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这一节很短,是一半我自己写一半从原本AI写的内容改的。毕竟这一节功能性比较强,我打算把更多心思花在下一节里面。)
尤里卡最近感觉自己的生活里好像缺了点什么。
以前的尤里卡,就和其它妖精一样,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反正幻想乡里的大家对妖精们都很宽容,就算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过几天它就会从脑海里消失掉了。
但尤里卡已经把在取伞处对小伞问的那个问题,记了整整半个月了。直到现在,小伞还没有把答案给她。
这半个月里,尤里卡每天下课后都会去找小伞。虽然小伞每次都带着微笑迎接她,但尤里卡知道,之前一直围绕在小伞姐姐身边的那种暖和感,已经很少能感觉到了。更多时候,小伞姐姐是在感到“悲伤”,有时是“生气”。但还有时是……一些慧音老师从来没有教过的东西。
慧音老师曾经教过:遇到悲伤的人时,如果一时帮不上忙,那就要耐心等。
但尤里卡已经不想再等了。再等下去,她可能真的就要把这件事忘记——但她不想忘。
尤里卡决定去寺子屋找慧音老师问个明白。
“慧音老师,小伞姐姐她……好像很难受,而且已经难受好久了。小伞姐姐是怎么了?”
慧音从书卷中抬起头,眉头微蹙。经尤里卡一提,她也回想起小伞近日确实沉默了许多,总是埋头在取伞处修理旧伞,很少与过路人讲话。
“是我疏忽了。”她轻叹一声,带着一丝自责,“只顾着支持她建立取伞处,却忘了教她如何经营,如何平衡劳逸。若她因此累坏了身子,我亦有责任。”
她合上书卷,站起身。
“尤里卡,慧音老师准备一下,然后我们立刻出发去找小伞。知晓自身过失后就应当立刻用行动纠正——这是身为师者应有的表率。”
恰在此时,藤原妹红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
“慧音!难得今天巡逻工作结束得早,我们还有空在入夜前一起逛——诶,发生什么事了,表情这么严肃?”
听完慧音的简单说明,妹红看上去显然有点扫兴。
“就这点事?行,我也过去搭把手,早点把事情干完。走吧走吧,外面已经开始飘雨点了——速战速决的话,我们还有机会让我们的二人时光不被雨水打扰。”
……不管怎样,妹红这回是跟定了。
第五节
(这一节也是我自己写的...已经和原本的结构不一样了,不过讲的还是同一个故事。有AI帮助排版。)
众人抵达小伞所在的取伞处摊位时,天空已经被厚重的黑云完全笼罩。妹红显得有点焦躁——天色变得比她预期中要快。
“呦,这不是最近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取伞处吗?这回有麻烦的是那个管理员小姐?”
“不是‘管理员小姐’,是唐伞付丧神妖怪多多良小伞。”慧音出声纠正道,“妹红,你毕竟是人里的巡逻队长,应该知道解决冲突时第一印象的重要性。小伞虽然是妖怪,但此等道理还是和人类相通的。”
“好啦好啦!明白了,我会注意的。真是的,难得的休息日还要被慧音说教……”妹红举双手投降,“我们先看看尤里卡吧,她好像找到小伞在哪里了。”
慧音顺着妹红的手指看去。尤里卡正半蹲在取伞处柜台后面的阴影里,前半个身子被柜台挡着。从外面看不见柜台后两人的表情,只能听见阴影里传出来的声音。
“小伞姐姐,终于找到你了!我把慧音老师带来了!”
沉默。
“……小,小伞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还是沉默。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姐姐你是不舒服吗?”
尤里卡的声音从平静到带着颤抖的哭腔,只用了短短十几秒。
慧音听到那声音里的变化,心下一沉。她见过太多孩子受委屈时的模样——但尤里卡此刻的哭腔里,除了着急,还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像是看见什么东西坏掉了的恐惧。
“不好。”慧音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小伞的情况可能很紧急。妹红,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要过去亲自一对一交涉。”
“诶?什么?慧音你要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像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妹红独自站在柜台外,听着阴影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慧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讲述什么漫长的故事;尤里卡的哭腔偶尔冒出来,又很快被安抚下去;而那个唐伞妖怪……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阵凉风吹过,豆大的雨滴落在妹红的头发上,被她身上的浮焰蒸干。妹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想:今天的假期是彻底泡汤了。
暴雨拍打屋檐的声响掩盖了柜台后传出的说话声。过了不知道多久,慧音终于带着尤里卡和那个蓝发的唐伞妖怪从柜台背后走出来了。尤里卡的眼睛里还闪着泪光,慧音的表情一看就相当凝重。
“是比预想中严重得多的事态。今后几天我需要把时间都投入在对小伞的一对一教导上。抱歉了,妹红,接下来没法陪你一起休息了。”
“啊?所以我来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但当妹红的视线落在慧音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多多良小伞身上时,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小伞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她身上那股混乱到令人不安的妖力,可逃不出妹红的眼睛。
妹红盯着小伞,看了很久。久到慧音都察觉出异样,正要开口询问。
“慧音。”
“嗯?”
