同时,嚷着‘又可以加餐了’,居然拖来处理好分食了……这是仅有的剩下的。”
“我发现奇怪的事:这里纯靠指挥端下达每日任务,却没人偷懒……他们甚至还在争先恐后地自愿加班?”弗朗茨用一只手撑着脸,一副无语的表情,“哦对,这里居然有发放统一的施术单元,配备挺齐全啊。他们极力推荐我用,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才推脱掉吗。”
“也不是不行?说不定是适配开采开发的。”索尼娅插嘴。
“……大概是因为,这根杖有我所怀念的声音,我倾向以此保持清醒吧。以及最重要的:自己的用着习惯。”收回直接驳斥的冲动,搅着鬓发思索一番,弗朗茨还是给出了回答。
“嗯嗯,重要信息!总之我之后和你们一同出去看看。砍树和加工我也是很擅长的。”小鸟最后拍了板。
后几日,奇怪的生物同样是纷杂的:不只是树,会走动的石头,能脱离水面咬人的鱼……除了他们协助的,也时常看到一旁有人被拖向住院部。
在一次送伤者过来之后,三人转移目标,决定在这里察看。
“唔,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一个工业基地要设如此大的医疗场所了。”艾丽妮蹩着眉头。
“你居然,和孩子们处的挺融洽的……?”索尼娅回过神来,发现弗朗茨已然和年纪较小的雇员聊起天了,“额不对,更要命的是,这里雇童工啊。”
诡异多变的天气,会自主活动的植物和无机物,可能还有其它没发现的。大家对异常视若无睹。显然,抵达这里四天后,一切变得越发微妙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明明是自愿的啊。”面对弗朗茨的询问,一位卡特斯女孩从病床看过来,那眼神分明含着热切与真诚,欲让一切不解和质疑消弭。
仔细回想起来,这里的每一个人,何尝不是如此。
大家的陪伴和互相扶持怎么可能是虚假的?哪怕有人牺牲了,那也没关系。
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难免的事啊,总会有的。
“对了,谢谢你们陪我聊天。我有几个小故事,想送给你们:
追寻的鸟无法放下提起的剑与灯。
倨傲的羊被矜持所杀。
英勇的熊会败给所拯救的。
如果你们想听,我会详细展开讲。”
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在说完这些话后连带整个躯体定格了2秒,随后是间歇的卡顿,像一只上了发条的娃娃。
周围的病人谈笑间并没有注意这里,只留下了三人面面相觑。
如何匆匆离开那张病床的记忆模糊了。自打从医疗部回来,一切看似扑朔迷离。
“还是稍微放松一下吧,你们有好好看过这里吗?外面危险,但是基地每天都在因此变样。我没能有幸见到家乡的黄金时代,或许这里再正常一点,还是有几分符合我的理想状况的。”艾丽妮临着围栏,在小桥间踱步,绑带皮鞋发出轻巧的哒哒声,“等等……欸,你俩人呢?”
她继续穿行而过,所见水渠哗哗地流转,两旁的亚麻和稻田长势颇为喜人,为本该冰冷的金属部落涂抹上大片的紫与明黄,然后:“额。”——弗朗茨坐在硕大的盆栽树阴影里,耷拉着耳朵盯着角跳兽尾巴上的花发呆,不时嘟囔两句“乌提卡领的驮兽皮毛也像这样”“居然怀念起大角羊侍卫的唠叨了,我大概是病了”……索尼娅则干脆带着不知哪得到的扩音器,翻过围栏,半跨坐在一头苔生兽上,一起陷入重金属摇滚的包围中——圈养后攻击性转变也太大了?
