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0节-莲子
本帖最后由 Nimrod 于 2015-6-18 13:24 编辑第10节 莲子
厚重敦实的石墙上开着少数几个方正笨拙的小窗,从外面只看见夜空的一小角,月光与星光全被挡在外面。馆内蜡烛少得可怜,几乎看不到远处的路。身边唯一的光源,则是身前领路的女仆手中的烛台。她言语不多,干练且严肃,还有着能让人无法动弹的魔法。
四周的石墙虽然古老,但却没有丝毫倾颓的样子,即使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仍显出典雅高贵的格调。酒红色的穹楞拱顶上没有花哨的装饰,被粗大的鼓形柱与庞大的墙墩一起撑起,让小巧的走廊给人以宏伟有力的感觉。
女仆与我一起快步行走在这走廊中,用高跟鞋轻轻在石板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动,我此时的鞋子与她一样,也发着嗒嗒的声响。初时我走的稍慢,她便配合了我的脚步。然而她本人有着不可思议的吸引力,渐渐地,她不再是配合我的步伐,而是时快时慢的前行。我像被勾走魂魄般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来到一间广阔的大厅中。
虽然仍显昏暗,但看得出宽敞的大厅被修缮的焕然一新,褪去浓厚的罗马式建筑风格,向着哥特风靠拢。地上铺着厚而硬的红毯,绣着好看的金色花纹。两旁整齐的青砖石柱上雕着精美的浮雕,穹顶在酒红色的底子上,点缀着黑色与金色的线条,整个大厅显得精致典雅。
女仆回过身来说道:“请您在此稍等片刻。”之后就转身走进远处的黑暗中。我只好四处欣赏摆放在两旁的陈设。大多是些古董,古兵器居多。身后不远摆着轻薄的亚特坎弯刀,纯银的刀柄镶着几颗珊瑚珠,刀身错出往来反复的云纹。身旁则是一根长长的弓箭,青灰色的石制箭头打制成漂亮的弧形,磨出锋利的锋刃来,显得光滑有润泽。也有些诡异的藏品,比如用灰白色石头雕成的,丑陋而恐怖的面具,从面具嘴里还伸出尖尖的獠牙。最骇人的则是前面一尊石棺,厚重的棺盖靠在一边,里面陈放着一具风干了的遗骸。
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有着怎样的恶趣味才会去收集这样的藏品。而正当我猜度着时,红魔馆的主人便在我远方现了身。
她背后是巨大的圆形花窗,月亮透过掺了金的玻璃,被染成绯红色。赤红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在身前投下大大的影子。
她不是人类。
在她背后生者与她小巧身材毫不相符的一对大翼。那是蝙蝠的翅膀,不,是恶魔的死翼。结实的两翼向两旁伸展,轻微地扇动着,被月光照的血红。她的洋服也是鲜亮的红色,红的像是人血染成的,带着恐惧与威严,她纤巧的脖颈上带着细细的银链,胸前挂着一块巨大的红宝石,在微弱的烛光下仍反射出灿烂的光,映出里面十字型的纹理。
她只是个低矮的幼童,浑身披着绯色的光晕,而眼睛却放出压倒性的红光,在这昏暗的大厅中像两根箭一般射向人的心底。我此时就像被饲养的宠物跪服于人类那样,猛地生出想要跪倒的感觉来。而她的眼睛正透着赞许与爱怜,并非是那种对等的关系,而是那种主人看待爱犬的赞许与爱怜。
她是月夜下的吸血鬼,是绯红的恶魔。
她一语不发,轻轻迈步向我走过来。只走两步便停住,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无法挪动。而那女仆则从暗处走出,默默地点上在那吸血鬼身前的蜡烛,熄掉身后的那一支,紧接着退回黑暗中去。当女仆的身影重新没入黑暗,那个吸血鬼就又向前走一步,我也能够接着活动。
她们周而复始的重复着这奇怪的举动,那吸血鬼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一步一停地向我走过来,逐渐接近。我被这怪异的仪式弄的手足无措,随着她越走越近,渐渐惧怕起来。等她稍近一些时,我按耐不住的想要向她搭话,缓解紧张的心情。可在我刚要开口的瞬间,她一下子闪到我面前,小巧的手指轻轻按在我的嘴唇上,缓缓地开口,露出尖尖的虎牙来。
“Liniște.”
她的声音又轻又细,在静谧的馆中清晰的传入耳中,可我却没听懂。她似乎并不想让我说话,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地摩挲着。之后渐渐下移,长而尖锐的指甲划过我的下巴,微微蹭着我脖颈的皮肤。我被这指甲弄得背后发麻,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用手摸着我的颈侧的动脉,用她轻而细的声音缓缓的告诉我
“你已经死了。”
呃?什么意思?
“当你倒在我的门口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准确来说,是死了以后倒在了我的门口。你很幸运哦,竹林里遇到了兔子吧。”
我想要告诉她我虽然去了竹林,但是可并没有见到兔子。可以说除了那个弄伤我的妖怪,和那个神出鬼没的小女孩,没有见到其他能动的东西。可她只是单方面的再讲,似乎完全不想听我的话。
“本来你在竹林中就会死掉哦,这就是你的命运哪。不过因为遇到了兔子,多活了一阵子罢了。哈,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送死了呢,真可怜”说着她冰凉的手举得更高,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告诉你好了,有人利用了你哦。不,你已经被利用过了,成为废品了呢,接下来就是等待处理了。你已经死了,这就是你的命运。这就是你被别人安排好的命运。”
她的手离开我的脸,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来“不过。我很不高兴呀。一群老年臭秽不可闻的人凑在一起暗中捣鬼,让我很不高兴啊。所以我才把你救活,看看究竟捣的什么鬼。不过我不会帮你的,我只给你机会,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怎么样,这样才有意思吧!”
她猛地向后飞去,站到了一座远处的小高台上,“来吧,做选择吧!这之后的人生,你想要独自一人默默无闻的活下去,还是想要保护自己与朋友,不知何时在危险中丧命呢?来,选择吧!选择你自己的命运吧!是转身出门,选择活下去,还是上前一步,接受死亡的落幕呢?”
