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通往寺子屋的隐秘小径上，今泉影狼、上白泽慧音、多多良小伞、橙，还有尤里卡，正站在一片积雪的空地上谈论着。
“...起码这次我们及时介入了。今泉影狼，你现在身体感觉还好吗？”慧音扶额道——最近慧音老师扶额的次数显然增多了，不知道是天气冷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还好。毕竟不久前经历过更糟糕的情况。”影狼的回答很冷静。“但是，如果就这么拖下去，完全可能会变得更糟。总之谢谢你们的帮助，这一次我不会再出于个人尊严之类的原因拒绝了。”
“明白了。今泉影狼，日本狼的狼人妖怪，曾在付丧神异变中挑事被打倒。满月会变身，但会为体毛增多而苦恼...”慧音手里拿着《求闻史纪》，一页页的翻阅着。
“稗田家的那个写史书的家伙，怎么连这种私人的事情也要写进去...”影狼的脸变得有点红。
“慧音老师。”小伞出声打断道，“影狼姐姐现在在苦恼的好像就是她自己的历史问题，所以也许我们不应该盯着《求闻史纪》思考。尤里卡，你刚刚就在现场，在你看来影狼姐姐在苦恼什么？没事，刚刚的问题不是你的错，换我来我也可能犯。”
“知道了，小伞姐姐。”尤里卡又一次闭上了眼睛，这是她在认真思考的信号。“我原本以为影狼姐姐是因为教材上写的动物园的事情而难受，但现在仔细一想影狼姐姐以前就和我讲过，她是完全不怕外界的那些人类的。”
“既然是我刚刚的那个问题让影狼姐姐更加难受的，那...她是不是在关系‘特别’这个词？我记得，之前小伞姐姐也是因为在关心问题里的某个词而难受的。”
“‘特别’啊...”影狼叹气道，“我确实很特别。我是日本狼的狼人妖怪，是这一族的最后成员，但是...”
影狼把之前在教材上看到的内容复述给了在场的大家。
“就是这样。我现在开始怀疑：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日本狼的狼人妖怪’这个种族？如果是，那我该遵从那边的定义行动？如果不是，那我是什么东西？”
在场的大家陷入了沉默。
“日本狼，在日本古代被人们视作田野守护神，因为它们很少袭击过路的人类，反而会驱逐危害田野的野生动物；西方狼人，被视作恐惧象征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西方古代以家畜饲养为主业，狼会捕食人类赖以为生的家畜而遭到恐惧。”慧音尝试背诵历史上的相关记录，但看起来用处不大。
“今泉影狼，你还记得你最初诞生时是什么情况吗？”慧音问道。
“我哪知道？那个妖怪会记得这种事情？连人类都不记得自己出生时的事情，我这种独居的妖怪哪会知道？”影狼看起来更加头痛了。
“影狼姐姐，没事的。妖怪们确实都是这样的。”橙握住了影狼的手，“但不知道这些，我们不是一样在这里吗？甚至我觉得，不记得有时反而会更好。”
“抱歉，影狼。看来面对你现在的问题，我不能在走历史教育的路径依赖了。”慧音向影狼道歉，“那我目前只能做出这样一个猜测：影狼你很可能是外界近代以来，西方狼人传说传入日本后，和本土日本狼民俗信仰混合后诞生的新妖怪。两者都是，但也都不是。”
“这就完了？”影狼的声音拔高了，“我听明白了——可这和说我什么都不是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她突然蹲了下来，脸色发白。
“慧音老师！”小伞大声道，“不要再说了！影狼姐姐现在的情况...和那时的我很像。”
这回真的没有人说话了。
......
