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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可怜无定河边骨|
帕秋莉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是薄暮。
流失的灵力此刻基本恢复了。她没想到自己也有把灵力用完的一天,索性是用在了刀刃上,保住了红魔馆。
“啊,帕琪,你醒了?”蕾米推开门走进来,“好些了吗?”
“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对了,咲夜把文带回来了。”
“最后她还不是得投靠我们。”帕秋莉笑了笑,“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嘛。”
“是啊。”蕾米点点头,“她大概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吧。”
“嗯……战况怎么样了?”帕秋莉突然问道。
“打过来一次,不过被我们全歼了。”蕾米说,“我让美玲带着人一鼓作气把守矢的两个营地攻了下来。”
“什么!”帕秋莉大惊失色,“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让美玲带人把守矢在岸上和魔法森林里的营地攻了下来。你不是说守矢现在不是缺人就是缺士气吗?”蕾米看着面如土色的帕秋莉,问,“怎么了?红魔馆剩下的人完全够防守的啊。”
“怎么能这样?”帕秋莉惊慌地说,“我说守矢缺人、缺士气,不代表我们可以主动进攻啊!像永远亭那边什么情况我们还一无所知,万一守矢从那借兵反攻呢!”
蕾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喊来文:“文,你知不知道有关永远亭的一些事?”
“永远亭……好像见过他们派人来说是要结盟什么的。”文想了一会儿说。
“糟了!”帕秋莉失去了以往的矜持,“蕾米!快让咲夜和妖梦带人,现在就去接应!怎么去我来解决!”说着她抬头看了眼天色,“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晚风吹过中央营地,四周的灌木沙沙作响。
美玲半倚在一棵树上打盹。她已经很久没这样偷懒过了。
这时,一阵不和谐的沙沙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悄悄睁开眼,哨兵还在巡逻,有什么异常会向她报告的。
正当她打算闭上眼时,她用余光瞟到斜后方的灌木丛里闪过一丝亮光。
美玲心里咯噔了一下,手指慢慢搭在怀里步枪的扳机上。
“咔”,一声几乎听不到的拉栓声传来。
美玲猛地睁开眼,一个“脱身换影”躲过袭来的子弹,同时左手拉栓上膛,扣动扳机。
“呃——!”灌木丛里传来极力遏制后的惨叫。边上的哨兵听见动静,立马围了过去,把灌木丛里藏着的人拽了出来。
美玲定睛一看,是一只妖兔!
可幻想乡中只有迷途竹林里才有妖兔,什么时候……
美玲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那名哨兵忽然倒下去。她急忙卧倒,至少有两发子弹打穿了她的帽子。
好精确的火力!美玲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林子里还藏着其他的兔子兵。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此时,中央营地周围埋伏了十多只兔子兵,通过点名式的杀伤,快速摧毁红魔馆的耳目和指挥体系,为后续部队减轻阻力。要不是美玲反应够快,她早就被击中了。
伏在地上的美玲陷入了两难境地:要是把士兵都喊出来,她的位置就会暴露;要是接着趴在这儿,等敌方主力过来就全完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叫醒士兵又不暴露自己?美玲一边忍受着身下碎石硌人的感觉,一边飞速思考着。
营地中央有一面锣,可以敲醒她叫醒士兵,但怎么敲?直接开枪的话无疑会暴露自己,而手边也没有什么能扔过去把锣敲响的东西……吗?
美玲随手摸起身下的一块石头,有办法。
她用三个手指夹住石块,手臂贴着地面往前一伸,接着手腕猛地一抖。
石块划出低平的弧线击中了那面锣,发出清脆的“锵——”声。
有士兵被惊醒,从帐篷里陆续走出来,被林子里的兔子兵瞬间击倒。美玲趁着狙击手的注意力被分散的空档,高喊一声:“狙击手——隐蔽!”之后就迅速转移了阵地。
营地里的帐篷一座接一座地亮了起来,士兵们从帐篷里跑出来,躲在掩体后开始反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红魔馆的士兵被狙击手击中的频率越来越低,直到林子里的兔子兵完全被清剿。
但美玲却没有放松下来,因为她知道,这么点人绝对不可能是主力。
主力来了怎么办?美玲计划着朝中军帐走去。
最后一名兔子兵对着她的后脑扣下了扳机,她扑倒在地上。
“终于能好好休息了啊……”
魔理沙坐在前哨的原木上,将双腿舒展开。跳动的篝火在她身后映出长长的影子。
爱丽丝的影子靠了过来,她低着头,有些局促地问:“魔理沙……前几天是不是你生日?”