不需要任何劝诱与威吓。我不会蜷缩在命运脚下。若她只是无聊的测试我的心意,那么告诉她又有何妨。
我一定会保护梅莉的。
向前跨出一步的同时,站在高台上的她,手中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来,照亮了整个大厅,像流星一样想我射过来,闪得我眼睛发花。
那光是一根巨大的长枪发出的。那枪由一根碗口粗细的的木杆制成,枪身上雕琢着精细复杂的花纹。
哦,原来这花纹是放血槽,扎入胸膛后鲜红的血液顺着花纹布满枪身,让红光显得更耀眼。
啊,这血的颜色真漂亮。
“啊,我的血真漂亮。”
这就是我被这把长枪贯胸而过,钉在地上时最后的念想。
都说了别点,什么也没有,实验功能用的
国国国国国国国国国国国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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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头和面具。。。这是JOJO梗吗?(我没看过,不敢确定 遗忘之骑士 发表于 2015-4-25 12:59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箭头和面具。。。这是JOJO梗吗?(我没看过,不敢确定
对啊,顺手玩儿了jojo梗。石箭,石鬼面,干尸是圣人遗体,大小姐戴的红宝石是艾哲红石,咲夜的能力被脑补成了怀表形状的替身。过两天想写写红魔馆众的过去,把这些含混不清的地方讲清楚。
话说总算有人回复了,骑士桑么么哒。感觉这小说已经完全变成自娱自乐了,泪目中。
第2章-第11节-梅莉
因为个人原因,这小说断了不少时间,不过总算又能够接着写了。大概这小说会一直这样慢慢的写下去,直到完结,因为我不会随便的弃坑。而在开新章之前,做个小剧情回顾好了。为什么需要剧情回顾呢?因为在我重新开始写的时候,连我都忘了前面写了些什么啊!!!又从前面翻了一下才续上,我想作为作者的我都是这样一头雾水,想来读者应该更为混乱了。所以大略回顾一下整体的剧情好了。
序章讲了莲台野夜行当晚。
第一章开始,从两位主角的视角讲述了她们相遇的那一天。这之后莲子受了紫妈委托,到莲台野给幽幽子送扇子。
第二章开始是梅莉的梦,也是梅莉第一次梦中进入幻想乡,从魔法之森到雾之湖,再到红魔馆。之后来到迷途竹林,遇到妖怪和妹红,回到现实后哭了一夜。
这之后是莲子的奇妙冒险了。莲子得到了老教授的帮助,之后与梅莉在咖啡厅交谈,决定前往幻想乡。可晚上两人睡在一起,却发现突然变成了孤身一人在迷途竹林。找梅莉的过程中遇到了帝,之后跑到魔法之森,被妖怪打断了手,死在了红魔馆门前。被大小姐改了一次命运后重新活过来,然而大小姐威严的问莲子以后想要怎样的命运,莲子大作死,又被大小姐更改了命运。目前被钉死在红魔馆的地上。
好的,这就是之前的剧情了。我知道莲子被钉死在地上已经半个月了,不过就让她再坚持一下吧,我们先来讲梅莉的故事。
时间再次回到梅莉第一次从幻想乡回来的那晚,也就是梦中被妹红救下,突然回到莲子身边,抱着莲子哭的那一晚,本章讲述的是梅莉痛哭一夜后,第二天的故事,也就是两人一起在咖啡厅喝咖啡的时候(第4节)之前。有点短,不过自成一体,所以就先这样吧。
确实时间轴有些让人眼花缭乱,这大约是由于双主角的结构造成的,我为了避免把同一件事情讲两次,只好把时间轴错开。不过我倒是有好好的计算过,所以不必担心会有混乱的地方。
第11节 梅莉
轻轻洗掉白萝卜外面的泥,露出泛着淡淡青色的外皮。顺着萝卜划开长长的一道口子,慢慢地剥掉萝卜皮,内心的纤维显出细腻的纹路。切出萝卜心中间的一部分来,分成厚厚的四小段。在每一小段规整漂亮的圆形横切面上,浅浅的打上菱形花刀。剩下的部分也不浪费,细细地磨成萝卜泥,加盐挤掉多余的水分,再加上些醋与酱油,调成淡淡的黄色,盛在黑色的小碟子里相得益彰。
重新将昨晚熬好的鲣鱼汤煮沸,捞出鲣鱼花来。再将整齐的四块萝卜放进小小的汤锅中,用小火慢慢的炖上。
耐心一点,用心才做得出好料理。
各式各样的食材,错综复杂的味道,花样繁多的烹饪手法,这都是做出好料理的途径。只有耐心的不断尝试,才能得到美味的回报。
耐心一点,用心才能生活下去。
所以我现在不像昨晚那样惊魂失魄,而是很镇定。
昨晚竟然哭了一夜,现在想想实在太羞耻了。莲子不会拿这取笑我吧,这倒真成了我一辈子的笑料。嗯,不过没关系,下次她提到这的时候,就使劲儿的说她以前的糗事好了。
我把锅盖留出小小的缝隙,转身离开厨房。正好此时玄关有人摁铃。接近中午了,会是谁呢?
门外的,是个一身红衣的年轻女人,连头发也是红的。长长的头发扎成一条麻花辫,其余的头发剪短,披散开来。
“呦,玛艾露贝莉·赫恩同学,对吧?”
诶?这人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来找莲子的。我叫冈崎梦美,是莲子‘统计力学’的老师。”
“哦,冈崎老师啊。请进来吧。”我说着微微躬身,慌忙让开。
“不了,不了。莲子不在吧。我只是请你转告她,下午去找我交论文。”
“一定会替您传达到的,请务必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我还有急事。再见了。”
冈崎老师轻笑着转身离去,消失在街角。她轻笑着,好像既在笑她,也在笑我,但更像谁都不取笑,仅仅是大功告成时身心愉悦的体现。
我很清楚这样的笑容藏着更多的内容,因为我时常也这样笑,即使有时自己也觉得厌恶,可总也管不住自己。每当作弄莲子时,嘴角就自然的扬起,露出这令人厌恶的笑容来,就像有另一个自己藏在身体里,在暗中不时的蠢动。
那女人“莲子”、“莲子”的叫着,很亲昵的样子。究竟和莲子怎样的关系,她又有怎样的秘密?我有些后悔没用眼睛仔细的观察一下她的心。
我从汤锅里捞出萝卜。厚厚的萝卜完全熟透,成为了半透明的样子,清晰地显出了隐藏在心里的交错复杂的白色纤维纹理来。
可不管她有什么秘密,这总归是别人的事。冈崎老师笑也好,悲也好,只要她的秘密与我们无关,这就总归是别人的事。
将萝卜的两面在酱油碟里轻轻蘸一下,表面沾上少许酱油,菱形花刀的刀槽里渗进一些黑色的酱油,晕染开来变成淡淡的棕色。
秘封俱乐部并非为了探寻别人的秘密,而是为了探寻我们自身的秘密。
放进微微烧热的平底煎锅里,带着些许水分的萝卜在热油中滋滋的炸响,用铲子来回翻动,让两面变成金灿灿的黄色。
所以我们会去无畏的探寻。
铲出盛在乳白色的小碟子里,趁热撒上翠绿的葱花。白色、绿色、金色、棕色,各种诱人的颜色搭配在一起。萝卜的热气升腾起来,熏熟了葱花,萝卜的味道、鲣鱼的味道、酱油的味道、青葱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在室内氲氤开来。
所以我们会把得知的秘密封藏。
Nimrod 发表于 2015-5-9 23:17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因为个人原因,这小说断了不少时间,不过总算又能够接着写了。大概这小说会一直这样慢慢的写下去,直到 ...