时间接近傍晚，巡逻到这附近的妹红看见了聚集在雪地上沉默的那一群人。她正打算上去和慧音打招呼，却因为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而停下了。
“这气息...怎么会？不到半年就遇到两次，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吗？”
妹红撩起袖子，神情严肃的走到人群之前。
“慧音，让我来。”妹红的话斩钉截铁，“那边的狼妖怪——是最近在集市上出名的那个今泉影狼吧？我的感觉告诉我，你急需打一场‘释放’一下。其他人都让开，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要出手了。”
妹红的话是认真的——她的双臂上已经燃气了火焰。几个小孩子自觉的退到旁边，慧音在经过妹红身边时说了句悄悄话：
“谢谢。我确实有点束手无策了。注意分寸，这里毕竟是人间之里附近。”
在空地的另一边，影狼也摆出架势准备应战。经过刚才的冷静，她身上妖力混乱的迹象已经基本消失了，可以正常应战。
“很好！”妹红兴奋的说，“有什么话都在战斗里说出来吧！不管那个老师跟你讲了些什么东西，我只要听你自己的想法。”
缠绕着烈火的拳头和变形成爪子的手掌相碰撞——一场弹幕决斗开始了。
是弹幕决斗...吗？
妹红没有用她的招牌火焰弹幕，只是喊着“藤原【灭罪寺院伤】”就和今泉影狼近身缠斗在一起。如果大家没有听错，妹红已经喊了不止一次这个符卡名了。
“作弊！作弊！”被迫被动应战的影狼只能挤出这几个字，“你在干什么！”
“老师，我记得...符卡规则里好像写了，同一张符卡不能在一场战斗里复用吧？”尤里卡小心翼翼的向慧音询问道。
“是这样没错，但妹红...”慧音摇了摇头，随后她的手里变出了一面铜镜。“如果情况不妙，我会立刻出手阻止的。对付妹红，我很擅长的。”
被妹红追着打的影狼彻底火了，“作弊是吧？我也来！狼符【渴望鲜血的狼牙】！”
影狼的这一招是弹幕技，但同时她也张嘴朝妹红的手臂咬了下去。妹红被前后夹击措手不及，硬是挨了几发弹幕才脱身。
“真是造孽...”慧音把手里的铜镜举了起来。
然而之后的几个回合，除了作弊问题外，影狼和妹红打的有来有回，并没有出现战斗烈度失控的问题。
在某个回合，影狼暂时占据了上风。她趁机指着妹红喊道：
“藤原妹红！你算是人类是吧？那你给我个交代，你们人类为啥看见狼妖怪就动手，甚至有时连规矩都不讲了？”
“规矩？”妹红鄙夷道，“妖怪威胁人类的生存，那人类就要打回去。规矩那是人类和妖怪内部定的东西，遇到你死我活的问题了，连人类自己内部都不讲规矩，和妖怪讲规矩干什么？”
“你！”影狼的气势被压了回去。她捂了捂自己的手臂——那里已经被妹红的火焰烫伤了。
“影狼姐姐！”一旁的橙大喊道，“影狼姐姐不是威胁人类生存的妖怪！不要用这个前提去和妹红争！”
这回是妹红的话卡住了，她没想到在自己的战斗中还有外人敢插嘴。她看了看旁边一直举着铜镜的慧音——那是慧音投影出的八咫镜，就等着妹红万一越界时出手呢。
“啧。”妹红把火焰收回去了一点。“行，我承认你不是威胁人类的狼妖怪，刚刚主动挑衅是我错了。你是...你是...额...慧音？”
慧音也摇了摇头，一脸“你自己解决”的表情。
但此时影狼发话了。
“哈哈！果然我是对的，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危害人的狼妖怪！”
影狼笑完，声音沉了下来。
“不过刚刚和你打了一架，我也明白了：狼妖怪，就是得保留些危害人类的能力，这样遇到你这种不讲理的人类才能保护自己。你应该也是类似的想法吧？”
妹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厉害！我活那么久...还真没几个妖怪或人类会这么评价我！”
妹红主动落地，收起了火焰，对着浮在空中的影狼伸出了手。
“其实我也有在集市上工作的，只不过我是每天中午过去，所以从来没和你碰过面而已。如果你乐意，我们就让刚刚的矛盾先过去，我来教指导怎么在集市上更好的干活如何？”
“哼，谁指导谁还不一定呢。”
影狼也从空中落了下来，握住了妹红伸出的手，随即“嗷”的一声缩了回来。
“烫烫烫！我的手上还有烧伤呢...啧，你要付医药费啊！”
空地上弥漫着快活的气氛。
第七节
在今泉影狼的家里，赤蛮奇正在帮影狼烧伤的双手换药。
“天哪！你今天到底去干什么了——这种伤口，你怎么会去惹妹红的？而且看这个烧伤的深度，妹红她是认真的，不是普通弹幕战的程度。我以前去永远亭打过短工，我在那里见到过在妹红和辉夜打架时被流弹击中的妖怪，他们身上的烧伤不比你手上的严重多少。”
“影狼啊，你最近真的是让我担心死了。总不能是又有异变要来了吧？”
赤蛮奇的目光关切的朝着影狼望去。
“没事的，赤蛮奇。”影狼说道，“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受伤...对我是有好处的。”
影狼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之前的所有事讲给赤蛮奇听。
“影狼啊，我以前从没听说过你的种族...还有这样的一面。”赤蛮奇陷入了沉思，“我们认识的那些妖怪们，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秘密？”
“赤蛮奇，关于秘密的问题我们不用担心。”影狼拍了拍赤蛮奇的肩膀，“这些是那些贤者们和一方领主应该操心的事情，我们这些草根妖怪没必要去帮那些强者分担困难。”