“幸魂妖怪。我和你提起过的,一百六十年前过世的那位。”
慧音愣住了。她当然记得那个名字——那是妹红偶尔提起的一位妖怪朋友,提到这位不爱讲话的不幸旧友时妹红总是带着一股惋惜。
“你是说……”
“慧音,你应该明白的。”妹红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有些话,只有当场打一架才能讲出来。不讲出来的后果,就和那位一样。”
“我知道了。但是,幻想乡的符卡规则……”
“书呆子慧音!都这种时候了还考虑符卡规则?真是的,你不上,我来上——等等,我上的话是不是好像在欺负人?可恶,还有没有其他人——”
尤里卡一直盯着柜台后的小伞。这半个月来,她每天都能在小伞脸上看到那种“慧音老师没教过的东西”。她不知道那叫什么,但她知道,那东西正在把小伞姐姐一点一点地吃掉。
然后她举起手。
“慧音老师和妹红姐姐讲的东西,我没听懂。”尤里卡说,“但我能听懂——妹红姐姐说现在小伞姐姐需要用弹幕战来‘说话’。需要一个公平的对手,是吗?”
她看向小伞。小伞也抬起头,对上那双湛蓝的眼睛。
“我来。”
尤里卡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要帮小伞姐姐一起说话。”
妹红和慧音看向尤里卡,又看向旁边的小伞。小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妹红一拍手,“尤里卡,多多良小伞,你们站到那边的空地上去。不用管符卡规则,这次是慧音老师允许的自由活动,想到什么就放什么。妹红姐姐和慧音老师会负责旁边东西的安全的,尽管来。没问题吧,慧音?”
“没问题。妹红是这次的临时助教。”慧音的回应很简短,她已经开始在空地周边布起简易的结界。
大雨还在下。雨点砸在空地上,砸在慧音刚刚布好的结界上。小伞站在雨中,没有撑伞,任由雨水顺着她的头发、顺着她手里的那把大唐伞流淌下来。
她已经淋了半个月的雨了。不差这一场。
就在这雨中的空地上,一场不同寻常的弹幕课即将开始。
第六节
(主故事最后一节,也是我自己写的。比之前的几节都要长——请注意)
小伞放出了她的第一组弹幕。
不是什么精心设计过的符卡——甚至可能连符卡都算不上——只是一组简单直接的弹幕束而已。在幻想乡,这种弹幕会被视作毫无美感的家伙制造出来的,只求胜负不求形象的粗劣产品。
但尤里卡在认真破解。
好吧,也不能说尤里卡是有意在认真——这种程度的弹幕对一个妖精来说确实必须集中精力才能破解。旁观的妹红看见这些,向慧音点了点头。
“看来刚才我决定不自己亲自上是正确的选择。”妹红说道。
尤里卡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堪堪躲过这一连串的弹幕,然后喊道:“小伞姐姐!我躲过你的第一张符卡了,还有吗?”
符卡...对啊。在尤里卡的眼里,即使是小伞刚刚放出的那些东西也值得被当作符卡认真对待。但,现在的她,该怎样用一张真正的符卡来表达现在的她自己呢?
小伞决定主动开口询问慧音老师。
“慧音老师,我已经决定好要把现在的我自己用弹幕表达出来了。”小伞的声音微弱但清晰,“但,我该怎么从头设计这一张符卡呢?”
慧音微笑着点了点头。“做的很好,小伞。如果一时理不清当下的心情,可以尝试从自己的种族本质出发设计符卡。小伞,你的种族是唐伞的付丧神妖怪。你知道付丧神这个妖怪类型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付丧神是被人类抛弃的器物的怨念化作的妖怪灵,附身在器物上,对抛弃自己的人类展开报复的妖怪...”
“是,又不是。”慧音纠正道,“小伞,你自己作为付丧神妖怪应该清楚,你并不是只有报复人类这狭隘的一面。付丧神的怨念来自被抛弃的经历,报复只是为了得以重新被人类关注的一种手段。作为器物,被人类重新需要的途径还有很多。比如,一直在幻想乡各处演奏的九十九姐妹,就是在用妖怪的身躯重新践行她们原本作为器物在人间履行的职责;而你最近正在运营的取伞处,也是在试着重新为人类履行起遮风挡雨的职责,只是没有使用你自己的本体而已。但你现在走的路没有错,不妨大胆的把这条路用弹幕表达出来。”
“我,我懂了!我会试试的。”小伞回应道。随即,小伞开始笨拙的用妖力凝结的弹幕画起她在取伞处工作的画面:村民在雨中前来借伞,在雨后归还雨伞,小伞自己每天清点雨伞状态,以及她精心修补哪怕只是受到了一点点损坏的旧伞的场景......虽然简陋,但在场的人都看得懂。
然而妹红显然有点意见。“慧音教的东西看起来是精致,但光靠这些可触及不了心底最需要被说出来的东西。但直接驳慧音的面子也不合适...”妹红在心里嘀咕着。
“尤里卡!你看见小伞姐姐在说的话了吧?别光躲,你也用自己的办法对小伞她说些话,弹幕战是要有来有回的!记得不能用旧的符卡啊!”妹红突然对尤里卡说到。没有指导,只是要求。
“我,我明白了!我自己编一个符卡向小伞姐姐说话对吧!”尤里卡回应道。
但是……编?