忘了说了,梅莉做的是大根烧。
我本人讨厌白萝卜{:ml45:}不过这倒不耽误我写。
配图一张
附加故事——鸟的较量
本帖最后由 Nimrod 于 2015-5-17 22:49 编辑第二章第4节结尾处,莲子与梅莉两个人在露天咖啡厅碰头时,莲子看到梅莉在读《安吉拉·卡特的精怪故事集》。
这一点确实很不起眼,不过接下来的一节将会用到其中的一个故事——《鸟的较量》。
为了你能够以后不会读的一头雾水(嗯,或许你已经一头雾水了),我把原文附在这一楼,这之后再放出正篇好了。
原文很长,请耐心阅读。不过很有趣,应该不会觉得枯燥。
鸟的较量
(苏格兰盖尔族)
从前所有的动物和鸟都会聚在一起一决高下。遥远国国王的儿子说,他要去看这场较量,这样就能给父王带个准信儿,告诉他谁会做这一年的万物之王。他赶到的时候,动物们的较量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最后只剩下一场大黑渡鸦和蛇的决斗,看起来蛇就要打败渡鸦了。国王的儿子见此情形便去帮助渡鸦,一下斩断了蛇头。渡鸦喘好气,看到蛇已经死了,他说:“因为今日你对我的好意,我要带你登高望远。快来坐到我的翅膀根上。”国王的儿子骑上渡鸦,渡鸦带着他飞过七座峰、七道谷和七片山野,然后才停下来。
“好了,”渡鸦说,“你看见远处那座房子了吗?现在就去那里吧。我的一个姐姐住在里面,我会确保你受到欢迎的。要是她问你去没去看鸟的较量,你就说去了。要是她问你看没看见我,你就说看见了。记住,明天早晨还要回到这里来见我。”当天晚上,国王的儿子受到了盛情款待,不仅有各种好酒好肉,而且有热水供他洗脚,软床让他歇息。
第二天渡鸦又带他飞过七座峰、七道谷和七片山野。他们看见远处有座小屋,虽然离得远,他们不一会儿就到了。就像前一晚一样,这天晚上他又受到了盛情款待 各种好酒好肉,热水供他洗脚,软床让他歇息 下一个晚上也是如此。
到了第三个早晨,国王的儿子没有像之前那样看见渡鸦,他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位俊美无比的小伙子,小伙子的手里拿了个包袱。国王的儿子问他有没有看见一只大黑渡鸦。小伙子说:“你再也不会见到那只渡鸦了,因为我就是那只渡鸦。之前我中了魔咒,遇见你才解开,为了报答你,我把这个包袱送给你。现在你要按原路返回,在每个房子里住上一晚,就像先前那样,但是你一定得走到最想住的地方才能打开我给你的这个包袱。”
国王的儿子背对小伙子,面朝父亲的家出发了。他在渡鸦的姐姐家寄宿,就像来时一样。快到父亲家的时候,他得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这时候他感到包袱变沉了,于是想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他解开包袱,结果吓了一跳。转眼功夫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绝美无比的地方,那里有座城堡,城堡周围有片果园,里面种满各种水果、香草。他吃惊地站在那里,后悔打开了包袱 现在他再也没有能力把这一切装回去了 早知如此,他会想要把这个美丽的地方安放在父亲家对面那个漂亮的绿色小山谷里,但是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一个巨人朝他走来。
“国王的儿子,你把房子建在这里真是太糟糕了。”巨人对他说。“是的,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只不过是我不走运。”国王的儿子答道。“要是我把这些按原样装回包袱里,你要怎么报答我?”“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国王的儿子问。“我要你在大儿子长到七岁的时候把他交给我。”巨人说。“要是我有儿子的话,你就会得到他了。”国王的儿子说。
眨眼之间巨人就按原样把花园、果园和城堡装回了包袱。巨人说:“现在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但是记住你的承诺,就算你忘了,我也会记得的。”
国王的儿子上路了,过了几天,他来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地方。他打开包袱,面前又出现了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景象。他推开城堡的门,看到一位美丽绝伦的姑娘。“请进,国王的儿子,”漂亮姑娘说道,“一切都为你准备好了,如果你今晚就想和我结婚的话。”“我正求之不得。”国王的儿子说。于是当晚他们就结婚了。
过了七年零一天,有人来到城堡除了巨人还能有谁?国王的儿子记起了自己对巨人的承诺,一直到现在他才把承诺告诉了他的王后。“你就把这件事交给我和巨人来解决吧。”王后说。
“把你的儿子交出来,”巨人说,“别忘了你的承诺。”“等他母亲为他打点好行装,”国王说,“你就会得到他了。”王后打扮好厨师的儿子,牵着他的手,把他交给巨人。巨人带他离开了,但是没走多远就把一根棍子交到小男孩手里。巨人问:
“要是你爸爸拿着这根棍子,他会用它来做什么?”“要是爸爸拿着这根棍子,他会用它来打猫和狗,不让它们靠近国王吃的肉。”小男孩答道。“你是厨师的儿子。”巨人说罢就拎起他的两个小脚踝,“咚”地一声把他砸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巨人气急败坏地回到城堡,他说要是他们不把国王的儿子交给他,他就把整个城堡翻个个儿。王后对国王说:“我们再试试,管家的儿子跟我们的儿子一样大。”她打扮好管家的儿子,牵着他的手,把他交给巨人。巨人没走多远就把棒子交到男孩手里。“要是你爸爸拿着这根棍子,”巨人说,“他会用它来做什么?”“他会用它来打猫和狗,不让它们靠近国王的酒瓶和酒杯。”“你是管家的儿子。”巨人说罢也把他的脑浆砸了出来。巨人怒不可遏地回到城堡,脚板跺得地直摇,城堡和里面所有的东西也跟着一起摇。“快把你的儿子交出来,”巨人吼道,“要不然我眨眼功夫就把城堡翻个个儿。”于是他们不得不把国王的儿子交给了巨人。