“但经历了这些事，我认识到一点：在有些事情面前，即使是那些强者也帮不了我们——不是他们不愿意帮，也不是他们要利用我们，只是纯粹的...帮不了。”
“我这回算是幸运，遇到了相性好的强者。但其他的草根妖怪们呢？他们能有这样的幸运吗？技能交换集市已经改变了许多妖怪的生活，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发生这种事情。强者们帮不上忙，但我们这些草根妖怪还得活下去。我决定了，我要把草根妖怪们组织起来，不是要挑战规则——规则确实在保护我们。我们需要的，是在规则帮不上我们的地方守护好彼此。”
赤蛮奇静静的听着，随后点了点头。
“我支持你，影狼。放心去做吧，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
狼烟，已然在寒冬中升起。
【后记·第三章】
（这里比之前几章要长，里面前三篇是我写的，后面几个是AI写的。）
记录一：藤原妹红与上白泽慧音私下里的谈话
妹红：“疼！停停停，慧音，我知道错了，不要再用头槌撞我了！”
慧音：“哼。你这身体，不把你撞疼点是不会长记性的。你知道今天傍晚你都干了什么吗？在人间之里附近，在自己挑起的战斗中公然先行违背符卡规则，还差点给对手造成不可逆损伤。好在在场的大家都能理解，但要是有人里的人类居民路过被流弹击中，或是博丽巫女刚好路过，我怎么交代？你给我好好讲讲，你到底是动了什么心思？”
妹红：“这...”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有必要认真起来而已。但毕竟这段时间我‘认真打架’都是和辉夜那家伙在打，所以...一时分不清边界在哪里。我会好好反思的——也许我以后得和你打几场，重新学习一下认真打架的边界感才对。”
慧音握住了妹红的手。
慧音：“明白了，愿意思考就是好事。但是，你提到的‘认真’，具体是什么样一种感觉？如果我的记忆没错，你已经上百年没有对我和辉夜以外的事情真正投入过了。我需要了解你的真实变化和感受。”
妹红：“我为什么会感到认真？我那时...好像是想起了今年夏天小伞的那件事情。那件事，好像让我想起了一些...我人生中最早时候的事情。”
慧音：“啊？那时候的事情？你没关系吧？”
妹红：“不，没关系的，不是和辉夜有关的那些事。”
妹红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妹红：“...你应该知道，我是藤原家的人吧？在那个年代，藤原家是个大家族，家里除了我的直系亲人，还有很多旁支亲戚和仆人生活在一个村子里。”
“果然细节还是记不起来了，但...我还记得一点那时候，和‘不是家人的家人’们一起为同一个目标投入的感觉。”
“自从父亲去世，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抛掉了。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我竟然还能回忆起一点那样的感觉。甚至明明在场的都不是人类...”
慧音抱住了妹红。
慧音：“我懂的。被自己认为早已遗忘的历史击中的感觉...至少这次是好的记忆，不是吗？”
记录二：八云紫和博丽灵梦的私下谈话
紫：“灵梦啊。之前大结界的符卡规则警报一直在响，你怎么就一直杵在神社不动呢？我知道警报强度不高，但起码动身看一下啊？”
灵梦：“隙间妖怪，你都说了‘警报强度不高’，况且最后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吗？反正我什么也不做也不会出事，那我干嘛要出去浪费体力？”
紫：“这...”
灵梦：“别跑，隙间妖怪。既然你难得出现，那我有些话得好好跟你说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干些什么。之前那次触发警报的战斗，就在人间之里的寺子屋附近，就是最近和你关系很要好的那个白泽兽人待的地方吧？所以你讲起这件事一点都不急，因为整件事都在你的把控里，来我这不过是来敲打一下我而已。”
紫：“咦？灵梦，你怎么了？”
灵梦：“我怎么了？对，我最近就是怨气重，还是对你的。”
灵梦敲了敲神社那空荡荡的赛钱箱。
灵梦：“最近在神社山下开的那个集市，多半是你的主意吧？热闹是热闹，但它把最后那些原本要上山的参拜客也都吸引走了。”
“好巧不巧，集市还是以那个妖怪僧人的寺庙的名义办的。我知道博丽神社不需要信仰维护，但我要赛钱过活的啊！妖怪僧人的产业就开在博丽神社山脚下，你有考虑过我这边的感受吗？”
“而且我还是幻想乡的执法者，跑去那个集市上交易的话难免被人怀疑。原本我也就忍了，但现在我真不打算忍了。”
“隙间妖怪，你得赶紧给我个说法。不然到时候我就自己跑去那个集市上找事干了。”
这回事博丽灵梦主动把神社的门合上，留八云紫自己一个人在外边。
记录三：神灵庙内部成员的对话
神子：“这次把大家聚起来，是要传达有关那个妖怪僧人最近行动的相关对策。”
布都：“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隙间妖怪借那妖僧的名义开的那个‘技能交换市场’吧？那妖僧在市场里还摆了个赛钱箱，想借市场收集信仰呢，只不过收效不大。要不要我去把那个市场一把火烧了——”
布都被神子一笏板打进了地里边。
神子：“布都！平时你放火烧那妖僧的寺庙也就算了，你刚刚这是何意？市场里活动的都是平民，也不乏人类参与其中，你有思考过后果吗？”
“不过各位，问题确实出在这里：那命莲寺现在正在开辟新的信徒市场，虽然当下收效甚微，但终究有其潜力。我可以听见，近期幻想乡的人民间不和谐的心灵之声越加频繁，若是我们不早点准备，到时候这些潜在的信仰都要被那妖僧抢走。”