“唔……”魔理沙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
“这……这个给你。”爱丽丝红着脸把头别到一边,拿出一个长得很像魔理沙的精致人偶,塞给魔理沙,“我、我送给你的礼物,是我亲手做的……虽然迟了点,但还请你收下它!”
“送给我的?”魔理沙很意外。
“笨蛋,当、当然是给你的啊!”爱丽丝的脸涨得通红,“因为——因为……因为我!”
火焰晃动了一下,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到了魔理沙的脸上。她看见爱丽丝直挺挺地倒下去。
“爱丽丝!”魔理沙丢下人偶冲向爱丽丝,可刚起身,后脖颈处就被什么东西撕裂了皮肤,剧烈的疼痛使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躺在红魔馆的房间里。脖子上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
“你还真是走运。”帕秋莉匆匆经过门口,此时的她显得格外憔悴,“弹片离你的颈动脉只有两三厘米,你差点就没命了。”
“那爱丽丝……”魔理沙用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问。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她只是,不想亲自去面对而已。
原来活着比死去还痛苦吗……
但她知道,至少现在她还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她得带着那未能传达的情愫一道,坚持到朝阳升起的那一刻。
秋日的午后,营地里暖洋洋的。实际上兔子们的领袖,永远亭集团军副总司令——因幡帝正躺在落叶堆里打盹。
“老大,上面又下命令了。”传令兵递给帝一份指令。
“噢。”帝接过来,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大概是让她在傍晚之前一举拿下红魔馆什么的。
帝伸了个懒腰,随手把它甩到一边:“回上面,就说部队还没准备好。”
“可是老大……”传令兵挠挠头,“这个借口已经用过一次了啊……”
“哎,真没办法。”帝站起来,戴上帽子,“备条船,我亲自去红魔馆一趟。”
“老大……”
“按我说的去办。”帝拍拍身上的尘土。
“是!”
不多时,帝就架着一条小艇向红魔馆驶去。
此刻红魔馆内的气氛相当沉重。
“帕琪,我们到底损失了多少人?”蕾米盯着眼前的地图,神色凝重地问。
“保守估计有九十人,还有……美玲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帕秋莉叹息一声,“永远亭在单兵素质上比我们高很多,而且从火力特征来看,这还不是真正的主力。”
蕾米在地图上标注了几笔:“主力还有多久会到?”
“最迟今天下午前就能到。”帕秋莉瞥了眼地图:“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构筑防线……”
“蕾米莉亚,永远亭的人过来了!”文跑过来,扬起一阵风,“但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蕾米眉头一皱。
“对,只有一个人。看样子职位应该不低于总指挥。”文肯定地说。
“我知道是谁了。”帕秋莉像是知道了什么,“我去对付她。”
帝已经来到了岸边。她踏上岸没几步,身后就有尖锐的物体戳着她的后背。咲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不然我不介意把刀插进去。”
“别那么紧张。”帝笑着说,“紧张的应该是我才对。”
“说出你的名字、职位和目的。”
“因幡帝,永远亭集团军副总司令……至于目的,只能说给你的上级。”
咲夜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咲夜,让她过来吧。”帕秋莉这时出现在门口。
“是。”咲夜收起刀,站到帕秋莉身边。
“帕秋莉·诺蕾姬是吧?久仰久仰。”帝朝帕秋莉拱拱手。
“客套的话不必说。”帕秋莉盯着帝的眼睛,“帝,你此行有什么阴谋?”
“阴谋?我能有什么阴谋?”帝连连摇头,“不过是来商量些事罢了。”
“说得倒好听。”帕秋莉嗤笑了一声,“帝,你要是再不把话说明白,鉴于目前守矢与我们的关系,我可不会让咲夜手下留情。”
“怎么都这么不友善……”帝抱怨着说,“好,那我就把话挑明了:我是来跟你们和谈的。”
“和谈?”
“对,就是和谈。”帝环顾四周,说,“就你们现在这样子,攻下红魔馆是轻而易举的事,可谁想这么做呢?消灭了你们,守矢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永远亭。与其让他们渔翁得利,不如你们双方握手言和,共同对抗守矢。”
“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的诚意?”帕秋莉微蹙着眉。
“今天我孤身一人前来,就是诚意。”帝笑了一下,“另外,你们也正有此意,不是吗?不然,怎么会等我把话说完呢?”
“可你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永远亭的意愿……”帕秋莉沉默了一会儿,说。
“那你错了。”帝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实际上,那群兔子只听我的命令,不然他们又何必让我上前线呢?”
帕秋莉沉默半晌才说:“我承认你说服了我。但这种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请你先回吧。”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帝略一躬身,转身离去,“在此期间,你们大可放心,我是不会让人开一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