巨人把男孩带回自己家,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抚养长大。一天,巨人出去了,小伙子听见巨人家顶层的某个房间里有美妙无比的音乐。他看到一张最美丽的面庞,那姑娘招手让他靠近些,然后叫他暂时离开,但当天晚上午夜时分一定要再回到那里。
他按照承诺回到那间屋子。眨眼功夫,巨人的女儿就出现在他身旁,她说:“明天你可以挑选我两个姐姐中的一个,然后跟她结婚,但是你要说你谁都不想娶,只想娶我一个。我父亲要我跟绿城国王的儿子结婚,但是我不喜欢他。”第二天,巨人领出三个女儿,他说:“好了,遥远国国王的儿子,你跟我住了这么久,并没有损失什么。你可以娶我的大女儿或者二女儿,婚礼过后第二天就可以带着她回家去。”“要是你把漂亮的小女儿给我,”国王的儿子说,“我就按你说的去做。”
巨人的火气又上来了,他说:“要想得到她,你就得听我的吩咐,办到三件事。”“说吧。”国王的儿子答道。巨人把他领到牛棚。“好了,”巨人说,“这里有一百头牛的牛粪,已经七年没人清洗了。今天我要出门,你得在天黑之前打扫干净 干净得能让一只金苹果从一头滚到另一头。要是你办不到,那就休想得到我的女儿,而且晚上我还要喝你的血解渴。”国王的儿子开始打扫牛棚,但那就好像是用桶不断去舀汪洋大海里的水一样。过了正午,汗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巨人的女儿来到他身边,说:“国王的儿子,你受到惩罚了。”“是啊。”国王的儿子说。“过来,”姑娘说,“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好的,”他说,“反正我只有等死了。”他坐到姑娘身旁,疲倦得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巨人的女儿没了踪影,但牛棚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能让金苹果从一头滚到另一头。巨人回来了,他说:“国王的儿子,你扫好牛棚了吗?”“我扫好了。”他说。“有人帮你扫的。”巨人说。“反正你没扫。”国王的儿子答道。“好了,好了!”巨人说,“既然你今天这么积极,我要你明天的这个时候用鸟绒盖好牛棚顶 而且每根羽毛的颜色都得不一样。”国王的儿子天没亮就起床了,拿起弓和箭筒去射飞鸟。他来到荒野里,但是鸟儿可没有那么好射。他跟在鸟群后面跑啊跑啊,直到汗水模糊了双眼。中午又有人来到他身边 除了巨人的女儿还能有谁?“国王的儿子,你筋疲力尽啦。”姑娘说道。“是啊,”他说,“我只射下这两只乌鸫,而且颜色都一样。”“过来在这座漂亮的小丘上休息一会儿吧。”巨人的女儿说。“我正求之不得。”国王的儿子答道。他想,这一次她也会帮助他的,于是他坐到她身边,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巨人的女儿不见了。他觉得应该回巨人家看看,然后他就看到牛棚顶上盖满了羽毛。巨人回家以后说:“国王的儿子,你盖好牛棚顶了吗?”“我盖好了。”他说。“有人帮你盖的。”巨人说。“反正你没盖。”国王的儿子答道。“好了,好了!”巨人说。“听着,”巨人又说,“那头的湖边有棵枞树,树顶上有个喜鹊窝,窝里面有鸟蛋。你必须把鸟蛋弄来给我做早餐。一共五个蛋,一个都不能破。”国王的儿子一大早就来到树下。那棵树很好找,整个树林里没有哪棵比它更高了,光是从地面到第一根枝丫就有五百英尺。国王的儿子正围着树打转,那个总是帮他的姑娘就来了。“你手上、脚上的皮都磨掉了。”“啊!是啊,”他说,“我刚爬上去一点儿就往下掉。”“这可不是停下的时候。”巨人的女儿说。她交替着把手指插进树干,为国王的儿子搭起梯子,一直让他爬到喜鹊窝。他来到窝边的时候,姑娘说:“快点拿鸟蛋,我父亲喘的气已经烧到我的后背了。”他匆忙取蛋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小拇指留在了树顶上。“好了,”她说,“你快点把蛋拿回家,要是你能认出我的话,今晚就能和我结婚。我和我的两个姐姐会穿相同的衣服,而且会被打扮得一模一样,但是当我父亲说 国王的儿子,去你妻子身边 的时候,你要看着我,然后你就会看到我的一只手上缺了小拇指。”国王的儿子把鸟蛋给了巨人。“好了,好了!”巨人说,“你就准备结婚吧。”
然后果然举行了一场婚礼,一场真正的婚礼!巨人们和绅士们都来了,里面还有绿城国王的儿子。他们结了婚,人们开始跳舞 那哪里是舞蹈啊?巨人家从顶到底都在摇。但是睡觉的时间到了,巨人说:“遥远国国王的儿子,你该去休息了,从她们中间领走你的新娘吧。”
巨人的小女儿伸出那只缺了小拇指的手,于是他抓住了她的手。
巨人说:“这一次又让你找准了,但是谁都不能保证我们不会再聚头。”
不过他们确实是去休息了。“听着,”巨人的女儿说,“别睡觉,不然你就死定了。我们得赶快逃走,不然父亲肯定要杀死你。”
他们跑了出去,跳上马厩里蓝灰色的小母马。“等一下,”她说,“我来跟老英雄玩个小把戏。”她跑回屋,把一只苹果切成九瓣,两瓣放在床头,两瓣放在床尾,两瓣放在厨房门口,两瓣放在大门口,还有一瓣放在屋外。
巨人醒过来,叫道:“你们睡着了吗?”“还没呢。”床头的苹果说。过了一会儿巨人又问了一遍。“还没呢。”床尾的苹果叫道。又过了一会儿,他问了第三遍。“还没呢。”厨房门口的苹果说。巨人叫了第四遍。大门口的苹果回答了他。“你们离我越来越远了。”巨人说。“还没呢。”屋外的苹果说。“你们逃走了。”巨人说着就站起身,跑到他们的床边,但是冷冷的床已经空了。
“是我自己的女儿在用计试探我,”巨人说,“我这就去追。”
