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scfsky 于 2026-3-22 19:06 编辑
04-连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前又是一片空白呢? 目的不明的路程,骰子之下的未来,命运统治的世界。随机传送的幽灵盘旋在我的头顶,带来地狱般的炙热,和怨灵般的寒冷 这份痛苦,我还要忍受多久?我,还能以羸弱的身躯支撑多久? 我会倒在荒原中吗?我会沉于湖底吗?我会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丧生,连尸身也不得安宁吗? 传送的幽灵变成了实体,嘲笑着,狞笑着向我扑来 “啊!” 我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抬起身来,冷汗早已打湿了额头,刘海紧紧地贴在一起。我环顾四周,是豪华的房间,我为什么会到这里?这不像是传送…… 抓着被子的一角,我沉思着打算走下床,先问清主人是谁再进一步讨论吧。然后……因为床太高了,我不小心摔了下去…… “姆Q……”我就在地上这么仰卧不起了,就这么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我是为了什么事来的。 脑内灵光一闪,我正要坐起来,这时好像摔倒声传到了门外,一道残影就这么穿过房门直冲我而来——下一刻,我就以公主抱的姿势躺在了某人的怀里。不对!公主抱?这这这什么啊啊啊……... “嘿,紫色的小姐,没事吧!” 一道黑影就这么遮盖住了我的视线,洪亮的嗓音从头上传来。惊魂未定的我用手扶了扶帽子,定睛认出来者,叹了口气说道: “谢谢你,星熊勇仪阁下。” 与强硬的身姿不同,我被温柔地放在了地上,而站在我面前的,几乎有我两倍高的黑影之主,正是鬼族四天王之一的星熊勇仪。只见鬼王呲牙一笑,用豪迈的姿势盘腿坐了下来——这样终于能平视我了。 “小事而已!没必要这么客气。不过紫色小姐你也真是吓人呢,就这样直挺挺地晕过去。” “总之感激不尽……还有,我叫帕秋莉,帕秋莉·诺蕾姬。”我附声和到,只是......我晕过去了?顿时,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传送到了旧地狱。实话说,我很讨厌这里的气候,要么炎热要么寒冷,一般我都是会钻进一些店铺去交涉能不能让我收点魔法石的,可不是因为店里面更舒服什么的。只是旧地狱这里的商人都开价太奇怪了,什么尸体啊怨念啊嫉妒啊……这让我一笔生意没做成。明明上次从小铃那里出来后,建一次魔法阵需要的八块魔法石只差最后两块了,结果从天界到地上,竟然哪里都没有……其实魔界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么多天以来,没有到过一次魔界,这好像是因为从最初的终点设定里,就没有过那里吧。 咳咳,言归正传。我又一次传送到了旧地狱,结果刚走上街没多久,就有陌生的鬼来找我搭话: “魔法使小姐,我们的老大找你。” 将信将疑地跟着鬼下属,我竟然被带到了旧地狱最大的酒肆,而坐镇中间,身旁全是歪七扭八的酒量大会败者的,就是两位鬼王——星熊勇仪和伊吹萃香。不过萃香竟然跑到旧地狱来了,看来灵梦那边也会消停些吧。 “你就是传闻里的魔法使吗?” 声音源自拿着酒瓶的星熊勇仪,鬼王嗓门就是大,震得我一跳。好吓人……呼吸要跟不上了……勉强点了下头。 “人家有名字的啊,叫……叫……啊!叫帕秋莉的啊!”萃香眯着眼睛补充道。 “帕……什么?不管了,紫色的魔法使小姐,上前过来吧,我们有事商量。”勇仪仍然笑容不减,向我挥起手来。好失礼啊,好歹我也是七曜的魔法使啊。不管怎样,我还是走上前去。 “我们有一件事相求。”鬼王探身过来,斟了一杯酒在我面前。我注意到她用的是普通的酒瓶。好有威势啊——总感觉鬼王都是很随兴的……我怎么又在想废话了。 