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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一般路过魔法使 于 2026-1-22 09:44 编辑
正文之前的碎碎念:
作为新人(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在这里发文,怎么说呢……有些紧张(雾)
在这篇小说之前有过很多次想把写下的小说发到这里,但都因为文笔和剧情过于乐色而不了了之。
本篇是目前唯一一篇写完后将近一周还有底气发出来的小说。
希望你们会喜欢(〃'▽'〃)
冥府之樱 刀光闪过,随即是什么东西被斩断的声音,红色的液体飞溅。
魂魄妖梦缓缓收刀,长出一口气。
“妖梦的剑术越来越棒了呐。”西行寺幽幽子在一旁鼓掌,伸手拿了一块妖梦刚切开的西瓜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果然,夏天要配上冰镇西瓜才是完美的啊”
“幽幽子大人,冥界这地方明明四季都是一样的风景——唔!”妖梦刚吐槽到一半就被一块西瓜塞住了嘴,只得静下来专心享受着西瓜的清甜。
她知道幽幽子说的什么“夏天”不过就是馋西瓜了,冥界一年到头也就外面那棵樱树能在春天的时候开上几朵花。不过作为从者,他又不能违抗幽幽子的命令,想到这她不禁愁容满面——幽幽子只管想吃什么吩咐妖梦,但白玉楼的财政之类的各项杂务都得自己这个庭师来担心。“这从者可真不好当啊……”妖梦哭丧着脸。
空中拉开一道隙问,“紫!”幽幽子兴奋地喊起来,没等紫出来就一头钻进隙问把笑的一脸无奈的紫拉了出来,还不忘吩咐妖梦去拿两瓶清酒。
“蛮热情的嘛,”紫笑盈盆地拣了一块西瓜“比那个忘本的巫女好了不知多少。”
“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是那个红白能比得上的?”幽幽子嗔怪了句,也憋不住笑了。
妖梦看着打情骂俏的活了一千多年的少女与死了一千多年的幽灵,长叹一声退下了。她知道,前些时候自家主人发动的异变把幻想乡搞得天翻地覆,这次紫来这里肯定不只是单纯的来看望幽幽子。
“现在在冥界也可以赏樱了呢。”紧像是不经意问提起。
“那场异变,可不是我为了看风景才发动的呐。
“欸?”
“我从一本古籍上看到了”幽幽子继续说了下去:“如果西行妖满开的话,会有什么人在树下复活。”
“复活……吗?”
“你认识那个人?”
“不知道哦”
“哼哼,一般紫这个反应就是在说谎哦~”
“被你看穿啦”紫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眼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悲伤。
“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吧。”幽幽子看出了紫的不对劲,安慰道:“反正那个人跟我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紫脸上仍带着笑意,眼底的悲伤却更深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啊……
那个人……就是你自己啊……西行寺由由子……
“那棵樱树是……?”紫指着面前的樱树问,她有些不解,为什么由由子每天都要跑上几里地来看它。
“它叫西行樱,是我父亲留下来的。”由由子答道:“它经有灵性了,因为救过一次我父亲的命,于是父亲病逝前让我好好守护它,即使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紫上前去细细打量了一番:“它身上,有很重的死亡气息。”
“是的,如果它满开的话,就会直接致人死亡。”
“那么危险你还……”
“我说过它有灵性了嘛。”由由子笑着说“我生下来十七年来,就没有看到过它的花开过五分。”她上前抚摩树身:“它也明白呢,夺人性命这种事,是多大的罪过。”
似乎是回应由由子一样,一片樱花飘离枝头,落在由由子的手掌上。同为妖怪,紫探查出了西行樱向外传递的喜悦。看着由由子的笑靥,紫不由得浮想联翩。
若是这种美好,能一直持续下去……
凌晨,两个劫匪正清点着钱财。
“切,怎么就这几个钱?这人真够穷酸的。”
“大哥,这死人怎么办?如果被发现的话就完了。”
“就地埋了吧。”
“不行啊,天快亮了,没时间埋了。”
“啧,真麻烦,也不好藏起来……有了!八郎你去把死人拖那棵樱花树下面,我清理血迹,”
“为什么啊大哥?”被称作“八郎”的劫匪有些不解
“笨呐你?那棵不是西行寺家的妖樱吗?”