天快亮的时候,巨人的女儿说父亲喘的气已经烧到她的后背了。“快点,”她说,“把手伸到小灰马的耳朵里,不管摸到什么都赶快把它扔到身后。”“我摸到一根黑刺李的小树枝。”他说。“把它扔到你身后。”巨人的女儿说。
他刚扔出去,后面就长出二十英里的黑刺李灌木丛,茂密得连黄鼠狼都难穿过去。巨人一头冲进去,脑袋和脖子上都扎满了刺。
“这又是我女儿的诡计,”巨人说,“但要是我有大斧头和砍柴刀,很快就能从中间穿过去。”他回家去取大斧头和砍柴刀,路上当然没花多少时间,然后他就抡着大斧子来了。不久他就劈开一条道路,穿过了黑刺李灌木丛。“我把斧子和柴刀留在这里,等回来再拿。”巨人说。“你要是留下,”树上的一只乌鸦说,“我们就把它们偷走。”
“你们要是这么做,”巨人说,“我就把它们拿回家。”他掉头把它们放回家里。中午最热的时候,巨人的女儿又感觉到父亲喘的气在烧她的后背了。
“把手伸到小灰马的耳朵里,不管摸到什么,都赶快把它扔到身后。”他摸到一片灰色的碎石,眨眼间他们身后就出现了一块二十英里宽、二十英里高的灰色巨岩。巨人快速冲了过来,但是却翻不过巨岩。
“我女儿的诡计是我遇到的最大难题,”巨人说,“但要是我有撬杆和神锄,很快也能从这块石头中间穿过去。”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不去追,回家去取工具。就这样,他劈着石头,不久就分开一条道路,从石头中间穿了过去。“我把工具留在这里,再也不走回头路了。”“你要是留下,”乌鸦说,“我们就把它们偷走。”“你要偷就偷吧,我没时间回头了。”快到晚上的时候,巨人的女儿说她又感觉到父亲喘的气在烧她的后背了。“国王的儿子,找找小马的耳朵里还有什么东西,不然我们就输定了。”他照她的话做了,这一次他从马耳朵里掏出了一个水囊。他把水囊扔了出去,他们的身后立刻出现了一个二十英里长、二十英里宽的淡水湖。
巨人来了,但是他跑得太快,一下冲到湖心,然后就沉了下去,再也没有爬出来。
第二天,两个年轻的旅伴看到了王子父亲的家。“好了,”她说,“我父亲已经淹死了,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但是往前走之前,”她说,“你得先去你父亲家,告诉他们你和我在一起,不过你千万不能让人或者动物吻你,不然你就会彻底忘记我了。”他见到的所有人都向他表示欢迎,并且祝他好运。他嘱咐父母不要吻他,可是不巧的是,一只老灰狗进来了,这只狗认识他,于是一下扑到他的嘴上,从那以后他就不记得巨人的女儿了。
巨人的女儿坐在他们分别的井边,但是国王的儿子没有回来。天要黑的时候,她爬上井边的一棵橡树,然后整夜都躺在树杈上。井边的房子里住着个鞋匠,第二天中午,鞋匠叫老婆去井边打水给他喝。鞋匠的老婆来到井边,她看到树上巨人的女儿投下的倒影,还以为是自己的影子 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这么漂亮 于是她扔下手里的水碟,碟子掉在地上摔碎了,然后她空手回了家,既没有碟子也没有水。
“老婆,水在哪里?”鞋匠问。“你这个卑鄙无耻路都走不稳的老东西,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大老粗,我帮你打水砍柴,做牛做马,实在是受够了。”“我在想,老婆,你是不是疯了。女儿,快去,给你爸打点水喝。”他的女儿去了,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招人喜爱,于是也两手空空地回了家。“水呢?”她爸问。“你这个没有见识的臭鞋匠,你以为我只配做你的奴隶吗?”穷鞋匠以为她们的脑子出了问题,于是自己去了井边。他看到井里姑娘的倒影,然后抬头看树,他的眼前竟是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子。“你坐得不大稳当,但是脸蛋儿很漂亮,”鞋匠说,“下来吧,因为我需要你跟我回去住一阵儿。”鞋匠知道就是她的倒影让家里人发了疯。他领着姑娘回到家,他说他只有一间破茅屋,但是里面的东西尽她用。过了一两天,三个有身份的小伙子来到鞋匠家,要他帮他们做鞋,因为国王的儿子回来了,马上就要举行婚礼。小伙子们看到了巨人的女儿,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有个漂亮的女儿。”小伙子们对鞋匠说。“她确实很漂亮,”鞋匠答道,“但她可不是我的女儿。”“天哪,”其中一个小伙子说,“要是能和她结婚,我愿意出一百镑。”另外两个小伙子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穷鞋匠说他跟姑娘既不沾亲也不带故。“但是,”他们说,“你今晚问问她,明天给我们答复。”贵族小伙儿们走了以后,姑娘问鞋匠:“他们说我什么?”鞋匠告诉了她。“你去追上他们,”她说,“就说我会和其中一个人结婚,让他把钱拿来。”年轻人回来了,他给了鞋匠一百镑做彩礼。两个人去休息了,姑娘躺下之后叫小伙子拿点水来给她喝,水杯就放在卧室另一头的桌子上。小伙子去了却再也走不回来了,就这么拿着水杯站了一夜。“小伙子,”姑娘说,“你为什么不睡下?”但是他怎么都动不了,一直站到了天亮。鞋匠来到卧室门口,姑娘让他把这个傻小子带走。于是来求婚的小伙子回了家,但他没有告诉另外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接下来第二个小伙子也来了,还和先前一样,姑娘上床后说:
