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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博丽灵梦
艾德幻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上博丽神社的石阶。一手提着漆黑色的黑魂刀，一手拿着那根树枝削成的长棍。
人们说：不可对妄想之物有所执念。到底什么是“妄想之物”呢？浮忆灵，以记忆为食的灵，像蜉蝣一样短命而透明，会根据记忆，产生出虚假的外形。浮忆灵是“妄想之物”吗？如果真的对妄想有执念，又会怎么样呢？会死于执念吗？
艾德幻停住了思绪，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大坑。就在神社前的石板地面上，昨天他刚刚在上面扫了落叶，那时候平整而干净的石板地面，如今多出了一个大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或者烧焦的。
从这个坑的直径来判断，就跟玛卡使出的那招激光柱差不多粗，比那个稍微大一圈。
阿吽发现了艾德幻，连忙小跑着迎过来。“呀——你来啦！……那个，我们出去散散步吧？今天我……”
“博丽灵梦——！”
艾德幻无视了阿吽，对准正殿大吼起来。阿吽被吓了一跳，停顿片刻，马上过来抓住艾德幻的胳膊，想开口说些什么。艾德幻一把甩开，继续大吼：“博丽灵梦——！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揍你！！”
“吵死了！谁来挑事？老娘正憋着一肚子火儿呢！”
博丽灵梦从正殿后面跑出来，跑着跑着还飞起来了。她手里拿着驱魔棒，驱魔棒上挂着两条折好的细长白纸，随风飘扬。
“博——丽——灵——梦——！就是你，就是你要杀我，就是你……就是你逼得我和玛卡自相残杀，就是你不由分说非要把我们杀死！”
“哈！？什么鬼东西。我根本不认识你。不过，你要是妖怪的话，我现在立刻就能把你给杀得片甲不留，碎尸万段！！”
“你……你给我死吧！！记好了，我叫艾德幻！我是哪怕拼尽一切也要活下去的艾德幻！”
艾德幻想起了艾罗。艾罗到底是谁？他至今也没有回想起来。他初入幻想乡看到的第一个人——看到的第一个身影，就是艾罗；后来也看到了一次，但是一直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虽然不知道艾罗到底是谁，但肯定是个很重要的人，不见到艾罗的话，他是绝对不能死的！
有些矛盾不可调和，有些问题必须靠武力才能解决。为了艾罗，我要学会攻击；为了我的生命，我要攻击！
艾德幻对准博丽灵梦的腹部，一刀刺过去。
灵梦身手敏捷，腾空而起，飘在空中，轻松躲过了这一刀。艾德幻惊呆了，看着起飞的灵梦，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灵梦左右挥舞驱魔棒，周围飘起四颗阴阳玉，不知怎么的，就发射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符纸。乍看好像只是一堆纸片，但总感觉像刀片一样锋利而可怕！艾德幻既不会飞也不会发射弹幕，只能躲避逃窜。时而大跨步躲开成片的弹幕，时而看准方位从弹幕间的缝隙中钻过去，有时面对从两边夹击的弹幕，还得鼓起勇气向前迎过去，趁着没陷入包围，提前突破包围圈。
约莫半分钟过去，灵梦停下弹幕，皱了皱眉。而艾德幻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灵梦小声念了个咒，身边突然变出来一大堆阴阳玉，那是一堆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球，上面是阴阳八卦的纹样。
“灵符「腾空阴阳玉」！”