在尤里卡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编”过一个符卡。她一直以来用的那些符卡,都是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就像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遇见弹幕就想躲。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符卡是可以“编”出来的。
躲过小伞的最后一组弹幕后,尤里卡少见的闭上了她那双一直都在打量别人的眼睛,停在原地想着些什么。
小伞看见尤里卡放出了一个点状子弹,然后点延长成一条线,线转了一圈画出一个圆。小伞轻松的躲开了尤里卡的“笔迹”——尤里卡的弹幕风格一直都是这样的,她非常喜欢画规整的形状。但这一次尤里卡没有停在画圆形这一步。
只见尤里卡用两条线形弹幕作画笔,一条只能画直线,一条只能画弧线。尤里卡先是用这两支“画笔”以圆心为中心画出了一个规整的十字,然后又用很多辅助线画出了一个斜向的十字,最后尤里卡把十字和圆的所有交点一个个连了起来——是个正八边形,是撑开的伞面的形状!尤里卡是在画小伞手里的那把唐伞!
小伞愣住了。她没想到用看似毫不相关的东西也能画出代表小伞自己的雨伞的形状。
慧音在一旁默默赞赏:“尺规作图...尤里卡这孩子还真有一手。”
尤里卡的符卡结束后,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小伞指向她,更加坚定的眼神。小伞像是在告诉她:做好准备,我要认真了。
只见小伞向前一步,然后放出了终符的宣言。随后,小伞身边的妖力凝聚,化作弹幕,勾勒出了她在这个夏天第一次决定和尤里卡一起上路的那个时候。
“尤里卡。你当初向我问出‘悲伤’的那个问题时,其实我还有答案没有告诉你。我会为被抛弃在路边的那些雨伞而悲伤,不仅仅是因为同情,更是因为...我自己就曾经被人类那样对待过。虽然那样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我也想不起来我是被谁为何而抛弃,但那种无助的感受直到现在也没有从我的心中消失。”随着小伞的话语,她身边的弹幕的颜色和形状也一并起伏,在场的人都看的出来小伞的话是绝对真心的。
“所以,在之后的那场暴雨里,我在人间之里的大家面前受到认可时,我感受到了一种我过去生命中从未体会到过的喜悦与激动。”小伞把她本体的唐伞收起并抱在怀中——不知何时,那把唐伞早已脱手,独自漂浮在小伞的身边随小伞的意志自行移动着,“但那时有一个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我无意间把身边的这把唐伞抛在了身后。”
“尤里卡,这半个月来我一直没有回答过你提出的那个问题:那封信,是那个人类专门写给你我吗?”小伞身边的弹幕开始变得不稳定,开始有一些明暗闪烁的子弹自己飞出袭向尤里卡。尤里卡一直没有说话,她在认真的躲避弹幕。
“在那件事后,我想了很多。我一开始认为,那只是少数人类的误会,但后来我想起过去人类也几乎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他们叫的是那个会吓人但不可怕的伞妖怪。”
“然后我认为是自己没有履行好伞妖怪的职责。但伞妖怪的职责是吓人,但我却沉浸在帮助人类的幸福中无法自拔。”
“后来我又认为是那些旧伞把我引上了歧途。但我觉得这么想的我是个连没有灵智的同族都要嫉妒的恶劣妖怪。”
“最后我才发现:是我自己把我自己弄丢了。”
话到此时,小伞的弹幕风暴的强度陡然提升,混合着暴雨和云中隐约的雷声,给人的压迫感已经不亚于一些成年妖怪的弹幕了。
“但是——现在的我想明白了。”小伞又把手里的唐伞抱的紧了点。
“不论我是被遗弃的伞妖怪,还是那个帮人类应对雨水烦恼的管理员小姐——我都是一把伞。作为伞,给人类遮风挡雨,就是天经地义;如果人类暂时不需要,那我也可以等到下一个雨季再出场。”
“我是多多良小伞,唐伞妖怪。我以后再也不会把自己抛下了。”
小伞猛地把一直抱在怀中的唐伞抛出,唐伞在空中撑开,以其为中心放出了一圈和刚才尤里卡画出的八边形神似的伞型弹幕。弹幕以唐伞为中心扩散,所经之处的雨滴皆消失无踪,在其庇护之下的范围内,原本狂暴着袭击尤里卡的弹幕全部安静下来,化作一个个彩色的光点停留在没有雨水落下的空地之上。
正当此时,天上的乌云裂开了一条缝隙,皎洁的月光穿过缝隙投射在已经被大雨淋透的在场四人身上,仿佛她们也是诸多被庇护的弹幕之一。
“尤里卡。我回来了——啊,阿嚏!”
小伞的喷嚏一下子把刚才很有感染力的气氛给打破了。也对,淋了这么久的雨,肯定要当心着凉感冒的。
“好了好了!大家快过来,让妹红姐姐用火把大家的衣服烤干,然后赶紧跟着慧音老师回屋里休息!不要第二天感冒了!课堂结束!”是妹红气势满满的声音,但不难听出里面有一丝动摇后强撑的感觉。
这个夜晚,那个取伞处,见证了一场记录上“无人见证”的成长。
雨好像还没完全停。但走在路上的四人都不怕了。
【后记·第一章】
(一样,这些部分都是AI写的,含人量很少。不过我还是让AI重新写了一遍,毕竟上面的主故事已经变了。)
记录一:上白泽慧音的教学笔记
——写于那个“无人见证”的夜晚之后三日
今日提笔,是为自省。
小伞的事,我失察了。
那孩子每天照常来取伞处,照常微笑,照常回应每一个借伞还伞的人。我以为一切如常,便心安理得地不多过问。殊不知,正是这“以为”,差点让她把自己彻底丢了。
那封感谢信——那个写了“取伞处”、写了“管理员小姐”、唯独没写“多多良小伞”的感谢信——竟成了刺伤她的刀刃。而我,直到尤里卡跑来求助,才意识到这半个月里她经历了什么。
尤里卡。
那孩子跑来时,眼睛里的着急是我从未见过的。她说小伞“难受了好久”,说小伞身边“暖和的感觉没了”,说她不想把这件事忘记。一个妖精,主动对抗自己的遗忘本能,就为了帮朋友。
我当初在笔记里写她是“好苗子”,没写错。
但小伞呢?我对她的关注,够吗?