你去看看门闩插上了没有。”小伙子抓住门闩,然后就不能动了,整整一夜就那么站着,一直站到天亮。于是他也耻辱地走了。不过他没有告诉另一个小伙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第三天晚上,第三个小伙子也来了。就像前两个小伙子一样,他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他的一只脚粘在地板上,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就这么待了一夜。第二天,他离开了鞋匠家,头也不回地走了。“好了,”姑娘对鞋匠说,“这个毛皮袋里的钱都是你的了,我不需要这些。它们对你有帮助,而我也没有损失,因为我得到了你的善待。”鞋匠做好鞋子,当天国王就要结婚了。鞋匠要带着小伙子们的鞋去城堡,姑娘对鞋匠说:“我想在国王的儿子结婚前看他一眼。”“跟我来,”鞋匠说,“我跟城堡的仆人很熟,你会见到国王的儿子还有所有的宾客。”贵族们看到来了一位貌美的姑娘,便把她领进举行婚礼的大厅,又为她倒了一杯葡萄酒。她刚要喝,酒杯里
喷出一团火,里面飞出一只金鸽一只银鸽。他们到处飞着,突然三粒大麦掉在地上。银鸽猛地飞过去,把麦粒吃光了。金鸽对他说:“你要是还记得我打扫牛棚的事,就不会独自把麦粒吃掉,一点儿也不分给我。”天上又掉下来三粒大麦,银鸽猛地飞过去,像先前一样把麦粒吃光了。金鸽说:“你要是还记得我盖牛棚顶的事,就不会独自把麦粒吃掉,不把我的那一份给我。”然后又有三粒大麦掉了下来,银鸽猛地飞过去,把麦粒吃光了。“你要是还记得我端喜鹊窝的事,就不会独自把麦粒吃掉,不把我的那一份给我,”金鸽说,“为了把它拿下来,我失去了一个小拇指,到现在我都还想把它要回来。”国王的儿子记起了过去的事情,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他冲到她的面前,从她的手吻到她的嘴。牧师来了之后,他们举行了第二次婚礼 他们的故事我就讲到这里。
第2章-第12节-梅莉
本帖最后由 Nimrod 于 2015-5-17 22:47 编辑这一节很短,因为实在不会写。我没法估计各位究竟能否看懂这一节,就像上次写的大根烧一样,这两节略微抽象。关键是我还抽的很稚拙。
使用《鸟的较量》的原句已经在附的原文中加粗标红,推荐大家阅读时先多看几遍原文,再看本节内容,觉得有兴趣可以将两篇文章结合起来看,效果会更好一点。
总之,这是整篇小说的一个概括。剧情会大致按照这节文章中提到的几个关键点展开,有兴趣了你可以试试从这节文章中推断出结局来。
第12节 梅莉
从前所有的动物和鸟都会聚在一起一决高下。遥远国国王的儿子帮助了渡鸦,在偏远的山谷中获得了美丽的城堡与绝色的姑娘。
然而国王的儿子却在山谷中与巨人定下约定,以自己的儿子为代价,将城堡挪到心仪的地方。
这是《安吉拉·卡特的精怪故事集》中收录的盖尔族故事《鸟的较量》,明明是叫“鸟的较量”,不过却和鸟没什么太多关系。故事的中间部分换了男主角,从国王的儿子变成了国王儿子的儿子,后半部分倒是和《格林童话》中的《爱人罗兰》挺像,只不过反派人物由老巫婆改为了巨人。
国王的儿子受了巨人诱惑,为了美丽的城堡,放弃了自己的儿子。而小王子被巨人带回养大,遇到了巨人的女儿。
“遥远国国王的儿子,你跟我住了这么久,并没有损失什么。你可以娶我的大女儿或者二女儿,婚礼过后第二天就可以带着她回家去。”巨人对王子如是说。这是理所当然,巨人将女儿嫁给不同的王子,就能得到更多的权利与利益。
对于国王,那城堡与美人就是一生所愿;对于巨人,权利与利益即为一切。国王也好,巨人也好,他们并不是邪恶之人,只是不择手段地去追寻梦想的人而已。
巨人的小女儿怎样呢?她是巨人的女儿,体内流着巨人的血,怀着自己的梦。她只是想要找一个心仪的王子而已。王子出现在眼前时,她果断的去争取,可王子究竟会不会和她在一起呢?
只需要一句话就好了。
“你把漂亮的小女儿给我。”
只需要这句话就好。
这样一来,命中注定相遇的两个人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如果说两人之所以相遇,是因为巨人的安排。那么当这句话说出口时,两人愿意用自己的意识去生活,脱离了命运的掌控,选择了自己的未来。
然而并没有那么简单,来自巨人的刁难一次次袭来,可巨人的女儿有着巨人的力量与智慧,年轻的王子有着坚定不移的意志,他们不断的冒险,越过重重险阻,逃离了巨人身边。
可巨人紧追不舍,女孩儿究竟应该怎么逃出魔掌呢?
多亏了王子,女孩儿让他拿出一件又一件奇妙的东西来,阻拦了巨人的脚步。而王子身边的乌鸦则从旁协助,让巨人不断的绕路。
我因此而欢欣鼓舞,脱离了巨人的魔爪,两人终于能过上自己的生活了。
然而,我却又感到一丝悲凉。
“巨人来了,但是他跑得太快,一下冲到湖心,然后就沉了下去,再也没有爬出来。”
为何明明是巨人的女儿,反而将血脉相连的父亲杀害。
为何巨人与女儿的梦永远相斥,互不相容,只有互相争斗,至死方休。
为何从不存在巨人与女儿能共存的结局。
而且。
即使姑娘和王子走在了一起,故事仍未结束。
王子彻底的忘了姑娘。刚到眼前,还未入手的幸福烟消云散。
不过故事毕竟应该是幸福而圆满的,王子想起了姑娘留给她的小手指,想起了过往的冒险,最后和姑娘团聚。
不过这毕竟是故事。梦幻中的东西永远作不了数,冰冷的现实才是唯一的真实。
呐,莲子!
梦幻能够变成现实吗?
音乐层
本帖最后由 Nimrod 于 2015-12-8 21:39 编辑本层是音乐层,收集了本文中所涉及到的几支曲子,我也对以前的帖子做了小修改,将每一节中出现的曲子贴在了相应的地方,有兴趣的可以听听试试。
外链使用了网易云音乐,而我在网易云音乐建了“秘封物语”这一歌单,有账号的可以方便的收藏。http://music.163.com/style/swf/widget.swf?sid=54031185&type=0&auto=0&width=500&height=560
本帖最后由 74骑士 于 2015-5-20 17:45 编辑
昨天晚上到今天把本文目前的内容看完了,因为是手机留个记号先,然后先猜测一下番外君,巨人美丽的小女儿是梅莉,巨人指的是幻想,莲子是王子?巨人让女儿和王子邂逅,促成她们之间的缘分,但反而成为了最后试图分开她们的最大阻碍?梅莉和莲子因幻想的色彩而相识,而如果两人越来越接近幻想,会使两者历经波折,遇到并不想经历的未来来?两者可以共存吗,应该不吧,那么结局或许只保留下一者,而离开另一者…看到这个童话的结局,和莲子牵手享受现实平和生活的可能性也许要大一些?