屠自古：“太子，若事情真如您所说，那不是和之前那次情感异变的情况很像吗？我们是否应当再次出手争取信仰？”
神子：“不可。正是那次情感异变证明了争抢信仰此路不通。”
“情感异变那时，我等和那妖僧都认为那次异变乃是一次大好机会，于是倾全力于争夺信仰之上，实际上是弃人类的真实需求不顾。”
“但结果呢？事实证明，那场异变的源头是心那孩子，我丰聪耳神子难辞其咎。虽然后来事情平安解决，但道理上终究给人落下个‘从自己制造的危机中夺取信仰’的话柄。”
“这一次我们必须寻找其它的争取信仰的方式。正好那集市的主要光顾对象是妖怪，我们还有机会针对人类居民设计对策。今日的议程到此为止，具体事项日后再议。”
记录四：手写传单（张贴于幻想乡各地）
标题：心里有话，找地方说吗？
最近，有没有觉得心里堵得慌？
有没有遇到让你觉得憋屈、难受，又不知道跟谁讲的事？
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好像有点格格不入，但又讲不出来为什么？
别一个人硬扛着！
来「聊聊」吧。这里没有大道理，没有指责，只有一群可能跟你有着类似烦恼的家伙。
大家一起吐吐槽，说说心里话，或许就能轻松一点。
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比一个人钻牛角尖强。
地点： （一个手绘的、指向兽道边缘某处的简易地图，标记为一个树洞图标，旁边有一个狼爪印）
记录五：天狗内部通讯《舆情管控指令》
事由：关于近期草根妖怪今泉影狼牵头自发组建“互助会”事宜
摘要：接于‘技能交换集市’附近巡逻的白狼天狗回报，确认由狼妖今泉影狼牵头，于兽道周边出现非官方、非营利性互助集会。初步判断其性质为心理疏导与情感支持，旨在缓解底层妖怪群体中可能存在的焦虑情绪。
风险评估：该组织目前规模小，形式松散，暂无颠覆性倾向。
潜在风险：若此事被大规模报道，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测与恐慌，或促使类似组织无序涌现，干扰现有社会结构稳定。
结论：暂按常规社会现象处理，不予官方认可，亦不进行打压。
指令：对此事保持持续监视，关注其规模与议题演变。
特注：务必对射命丸文下达封口令，要求其不得在《文文。新闻》上进行任何形式的报道。此事若是经她八卦的新闻风格加工后随意报导，其负面影响将甚于一般的信息流出。
各情报节点留意其他势力对此事的反应。
—— 天魔殿下辖 情报整合课
记录六：《文文。新闻》未刊发草稿
（巨大夸张的标题） 独家揭秘！狼妖女王的泪水与誓言！背后是幻想乡底层的情感海啸？！
（副标题） “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经历那种痛苦！”——今泉影狼泣血创立秘密结社「影之互助会」！
（正文开头）
本报记者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挖到了这个足以震动整个幻想乡的大新闻！那位以孤高闻名的狼妖，今泉影狼，为何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她口中“不想再经历的痛苦”究竟是何等刻骨铭心？那个隐藏在森林深处的神秘聚会，又是在密谋着什么？是反抗的序曲，还是救赎的方舟？一切，都指向了不久前那场不为人知的寺子屋风波……
（稿件在此处被划上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禁”字，旁边有潦草的批注：“想都别想！给我烂在抽屉里！”）
记录七：技能交换集市的零星对话
“听说了吗？影狼姐好像弄了个什么……‘互助会’？”
“嗯，看到了传单。感觉挺……新鲜的。说是可以随便去聊聊烦恼？”
“她去了一趟寺子屋，回来就搞这个，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别瞎说！我倒觉得是件好事。影狼姐最近感觉不一样了，以前总觉得她独来独往有点凶，现在……嗯，沉稳了很多，眼神也坚定了。”
“是啊，昨天还请我帮她看看传单写得通不通顺呢。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心意是好的。”
“反正……要是哪天心里真不痛快了，去听听也好。影狼姐这人，实在，信得过。”
“同意。而且她实力算强，有她坐镇，至少不用担心去那里会被欺负。”
记录八：寺子屋教材编审研讨会纪要
与会者：上白泽慧音，八云蓝（代表八云家列席），资深人类教师若干。
核心议题：现行教材的时代适用性与潜在风险；针对成年妖怪的科普教育可行性。
讨论要点：
慧音师首先指出，近期事件暴露出现行教材在新一代妖怪和人类居民的认知环境下存在大量关键性缺失，在特定情境下甚至可能引发误解与冲突。仅靠教师们的个体努力不可能覆盖全部需求。
八云蓝发言：“紫大人认为，堵不如疏。与其回避问题，不如思考如何主动引导，将可能的风险转化为理解的契机。编写更具针对性、更符合幻想乡当下实情的补充教材，或许是可行之道。”
初步决议：
正式成立教材修订小组，由慧音牵头，着手评估并修订现有教材中可能引发歧义的内容。
启动《幻想乡居民通用常识读本（暂定名）》的可行性研究，旨在面向所有居民，提供更贴合当下本地语境的基础知识。
将“面向成年妖怪的简易文化与历史课程”纳入长期规划进行探讨。
蓝大人补充：八云家将为此提供必要的史料支持与信息渠道。
记录九：并排张贴于人里布告栏的两份传单