随着灵梦的喊声，身边那一大堆阴阳玉全部四散开来，飞往各处。乍看好像比较稀疏、很容易闪开，实则精巧地覆盖到了四周的每个角落，根本无处躲避。艾德幻疯狂躲闪，感受着那堆阴阳玉一次又一次地擦肩而过，勉强躲开。一颗阴阳玉擦过来，带起的风撕裂了他的袖子。然而，这一波刚刚过去，灵梦又准备好了第二波，又是一大片阴阳玉四散飞去。第二波过后又是第三波，第四波……越来越快，艾德幻终究是没能躲开，狠狠挨了一下，撞到了脸上，一阵头晕目眩，顺势倒地。
灵梦见状也从半空中降落下来，站在地面上大口喘着气。她也累了，在艾德幻过来之前，她也刚刚打了一场恶战，现在多少有点体力不支。艾德幻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强撑着起身，趁着灵梦喘气的空档狂奔助跑，举着棍就要戳过来。灵梦吓了一跳，一侧身躲开这一戳，又顺势曲臂，一个肘击砸到艾德幻的后背上，砸得他一个趔趄。艾德幻调整脚步保持平衡，以最快的速度转身一棍扫过去，灵梦早有防备轻松躲开，但没想到躲过一棍马上就衔接了第二棍，接着又是一整套连招。灵梦一咬牙，再次飞到了半空中，靠飞行来躲开攻击；没想到艾德幻立马把长棍戳在地上，像撑杆跳一样借力把自己撑起来，跳得老高，又在空中转体，一棍劈过来……
“啊！！”一棍劈到肩膀上，灵梦吃了这一下，好像胳膊要掉下来一样，惨叫起来。艾德幻还想乘胜追击接着连打，灵梦大喊一声：“灵符「阴阳神玉」！”
一堆阴阳玉从灵梦身边凭空冒出来，艾德幻没收住手，跟这一堆阴阳玉撞了个满怀。巨大的冲击力啊，胸腔像在冒血一样，痛感已经快消失了，更多的是血腥味。艾德幻拿棍撑着起身，忍不住想咳嗽，想往出咯血，但那堆阴阳玉落到地上又弹起来了，飞到远处的也不知为何弹了回来，好像撞到了看不见的墙。面对着四面八方的阴阳玉弹来弹去，艾德幻完全看不清该往哪躲，只能架起棍子格挡。一颗颗的阴阳玉砸在棍上又弹回去，振得他两手发麻，但也起码比砸到脸上好得多。看着不断往回弹的阴阳玉，艾德幻产生了一个灵感。
18 浮忆灵
博丽灵梦站在高处得意洋洋地观望。这个“灵符「阴阳神玉」”是她从某位高人身上汲取灵感，最新研发出来的绝技。一口气放出一大圈阴阳玉，利用结界的力量，让它们在战场上弹来弹去，形成一片混乱，对手只能像困兽一样不断挣扎，躲避着永远也躲不完的乱弹，稍有不慎就会被猛砸。
但是这次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那个家伙……那个叫什么艾德幻的，他在……噢哟！！
一颗阴阳玉径直飞上来，就好像瞄准了灵梦一样，径直砸过来。灵梦侧身躲开，往地上仔细一看，原来艾德幻正在挥着棍子，像打乒乓球一样，把阴阳玉往天上打呢！一颗又一颗的阴阳玉往上飞来，灵梦一边躲闪一边想，这种攻击方式，我怎么这么熟悉……唉唉，不重要。
好几颗阴阳玉聚成了一团，从四面八方向艾德幻包抄过来。艾德幻高举木棍，耍起棍花，把那一大堆阴阳玉全部打飞了，冲着灵梦的方向飞来。灵梦马上后退闪避，突然感到背后猛地一疼！剧痛之中，灵梦失控摔到了地上。坠落过程中她看到，原来她身后有一颗阴阳玉正朝她飞来，正好位于视野盲区，她自己撞上去了。
灵梦收起那堆阴阳玉，艾德幻看着它们凭空虚化消失，又扭头看看趴地上一动不动的灵梦，提起棍子，却发现那根木棍经受刚才的冲击，折断成三截了。
艾德幻从背后拔出刀，就是那把外观奇特的“黑魂刀”，向着灵梦缓缓走来。他好像听见灵梦在念叨，什么真丢人啊，什么决不能到此为止……
“「梦想封印」——！”
艾德幻吓了一大跳，灵梦周围冒出了一大堆隆隆作响的巨大光球。先是围着她转，很快又朝着艾德幻飞来，艾德幻立刻后退，往旁边逃跑。
“我，我是博丽神社的第……不知道多少代巫女，我的职责是维持大结界，守护幻想乡！我……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这种妖怪的！！”
艾德幻一边跑，一边听着灵梦的怒吼。那些光球紧追不舍，越逼越近，没办法了，只能一咬牙，原地转身，迎着眼前袭来的光球——
“你管谁叫妖怪啊啊啊！！！”