小伞最后是自己走出来的。那场雨中的弹幕课,她用终符告诉所有人:她是一把伞。这话说给尤里卡听,说给妹红听,说给我听,更是说给她自己听。
她说“再也不会把自己抛下了”。
她自己不一定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但我听得懂。
事后回想,小伞的困境,根源在于她对自己的认知还停留在“被人类抛弃的器物”上,而取伞处的成功让她突然有了“被需要”的体验。这两者之间的落差,她不知该如何安放,便只能反复质问自己:大家需要的究竟是“我”,还是“取伞处”?
这种问题,靠她自己想不明白。需要有人引导她看见:取伞处本就是她的延伸,她的选择,她的创造——两者本是一体,何须分割?
所幸,她最后自己想通了。
但下一个孩子呢?下下个呢?
这件事让我意识到,类似的问题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幻想乡的孩子们,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寻找“自己是谁”、“该往哪里去”的答案。有些人找得顺利,有些人会像小伞一样,在某个不起眼的转角把自己走丢。
而我,不可能每次都恰好赶到。
那么,我能做些什么?
想了这几日,暂定两策:
其一,建立学生心理健康档案。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表格,而是记录每个孩子平日里的言行、情绪、人际关系的变化。不轻易干预——幻想乡民风如此,过度伸手反招厌恶——但需心中有数,待必要时能及时察觉、及时伸手。
其二,鼓励学生多参与公益之事。小伞这次能走出来,取伞处的经历功不可没。她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这比任何说教都管用。寺子屋今后可多与村里联系,让孩子们有机会走出课堂,亲手触碰“将来想成为什么”的答案。
路还长。我这当老师的,还得继续往前走。
但至少,今日比昨日多明白了一些。
记于此,以为自省,以为开端。
——上白泽慧音
记录二:人里公用设施满意度随谈记录(摘要)
·杂货店店主:“取伞处?好啊!我家那口子上回忘带伞,就是在那儿借的。省得淋病又花钱抓药。就是伞旧了点,能用就行。”
·带孩子的妇人:“真是帮大忙了!夏天雨说下就下,抱着孩子跑不快。现在路过顺手拿一把,下次路过再还,心里踏实多了。”
·年轻工匠:“见过那位管理员小姑娘,挺认真的,总在修伞。就是不太爱说话。哦对了,好像叫…小伞?名字挺可爱。”
·带着三位孩子的父亲:“那封感谢信是我让内人带去的。取伞处这主意真好,我家几个小子皮实,以前下雨乱跑总有人感冒,现在可算放心了。那位叫做多多良小伞的管理员小姑娘真是辛苦了,忙前忙后的。写公开信嘛,总觉得直接写姑娘家的名字有点冒昧,就写了‘管理员小姐’,希望这份心意能传到就好。”
·长老会成员:“初始只道是小孩子玩闹,未想竟成善举。可见集腋成裘,众志亦可成城。已考虑于下次议事时,提议给予些许物资支持。”
记录三:《文文新闻》当期角落简讯
人里新设「取伞处」受好评
近日,人间之里出现了一个名为「取伞处」的小摊,专门收集修理废弃旧伞,供雨天需要的人免费借用。发起者是住在村里的唐伞妖怪多多良小伞,据说手艺不错。开张以来颇受村民欢迎,淋雨感冒的人也少了。有此需要者可往巷口一寻。
(——射命丸 记)
稗田阿求于一切尘埃落定后的手记
取伞处的故事,若在当时记录,大抵不过百字。
某夏,唐伞妖怪多多良小伞于村中设摊,收集旧伞,修而借之。村民称便,淋雨感寒者渐少。如此而已。
——这样一则简讯,塞在报纸角落,不会有人多看两眼。
可后来的事,我们都知道。
小伞在那封没有署名的感谢信里,把自己走丢了半个月。她反复问:大家需要的究竟是“我”,还是“取伞处”?这个问题,如今看来简单得近乎可笑——取伞处本就是她,她就是取伞处,何须分割?
但那时,没人能替她答出这句话。
她自己也没能。
直到那场雨。
那场弹幕课,我未能亲见。但听过一些只言片语:尤里卡用尺规作图画出伞的形状,小伞用终符说“我是一把伞”,妹红嘀咕“慧音教的东西触及不了心底”,最后是一个喷嚏,把所有人从感动中拉回现实。
据说那晚后来出了月亮。
——这些零碎的片段,多年后拼在一起,才渐渐显出当时无人能见的分量。
小伞找到的那个答案——“不论我是被遗弃的器物,还是被需要的管理员,我都是一把伞”——现在看来,几乎是整个时代的隐喻。
因为那之后的日子里,类似的问题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有人在“过去的本能”和“新的活法”之间迷失,有人在“被需要”的渴望里把自己走丢,有人反复追问“大家需要的究竟是我,还是我做的那件事”。
每一次,都有人在找自己的“伞”。
而每一次,都有人在小伞走过的路上,看见一点微光。
慧音老师后来在寺子屋里做的那些事——建立学生档案、鼓励公益参与——当时看去也只是寻常的教育改良。但多年后回望,那分明是在为后来无数场“雨”准备伞。
只是那时,谁能想到呢。
所谓历史,大约就是这样:你以为在记一件小事,多年后才发现,那是一条长河的源头。
记于此,以为纪念。
——稗田阿求 谨识
第二章
第一节
(手写部分...第二章手写的结果和原本几乎完全不一样,请耐心点看吧。)
“卖番薯喽!买两个还送丰穰神的加护,让大家的秋收更加顺利哦!”
