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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16 20:5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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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永远的不死姬 于 2026-9-16 21:22 编辑
◆间奏6·同一替代品
“我有点畏惧去歌颂太阳了,”她散乱的粽发和撕扯样墨绿色的蝴蝶结穿插进我的视野,深红的竖瞳是地狱的魔眼。
“我要毁掉它。”——太阳的金乌会成为一个十足的笨蛋。只是因为千篇一律,去毁掉其中一个名为“她自己”的太阳。
有时我会觉得,离家太久太遥远了,以至于记忆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偏差。
其实我前文的记述是错误的,我更倾向希望那段幻想是真的:我再次回到家时,阿空已不能再工作,更像一个沉默的大孩子,闷闷蹲在房门口的木偶。
我问姐姐阿空怎么了。她说,只能用平时写小说的思路给我一点解释。
“俗套。恋觉得什么是俗套呢?你走的远比我广阔,能给出更信服的说法。”她拢着腿,将一本书摊在膝上,只是平视着我。
“嗯……太多相同,见怪不怪,然后变乏味?……话说,如果已经很清楚问题所在,为什么不由姐姐你——”
“因为,我,一开始剥夺她选择的人,不可能有这个权利。”
我们对人人喜爱的东西,通常也是趋之若鹜的。灵乌路空会是其中一只饱含心意的、小小的鸦。她被夸作太阳,于是也最先记住了太阳。
但是,和我的情况不一样——对她来说,想混迹社会,一双随年岁增长的美丽翅膀确实会成为很大的阻碍——这可以是图腾、是噩兆、是异端、是实验品。所以我不敢,也不能假定姐姐的选择是错的。
比起我对于“自我”的挣扎,阿空更像抓住了什么。比如某个定位,只要还在的话,永远不会忘了自己是谁。
但是,有一天——这颗落了地的羽毛被风声重新拉起,一颗心久久沉不下来。白色斗篷掩盖下,那翅膀的黑色融化在水泥路面上。她甚至无法抱我了。我陪着她坐在台阶上,犹豫着如何打破沉默。
好吧……我没能想出来。那使用最恋恋的方法,直截了当地靠过去吧。
我轻轻挽住她的翅膀。吸收了天上的温度,黑色无疑是合适的颜色。她没有收回,也没能做出肢体上的回应。
我说,你的胸膛是温热的。
“所有太阳都能发热,或者说只有唯一的太阳值得发热。”
我说,你的的确确存在于这里。
“我的心被掏空了,这只是一具虚无缥缈的躯壳。”
我说,你的翅膀——
“不许提它,一切厄运的源头。”
它很美、很大、很温暖……你用这双翅膀拢住我过。那是我最爱的瞬间之一——你没有忘吧?
“可能吧。好久好久。”
……
我不禁开始思考:在燐也外出后,姐姐把空限制在了家里。沉默的她,活泼的她,两人是如何对视的?最终成就了这样的变化。无暇哀伤的话,这或许能成为一个有意思的命题。
我摇晃她的身体:“那我呢?再好好看看我,我……回来了啊。”
她很勉强地微笑了一下,说,我好像漂浮在地面上啊。想要看到一个人,可能得过些时日……
她又顿了几秒,或者是几分钟:我会是一个合格的太阳吗,抛开那些去歌颂的陈词滥调,连抚慰整日面对的“那个人”的心都做不到。
我点头,又摇头,再点头:“至少,我可以带你再出去了哦。”
我很高兴你回来了,这是一段更漫长的旅程。
善良的心,温暖的行为。这不需要用比喻去肯定成什么,她就是她——但是要怎么肯定她,你会比我更有想法,我可爱的妹妹。
年纪稍长的觉妖怪合上书页,一个小说完成了。
“相同的比喻确实被用过那么多次,但是真的陈腐了吗?为什么不厌其烦地在用呢?”
“最重要的是——本意。所以我们从中读到了。千千万万共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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