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玉汉化】东方香霖堂（外来韦编）第十一话 锦上的审美

喵玉

翻译：京都人形
校对润色：星期六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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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玉

ZUN亲自执笔的幻想小说最新话，
是「锦上京」结局之后的故事。
说到阴谋论，不就是在本作中经常登场的
那位角色的拿手领域？

（第十一话）锦上的审美

　「……因此那些人觉得，这个东西不仅不会像想象中那样赚钱反而还会成为一项威胁，所以他们正在考虑去排除这个东西」
　「嗯？也就是说？」
　「也就是它使得文明发生了僵化并且开始走向衰退了。因为信息失去了变化而逐渐开始老化。真是悲惨啊」
　　博丽灵梦大概一点也没懂。只有杯中的茶减少的速度在不断加快。宇佐见堇子不顾对方有没有理解而是继续滔滔不绝地谈论。
　「霖之助先生，再来杯茶」
　「好好。你听懂你想了解的事情了吗？」
　「模模糊糊。不过，我大概明白，月之都在害怕什么了……」
　　灵梦似乎正在调查最近发生的异变。这个异变的起因，是月之都畏惧外面世界的某种事物，从而尝试把幻想乡当成防波堤与之隔绝开来。
　　当我听说外面世界的那个事物是AI之后，我突然想了起来。说起来前段时间，堇子曾经热情地讨论过AI。因此，我姑且准备了这个场合，能让灵梦从堇子那里了解情况……。

　「AI不是人类所创造出的智能吗？为什么说，它反而会对人类构成威胁？」
　「所以说，其实构不成什么威胁。说会构成威胁的，都是那些既得利益拥有者，还有那些每天只接触令人不安的信息的人。对于我们庶民来说这东西可以让生活变得更轻松更丰富」
　「既……什么拥有者？」
　「既得利益，也就是说不论是在政治领域也好经济领域也好学术领域也好艺术领域也好，那些手执强权自以为是的人。他们的权力可能会被那些掌控着AI的企业夺走。呵呵，单纯就是那些利欲熏心的人之间的战争。但从旁观者的角度上来看……」
　「就是这个！」
　「啊？」
　「月之都害怕的就是这个。威胁到既得利益云云。月之民统治地面已经是遥远过去的事了，那地方当今只剩下往日的权力和虚荣心。也就是说，他们的权力可能会被AI抢走所以才引发了此次异变」
　「你说的此次异变，是指幻想乡被月之都毁灭了之类的那个？但是AI和幻想乡不是没关系吗」
　「他们似乎把幻想乡当作了防波堤，来把他们和外面世界的AI隔绝了起来」
　「你说防波堤，但是AI并不是物理上存在的东西而是单纯由信息组成的，是虚拟的。如果想隔绝就只需要个防火墙，或者单纯把电源掐断就好了。用物理上的防波堤隔绝有什么用……」
　「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但他们说是想用某种神秘的方法令幻想乡的变化停滞，把过剩的信息封在了时空当中」
　「把信息封在时空当中……。嚯，月之都的技术原来这么先进啊。这么一来人类可能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啊」

　　两人的解释，似乎都超越了各自所能理解的范畴，因此在我眼中她们看起来只是在随便地应和。但是仅凭我自己的调查我就能感受到，此前的异变可以说是异变中的异变，极为奇妙。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明明异变严重到令整个幻想乡停摆，但除了像灵梦和魔理沙这样的一部分人类之外的绝大多数人类都没有察觉此事。
　　至于我，其实察觉到了异变。我的店香霖堂，是销售从外面世界流入的物品的旧货店。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漂流过来的物品突然中断了。那个时间点和灵梦口中的异变开始的时间一致。这意味着什么，大概只有两种可能。也就是，要么是外面世界的文明灭亡了，要么就是幻想乡承接被遗忘的事物的功能停摆了。幸运的是，实际上是后者。这个异变的真相，灵梦真的能揭得开吗。