“哦!还是大哥聪明啊!这下人就不是我们杀的了!”
“行了少啰嗦,干完活赶紧离开这里,要是叫人看到咱俩都得完蛋。”
由由子和紫是被门口的嘈杂声吵醒的。二人来到树下,由由子惊呼一声,紫也睁大了双眼——一具男尸仰面倒在树下,喉咙被割开,血浸透了周围的地面。
她们身后的乡民们,已经有人喊出了“妖樱害人”。
紫心神一动,西行樱正向外传达着委屈,不安和疑惧。从西行樱那里,紫得知了昨夜的事。
“西行樱的妖术致人死亡不会留下外伤。”由由子脸色发白却声音坚定。
“说得倒轻巧,妖樱如何害人我们又怎么知道?”
“那人又何苦到这里来寻死?”
“若非妖樱所为,那他以命诬陷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你们西行寺家还真是代代出奇才,这下还有人和妖怪勾结”
面对乡民们“人妖勾结”的指控,由由子不由得气血上涌,一阵咳嗽,眼前一黑,竟颓然倒了下去……
井上弦三郎有些兴奋,他刚刚从藤原大人那里接了一个大案子,这要是好好表现的活,一定会在藤原那里留下一个好印象,到时候什么升官发财就都是掌中之物了。
他兴奋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这次案件的主角-西行寺家西行寺前任家主,就是现任家主的父亲,曾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批得无地自容,这次正是一个复仇的好机会。再说现任家主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如今更是惹得全乡人都来告她人妖勾结。话说那家主也真是顽国,砍个树而已至于这样吗...?这样想着想着,他先来到了那棵树下。
十几个人围着那棵樱树,但没人敢上前,甚至没人敢说话,井上拨开人群,立刻使明白了原因-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跪坐在树下,面前一张方桌上摆着茶壶与茶杯。老者专注于喝茶,甚至没有看那人群一眼,但一股无形的气场早已隔开他和人群。井上认识那位老者,他是西行寺家家主的护卫,也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剑道高手-魂魄妖忌。
井上上前,坐在方桌的另一侧:“魂魄前辈。”
“哦是井上啊,几年不见,您过的可好?”妖忌抬眼,微笑着寒暄,说是如此,井上却没在妖忌的眼中看到哪怕一丝笑意。
“托您的福过得不错,不过小人此次前来是”
“是为了西行樱吧?”
“正是如此。”
“那请回吧。”
“为什么?”
“西行寺家对此事的态度想必井上君也了解”
“前辈又是何苦守在这里?”
“只是奉家主之命罢了。”
“就不能谈谈吗?”
“关于此事并无转圜的余地,如果井上君执意的话——”一阵寒芒闪过,井上惊叫一声,几乎要瘫在地上,一绺碎发落在方桌上。而妖忌仍然坐在原地,托着茶杯,好像刚才动手的并不是他一样:“井上君,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请回吧。”
开始就碰了个硬钉子,但井上并不恼,他整理一下衣襟,起身向妖忌鞠了一躬:“改日再携礼看望您老。”便拨开人群,乘上轿子离开了。徒留下那十几个人和妖忌对峙着。
白玉楼
由由子服下一剂汤药,随即又是一阵咳嗽。紫忙扶她躺下。
“家主本身体就弱,再加上此事,急火攻心,只怕是……”旁边的医生压低声音对紫说着,他咽下了后半句话,其意思已不言而喻,
“西行樱呢?”由由子问。
“有妖忌前辈在看看,不会有事的。”紫安慰她。
一个仆人上前:“小姐,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负责西行樱一事的官员。”
“由由子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紫说到一半却被由由子打断“扶我起来吧。”
“可是你的病——”
“没什么事,不用担心我。”紫长叹一声,将由由子扶起来。
井上的坐姿颇有些随意,给人的感觉不是他去贸然拜访,倒像是别人来拜访他了,紫和由由子有点不快,却也只好将其压在心里。
“看阁下如此,怕不是真心来与我西行寺家商讨西行樱一事的?”
“我本次前来只为两件事。”
“请讲。”
“第一,要传达一点消息——乡民们的目的已经转为让你封印西行妖的妖力,理由是怕它借其他樱树之身还魂。”
“西行妖?”