忽视了我的紧张,勇仪继续说下去:”那天我和萃香这家伙在这儿久违地比拼酒力,喝到后面我突然想到一个点子,毕竟平时都是用伊吹瓢里面无限的酒倒到星熊杯里,让酒水升级嘛,我们突发奇想用星熊杯向伊吹瓢里灌酒,结果……“ “两个都出不了酒了呢~”萃香一脸无所谓地接过话来,勇仪则是为了缓解尴尬一般挠了挠头,接着说,”所以只能将这样喝点普通酒喽,但现在这些也喝腻了,怀念灵器还有用的时候啊。” “对啊对啊。这个用灵力修不好,只好找你啦。”翠香如此说。此时勇仪从身后掏出了两个空空如也的葫芦和消盏,递给了我。看着如同讲相声般默契的两位鬼王,我慢慢地泛起苦笑。 “那么,二位,修理这些东西……” “哈哈!” 我被勇仪的笑声吓了一跳,是不是哪里说错了,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溜走……我身体打着颤。 “无需担心!有什么要求尽管对我说!鬼的承诺绝不反悔!”独角的鬼王大笑起来。 那么……我看向手里的酒具,一抹微笑着从嘴边扯开。”这个活,我接了。” “好!有气势!翠香,我们就先去街上逛逛,紫色小姐,这里就交给你喽!明天我再来……“ “好了。” “嗯?”勇仪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逐渐被惊异取代。 “我是说,修好了。”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将伊吹瓢倒向桌上的大杯——流出的是香醇的美酒。 我眯起眼睛得意地说:”把瓢里的酒倒进盛中,就像把弯刀收进长剑的鞘,只会卡在里面一样,两件法器的灵力回路打乱了。我用水魔法这不属于灵力体系的力量,分离了两种力量,所以回路就分……” 一阵劲风突然从我身后吹来,然后我遭受重击,就此昏倒。” …………
“呃,不好意思。我其实是想拍拍你的肩说声‘真厉害’的。你晕过去我也吓到了……”勇仪的语调罕见的带上了歉意。 把手从头上移开,我缓慢地点头接受了道歉。环视四周高大的家具,我才意识到这就是勇仪的房间。鬼王真是实诚啊。那么,重要的事情办好了,接下来就是…… “那个,请问,你们的灵器都恢复正常了吗?”本来要大声喊出来让对方听清的,结果又小声嘀咕了起来,呜……鬼王太高了。 “说的对!已经没问题了!好久没喝得这么爽过了。哈哈哈……” “那么,勇仪阁下,我想要的是……”鼓起勇气说出来了!但还没说完,一脸坏笑的鬼王低下头来。 “不用担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带你去我的藏宝阁去!”话音未落,我就感觉像是被人当小动物一般被抱了起来,在下一刻坐到了勇仪的肩上。啊……好吓人……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下啊,对心脏不好……不行了……深呼吸……深呼吸…… 勇仪大步流星地向长长的走廊走去,外面的喧闹声也渐渐暗淡下来,只剩风从略显阴森的走廊前方吹过耳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勇仪则是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走着,直到一扇与其他门并无二致的木门前,才停下脚步。 “到了。”鬼王推开了木门。 与我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或是财宝随意堆积相反,映入眼帘的只是几个收得很整齐的柜子而已。玻璃的隔板晶莹透亮,像是经常打扫。除此之外,连放一张桌子的空间也没有了。粗略地看了一下,收藏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从书籍到玩具都有。 “很普通吧。”勇仪耸了耸肩,”我只是听说其他鬼王都有什么藏宝阁,我也就找了一些别人给我的又用不上的玩意……呃,你还好吗?”这次她选择了在我面前挥了挥手。 但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我眼中羡慕的光芒。 啊!多么漂亮的收藏!多么工整的整理!我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火焰,收藏癖的本性在此刻再也压制不住了。 