　　——在清新的空气中，妖怪之山遥遥在望。这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枯草也很少作响。
　「快看。天上有长长的云朵！是飞机云」
　「飞机云？我可没见过幻想乡上空有飞机。不过，确实是很漂亮的云朵」
　　即便如此，雾雨魔理沙也无法很好地说明细长的云朵的形成原理。
　「哎呀，那明显是化学尾迹」
　　渡里贝子如此断言。她是一位贝类妖怪，因化石吸收了信息而诞生的。她自从月之民发动异变之前就已经在吸收信息，但受到异变和AI的影响而拥有了自我意识，某种意义上是一名身为被害者的妖怪。
　「化学尾迹？那是什么」
　「就是为了控制生物而撒的药」
　「有谁会为啥而做这种事啊」
　　令人遗憾的是她总是在以错误的观点解读这个世界，因此她也受到了幻想乡居民的厌倦。即便如此，如果把她关在她原本所在的地方那么她的状况搞不好就会进一步恶化，成为世界的威胁。魔理沙为了能让她这种刚出生不久的妖怪积累生活经验，带她前往各种地方，接触真实的世界，只不过……。
　「……是谁，你不知道吗？」
　「这要怎么知道」
　「因为你只看表面世界才会不知道的。我们所在的世界的未来，都是在暗地里被一小部分人决定的。那些旧媒体在他们掌控之下通篇都是谎言」
　「像你这么思考……，生活起来一定很愉快吧」
　「为什么？明明大家都被一小部分人的权力支配？」
　「因为，反正世界不受自己管辖，不管世界发生什么自己都不用承担责任吧」
　　魔理沙如此讽刺道，但贝子看起来无动于衷。

　　——树木在风中摇曳。逃过光合作用的光子从叶子上反射，在地面上映出一道银河。这是一片美丽到有些不真实的森林。这片森林被称为圣域。
　　为了尊重这片森林所具有的神圣特质，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怪一直以来都不会轻易靠近这里。然而在此前的异变过后，这种情况似乎发生了变化。这是因为，人们发现在圣域中有着月之民的设施『浅间净秽山』，能够轻松地让幻想乡陷入危机。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最近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在频繁地调查这个区域。
　　然而，也有一些妖怪无法容忍这样的趋势。特别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山姥们。山姥是一种不进行社会交往的妖怪。她们认为只要身处圣域就无需和任何人产生联系，因此选择栖身于此。

　「我还以为是谁，结果又是博丽神社的巫女啊。也就是你要不然我早把你打下来了」
　　山姥之王尘塚姥芽，拦下了尝试若无其事通过此处的灵梦。
　「抱歉啊。最近需要调查的事情有点多」
　「那个金字塔吗。唉，虽然我不在意，但我的同伴里有在意的。在那之后我们也亲自去调查了」
　　灵梦停下了赶路的脚步，开始倾听她说的话。
　「你不是说那个金字塔是月之民的设施吗？但是啊，那个金字塔好像更久之前就在那里了」
　「啊？」
　「这个圣域里有一些非常古老的妖怪。据他们所说，在金字塔所在的位置，早在现在这种人工的山丘之前就有着自然形成的山丘……」
　「这事，你仔细说说」

　「……也就是说，月之民建了那个金字塔其实是假的，他们只是夺取了原本就有的山？」
　「只是有这种可能」
　　灵梦绞尽脑汁思考着。
　「我想确认的事情，是从堇子……不是，是从一个外来人那里听来的，据她所说，在圣域里的金字塔，十有八九不是『浅间山』而是『皆神山』」
　「皆神山？」
　「我并不是非常了解，但好像是在外面世界的长野县的一座山。我想去寻找关于这方面的证据来着」
　「为什么一个外来人，会知道这种事？」
　「那家伙非常了解灵异题材、都市传说和阴谋论。外面世界曾经有过皆神山是人造金字塔的传说，但好像是个被遗忘了的很古老的都市传说。所以出现在幻想乡里的金字塔，搞不好是进入幻想的皆神山」
　　灵梦不知不觉间也热烈地讲解了起来。看来，神秘性的话题有着能让说话的人亢奋的魔力。
　「不过要是原本就有天然形成的山，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原来如此」
　　对于山的名字到底是哪个，姥芽并不感兴趣。不过作为人生的长者，她深知面向年轻人提供建议的快感。
　「综合起来，是不是这样子。原本那里有着一座古老的山，上面有间神社。随后月之民在那上面又盖了一座山」
　「为了什么？」
　「那应该，是为了把神社里的神明关起来，这样吧？那个神明和神社或许就是月之民不愿触及的过去」
　「啊，我一直以为月之民和那个神明是一伙的……但你说的确实」
　「那个设施的地下不是有化石森林和神社吗？也就是设施本身是为了把整个山埋在地底而建造的盖子。盖在上面的金字塔，则是因为受到了皆神山传说的影响而变成了现在这个形状。这个推测，你觉得怎么样」
　　灵梦不禁感叹这个推测可谓出乎意料的犀利。她不由得想到，这或许是习惯被人排斥的山姥特有的可悲的敏锐嗅觉。