【左侧 - 命莲寺 传单】
心灵有所困顿吗？前路感到迷茫吗？
命莲寺广开方便之门。
无论人类、妖怪，无论烦恼为何，皆可前来。
聆听佛法，静心思考，或与圣白莲住持一叙。
愿以佛法慈悲，照亮汝心之暗。
地址：命莲寺
【右侧 - 神灵庙 传单】
致 人里的各位居民：
近期纷扰或许让诸位心生不安。
若感内心动摇，寻求安定与指引，欢迎来到神灵庙。
我等愿倾听您的心声，提供心灵的依托与建设。
（旁注：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与冲突，建议人类居民优先考虑本庙进行心理疏导。）
地址：神灵庙
记录十：人里商人会联合公告
关于「技能交换集市」参与时段与风险自担的明确告示
为保障人里居民安全与市场秩序，经与相关方协商，现明确：
集市日场时段有为人类商人特别划分的交易区，由妖怪山白狼天狗队和人里警备队达成协议共同保护。
夜场时段为妖怪主场时段，不存在任何针对人类的保护。
郑重提醒： 在夜场时段前往市场的人里居民，需充分认知并自行承担可能存在的风险。市场本身不提供绝对安全保证。
（公告下方，有一行用炭笔小心添加的小字：）
“‘夜场时段’也没那么可怕啦~ 咱的杂货摊一直开着，还有很多白天见不到的友善妖怪帮忙维持秩序呢！——不怕死的杂货商 清次”
稗田阿求于一切尘埃落定后的手记
提笔写这一章时，我犹豫过。
不是因为无事可记——恰恰相反，是太多了。多到我不知道该从何处落笔，才能不辜负这短短数月里发生的一切。
那就从最让我意外的地方开始吧。
今泉影狼，日本狼的狼人妖怪。在我之前的记录里，她不过是个有些孤僻、满月会变身、偶尔为体毛增多而苦恼的普通狼妖。她的条目，我写得很随意——毕竟幻想乡里比她“有趣”的角色太多了。
但这一章，她用一本从外界流落的教材，给我上了一课。
那本教材上写着：日本本土的狼，曾被视作田野守护神。而西方传来的狼人传说，却把它们塑造成了恐怖的象征。
这两个形象，同时落在她身上。
她问道：我到底是什么？
我答不出来。我翻遍自己写的《求闻史纪》，翻遍幻想乡的诸多史料，都找不到答案。因为答案不在历史里——历史只记录发生过什么，不记录“应该成为什么”。
后来发生的事，大家已经知道了。妹红用一场不讲规矩的战斗，把她打醒了。或者说，让她自己把自己想明白了。
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原样记了下来，一字未改：
“狼妖怪，就是得保留些危害人类的能力，这样遇到不讲理的人类才能保护自己。”
这不是妥协，是整合。她把“守护神”和“恐怖象征”放在了一起，找到了自己的第三条路。
而这条路，她还想让更多妖怪走上去。
“互助会”——她自己画的传单，自己找的地方，自己写的标语。“别一个人硬扛着”，就这六个字，比我说过的任何大道理都管用。
那些年，我总以为史官的责任是“记录正确的事”。但现在我明白，更重要的，是记录那些“正在成为正确的事”。
影狼正在成为什么，我不知道。但她让其他草根妖怪看见：原来可以这样活。
这就够了。
——稗田阿求 谨识
第3.5章
第一节
（这部分...是我在旧框架上改写的，改的主要是细节。）
距离寒冬的那场骚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虽然冬天还没完全结束，但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一簇簇耐寒的野草正顽强的穿破积雪，先其它植物一步享受着刚刚开始变得温和的阳光。人间之里的居民们开始组队前往镇外扫清主径和田坎上的积雪，妖怪之山上巡逻的天狗们也开始顺手疏通他们途径的山路。
不过这一章的故事的开头不在地上，而是在没有四季之分的地下——在旧地狱的边缘，一座名为地灵殿的大宅之中。
“觉大人！我回来了！”
一个长着猫耳的少女出现在地灵殿的门口——不是橙，是地灵殿的火车妖怪火焰猫燐，从她身边游荡的那几只怨灵就能识别出来。她正单手扶着她心爱的手推车，推车上盖着一块白布，轮毂上还残留着些许积雪——考虑到从地面上徒步前往地灵殿需要的路程，显然今天她真的是动用了“火车”的速度在赶路。
“是阿燐啊！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地灵殿的主人，觉妖怪古明地觉，穿着一双拖鞋前来迎接火焰猫燐。这一回觉无需动用她那标志性的第三只眼，光是看阿燐那兴奋的神情就知道：她的宠物有话要说。
“主人主人！地上的道路终于解冻了，我的猫车终于可以又能跟我一起在地上跑了！”眼看着古明地觉开始露出“就这啊”的神情，阿燐连忙补充道：“还有还有！最近我在地上探听到了好多不可思议的情报，保证能给主人带来惊喜！要现在听吗？”
觉本来打算直接照例读阿燐的心获取情报，但眼看着阿燐那难得高度积极的样子，她有点不忍心。“可以，你先把手上的东西处理掉，然后我们坐在家里慢慢聊。”
地上的变化，第一次传到了连季节和昼夜也未曾变化过的地下。
第二节
“所以说：地上那群妖怪，自己模仿人类开了个集市买卖东西？货币还不止是钱，妖怪自己的才能和劳动力也行？”
古明地觉耐心的听着阿讲述地上新出现的东西，不过因为信息量确实有点大，觉还是偷偷动用了几次读心术让自己能跟上阿燐的讲述。
“没错，但还不止这些呢！”阿燐越说越兴奋，“在集市附近，还有一群妖怪办了个什么‘互助会’，时不时就有妖怪往那里跑呢。那个‘互助会’把传单贴的到处都是——对了，说到传单，我在人间之里还看到过更多传单呢，有那个叫寺子屋的学校贴的，有那两个说是要招信徒的势力贴的，还有各种各样我之前从没听说过的人类组织贴的...”
