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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永远的不死姬 于 2026-3-30 23:48 编辑
门虚掩着。黑键以指节规律性叩了三下,没有回应。正在他从再敲是否礼貌,联想到没回应如何尴尬,再犹豫着退缩时,门后终于传来声音。
“直接推门就好,请进,”薇薇安娜悠哉地趴在沙发上,手心摊着一本精装书,见有客到访轻轻翻身站起,“看入迷了没注意到你来啦,真不好意思。随意一些也没问题的。”二人几近平齐的身高,无形给黑键带来了压力。于是他不自觉把视线上移到对方那对硕大又曲线分明的角:顶上一边搭着一个的毛球睡帽,还没来得及取下,看起来很舒适。
经常担当话题终结者的弗朗茨,今天收获了意外效果:不知从何入手缓解尴尬的他,第一反应是问起薇薇安娜正读着的书。一说起这个,诗人小鹿,诗意的小鹿,不会停下来了,效果拔群。从小说里雪夜合着烛光的钢琴*,到近期重回奥尔尼斯科那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黑羊饱受感染,不禁投来赞许的目光。
“像她这样,很快乐。”黑键不得不承认。生活喜乐亦或跌宕,总能发现细小的闪光点并悉数珍藏,不只是“写诗的人”,她自身就是一首诗歌。
茶几上除了一盆小小的金桔树,几个浅棕色的编织篮同样醒目。垫着浅蓝波点布片的篮,里边的毛团色泽各异、形态也各异,显然不只是驮兽的。薇薇安娜注意到黑键视线的转移,微垂的浅蓝紫色眼睛也投过来:“做毛毡工艺品是临时聊到的点子,舰上的大家很热心地提供了手头的材料,比较杂。没想到一天能收集这么多……非常感谢他们。”
二人提着工具材料到活动室时,里边已经很热闹了,不乏一些难得一见的惊喜人物。“粗针打型,细针精加工……就像这样。嗯,我认为不算太难,最重要的是耐心,还有别忘了,小心手噢。”随着薇薇安娜纤长手指的穿梭,一个圆润苹果出现了,足够可爱。示范结束,黑键托腮的间隔,则盯上了睡得香甜的米诺斯祭司头上的小红花。一想象到应用场景——不用问,可以猜测到是很好笑的用途——他不得不以手覆面堵住夸张的笑,艰难维护了风度,身子却还在诚实地微颤。
“黑键干员,你没事吧?”“我没事吧……噗嗤……”面对一旁澄闪关切的目光,黑键复读老习惯犯了,只勉强抽出一只空闲的手摆手示意。
“疯子。”颅内“合时宜”“好心”地来了一句。无暇再注意苏茜的表情是否奇怪,短短两个字,足以让他如坠冰窟。或许是见到这对旋角疑似鄙夷的目光,或许是幼时乐理老师盛赞下冷漠的眼神,或许是以为要被荒诞命运吞没却毫无波澜的结果……舞台下的观众从未停止注视。一个细小的差错,会让来之不易的友好环境生出不祥的萌蘖吗?
他在害怕,即使这害怕细小、毫无根据。
*注:这个意象,是康斯坦丁·帕乌斯托夫斯基的《雪》,给我印象很深。感兴趣可以去看看。(虽然再读和我记忆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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