兽或许委屈,但是兽低头、兽吃草。
“欸也不用这样灰心啦。有一个好消息是,我从其他值班人员那打探到了,主管将会在第十日来一次,我会去亲自质问她的。分头行动,记得保持联络。”
每日任务还是“平静”地进行着,直到第十天。
本该快收工的时点,任务毫无征兆地刷新了。所有人的设备像古旧电视机的那种雪花屏“沙拉沙拉”闪动了半分钟,然后一行文字浮现:
*在大迁徙中坚持30分钟*
峡谷在不息地轰鸣,超越了机器的范畴。那不是弗朗茨的错觉:在这个黄昏,岩石和草木确实蠕动地越发乖张。
众人在推搡着。不是为了谁先逃,而是争抢着自己断后。
虽说这个地块随时可能活过来,也不知晓到底是多大规模的危险,毕竟自己的法术并不适合对群——他还是上前一步:“我来吧。我有战斗经验。”
这里的一切明明有着奇异的违和感,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可是相处多天后,他发现,这份建设新生活的热忱,在他的认知里和什么重叠了起来。抱着一种复杂的怀念,就像在那个下令噤声的广场,他不顾监视者的阻拦奏响的曲子。
很快小羊惊诧地发现,绿色飞一般地流泻了,并不是预想的向着基地方向,而是在原地留下裸露的沙和泥;峡谷间立起的岩石不断掀翻再跌跌撞撞地滚动,第一时间想的是逃跑。看来林草中潜藏的伪装物,并不是这次事件的主角。
……还有什么?他不由得绷紧身子,攥着法杖的手心捏出了汗,注意力全落在视平线的那一端。
渐变的天幕从他的身后一路铺展向西,呈现深蓝、天蓝和明黄,恰好拉开对峙的战场。
……
通讯频段中,一些古怪的嗡嗡声和喀嚓声不断传来。稍微安静下来的最后,断断续续的吸气声消失了,仅余的悠扬乐声一点点逸散。
“请进。我在忙,就这样交谈就好。”
艾丽妮抬起头。而后,她又迫使自己将哀伤藏起,平视对方工作着的背影。真相迫在眼前,不是吗?不能让他们的努力白费。
“太蹊跷了,数据和环境的对应。我有过怀疑,趁傍晚这个机会验证了——通过弗朗茨特殊的攻击频率,我定位到了这30分钟的演算记录。”还好数据验收是个岗位,记录是可查的。
“以及最重要的。这些条目,为何都经手你的许可?”
想停下这一切异常,看来得解决对方。我能抓住这个机会。长剑剑锋与手炮闪着光泽。
银色发丝翻飞着,像一群飞鸟奋而跃起。
“主管”经受斩击,并没有回过头的迹象,也并没有发起攻势。安静地过分的房间里,只有机械电子音“嘀嘀”两声:开始加工,板材。
金属门适时地在身后闭合了。
小鸟额头渗出了冷汗。她无法停下了,仅仅是对着一张桌子。
被剑风掠过,主管帽子一歪,掉在了地上:一个无机的机械脑袋介入视野。
啊。是这样啊。早就设计好了,整个房间都是伪装后的加工站。
……
“如果我这边失败的话,我是说如果。那就只能交给你了,索尼娅,加油。”处理端没办法的话,毁掉输出端,“那座塔的坐标提前同步给你了,破坏它。”
临着晨星,索尼娅登上楼顶,与那座沉默的小型信号塔对望。孤身的她,高举那锯斧至身前。
令她不可置信的是,她在天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们。
“听说你在这里,拉达担心你,也坚持要过来,我们就一起来了。我们在你之后抵达,大概和你看到了一样的东西?看来我们不约而同找到了这里……我们帮你,像以往一样。”夏将军回过身,笑着向她招手。
“刚刚研究过了,单凭蛮力不够的。首先要按这里,再把开启后的延展装置破坏掉,”安娜推了推单片眼镜,“打起精神哦,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要结束这一切,看起来没有别的选择。一起加油吧。”娜塔莉娅点点头,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开启装置并没有任何反应。她正疑惑着,突然感到身后那巨大的推力。
索尼娅在一脸不可置信中,跌落了。
信号塔的怪早就跑出来了,那些影子选择化作她熟悉的伙伴。匆忙中,她没有怀疑吗。
无人生还吗,还不太体面。三人忘了恐惧,只是摇摇头。
“以上就是我要分享的故事。说不定在哪条时间线,真的发生过了呢。”末了,卡特斯女孩环视四周,提了提下滑的洁白被单的一角。“不过想要结束这一切,确实把异常的信号塔停了就行了。”
“为什么要提示我们?”艾丽妮不解地发问。
“你们的目的,纯粹得,仿佛能实现一切;去掉这个前提,再添加一些疑点,做的事明明相同,又是那么容易动摇。好了,回去吧,*当地的住民会感谢你的。”
博士的讯息突兀地响起:“你们几个快回来吧m3和小逻再部署时间好了马上支援你们……那个塔很不妙似乎有精神干扰装置。”
我们真的,正在,打塔。
索尼娅说,我想晋升的日子该提前了。打服了就行对吧,我们也加入。博士的情面并不用留,几位常驻助理一致如此愉快地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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