“阿燐，讲慢点，这么多情报我就是读心也不一定能跟上啊。”觉提醒道。
（不过，地上这短短一个冬天就发生了这么多变化...以前只有异变期间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但阿燐说的这些事听起来又不太像异变。怎么回事？）
觉在心里思考着这些情报的深层意义，表面上则不动声色的继续和阿燐聊着。
（异变啊...如果真的是异变要来了，地上那些“异变解决者”难免会有打地下世界主意的可能。）
觉想起了过去间歇泉异变中地灵殿被地上的“访客”们轮番“拜访”的不好回忆，在心里叹了口气。而且她后来收集过地上世界其它异变的情报，发现那群“异变解决者”向来不是对着异变元凶直捣黄龙，而是把路上遇到的所有可疑的不可疑的对象全都打一遍。如果要确保地灵殿将来的安宁的话，她自己——古明地觉，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地上，好好搞明白地上正发生的事情有没有一丝波及到地下的可能性。
正好阿燐也分享完自己的见闻了，觉顺势接话道：
“这些情报很有价值——我决定过几天亲自去地上确认一遍。我不在的这几天，地灵殿里的其它宠物就托你临时照顾了，尤其是阿空的工作任务要管理好。还有，如果这段时间恋有来过...记得和我说一声。”
“明白了！我会照顾好地灵殿的大家的，主人你就放心出去吧！”
第三节
数日后，古明地觉的身影出现在了地上。她并未以地灵殿之主那令人畏惧的姿态示人，而是用力量稍稍改变了气息，如同一个有些孤僻、不太起眼的妖怪，混入了往来于地上各处的人流中。
她站在人群的边缘，悄然睁开第三只眼，无声地扫描着周围所有智慧生物的心音。
她“听”到：技能交换集市上的妖怪们分享的不仅仅是收获的喜悦，还有如何适应全新生活方式的迷茫；
那些盯着树上“互助会”传单的妖怪们，心里想的往往是一些不严重但也不适合和别人说出来的烦恼；
人间之里的布告栏前，对着两大宗教势力并排贴出的传单议论纷纷的人类，不仅仅是在看热闹，也有在思考自己是否确实有必要提前为“未来的困扰”买个保障；
最能引起古明地觉注意的就是那个叫做“寺子屋”的学堂了——从那里面走出来的人，不论是教师还是学生，心中似乎都或多或少缠绕着一些...更加浓厚的东西。
（情感异变？不，那时的地上人，心里的是“空洞”，而这一次显然不是那样，感觉更像是...心里面被倒进了颜色不一样的水，正在努力把新的旧的给混合均匀的感觉。）
（那估计没事了，这种问题是正常的心理现象。就算真的有谁在幕后作祟，只要到时候我主动扮演起“指路者”的角色，那些“异变解决者”就没有理由再找地灵殿的麻烦了。）
（回去吧。真是虚惊一场，果然还是地下待着舒服。）
这么想着，古明地觉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四节
古明地觉回到地灵殿时，迎面而来的是她的另一个人形宠物——灵乌路空的热情拥抱。
“觉大人！你可算回来了！”阿空毫不掩饰她期待的心情，“觉大人在地上都见到了什么啊，能讲给我听听吗？”
“好的好的，我带了很多地上的东西，你...等等，你刚刚说你要什么？”
“啊？我说我想听觉大人讲地上的事情啊？”
“阿空，你平时不是都缠着我要吃的和玩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对故事感兴趣了？”
“阿燐这段时间一直在讲她在地上看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但又不愿意和我说是什么。觉大人对我好，所以我要听觉大人和我讲！”阿空的话语里透露出一丝委屈。
“好好好，我们一起坐下慢慢讲...”