作者很负责任也很贴心的说啊,其实到目前为止的部分我觉得主线还是很清晰明了的,承载的信息量没到撑爆的时候。不得不说这篇文的秘封组人物刻画很喜欢,而且行文既细致又精美,华丽辞藻堆砌什么的,感觉没到那个程度噢,相当流利的。这篇文的剧情和节奏蛮勾起我的好奇心的,看着看着突然就发现没了的那种感觉啊
剧情方面,大体上有音乐碟的感觉(标题就是嘛),很大地凸显了幻想和现实交融的风味,秘封组初遇,送扇幽幽子等情节,优美又沉凝的笔触一步步勾勒出的意境实在让人有些流连忘返。其实一开始看到标题还以为是happy日常文的感觉,但看过来就慢慢明白了它的意思…这是篇细腻的正剧文,要说的话,我觉得可能是剧情信息发展得有些缓慢,作者君很重视感觉和含义的穿插和细节的铺设,处处引用烘托人物剧情与氛围的音乐也显示了这一点,对读者相当友好啊,可惜手机看无力播放音乐=口=(手机时忘了说一句,梦违科学世纪后的剧情,感觉到了一些奇妙的气氛?但这也是贯穿始终的吧,危险的竹林,未知的幻境,莲子断手和大小姐改命运,总觉得剧情走向和发展非常的有怪异氛围)关于人物方面,我觉得我理解到的还是有些散了吧,如果有时间再看一遍也许能抒发多一些感情。顺便,有些碎片也带着种说不出的喜感,可惜我也不会看梗啦ORZ
ps:梅莉的bra款式难道是被某十七岁少女传染了嘛~默默遁…
第2章-第13节-梅莉
本帖最后由 Nimrod 于 2015-5-26 23:13 编辑嗯,拖了不少时间,仍然只是短短的写了这样一点。快要考试了,还是预习一下再上考场比较靠谱,所以大概《梦违科学世纪》写完后,就会再次告一段落了吧。不过大概这之后的篇幅就不太长了,可以很快的写完。
第13节 梅莉
本应冷清的深秋夜晚,却让我感到一丝燥热。这并不是因为我关上了阳台的门,而是因为莲子正躺在我身边。
明明是我自己提议两人睡在一起的,因为我觉得这样说不准又能进入梦中的幻想乡。可我现在却稍稍有些后悔,因为莲子离的太近让我紧张的很。
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睡在一起了,每次出去进行社团活动时,为了节省经费,一般都睡在一起。莲子是个羞涩的人,每次只要我挨得近一点,都能明显的感觉出她全身都绷得紧紧的。等到我稍稍侧身,远离一点时,她整个人便立刻软下来,长出一口气的样子,有时还会轻轻地叹息一声。所以每次我都会反复的逗弄她几次,直到她筋疲力尽,不管我挤的多紧她都不再有反应时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然而不知是为什么,今天羞涩的人是我。
我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莲子的呼吸,满脑子都是昨晚抱着她大哭的场景,仿佛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的重放。胸口烧的厉害,就好像她身体的温度仍然残留在我的怀里。她的身子娇小而富有活力,被我紧紧的抱住,有着无法言喻的充实与满足感。我的脸拼命地在她锁骨与脖颈裸露出的肌肤上蹭着,好像想要把整个人塞在她身体里。我的泪水把她的肌肤弄得滑腻腻的,然而害羞的泪水让我的眼睛和脸庞感到火辣辣的刺痛。直到现在,这种火热的微痛好像仍留在我脸上,不仅如此,似乎还像毒一样蔓延开来,让我全身觉得躁动。
我还记得,莲子的一只手搂住了我。她力气太小,搂着我的手就像是搭在我身上一样,可是那感觉很安心。她的手并不仅仅抓着我的身体,更直接抓住了我的心,让疯狂跳动的心脏重新安静下来。她的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纤细柔软的手指轻巧的插进纠缠在一起的头发,温柔且缓慢地理顺每一绺发丝。
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制的放大,在我的身上产生相应的感受来,深深的烙在我心里。莲子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也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只剩下那两只手环绕在身旁,紧紧地抱着我。脑海中的我也变成两只手,十指相扣与她牵在一起。
我睁开眼,悄悄瞄了一眼莲子。她正瞪着盯着天花板念念有词,想必是正在数天花板上的花纹与吊灯的灯泡。我放缓呼吸,不再害羞,轻轻地握住她的一只手,缓缓睡去。
梦究竟是怎样的呢?
我并不做梦,睡眠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每当夜深人静时,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寂静的四周胡思乱想,或者努力的什么都不去想,放缓自己的呼吸,让意识变得渐渐模糊。
睡眠对于我来说仅仅意味着失去8个小时的知觉。我并没感到从睡眠中获得了休养,反而觉得睡眠是一件令人畏惧的事情。在我睡着的时候,我究竟是怎样的状态呢?难道我真的是不做梦的?那我的大脑又究竟处于怎样的状态呢?
或许我睡着时做了梦,只不过从来都记不得了。
或许我的大脑在睡着时完全停了下来,就像失去了生命,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那样。
又或许,就像梦蝶的庄周那样,我睡着时不断地做着连续且真实的梦。那梦可以是现实的,也能是充满幻想的。我梦中变作了蝴蝶,蝴蝶梦中变作了我。也可能我与蝴蝶全都生活在某人的梦中,当天明梦醒的时候,一切全部烟消云散。
如果说我能看得到梦与现实之间的境界,那么首先要了解梦与现实的异同才行。然而我全然无法理解梦为何物,不管如何去思索,这一切既无答案,也无意义,只有我没有梦这一事实摆在眼前。所以,我并不知道如何从梦中进入幻想乡,因为我根本不做梦。
因为不理解,所以不存在。
那么换个角度,如果幻想乡存在于现实的世界,只是遥不可及,那又怎样呢?
我能够看的到现实中的境界吗?