艾德幻面向「梦想封印」的光球，鼓起勇气，奋力扔出了手中的黑魂刀。或许是因为距离更近，光球被刀所吸引，不再追艾德幻，而是全部包围在了那把刀上面，聚成一团。
“砰砰砰砰！砰！”
光球爆炸，把黑魂刀炸成了碎片，而艾德幻提早拉开了距离，毫发无损。尽管没受伤，这一下还是把他吓得不轻，喘起了粗气。看样子，灵梦已经耗尽体力，趴在石板地面上，动弹不得。
寂静。
灵梦趴在地上，艾德幻站在不远处。阿吽早就吓傻了，像个小狗一样缩在远处，一动也不敢动。
“我早就听说了，这个什么‘梦想封印’是你的绝招，博丽灵梦。”艾德幻终于得以喘息，说话的时候感觉嘴里满是血味，好像刚才激战中压下去的血全都爆发上来了。“我从昨天就听说这个了，你陷入绝境时，就会用出这招，放出一堆追人还会爆炸的光弹……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在想对策了。”
灵梦趴着挤出一丝声音，“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为什么没受伤……”
“很简单。既然这些光弹会追踪到人身上再爆炸，我就想，那它也有可能瞄准别的东西，在别的东西上炸开吧。所以说，我就赌了一把，我把武器扔出去吸走火力。那堆光弹炸碎了我的刀，然后就消失了，我就这样活了下来。”
艾德幻走向灵梦身前，突然感觉两腿无力，走不动了。不管怎么用力，都完全抬不起腿，就好像身体不听使唤了一样。
“啊，看来我真是累了，我从来没有……”
“艾德幻……”背后传来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是阿吽在说话。
“阿吽！真对不起，让你看到这样的场面，我对你道个歉。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也有我的苦衷。”
“不是，我是说，你的腿……”阿吽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艾德幻。
艾德幻一低头，看见了斑驳的石板地。这是刚刚打斗留下的痕迹，可惜了，本来这地面还算干净……
……好像少了点啥？
艾德幻的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半透明的白色雾气。正当艾德幻疑惑不解时，这团白雾还在向上蔓延，他的躯干也快要消失了。
“啊……我明白了。哈哈，原来如此。是浮忆灵。”
艾德幻其实并不是那个“艾德幻”，艾德幻是个“浮忆灵”。浮忆灵是以记忆为食的灵，它们会吃掉记忆的残片，产生对应的形体，以此假装自己存在于这世上。几天以后就会消散殆尽，留不下任何痕迹。
“我……我其实早就明白了。”艾德幻不住地流下两行眼泪，“我……我其实不是我，我是个幻觉，我其实不存在。然而，即便如此，我也想要活下去……”
人们说：不可对妄想之物有所执念。
“我怎么会是个‘妄想之物’啊！我明明看见了，我有身体，我双脚踩在地上，我能看见满地红花还有草原；我能尝出烤鱼的香味，还有淡淡的烧焦味，我的额头能碰到霜原苔冰凉的手；我会高兴，我会痛苦，我，我有求生欲，我想活下去……”
咕——艾德幻的肚子叫了起来。
“……我饿啊……”
——当天晚上。
博丽神社召开了盛大的宴会，宴请了许多宾客。从红魔馆请来的厨师端上美味的菜肴，森林和山上的住民们带来亲手采摘的野菜和山货，灵梦迫不得已拿出了珍藏的酒。半人半灵的庭师，天狗记者，住在树上的妖精，山顶祭祀风的风祝，狡猾的兔子，大家一起开怀畅饮，尽享佳肴。唯独有一个人没来，那就是自诩“魔法使”的雾雨魔理沙，她拿乱七八糟的蘑菇熬成魔药来喝，现在正在拉肚子，痛不欲生。
博丽灵梦与各方妖魔鬼怪们恶战三百回合，拼尽全力，终于成功解决异变！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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