　　——贝子与魔理沙走在田间小道上。
　「……地藏像里面全都安着监控摄像头。他们在监视着庶民。你一定要小心」
　「就算不安那种东西，地藏（那帮家伙）也是会看着我们的。他们一直都在看着」
　　听多了贝子毫无根据的被害妄想，魔理沙已经多多少少有些疲惫了。
　「不过，真实的天空的颜色比我在信息里面接触到的要平淡多了。森林的颜色也更加阴暗，花朵的颜色平平无奇。既没有出乎意料的相遇也没有什么正在进行的故事」
　「你学到了没有？这个世界就是比起知识里描绘的那样要更加平淡而普通。既没有激动人心的事件，也没有暗中席卷的阴谋。你可不能被话语和影像骗了」
　「不过，只有月亮和太阳比我想象中要明亮许多倍。我内心深处还是非常感动的」
　「那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
　「嗯，我刚才带你去的地方全都是大自然，也该换换口味了」
　　在两人面前，是一片堆满了杂物的宛如废品回收站一样的地方。而在其中有着一幢和周围的杂乱完全不搭调的东西样式结合的建筑。这就是，擅长处置器具的人妖森近霖之助经营旧货店，香霖堂。

　　——叮铃叮铃。
　　店内有些昏暗。然而贝子看起来对昏暗的地方习以为常，对此毫不在意。非但如此，她的眼神在各种首次见到的物品面前熠熠发光，仿佛能够照亮整个店铺。
　「……咦，这不是我听说过的那个东西吗」
　　她将商品一个一个地拿在手上，试图讲解自己在脑海中积累的种种知识。
　「魔理沙，能不能向我介绍一下她？」
　「这个家伙，叫渡里贝子，是贝类妖怪。呃怎么说呢，她之前一直都躲在壳里，我们把她的壳掰开把她拽了出来」
　「贝类妖怪……。我是店主森近霖之助。还请尽情观赏」
　　贝子无比兴奋地拿起一台翻盖式的手机。
　「这个东西，我听说过。这个是不是那个会发出很强的电磁波让人体变成磁石的东西？我们是不是该把铝箔纸卷在身上？」

　　听到这番话后有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为了应对电磁波卷铝箔纸？呵呵，那已经是荒废的灵异说法了。如今手机已经成为了人们的生活必需品，拒绝电磁波会对生活带来诸多不便，所以已经没有人相信这种灵异了」
　　魔理沙说「原来，堇子（你）在啊」。
　「灵异？」贝子问道。
　「初次见面，贝子小姐。我是灵异研究家宇佐见堇子」
　「呃，我是渡里贝子」
　　魔理沙将堇子拉到身边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一瞬间，堇子的眼睛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原来如此，你是了解了这个世界被隐瞒的真相的，觉醒者啊」
　「咦？原来你也是我这边的人吗？」
　「嗯，算是吧。我已经习惯与拥有你这种眼神的人相处了。我看你是一位不向媒体传达的信息屈服，每天都在自我钻研探求正确信息的人士」
　「喂，喂」，魔理沙试图制止意图不明的堇子，但堇子只是用眼神告诉「包在我身上」。