人里的街上传来丰穰神秋穰子的叫卖声,夏季绿油油的稻田如今染满了金黄色,许多戴着斗笠的身影在田间忙碌着——这是幻想乡的深秋时节,无比充实的收获季,也是人们为即将到来的寒冬做准备的最后时机。
寺子屋最近的学生公益活动也是举办的如火如荼,时不时就能看见一群孩子成群结队从寺子屋走向稻田帮忙秋收。年长的农民们站在旁边,手把手的指导那些镇子里出身的孩子们学习使用他们此前从未碰过的镰刀和打谷棒。
不过总有一些学生,会更关注秋天里的其它东西。
橙就是这样一个例外。作为猫又,她实在是做不到对田间的谷子投入兴致。橙更加关心她在迷途之家带着的猫咪们——食物、庇护所、取暖,还有木天蓼的储备——这些她都已经驾轻就熟,这个秋天的准备也早已万全了。但橙今年注意到了一件事:人间之里的街道上,也游荡着一群流浪猫。
橙可以听得懂猫咪说的话。这是她作为猫又的小小骄傲,除了蓝大人她几乎不和其他人分享这个秘密。
但人里流浪猫们说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难过:
“今天找到的半条鱼,孩子们抢得很凶呢…”
“北边的墙洞好像被堵上了,得找个新地方过夜。”
“天气越来越冷了…去年冬天,隔壁花斑家的小家伙就没熬过去…”
橙竖着耳朵听完,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
放在以前,橙会尊重这些流浪猫的选择,她知道猫有尊严,不是每只猫都愿意放下自由跟她一起住在迷途之家。但最近寺子屋里一直在传的多多良小伞的成就,让橙也萌生了走第三条路的想法。
小伞她只是坐在那里给人类送雨伞,就让那么多人类主动接受了庇护,而且小伞还笑得那么开心…
我可是猫又,在猫妖怪里也是最优秀的那一类。我有责任庇护那些弱小的同族。既然迷途之家外面的猫咪不喜欢我直接插手领导,那如果只是给他们造些屋子,他们应该不会反对吧?这样一来,猫咪们的幸福也照顾到了,尊严也照顾到了。
正好现在做那个“公益活动”能找慧音老师加分,就拿这个名义打掩护。等我真的做出东西来,再向大家揭开真相——大家一定会觉得我又独立又厉害,一定不会输给那个唐伞妖怪!
“完美!就这么定了!”橙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从外边看,只能看见橙的帽子被她的耳朵顶的动了一下,然后拖着两条尾巴径直往寺子屋的教师办公室跑去了。她一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第二节
(手写部分...)
“听说了吗?妖怪班那个叫做橙的猫妖同学也拿到慧音老师给的公益活动加分了诶!”
“真的吗?妖怪不是不能参加人类学生的集体活动的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个橙自己找到了慧音老师,然后拿出了一份自己写的,完整的活动计划!好像说是要给镇子里的流浪猫们搭猫屋帮它们过冬。”
“完整的活动计划?自己写的?我听说橙家里是开钱庄的,看来有钱人家出身的,哪怕是妖怪也要厉害一点啊。”
“不过,镇子里的流浪猫吗...去年冬天,我好像看见家里的大人埋了几只冻死的野猫。看来,不仅仅是人类会害怕冬天啊。”
“诶?猫也害怕冬天吗,它们的害怕和人类的害怕不一样吗?”
“啊!是那个问题问不完的尤里卡。太郎君,辛苦你了!”
“喂!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啊!”
寺子屋走廊上原本议论纷纷的孩子群因为尤里卡的出现而一哄而散。而就在这条走廊的另一面,橙正搬着一堆木头蹦蹦跳跳的走着。
“好嘞!下一个猫屋该怎么设计呢?这个梯子的高度最好再加一点,这样猫咪往上爬时可以更好的舒展身体;这里还得开个窗,不然闷着太难受了...再加点装饰,又一个不一样的屋子诞生了!不愧是迷途之家的猫老大,我橙果然很擅长这个!”
最近几天,橙一直在全心投入猫屋建设的公益活动之中。凭借建设迷途之家的丰富经验,橙很快就造出了许多样式各异的猫屋,并将它们安放在了人间之里的各处。人里的流浪猫们显然对这些新奇的住所很感兴趣,橙每天都能见到来适用猫屋的新面孔。
绝大多数时候,橙听到的都是流浪猫们对新房子的好奇和对房屋技术的赞叹。但有时,猫群里会飘来几句不太和谐的对话:
“我昨天在那个屋子里住了一晚,整晚冷风都从那扇侧窗里吹进来。现在用还行,冬天肯定没法住。”
“老家伙你没事吧?我都提醒过你脚上有伤就不要乱往高处跳。唉,看来咱们是没法搬进那间高处的屋子了,明明比其它的几间都要好...”