井上哂笑两声:”西行寺小姐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您二位不知外界早已因樱树使妖术害人而称其为西行妖了?”
“我再重申一次西行寺家的态度:此人并非西行樱所害。”紫冷冷地说。
“证据呢?”
“那你们又有何让握去说西行樱害人?”
“人死在树下,而西行妖又正好能够夺人性命,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难道您二位还要拿之前的山匪害人这一托词来搪塞我?八云小姐,您的故事编得不错,但如今全国每日有那么多盗贼落网,哪能一个个去查他们杀没杀人?”
“你!”紫猛地一拍桌子,却被由由子按住手,由由子转头对井上说:“说你的第二件事。”
“我想请问西行寺家,你们为何如此固执?一棵树而已。”
“‘一棵树而已’?”由由子反问,“若是我西行寺家应此要求,便是承认其确认杀了人,我们守护的不止是一棵樱树,还是已故之人的遗愿,更是我们西行寺家的名声!”
“西行寺家的名声?”井上像是听见了什么笑活一样哈哈大笑。”西行寺家如今哪还有什么好名声,自从您这个家主和同性.....”他打住了活头,因为他看到由由子脸上已经有了愠色。“就说到这,在下告辞。”他走出西行寺家家门的时候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不管忘么说,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给西行寺家一个下马威,此后的过程一定会顺利许多。
“那个井上弦三郎真是……!”紫怒道。
“如今杀了他也于事无补,只会落实我们人妖勾结的罪名。”由由子叹了口气。“至少现在西行樱不会有被砍伐的风险了,先让妖忌前辈回来吧。”
“因为那个‘封印’?”
“对,”由由子悲戚地笑了一声:“他们想让我死。”
“什么?”
“封印,是以我的肉体为楔,封住西行樱的妖力,凭它自己无法强行冲破这层封印,除非有人帮助它。”
“如果被冲破了呢?”
“那么……我的肉体会在树下复生,然后瞬问死去。”
紫无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事啦,我是不会接受他们的条件的。”由由子似是看出了什么,笑着安慰紫。
“嗯,只要时间够长,就一定会真相大白的。”紫虽这么说着,心里却也不能保证会不会真是这样。
树下对峙的人群消失了,但对峙的场景只是换成了白玉楼门口而已,妖忌依旧坐在众人面前,用自己将白玉楼和外面的人群隔开,其间井上弦三郎也来过几次,但要么被妖忌逼退,要么被拒之门外。这样下去可不行,井上知道自己等不起,本来他认为自己那番话多少能逼西行寺家屈服,哪怕公开道个歉也行,但那个家主和看门的老东西就像茅坑里腌了几十年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眼见一个月都快过去了,还是连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还不算,但他听见了乡民们的议论,知道了如今乡民们也有些动摇了。
“再怎么说,那个死人就一点错都没有吗?明知是妖樱却还要离那么近……”
“对啊对啊,是不是因为他离西行妖太近了才会死”
“说到底都是那个人自作自受吧,离樱树那么近亵渎了樱树才会被杀。”
“反正又不是咱们邻居街坊的,一个过路人而已,咱们这样在这定居的人西行妖是不会动的吧。不如把状子撤了咱回去吧。”
这样不行,井上和道逼由由子屈服的关键就是众人的压力,没有乡民的支持,他什么都办不成。该怎么办呢……一个毒计在井上心中渐渐成型。
夜晚,樱花林中。
“井上大人也真是的,非得摘那么多樱花瓣做什么?就算是想吃樱饼也……”
“这些樱花瓣做成樱饼已经够一个人吃几天了吧……难不成大家都有份?”
“那快搞快摘,已经一年设吃上这东西啦!”
“我说你们两个也太饭桶了吧?井上大人也没说樱饼的事吧,早点摘完回去还有任务领呢。”
凌晨
“我的孩子啊啊啊啊啊——”
妇人的哭喊声惊醒了全乡人,是牵头组织状告应西行寺家的代表那一家,这家的独子不知何时已躺在地上死了,身上总共被砍了十几刀,更加离奇到令人无法忽略的是,尸体上覆盖着一大堆樱花花瓣。”
“这孩子才五岁啊!这也太残忍了!”