最后还是勇仪用怪力,以差点送走我的方式让我回到了现实。 “所以……”我干咳两声缓解尴尬,”有魔法石……吗?” 勇仪则是呲起牙来,”你来旧地狱这么多次,我也是早有耳闻你的目的啊。”她带着我来到最深的柜子旁。 “这可能会有用,是魔界的大姐头上次来的时候给我的。啊,那天真是不错的导游经历。” “大……大姐头?你是说,神绮?”我的脸色变得凝重。那位,魔法界的顶点,魔界的创世神,爱丽丝的”母亲”……会留下什么?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勇仪取出了一枚戒指,向我递来。 我一眼看出是存储戒指,便用魔力向里探去。 “叮。” 我手里的银色指环落在了地上,全身僵硬。勇仪则是眉毛一挑,左手捡起戒指,右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 “怎么?这是什么妖物!”说罢便作势捏去。 “不要!!!” 我用近乎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大声喝住了勇仪,她则是转过头来,一脸疑惑,”这里面是什么?恶魔?还是…… 我用力地摇摇头,全身颤抖着,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说话,嗓子都在发抖: “里面……全是……魔法石!” 我清楚记得魔界的货币就是魔法石,爱丽丝说的……我怎么还有闲心说废话…… 现在勇仪的第二边眉毛也挑了起来,然后显露出的,是发自内心的放声大笑: “哈哈!看来我真是找了个好宝贝啊!” “真的,真的很谢谢你!”我几乎要跳起来了,手上紧紧攥着这重若千斤的戒指。不由自主地,我竟真的像跳舞一般绕起圈来,多日心血总算成真的满足感填满了我的每一个细胞,从脑袋到心灵都奏响了圆舞曲。勇仪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投入了和我一起瞎跳的庆祝会里。在狭窄(?)的过道里,我就这样忘情地沉浸于晕头转向的甜蜜中,连最后撞上如钢铁般坚硬的鬼王身上的记忆也没有,又一次昏了过去。
“我说,就把帕秋莉小姐放在那里真的好吗?” “嘘,别吵醒她了,我在观摩。” 好像有什么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好亮,头好烫,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又因光线而闭上。摸了摸地上,嗯,是石砖,我这是在路上躺着……不对,我在做什么来着……噢对,我在鬼王家里做客,还庆祝……不对,鬼王家没有太阳……我又传送到地上了……等等!传送了! 我像一条垂死的鱼一样弹了起来,揉揉眼睛,待瞳孔再度对上焦,我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庭院之中。唉,又下意识的摸出笔记本了,那这里是…… 我左右环视,只见右侧的石道尽头是高大的部屋,再定睛一瞧,橙红色的人,本居小铃?那旁边那位…… 奋笔疾书的紫发少女抬起头来,我和那双与年龄不符的知性双眼对上了视线。现在我知道了。 我,在昏迷的时候,传送到稗田邸里来了。 “你醒了啊,七曜的魔法使,帕秋莉·诺蕾姬小姐。”紫发少女开口说道。 “……哪怕你叫出正确的名称,我也不会开心就对了,稗田小姐。”我开了口,走向那边的屋舍。 “唉呀呀,真失礼啊。”史官小姐——稗田阿求站起身,礼貌地弯下腰来。 稗田阿求——我对她的感觉十分复杂。身为爱书人士,她的知识量我很欣赏,但她那本杰作……我有点欣赏不来……虽然蕾米很喜欢,但也太人类中心太主观臆断了吧。我如此想着,还是放下这一丝偏见,坐到了茶几的对面。 小铃把茶杯推过来,”好久不见了,帕秋莉。” 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杯子。仰头让茶水流入胃里,我用余光看到了史官小姐那宛如观察动物般的眼神。 小铃还在继续说着:”最近去了哪些地方呢帕秋莉?竹林什么就算了,天界有吗?魔界有吗?是不是有很多书?