每次有这样的声音出现,橙的耳朵都会抖动一下。橙一般不会在意这些闲言碎语,但她手上的工作变得比以前更加卖力了。
被同学们甩掉的尤里卡停下来望了望坐在院子里拼接木材的橙。她总感觉以前看过类似的东西,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第三节
(这一段我保留了一些原本AI写的关键对话,有些东西讲的直白和清晰一点会更合适。)
橙最近感觉自己变得有点慵懒。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最近在建造猫屋的活动上投入过多精力了?总之,这段时间她每次听到人间之里的流浪猫说话,她的耳朵都会动一下,明明很多时候猫咪们只是在闲聊而已。也许她应该回迷途之家看看她熟悉的那些猫咪们。
今天,在人里的巷头,一只脸上有条刀疤,眼神看起来有点凶狠的花猫主动找上了正在设计新猫屋的橙。
“喂,那边的猫又妖怪,你是最近在人里到处建给猫住的屋子的那个,迷途之家那边的猫老大吗?我是这边流浪猫的临时老大,我有些话要和你谈谈。”那只刀疤猫的语气很严肃。
“我叫橙,不叫什么迷途之家的猫老大!而且人里的猫也有老大吗,而且还不是妖怪?”橙显然有点怀疑这只刀疤猫,在她的认知里猫咪的老大起码应该是个妖怪才对。
“...算了,我不打算和你争这些。我直接说正事吧:外面来的猫老大,你给镇里的流浪猫们搭的猫屋,全都华而不实,甚至有几只猫因为屋子太高都受伤了。大家已经开始有怨气了,我希望你做这件事时能多考虑一下,实在不行就先别干了。”
“别干了?你让我别干了?你谁啊凭什么就让我不干了?”橙的尾巴瞬间竖了起来,但随即她想起蓝大人教过她动手前起码先要把对方的话听完,于是橙努力让自己冷静。“你说说,为什么我就不能干了,我造屋子的地方也不是私人地盘吧?”
只见从附近的建筑角落里又钻出一直三花猫,急急忙忙的跑到正在对峙的橙和刀疤猫之间。“刀疤,冷静点,你的话太重了,而且对面可是猫妖怪啊!你,我是该称呼你橙是吧?抱歉刀疤老大性子烈了点,我帮忙讲一下为什么。”
“你建的房子确实很好看,住起来也挺舒适的。但这些屋子有很多都造的太高了,进去出来都要爬上跳下。平时人里的大家在屋檐上、墙头跑跑就够了,而且要是不巧外出时受伤了,这点高度就是鬼门关了。”
“更严重的问题是,这些屋子都漏风,夏天住在里面确实好,可你看这马上要到冬天了,还住在那种地方真的没问题吗?而且那些屋子放的地方也不合适——离人类灶台的暖气远,离能翻到鱼骨头剩饭菜的地方也远。人里的大家冬天都要忙着找吃的,没有这么多余力花在出门的路上。”
橙听着,没有反驳。
她想起自己造那些屋子时,想的全是“猫咪会喜欢什么样的房子”——高一点能晒太阳,有窗能透气,样子要好看,每一间都不一样才有意思。
她没想过“受伤的猫爬不上去怎么办”。没想过“漏风的屋子冬天能不能住”。没想过“离食物源远不远”。
她根本没想过这些。
“可是……”橙开口,原本的气势荡然无存,“这样不是更自由吗?更贴近自然,更能活动身体。猫不是都需要自由的吗?迷途之家那边的猫,无论跟不跟我都是这么说的。”她试图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
“自由?”
刀疤猫的胡子翘了翘,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迷途之家那些整天精力无处发泄的家伙们,嘴上说着追求自由,可到头来,不还是要靠你这个猫妖老大,还有那个更厉害的狐仙大人供养着吗?饿了有吃的,冷了有地方躲,这当然好,我们也能理解。但硬要说这就是‘猫该有的野性’,那我们这些靠自己本事在人间之里讨生活的,算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步。
“真要保持野性,就不该完全依赖谁。你们那套,看起来是自由,其实是把活下去的本事都外包出去了。哪天你们那位狐仙大人不在,你们还活得成吗?”
“你们那套,在我们看来,反倒是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丢掉了。”
刀疤猫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补了最后一句,然后被三花猫连拉带拽地带走了,只留下浑身都蔫下来的橙独自坐在巷头。
我真的错了吗?迷途之家的理念...真的是不对的吗?我这么热心的帮助人里的猫咪们...难道其实是在害他们?
秋天很少下雨,正午的阳光穿过干燥的空气,毫不衰减的打在橙的身上。橙平时一直很怕水,但她感觉现在的自己或许需要泼上一盆水才会感觉好受点。
第四节
(手写部分...从这里开始就是和原本变得不一样的地方了。)
八云蓝发现橙最近的状态不太对劲。
近期幻想乡没有异变,贤者安排的计算工作八云蓝很快就能处理完毕。而紫大人这段时间又在卧室门口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所以八云蓝决定把空闲时间投入到她的个人事务上——逛街、社交、修炼,以及她一直关心的自己的式神橙的教育。
然而这几天,橙来找八云蓝求摸头的频率翻了不止一番,而且摸上去的手感也变得比以前...紧?偶尔一天可能只是玩过头了,连续几天一直这样就显然不正常了。
作为活了漫长岁月的狐妖,蓝很清楚身体紧绷是兽类妖怪身心不适的征兆,只是以橙倔强的性格自己不会说出来而已。可是检索了之前几天幻想乡关于橙的所有信息,没有一条显示橙有遭受过足以损害到妖怪的伤害。
怎么回事?