“一定是那妖樱!走!去找西行寺家讨个说法!”
“让家主给孩子偿命!”
“让家主给孩子偿命!”
“让家主给孩子偿命!”
愤怒如同燎原的火焰,一旦燃起,便唯有死亡可以制止。
“这……这到底是……”紫倒吸了一口凉气。
井上弦三郎坐在她的身后,极力装出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他的身后是一群愤怒的乡民。紫转头怒视着他,指着那个孩子:“这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这不是西行妖干的吗?”井上背对着众人,向紫露出奸计得逞的笑。
“你!”紫紧握双拳,眼底的怒火喷薄而出。
“我什么我?这不正是西行妖杀人的证据?作案动机、作案手法都明确了,凶手甚至留下了身份证明,难道你们还要为西行妖辩护?
这句话又点燃了乡民们的感火,愤怒的人群如潮水般向她扑来,井上眼神示意卫兵,卫兵立刻挡住了人群。井上奸笑着,高傲地看向紫。
“请回吧,八云小姐,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了。”
由由子听闻这些消息后,惨然笑了很久。
“按他说的做吧。”
“由由子,你——”
“我已经时日无多了,再怎么撑下去,也只有月余时间“由由子咳嗽了一阵,手帕上一抹血渍,红得触目惊心。”既然他们让我死,那我就死吧,也算是保护好了西行樱,九泉之下也有脸去见父亲了。”
“那……”紫还想再说什么。
“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由由子挥手打断她“和你在一起的这一段日子,很快乐呢,谢谢你,紫。”
封印的仪式要开始了。
西行樱下早已画好了法阵,金体乡民都围在周边,儿十双喷火的眼睛怒视着由由子。由由子一袭白衣,在微风的吹拂中就像是几根旗杆挂着白旗。她向前几步,注视着西行樱,樱树摇摆着,似是为它的主人哀悼。由由子低吟唱着咒文,随后用长剑划开了手腕。
鲜血喷溅而出,在空中竟化为了殷红的蝴蝶,翻飞在樱树的枝杈中。而在这殷红与淡粉的海洋中,由由子的身体逐渐化为光点,消散在风中。
几日后,不知为何,白玉楼和远处的西行樱消失了,魂魄妖忌也如同人问蒸发一般不知去向。
几年后当再有人提起西行寺家后,那些上年纪的人们都会摇头慨叹:“那最后一代家主这是个好人呐,可惜,可惜……”
当井上的轿子回到京城后,卫兵们只在里面找到了一具头与四肢都被扯下的尸体,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死前经历了多大的痛苦、恐惧与绝望,没人知道轿子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冥界,白玉楼
西行寺由由子在床悠悠转醒,却发现面前多了个金发女子,她努力地搜寻记忆,想要记起面前的人是谁,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她向对面的人询问。
“さいぎょうじ ゆゆこ”对面的人回答。
“ゆ?是‘幽灵’的‘幽’还是‘自由’的‘由’?”
“都可以哦。”
“那就‘幽灵’的‘幽’吧。”幽幽子笑了。
金发女子也笑了:“好。”
“那,你呢?”
“やくも ゆかり”金发女子回答,并在幽幽子手心里写下“八云 紫”
“紫”幽幽子笑着唤了她一声。
紫也笑了。
“八云小姐,”妖忌看到紫出来后上前“小姐怎么样了?”
“灵体的状态还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
“她,失忆了。”紫没说更多,强行拉回幽幽子的灵魂时的消耗实在不小。
“失忆了吗……”妖忌沉吟“失忆了也好,那些事情……还是不要想起来的吧。”
“啊啊……是啊……”
“这里……是何处的冥界呢?”
“幻想乡,一个我创造的,与外界隔绝之地。”
“这样啊....”
“你呢,真的要在这里待着吗?”
“是啊,安静地做一个庭师其实比什么剑圣好多了。”妖忌笑着“我打算就此了却残生。八云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此刻真的十分高兴,真的。”
“我吃我吃我吃……怎么了?”专注于吃西瓜的幽幽子发现紫正盯着自己,歪头问道。
“没什么,”紫移开视线“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而已。”
远处,西行妖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等待着下一次的绽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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