“ 不好意思,我没怎么去过,在天界也只是躲着而已。这时沉默不语的阿求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想冒昧的问一下,帕秋莉小姐,你在传送来的途中,是晕过去了吗?” 我不自觉地捏起了衣角。这家伙的直觉……不对这不是直觉……不对这句是废话……啊啊啊!不能胡思乱想了,得想个办法。 “你……猜中了。”我最后只憋出了这句话。呼——我果然不擅长与人在谈判桌上交谈……不如说是不擅长跟人斗嘴吧,我还是适合出谋划策。 “传送魔法只是随机传送的问题,没有这种故障吧,晕倒之类的。” “没有。你消息真灵通。“ “小铃和我说的。”阿求放下笔,端起茶杯。”这可是《幻想乡缘起》很重要的情报哦。 “还在写你的书啊。 “修订嘛,再多几次也不奇怪。”“ “我可要以魔法使的身份攻击你了,介绍的内容几乎都是抹黑好吗?能不能改一改。” 阿求的瞳孔瞪一下张大了,但下一刻又挂上了狡黠的笑容:”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半个月前有魔法使在街头卖艺实则诱骗小孩呢?” 现在轮到我瞪大眼睛了,刚来到人间之里的尴尬记忆历历在目。 阿求嘻的一下笑了起来,“不要脸红了,魔法使小姐,而且红魔馆的主人可是很喜欢这种写法哦。” “又是这个理由……”我不是没招了,只是蕾米这个理由足够说服我了。直到现在,我都完全再桌上被稗田家的主人压制了,小姑娘年龄不大嘴倒利索的很。 最后还是小铃慌忙地站起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她看向阿求,后者举起双手做无奈状。又带着苦笑看向了我: “对了,帕秋莉小姐,魔法的解析式算出来了吗?” 我反应回来,接了摇头,“不行,但可以确定的是,明显的规律还是有的。”我拿出笔记本,摊开写满传送次数和地点的页面,“但现在仍不能确定这种规律是不是符合某种函数关系……我停顿了一下,”我倒不希望会演变成这样呢,函数也不知要算多久。” “啊,还是很伤脑筋啊……”小铃张开双臂趴在了桌上,让她这个文学妖怪理解可能还是太超纲了吧。 “……话说回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了。” “欸?”小铃从桌子上看了过来,同时到来的还有阿求的视线。此情此景,现在轮到我笑了。 “因为我可以试错。”我举起了一枚在阳光下发亮的指环——魔界神的指环。 听闻这是放存储戒指的小铃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可出我意料的是,阿求又低下头去,翻阅着我的笔记。 “被我反将一军吧。”我开心地想着,向后仰去。 “没这么麻烦。” 沉浸于书页中的阿求打破了我自豪的气氛,我向她看去,只见她看过来的眼神里燃着的火焰。她这好胜心到底是哪里生发的啊……我只想小小报复一下而己…… 阿求摊开了笔记本,指向上面的文字,我定睛看去,是我记录顺序的一页。 “你看,从人间之里……到魔法森林……迷途竹林……最后是旧地狱。这样的排列出现了几次,是不是类似一个固定的顺序?” “不是,中间有很多缺漏啊,你看这里就没有博丽神社。”小铃也插话进来。 我摇摇头,“我睡觉的时候可没记。顺带一提,睡三小时醒一次太痛苦了,我后来干脆直接一觉睡到天亮,根本不管住在哪。 “解释得通。”阿求抱臂作沉思状,”帕秋莉小姐,你说最开始的时候,你设定了目标库是吧。” “没错。” “那这些都是你写的地点吗?” “都是。你的意思是?” “既然这些都是设定地点,那肯定符合规律,再看,相同的位置重复,出现了3次。”阿求胸有成竹地指向书页,直言到: “所以!如果是函数关系,就不可能是有这样规整的排序,不然发生的概率极小!我认为,就是定排序,传送是伪随机的!” 小铃愣住了,我则是开始思考,记顺序一开始就是为了猜传送顺序,虽然是取巧,但……重复三次,不可能会这么巧。 “怎么说?”阿求带着自信的笑着过来。 我还在与脑内的思想作斗争,小铃便先人一步跳了起来,”好厉害,看起来没有问题呀。” “完全和规律一样吗?一模一样……”我还在想着,不行,脑袋好乱,只靠猜不计算是不行的。 不对。 