蓝相信自己的式神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生病,但为了此等语焉不详之事直接打扰刚刚睡下的八云紫大人又显得不妥。蓝想起,橙有时会和她分享自己和猫咪交流中听到的秘密;那如果,橙自己有什么对蓝大人也不想讲的秘密,会不会只跟只有她听得懂的猫咪们倾诉呢?毕竟,橙应该也到会有这种心事的年纪了。
作为橙所缔结式神契约的主人,蓝与橙的妖力本就存在着联系。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蓝以需要协助处理一些结界杂务为由,极为自然地、小幅度地借用了橙逸散的部分妖力,去暗中倾听迷途之家猫咪们的低语。
不出所料,迷途之家的猫咪们确实在谈论最近橙老大心情不好的事情。但他们一样充满着疑惑:
“我问橙老大自己是否可以帮得上忙,结果老大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只是说了迷途之家的猫们不应该卷进去。她到底遇上什么大麻烦了?最近也没有异变发生啊?”
“以前有这种麻烦的时候,那个狐仙大人很快就出手摆平了,但我能感觉到橙老大这次好像是想自己一个妖怪搞定一切,真的没问题吗?有小道消息说,过去那几场异变的发动者都是如今坐镇幻想乡一方的豪强,要是这次真的是异变来了,橙老大自己单打独斗真的不会出事吗?”
“唉!可惜我们连妖怪都不是,甚至战斗力本身也还得仰赖橙老大。要是我们擅自帮忙,估计连外面的野猫群都不一定打得过,反倒会让橙老大更辛苦。我们在这默默支持老大已经是最佳方案了。”
“看来能化作人类样子的妖怪,也难免会有像人类那样奇奇怪怪的苦恼啊,哪怕是猫妖怪也是要碰上这一关的。”
八云蓝记下了这些对话,正转身要走,一道隙间无声地在她身旁展开。
“蓝,”八云紫慵懒的声音从隙间中传来,“最近似乎有些…小小的私人事务?妖力的流向很细腻呢。”看来蓝的小动作没能瞒过紫的法眼。
“紫大人。”蓝并不意外,她恭敬地转向隙间,讲她最近观察到的橙的问题,以及最近初步调查的结果简明扼要地汇报给了紫。“很抱歉,我在幻想乡的所有已知信息里都没能找到橙变成现在这样的直接原因。既然紫大人已经在这里了,能否帮助指出我究竟遗漏了何处?”
“家里事情,蓝你就不必再用这样公事公办的语气了。”紫的语气显得很轻松,“橙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八云家的家人,我关心一下家人不过是件平常小事而已。”
“既然你说没有已知的橙受到伤害的信息,同时我很确定目前没有任何人打算打大结界的主意,那橙受到外人干涉的可能性可以直接排除。再结合你刚刚听到的迷途之家猫咪的谈话,看来肯定是橙自己遇到了什么成长的烦恼了。虽然咱们俩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了,但不能就把这种事情全抛在脑后了,尤其是当橙现在也开始面临这样的烦恼时,作为家长我们应当搭把手。”
“年轻时的烦恼啊。我来检索一下那时候的记忆...”
“蓝,打住。”紫打断了她,“不要从你以百年为单位记的记忆里翻那些东西。就算翻出来了,在现在的幻想乡又有什么用呢?正好最近人里的那个半兽贤者有意关注这些信息,你就代表八云家去和她接触一下。”
隙间开始缓缓闭合。
“我那边还有半杯茶没喝完呢,先走了~”
空中的隙间自己合上了,仿佛刚刚那里什么都没有过。
不过蓝的任务目的地确定了:人间之里的寺子屋。
第五节
(手写部分...因为完全换了个推进故事的方式,所以现在暂时没法做对比了)
人间之里的寺子屋,今天来了一位贵客。
“人间之里的半兽贤者,寺子屋的教师长,上白泽慧音先生。今天我代八云家前来,是为了交流有关在寺子屋上学的家族成员橙本人的事情,不涉及官方事务,繁文缛节就免了。”
八云蓝的开场白很简洁高效,在场的两人顺利的把彼此掌握的信息快速交换了一遍。
“橙这孩子...”慧音眉头微蹙,她想起了夏天多多良小伞的事情。难道这一次又要重蹈覆辙?
“慧音先生。”八云蓝出声打断道,“您不应当感到自责,寺子屋的公益活动教学方案是完全正确的,绝不会出现这一决策本身导致了橙的问题的情况。况且橙当前尚且只是问题初显,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加以干预,小伞那样的情况不会再次发生,不必焦虑。”
“我明白了。”八云蓝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慧音冷静了许多。“那我们现在需要关注的第一问题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发了橙现在的困扰?小伞那件事给我们的经验是,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是某些根本不会被宏观视角统计到的事物,你的信息检索结果也佐证了这一点。我们只能试着从孩子们自己关心的东西出发,就好像小伞她关心‘被需要’,所以会对感谢信上的称呼格外关注。蓝,你作为橙的家长,对她的了解应该会比我多。”
“橙...”八云蓝的语速明显的慢了下来,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事情。“如果只考虑从我自己视角出发对橙的认识的话...我会觉得,她是一个对‘当领导’有着格外执着的妖怪,甚至比狼妖怪还要执着——这一点和普通的猫又妖怪一点都不像。可能是她在八云家待得太久,平时听到见到的都是领导层面的消息,所以会去模仿。”
“橙是猫又妖怪。”慧音确认道,“猫又妖怪不是普通的化猫妖怪,他们不像大多数妖怪那样源自怨念或恐惧,是正经历练出来的强者,按理来说不会出现小伞那样和自己的本源冲突的现象。那橙到底在苦恼什么?”