古明地觉嘴上应着，心里却被阿空的话语戳开一个洞。
（阿燐...也不能怪她，空到了这个心理阶段，对新鲜事物产生好奇心是正常的，没有阿燐也会有其它的契机让阿空出现这样的想法。）
（可为啥偏偏是现在？现在地上发生的那些事...）
觉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地上做过的一个比喻：心里面被倒进了颜色不一样的水。
（对常人来说，心里多出些东西无伤大雅，最多多花点时间，多苦恼一点来处理。但阿空她...）
（当初间歇泉异变，就是阿空一个要“拓展领地”的简单念头导致的，听说把地上的很多地面设施都给破坏了，最后还是被那群“异变解决者”教训了一顿才收住心。）
（如果地上那些“新东西”直接传到阿空的心里，那以阿空的心智和力量，在处理这些困扰的期间...我们地灵殿会被整个地上当作公敌的。）
觉的表情没变，但心已经沉了下去。
（应急预案...催眠术？不行，这些“新东西”本身并不是心灵的异质，一旦接触就会和原本的心灵深度交融，强行用催眠术移除，要么除不干净，要么就会把阿空那孩子本来就简单的心灵给损伤到。）
（心理分析？不行，光凭我一个人的努力不能保证...信息管控？唉，要是恋她没有变成那样就好了...）
觉难得的感到负面情绪开始在她自己的心里积累。
（对了，守矢神社！要不是神奈子那家伙自作主张赋予阿空力量，我现在根本不用为这种事苦恼。）
但随即古明地觉衡量了一下守矢神社的战斗力和资源，有了一个不太一样的想法。
（直接跟守矢神社那三位打起来不见得能打赢...但道理上是我占优。神奈子自作主张赋予阿空力量，而现在她赋予阿空的力量本身又有可能因为她们所处的地上的问题而失控，于情于理她们都得负责，哪怕是那个精明的神奈子估计也想不出完全拒绝的理由。有了守矢神社的资源，说不定就有和平解决问题的希望了。）
古明地觉又看了一眼阿空的眼睛。阿空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单纯、天真和快乐。
（果然我和守矢神社那群整天讲势力利益的家伙终究不是一路人。但为了家人，我这次必须担起势力主人的责任。等着我，阿空。）
就这样，古明地觉在自己的心中做出了一个她过去几乎不会做出的决定：主动前往地上的守矢神社与其执掌者发起势力交涉——而不是等着外人找上门。
第五节
地面上的傍晚，古明地觉的身影出现在妖怪山顶的守矢神社中。
因为接近黑夜，参拜客们早就都回去了，守矢神社理应正在休息，但预想中本来应该出面迎接的东风谷早苗并没有出现。
“早苗巫女现在有事不在，需要求助神明的话请按铃。”听起来像是某个扩音器里正在播报神奈子的录音。
眼看情况如此，古明地觉便不再收敛自己的气息。神社后殿里原本安静的神力似乎迟疑了一下，随即守矢神社的两尊神明——神奈子和诹访子——携着略压觉一头的神力，降临在院落中。
“地灵殿的主人，古明地觉。”神奈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高兴，“什么事情要如此大动干戈啊？如果是商业合作的事宜，就不能等等再来吗？非要这么搞，万一吓到参拜客了怎么办？”
然而在神奈子的一脸疑惑中，古明地觉又收回了原本向外释放的妖力，只是站在两个神明的面前看着她们。
“好啦，神奈子，看起来古明地小姐不是来打架的，我们也收收劲。”一旁的诹访子也主动把神力收回，“也许古明地小姐真的是有什么急事。”
神奈子点了点头，也收回神力：“也对。古明地小姐，如果真的有什么要是，我们进后殿坐下来谈。早苗她不巧正在外出采购，没能及时接待真是抱歉了。”
......
在守矢神社的后殿，听完古明地觉描述后的神奈子正皱着眉头想着些什么。桌上的茶还没凉，但已经不冒热气了。
“神奈子啊，这回确实是我们完全不占理，不妨就不要再辛苦思考讨价还价的对策了。古明地小姐看上去不是抱着夺利的心思来的，不妨就当这回是一次非公事的交流好了。”诹访子在一旁劝解着神奈子，“古明地小姐，你的担心我们收到了。地上近期确实存在人心上的波动，但这些波动可能会影响灵乌路空的可能性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们相信你作为和阿空日夜相处的人，再加上你的能力，对阿空情况的判断是值得信赖的。但守矢神社毕竟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不能无节制的支援你。”
“我明白。我这次只是来传达合作意向的。”古明地觉回应道，“心灵方面的问题向来不是单凭物质就能迅速解决的，比起物质支持，我更需要守矢神社为地灵殿提供人力和信息上的支援——你们也清楚，地灵殿最缺的就是人手。”
“当然我也不需要守矢神社直接派人来地灵殿照看阿空——这点我自己能做的更好。我目前只希望守矢神社做出两个承诺：一，加紧对地面上通往地下的唯一常规通道——幻想风穴的监视，尽量避免地上的闲杂人等前往地下，若是有拦不住的务必及时通知我；二，请将地上世界局势变动的情报定期传达给地灵殿，我需要在阿空身边持续保持关注，没有空闲亲自去地上获取新情报。进一步的合作事项，我们可以以后再谈。”
神奈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显然已经拿定了主意：“没问题，这些事情守矢神社都能做到，我们答应了。那我们过往原本的协作内容是保持不变？还是要整合到我们这一次确立的新的合作关系中？”
“暂时就不必了。”古明地觉应道，“不过这确实是个有潜力的想法——但还是先等我们新合作的基本模式固定下来再谈吧。”
就这样，为了应对某个几乎无人知晓的危机，一条跨越地上和地下的联盟被建立了起来。
【后记·第3.5章】
记录一：东风谷早苗与守矢二神的谈话
早苗：“神奈子大人、诹访子大人，我回来了。之前你们传达的，关于地灵殿觉小姐的委托，我已经基本办妥了。但...”