眼前好像有什么在扭动……好可怕的东西…… 是旧地狱的那个怪梦?暗示我吗?不对,梦是没用的,魔法……不对,魔法……好乱,好乱……外面的事……别人异样的眼光……不对……未知的危险与命悬之处……场景在闪回……不行,快想想,目的是不受规律……不对就麻烦了……对了不就成功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没事吧帕秋莉!”阿求猛地站起身来。啊啊,我在做什么呢? 我扶正摇摇欲坠的身体,又犹豫了一下,才再次开口:“我,没事。“ “你刚才脸色好差,要吃点东西吗?”小铃也开了口 我摇摇头,继续开口,“固定排序,应该是对的。 我想,在这里实践一下。” “你是说?” “想借一下场地,我要把魔法阵画出来试试。” 阿求和小铃对视了一下,然后带着笑意看向我, “乐意效劳。”
事情比想象的更顺利。 如果这次在稗田邸的试验成功了,我就会解除身上3小时传送一次的邪恶诅咒,不对,是魔法的失败品,继续回去在地下图书馆过研究的舒适日子。而这个目标,就在眼前了。 我、阿求和小铃,就在后院的空地上画起魔法阵来。虽然魔法对于人间之里是禁忌,但阿求可是家主,应该是没事的。啊……为什么我会胡思乱想呢?明明马上就成功了。 “帕秋莉!这一段魔法石怎么放?”小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看也不看一眼,回了一句斜45°,便又投入关于解析式的计算中。”解析式才是最费时间的部分,魔法阵……虽然我很相信小铃,但这种复杂的阵法…… 我还是收起了记录本,走向小铃的方向,一起画起阵来。阿求……阿求呢? “找我吗?”紫发的少女出现在视线中,身后跟着拿着饮品的家丁。”我不会魔法,后勤就交给我喽。” 有这么一个家大业大的支持者真是幸运。我想到,一边吃着冰淇淋。好好吃~,外界的东西真不错啊~ 随着小铃把中心的魔法回路闭合,这个新的,完美的魔法,就在眼前了。小铃擦了一下汗,抬起头看向我和阿求,我则是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了。 马上,马上,就能结束这该死的传送生活了…… 我开始吟唱解析式,只要讲出这一段…… 正在注入魔力,如同生命呼吸般明灭不定的法阵现在如破了洞的水盆,上方的紫色魔力快速流逝着。 异变突生,小铃慌张地抬起头,然后便被阿求拍了拍肩,指向某处,脸上充满十足的凝重之色—— 法阵中央,早已没有了魔法使的身影。
要说秋天做什么好,当然是为冬天预热啦! 我,琪露诺,最强的妖精,正在咱的雾之湖进行着制雪的演练。 “琪露诺酱!别再制雪了!要溢出来了!”喊向我的是大酱,大妖精酱,咱最好的朋友。 “琪露诺你个笨蛋!雪全堆在地上了,会塌的!”大妖精焦急地说道,一边摇着咱的脑袋。那咱可不能示弱:”没事,我可是最强的!看我控制它……” 突然天上一道光闪过,然后雪就塌了……真不怪咱…… 等从雪里钻出来,发现雪地外突然出现了——帕……帕什么小姐?”帕琪小姐!帕琪小姐!你还好吗?刚刚那道光是什么?是你又‘随机’了吗?”我好奇地问道。 奇怪,帕琪小姐好像听完我的问题没什么反应,眼睛也暗暗的……对了!我在爱丽丝小姐的房子里见过类似的样子,好像是什么……人偶一样? “琪露诺!帕秋莉小姐,十分抱歉!我们能帮你什么吗?”满头雪的大酱跑到了前面。 有些可怕啊,帕秋莉小姐突然弹起来,摸了摸口袋,又倒回去了!活脱要死的样子!大酱则是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 诡异的沉默。而帕……帕秋莉小姐就像死人一样倒在哪里。咱该做些什么呢?把她打倒然后让她教咱怎么随机…… 还是大酱开口了,”帕秋莉小姐,要不要……我们先送你回红魔馆看看?” 厉害啊大酱!倒在地上的人铅白的脸马上转红了。 “这……这是哪里?”沙哑的不像平时的声音。 “是咱的雾之湖哦!”我抢过话头,双手叉腰站着前来。”要送回红魔馆什么的小菜一碟哦!” 哦哦!动起来了!帕什么小姐站起来了。视野那一头的魔法使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快……不,请带我去!”