“橙她一直都格外在意猫咪们对她的评价。她还经常用什么‘为政以德’之类的词来形容自己...”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这句话出自人类世界的典籍《论语》,是用来描述人类世界统治者的道德要求的。但橙是妖怪,你有教过橙妖怪和人类在这方面的区别吗?”
八云蓝没有回答。
“...我好像也没有。”慧音扶额,“看来我们好像一直以来都疏忽了某些相当重要的东西。然而如今只纠正教材已经来不及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默了半晌,随后一道隙间出现在八云蓝的头上,从里面伸出一条手臂敲了八云蓝的脑袋一下。
“蓝。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都差点把你搞宕机了?还有那边的慧音先生,怎么你也不说话了?”
了解完之前讨论的内容后,八云紫整个人从隙间里钻了出来,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哎呀哎呀~又是这种在建立幻想乡时犯下的疏漏。”八云紫的话语听起来轻佻,但从语气上能捕捉到一丝急切。
“既然发现了问题,那不论多麻烦都得行动起来补漏。慧音,我刚刚翻了你这边公益活动的记录,发现橙她单独申请了人间之里猫屋建设的活动,估计她是听人间之里的流浪猫说了些什么被刺激到了。人间之里的流浪猫和人类一起生活的久了,习性难免会变得和人类有相通之处,橙她听到人里的猫用类似人类的社会观批评她,对她来说就是遇到了一群不是像她同族的同族,要是在那个公益活动事务上确实是她自己犯错了,这个质疑就会回到她自己身上。上白泽先生,我正式委托你调查橙这次公益活动对人间之里流浪猫的具体影响,尽快把报告总结出来交给我。”
“蓝,橙的教育问题我这个家主亦有责任。既然我们过去在这一方面对橙的教导是零,那现在也应当从零开始:不要教她大道理,我们直接用看的见的东西让她自己认识到,什么样的屋子是迷途之家的猫需要的,什么样的屋子是人间之里的猫需要的。”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问题再多我们也得动起来。”
第六节
(这段对话多,所以用AI排了版)
寺子屋的后院里,尤里卡拉着多多良小伞主动找到了正坐在院子一角沉默的橙。
“小伞姐姐,你不是说最近一直不下雨,所以取伞处没有工作可以做吗?我们来帮橙姐姐一起给镇里的猫咪造房子吧。最近橙姐姐可是在那个‘公益活动’的表彰栏上被贴出来了呢!但橙姐姐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忙,我们也来帮帮她吧!”
小伞一直在被尤里卡拉着走。在小伞的印象里,尤里卡只会在问问题上显得这么积极;但在夏天的那个雨夜后,她发现尤里卡不知为何有时会对某个人也产生这样的兴趣,就像之前走廊上那位倒霉的太郎君就不幸被尤里卡缠了整整一个白天。
但这或许是好事。就像那个雨夜后的小伞也变了许多一样,改变不见得就是坏事。
“尤里卡,待会和橙说话时,如果我出声提醒就一定要停下来。橙今天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明白了~”
两人找上橙的时候,尤里卡看见橙的两只耳朵剧烈的颤动了一下,随后橙看着她们,语气听起来有点幽怨:
“吓我一跳!原来是小伞和尤里卡啊,你们能不能不要一声不吭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啊?我是妖怪,不像人类那样被吓到了能让小伞你吃饱的!”
“唔唔唔...”小伞嘟起了嘴,看上去对自己的动机被误会颇有不满。“明明我们是来帮忙的!不解风情的黑猫!”
“黑猫?我是猫又,不是黑猫!”
“橙姐姐!小伞姐姐!我们今天不是来一起给猫造屋子的吗?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院子里沉默了片刻。
“明明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小伞主动退了一步,“抱歉,橙同学,是我刚刚讲了冒犯的话。我向你道歉。”
“这才对嘛...我自己好像也是对小事太过敏感了。”橙看上去轻松了很多,从她之前坐着的树桩上跳了下来,站在尤里卡和小伞面前。“可算有人愿意用行动认可本猫又的事业了!说说看,你们有什么新奇的想法?”
“最近慧音老师的课上刚刚才教过呢。人间之里的猫咪们在冬天是会集中出没在镇子里的某些地点的。如果在那些地方建造猫屋,肯定会更受欢迎!”这是尤里卡在说话。
“什么?为什么我没听过这些,是新生的新课程吗?”
“取伞处最近有一群阿姨们在聊她们家里养的猫,”小伞补充到,“她们分享了很多关于家猫、野猫和城镇流浪猫不同需求的知识。一位总是拿着豆腐篮的阿姨还时不时会拿出她自己做的猫屋给大家看呢!我可是手艺人,我想我也能做得出来。”
“阿姨?豆腐?”橙显然想到了些什么,两只耳朵耷拉下来。但随即她又恢复了精神,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心,“好!那我们就出发,看看到底是我的设计好还是那位阿姨的设计好!”
在不远处一片被幻术遮挡的阴影里,八云蓝摇了摇头。
“因为自己戒不掉的习性暴露了呢。”附近一条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隙间传出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被橙叫做阿姨的感觉怎么样?”
“...也还好。”蓝的语气很平静,“至少对橙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