我回想着第一次进入幻想乡时的感受来。我记得那时我和现在一样,正躺在床上。我不断的在脑海中重新构造出幻想乡的风景来,回忆起那茂密的原始森林,飘着浓雾的冰冷的湖泊,在湖泊旁遇到的那两个活泼的小女孩儿,还有那栋神秘的红色洋馆。
这些记忆稍显苍白,因为当时惊异的情绪而变得模糊,然而我清晰的记得第二次醒来时那片诡异的竹林。那在月光照耀下闪着银光的一棵棵竹子渐渐浮现在眼前,我还记得那竹子在夜风中摇曳时发出的好听的声音,那声音让人感到自然而欢畅,虽只听过那一次,可仿佛现在仍在耳边回响。
这里的星空漂亮得很,看得见点点繁星。夜空也不仅仅是单调的黑色,接近月亮的地方环绕着多彩的月晕,四周的夜空显示出多层次的紫色。
还有这沁人心脾的清凉的空气,让人精神振奋。
我想起上次到这地方时,莲子不在身旁。而如果再来这里,莲子会和我在一起吗?
至少,我现在正牵着莲子的手。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然而手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对,我竟已经醒了。
我此时正又一次孤零零地站在这片竹林中。
我什么时候又来到了幻想乡?
更为要命的是,莲子去哪儿了?
文章写到一半想要查一下维基,结果发现{:ml23:}
好吧,这是我闲来无事,缅怀性质的一篇日志。
我只是只平凡的兔子
我生在奇怪的家庭。
我姑且有父有母。早些时候,家里穷得很,每天都有人上门催债,然而靠着大舅与邻居接济,日子总能勉强过下去。
后来,我们家还清了债,自己做起小生意来,日子总算有点儿起色。可大舅和邻居不大乐意了。以前,父母在大舅与邻居家做些零工,换来些粮食,可自己做起生意后,大舅与邻居的活,便不愿去做了。
邻居开了家杂货铺,很有钱,不过缺个打杂的。他看中父母手脚灵便,却又舍不得多花几块钱,一门心思想用几袋粮食雇佣父母。后来,邻居和我们就闹翻了,天天见面和仇人一样,有几次,还和父亲打了起来。
大舅是个强横的人,我说不清大舅帮我们渡过难关究竟是因为血缘的羁绊还是另有所图,或许两者皆有吧。当父母做起小生意后,腰板儿与以前大不相同,母亲的脾气渐渐暴躁起来,常和大舅吵架,到后来两家闹得互不往来。我与表兄表姐们关系很好,在以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我们一块儿出去玩儿。可是家庭与家庭的矛盾让我们从此之后几乎不再见面。直到后来重新聚首时,都觉得形同路人了。那种血缘的亲情,童年的欢乐,早被时间冲刷的一点不剩。
大舅是打铁匠,以前的年代里,家家户户都需要刀,有的家庭并不一定用,但总会去买上两把防身。可后来日子渐渐太平下来,比起舞刀弄剑打打杀杀,人们更喜欢在杂货铺里挑选喜欢的物件,所以大舅也就没了生意,渐渐穷下来。那时母亲与大舅关系并不太好,可是毕竟是亲兄妹,母亲也想帮一帮大舅。可大舅毕竟拉不下面子来,拖垮了自己家后魂归西天。表兄本想继承家业,结果却被兄弟姐妹们分了家产。
可我并不觉得大舅家有多凄苦,因为这世道下,谁家都过的不太平。
父母在自力更生后渐渐地变了。这变化先是从父亲开始。
我记得我有个父亲,一位慈祥且坚强的父亲。他的手精瘦,很粗糙,可是很有力,能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也能用他的手做出任何别人家父亲做得到的事。
然而我记不清我是否有这样一个父亲。父亲渐渐的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有时会和母亲一起出现,有时干脆完全不见人影。
我明白父亲变了。
可是,原来的父亲去了哪里?
我的父亲还能回来吗?
母亲的变化则不大容易察觉,因为每天都与她生活在一起。然而日积月累,猛然回头时,母亲的容颜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我印象中的母亲是个吃苦耐劳的人,她不甚美丽,甚至有些粗鄙,充满了乡下人的感觉,然而我记忆中的母亲也是充满了乡下人的淳朴与善良。母亲不止一次的教导我,人穷应该志高。可当有了几分家产时,母亲就完全变了样子。
早些年头还好,母亲不仅治家有方,还拼了命的接济其他几个舅舅。虽然那时吃不饱饭,被邻居嘲笑,不过可能是一段简单而快乐的日子。
后来的母亲便面目全非了,不再是我印象中那朴实无华的勤劳女人。
她先是嫌家脏乱,觉得早先住的老房子破烂不堪,所以把房顶掀掉,拆了所有的墙,我就只好睡在露天的地上。直到现在,我仍趴在这地上睡觉,每每看到老房子的地基,仍会伤感一阵。
她嫌家中钱财不多,觉得铜钱一个掰做两个便能让家产猛增一倍。在把所有的铜钱掰成两半后,又发现其实一个能掰成四个,于是又接着没日没夜的掰成四个。
再后来,家家户户都通了公路,一条平整的水泥路从邻居家接到我们家来。母亲在四周建了高高的围墙,堵住所有的通路。
我那是还是懵憧瘦小的少年,那围墙在我眼中高耸入云,像一直盖到三十三重天。我明白墙的外面有世界,不过我那时想,墙外全是毒蛇猛兽,至少母亲如此对我说。那时有闲言碎语,说墙外是桃源仙境,是世所罕见的福地洞天。墙外不管是人间炼狱也好,世外桃源也好,都引诱起我的好奇心,让我想去一探究竟。然而奈何那围墙太高,每每只好作罢。
直到我身体长大,能够偷偷翻过围墙时,墙外的景色却让人失望透顶。
墙外面是普通的土地。
我梦中的那些血肉横飞、那些璇霄丹阙全是自己的幻想,现实就是一望无际的绝望的平地。
所以我不知为何母亲要立起这道墙。母亲对我说,外面有流言蜚语,恶意中伤她。
而我更为奇怪。
难道我会任由别人辱骂自己的母亲?
为何母亲面对别人的流言蜚语,并不是淡然的忽视掉,或者奋起反抗与其作斗争,反而担心起自己的儿子会倒戈相向。
大舅早已不在,邻居从一开始便不怀好意,而母亲为何谁都不去担心,反而将幼小的我关在墙里?
难道我是累赘,是负担,永远不能长大为父母分忧?
然而我的心又懦弱起来,毕竟从小就被关在墙里,我并不清楚墙外的那些大人的世界。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瘦弱,可是心智依然懵憧。或许我一直受了保护,反而向母亲狺狺而吠。可这世界究竟是怎样?
究竟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