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我坐在琪露诺的冰车里这么想到。 本没有计算在稗田邸搭建的时间,结果在试验前就传送了,魔法石还没有带过来,发现的那一刻真的差点想死了。 看着略微偏西的太阳,明明不是什么稀罕事,或许明天夕阳还会在这里出现,可为什么,我会对太阳的隐藏感到遗憾呢?可能我有点喜欢上太阳了吧。不行,这话可不能在红魔馆里说。 琪露诺和大妖精欢天喜地地跳上了车,大妖精开口说到:”帕秋莉小姐,请抓好扶手,我要在雾气里移动到红魔馆了。” “下午可没有雾哦。” “咱用能力把路上的水汽冻成雾了!厉害吗?“轮到琪露诺显摆了。 “组合技吗?” 下一瞬间,阳光伴随着的景观从我眼前闪过——我就这么到达了红魔馆的门口。很快啊,要不是只能在雾中,大妖精算不算会传送呢?研究一下…… “呼,呼!”两只妖精跳车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也跟着爬下了冰车。看着一动一静的两小只,我迟疑地开口。 “呃……感激不尽。” “这么见外干什么?我们是朋友啊!”琪露诺张开了笑脸。 是吗?朋友吗?什么时候我们算得上了……我不明白。但我不愿去细想了,感觉再想,会失去某种东西。 “下次,也要叫我们那个‘随机’哦!”大妖精说着,抱着冰之妖精上车,就这么消失在了骤然生成的冰面上——这两位又滑出去玩了。我看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转身走进了红魔馆。 啊,地下熟悉的霉味,还有熟悉的大家—— 瞬间出现的红茶杯,桌子旁站着的是女仆长咲夜,旁边则是睡眼惺忪的美铃。另一边,今天的芙兰二小姐格外安静,只是冲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喊着什么”帕琪我想你了~”,二小姐越来越乖了,我很欣慰。而在最后面,也是最显眼的中间的,就是红魔馆之主——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我的蕾米。 “你回来了,帕琪。”蕾米脸上带着微笑。 “是……啊。”本该脱口而出的回应突然卡住了。是我,我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不,不如说,是久违吧。 在那风餐露宿了半月,我又一次回到红魔馆时,我再次注意到了—— 大家关爱的眼神。 在路上奔走时的路人,酒店里的常客,神社的参拜者,地底的人或妖,都不是这样的眼神。他们是好奇,还有冷漠,还有……戏谑。 陌生的环境可不合我心意。 只不过……好像又不那么陌生…… 红色、绿色、蓝色、白色的模糊人影闪现着,只有她们的眼睛仍然闪亮——是一样的感觉。是习惯于在地下图书馆长年居住的我,不曾关注过的,那些美好的闪光。 这,是为什么呢?大家,红魔馆的大家,都是这样接纳我的吗? 那,幻想乡的大家…… “帕秋莉大人?” “嗯……” “帕秋莉大人?”咲夜的声音把我从思考中拉回来。只见银发的女仆长饱含热泪: “对不起帕秋莉大人!我没能在您因故外出时找到并照顾您!好像您都憔悴了不少……“还得是美玲把险些滑跪的咲夜架了起来。 我的脸色很差吗?我怎么记得我一直在蹭吃蹭喝啊。 又是”砰”的一声,急忙推开门赶来的是小恶魔,满脸流着汗。 “对……对不起!帕秋莉大人!我来晚了……” 怎么大家一上来都在道歉啊。我暗自想到,然后开口:”不说这个,小恶魔,图书馆的东西都有保管好吗?” “当然有!您看的书在第几页都记好了。” 那就好。我笑起来,转身面向馆里的大家。 “各位,我应该,找到解决传送的方法了。” 听着我的讲述,各位都若有所思。我则趁热打铁:”所以,我现在就去地下画阵。” “好的,祝您顺利。”咲夜鞠了一躬,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估计先行前往图书馆了。美玲则是和芙兰小姐一起跟了上来,手上拿的是……火腿吗?那这礼物很有特色了。 此时,粉红色的帽子来到了我视线的下方。我向下望去。 “蕾米?” “帕琪,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溜出去了很久哦。” “才半月,一眨眼就过了。