神奈子：“何事，早苗？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直接说出来就好。在公事以外，我们是家人。”
早苗：“...是关于信仰相关的事情的。我原本打算借着执行任务四处跑的机会为守矢神社多发展一些信徒，但...”
“首先是人间之里，那里已经贴满了命莲寺和神灵庙的传单了，我能感觉到那两个势力的信仰气息已经在人间之里弥漫开来。我们守矢神社的信仰倒是没有减少，但看上去也没法增加了。”
“然后是秋天开起来的那个‘技能交换集市’。我一进去就被灵梦巫女给拦住了，我给了她一千円她才告诉我：集市已经是她和命莲寺的地盘了，命莲寺负责集市大锅那边的物质信仰，她在集市上巡逻顺便收费给过路人讲解符卡规则的细则和执行界限。她是拿着驱魔棒和我讲话的...我真的不想惹她。”
“不过我也试着花钱买了灵梦巫女的规则讲解服务，她讲的确实非常详细，把很多对一般妖怪来说模糊的细节都理清楚了，而且哪怕是对我这个显然是来测试她的同行也一样耐心。她真的是在认真干这件事。”
“最后是那个冬天出现的‘互助会’。怎么说呢...那里的妖怪们没有因为我是巫女就赶我出去，甚至还夸我比灵梦她平易近人；但提到信仰问题，他们全部都说想先试试自己解决，没有一个例外。我什么收获都没有。”
一人两神面面相觑，沉默了一段时间。
神奈子：“...没想到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就出现了如此规模的信仰蓝海市场，然后居然还这么快就被瓜分完了。我们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好吧，风声还是听到了，只是我们没有在意。”
诹访子：“这回我们真的是失算了。不过既然事实已定，那我们就不要再后悔了，毕竟我们原本的信仰并没有损失。更何况此时我们成了幻想乡唯一一个尚未在利益上主动插手的势力，这对我们解决与地灵殿合作的终极议题或许会有好处。”
早苗：“所以说，古明地小姐的那个问题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神奈子：“间歇泉异变那时我们是策划者，所以你可能还没有亲身体会过灵乌路空的力量。这么和你说吧：灵乌路空的力量若是不受控制的爆发，其强度不会比我们两个低多少。而她对地上的影响，你可以尝试想象一下当年的间歇泉异变若是持续一整年，甚至破坏了人间之里和妖怪山上天狗河童的聚落中心——那样的话，我们守矢神社是会被当作幻想乡公敌的。”
早苗：“了解了。我会为此尽力的。”
记录二：人里巷议片段
“喂，你前几天有没有感觉到，街道上好像有个……不太一样的家伙？”
“不一样的家伙多了去了。”
“不是那种不一样！怎么说呢……气息很沉，很静，好像带着点……地下的味道？冷飕飕的。”
“错觉吧？旧地狱那帮大爷小姐们谁没事跑来地上闲逛？”
“可能吧……但感觉挺真实的。”
记录三：东风谷早苗与上白泽慧音的非正式会谈纪要
时间：守矢-地灵殿合作意向达成后数日
地点：寺子屋
主要交流内容：
早苗巫女转达了守矢神社对地上居民（包括妖怪）心理状态的普遍关切。
慧音老师分享了寺子屋在青少年心理引导方面的一些通用经验与观察，未涉及具体个案。
双方同意在“促进幻想乡社区和谐”的框架下，共享一些不涉及敏感源头的、宏观层面的社会情绪观察报告。
早苗巫女委婉提及“某些特殊力量持有者”的稳定性值得关注；慧音老师表示理解，并提及历史上有类似案例可供参考，但需查阅资料。
共识：保持沟通渠道畅通，在各自职责范围内维护稳定。
稗田阿求于一切尘埃落定后的手记
这一章，没有异变，没有战斗，甚至没有多少能称得上“事件”的东西。
不过是地灵殿的主人，古明地觉小姐，到地上走了一趟。在集市边站了站，在布告栏前停了停，在守矢神社的后殿坐了坐。然后带着两个承诺，回去了。
但我还是把它单列为一章。
因为有些事，不在“发生”的那一刻显形，而在“被看见”的那一刻，才真正开始。
觉小姐看见了什么？看见了那锅正在地上煮沸的水——从取伞处到猫屋，从集市到互助会，一层层的涟漪正在向外扩散。而她家里，有一根叫阿空的管子，和这锅水连在一起。
所以她来了。她不关心小伞是怎么找回自己的，也不关心橙和人里流浪猫最终如何和解。她只关心一件事：那些正在改变地上人心理状态的东西，会不会顺着某条看不见的路，流到阿空心里。
这就是之前八云紫大人有提到过的所谓“涟漪”。
第一章的事，到了第二章变成经验；第二章的事，到了第三章变成组织；而前三章所有事加在一起，到了这个没有四季的间章里，变成了一个信号——足够远，也足够强，强到让地底的人坐不住。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这一章开始，地上那些看似零散的涟漪，已经开始被某些人当作“即将到来的浪潮”来对待了。
而浪潮，从来不会只拍打一个地方。
——稗田阿求 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