　　——随后二人相谈甚欢。魔理沙与我完全被晾在一旁。
　「你说她是贝类妖怪，她到底是什么？」
　　我向魔理沙问道。
　「她是在这次异变中诞生的新的妖怪。但正如你所见她作为妖怪的性质非常扭曲，放着不管可能会对所有人构成威胁所以我们正在教育她。只是没想到她会和堇子合得来……但是，这真的没问题吗」
　　贝子与堇子大笑着。
　「真的吗？但是，我听说接受现代医学治疗的人类有一半都被操纵了基因，或是植入了芯片……」
　「贝子小姐。你所说的是危险的灵异传言」
　「所以说，我所说的是被媒体隐瞒的真相，而不是你所说的灵异——」
　　堇子摇了摇手指打断了贝子的话。
　「灵异分为两种，有阴谋论的灵异也有神秘学的灵异」
　「那到底，什么是灵异？」
　　堇子的表情，仿佛在说，她正等着这个问题。
　「灵异，指的就是被隐瞒的真相。换句话说，不论是阴谋论还是神秘学都是灵异。但是，前者是人类为了自己的便利而故意隐瞒，后者则是世界为了人类的好处而特意隐瞒。贝子小姐所说的灵异应该算是前者吧？」
　「应该……，是吧？」
　「我作为一名灵异研究家一直都称这种阴谋论的灵异为危险的灵异，向人们敲响警钟。因为，人类制造出的灵异会隔绝相信它和不相信它的人，为人类的未来带来阴影。如果阴谋真的存在，那么是有必要去揭发的，但既然灵异是需要被隐瞒的那么在这一点上就会形成自相矛盾。也就是说在被揭发的那个瞬间这样的灵异就不能再被称作被隐瞒的真相了」
　「呃，我不是很懂」
　「但是，神秘学的灵异则不然。这样的东西可以丰富人类的生活，让世界变得更加美丽，让人生变得更加愉快。我称其为美丽的灵异，将它和危险的灵异区分开来。就算你已经被地表上的信息所埋没，但既然你出生于幻想乡那么你一定能够理解其中的差异」
　「哪些算是你说的，美丽的灵异呢……」
　「嗯，举例来说，我听说，位于长野县的皆神山在幻想乡变成了人造金字塔。这是多么美丽的灵异啊」
　　一直把堇子的话当作耳边风的魔理沙突然一惊。
　「你刚才说什么？皆神山？不是浅间山吗？」
　　堇子狡黠地一笑。

　　——距离妖怪和外来人的离谱对谈已经过了几天。
　　或许是知己的出现对她形成了刺激，贝子在那之后很少再失去控制，据灵梦所说妖怪们也暂时放下心来。
　「原来如此，堇子和贝子原来这么合得来……不过，也算是预料之中吧」
　「我完全没听懂她们在聊什么就是了。魔理沙也说她会把她带到我这里纯属偶然，但这让她如释重负。那话说回来灵梦，你担心的事情解决了吗？」
　　灵梦的神情有些凝重。
　　作为解决异变的后续处理，魔理沙一直负责让失控的妖怪融入进幻想乡，而灵梦则是……。
　「说实话，我感觉月之民真正的动机仍然不见天日。这样下去，如果异变再次发生的话我们也很难应对」
　「听起来很难说是完全解决了啊」
　「不过，我也感受到了一些事情。位于地底的神明感觉的确不是月之民的盟友。这样一来，我觉得正确的做法是把神明拉到幻想乡这一边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基于山姥之王所言，我感觉比起充满阴谋的月之民，神明是个更加充满神秘感的存在。而且，如果神明和月之民是一伙的那月之民何必要拿金字塔来当盖子把神明关在地底呢」

　　灵梦的直觉是必然会应验的。阴谋与神秘同样都是被隐瞒起来的，但阴谋的背后总是存在着真相，而神秘的背后则永远都是神秘。灵梦的直觉如此灵验或许正是因为她相信着神秘。与之相反，月之民可能畏惧着这样的神秘。
　　据说外面世界的科学已经达到了用物理实验无法检验的地步。比如说没有人直接见到过构成物质的各种粒子。这并不是技术不到位而是直接观察粒子是理论上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这样一来这种科学与灵异又有何异呢。在相信神秘的美丽的灵异的世界中，永远都会有新的神秘被孕育出来。这正是人类的希望，是人类的魅力，也是人类的良心。
　　或许，堇子口中的美丽的灵异，指的正是这种事情。不知不觉间我也有了点触及到了这个世界的神秘的心境。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星期六上线

随着《东方外来韦编》杂志的再次发布，香霖堂也时隔两年再次迎来更新。虽然主题继续了上一次的AI话题，但这次的故事显然是锦上京的后日谈。锦上京的异变虽然已经结束，但都市传说与阴谋论的阴影仍然笼罩着幻想乡。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接下来的故事又该如何发展呢？也许，我们将很快迎来答案。

不拘一嗝降人才

既有权益拥有者读着好奇怪，不就是既得利益者吗（）
金字塔的位置原本就有山丘，这个说的似乎是还在地下时的位置（因为是古老的妖怪、在金字塔之前）？而且难道自然形成山丘也在地下（尤其是魑魅所说的“地下的祭坛”）？另外冒出地面的原因还是未解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