谁让我是吸血鬼嘛。” “……” “欸,帕琪。” “嗯?” “放手去做吧。” “这是……” “虽然你可能很抗拒离开红魔馆,但我一直是支持你继续开发传送魔法的哦。” 坏了,在外面反而吐槽红魔馆会多一点。但我还是接了话。 “呃……感谢理解。” 蕾米菀尔一笑,转身向门外走去,背后的翅膀一扇一扇,我则是看着她的背影逐渐变小,在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转过上半身来: “对了!帕琪,在外面记得多依靠朋友哦。” 朋友……吗? 我咀嚼着这话中深层的含义,而蕾米在下一刻离开了我的视线,我沉思了片刻,最后捏紧了拳头,也转身向反方向——图书馆走去。 由于已经做过一次绘制,再加上红魔馆里充足的材料,我以比想象中更快的速度完成了法阵。现在我站在中央,四周是美铃、咲夜、小恶魔、芙兰和……蕾米——我还以为她走了。 现在我要做的,便是将解析术法灌注进传送法阵中。 如果正确,那这困扰我十五天的随机传送就会消失,我也将留在原地,继续我的地下生活。 我鼓起决心地写下了解析式,是固定的顺序。 魔法阵发出璀璨的光芒,我站在光芒的海洋中,环视四周—— “再见了,大家,如果成功,我还会留在这里。如果失败……不,我很快就会回来。“ 看着大家的笑脸,我的眼睛再一次被白光笼罩……
熟悉的飘浮感,伴随着落地的触感涌上来的,是浓浓的倦意。 换作是以前的我的话,应该会紧张得不敢睁开眼吧,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但我已经习惯了。 退一万步讲,失败了,我还有机会回雾之湖,再去红魔馆,不是吗?所以我睁开了双眼。 奇怪,我应该没有这么高吧。 我向四处环视,太阳已经完全的没入地平线下,被地旧书店的前厅里摆着熟悉的家具,就是……脚下不太稳? 我低下头来,看见本居小铃和稗田阿求的两颗头。 “哇啊!” 我飞也似的跳下堆着的地方,摔落在地上打了个滚,扶正帽子重新看去,只见得两人坐在桌子旁,一脸无语地看着我。 原来如此,我在桌子上是吧……这种废话似乎不用说。
“所以,固定顺序的试验,失败了?”听完我讲完前因后果,阿求迟疑地说着,我则回以点头。 接下来阿求的表现吓了我一跳。紫发的少女双手抓紧了衣角,全身一颤一颤的。“对……对不起……”阿求低下头去,一脸要哭的样子,”我想争一口气……结果却害了你……” “没有关系的。” 我自己都为刚冒出的这句话吃惊,小铃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没错,换成之前的我,可能就会崩溃吧。要在陌生的环境中漫无目的地捱过,永远都是未知,我绝对承受不住。 可是现在……灵梦也好,文文也好,还有勇仪、小铃,我,真的被很多人关心着呢。无论到哪里,我都会感到心安。 蕾米的身影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帕琪,在外面记得多依靠朋友哦。” 停止哭泣的阿求和小铃,也与她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啊,我知道了。蕾米,你眼中的命运是这样的吗。 我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起码排除了错误选项,又走了一步,还挺值得庆祝啊。再不说数天算不上了,我们可是……” “朋友啊!阿求,我们可是朋友啊!”小铃抱着阿求说到。”谢谢小铃,终于说出了我说出的话。” “我,也能算,朋友吗?“阿求迟疑地看着我们。 “算。“阿求现在看我的样子,就像我看某个笨蛋一样吧。 看着认识没多久的阿求终于显露出了平日里的表情,我感觉,琪露诺也是这么想的吧。余光看见魔法石在里面的戒指躺在桌上,我一把抓起,然后用坏坏的语调说: “呐,我说,今晚让我住一会儿吧,虽然我3小时后就会飞走了。” 阿求瞪大了眼睛,然后也释然一笑。 “行啊行啊,学会蹭地方住了。不过你可找对人喽,在人间之里就数我家有这么多客房,来,你选一间……” 今晚会是不眠之夜吗?今晚会是恐怖的集合吗?我不知道。 至少,我可以和,外面的朋友,好好地玩一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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