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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八门锁月

[短篇楼] 【总传送门】东方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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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3-22 05:34:48 | 显示全部楼层
魂之残酒

要相信那可疑的帮助吗
        “真头疼。”魔理沙在门前有些烦躁的用扫把敲着鞋子,“爱丽丝一点也说不明白。”
        “你以为我愿意教你吗?我这样指点你你就已经应该感激了!”爱丽丝撅着嘴把头别到一旁。
        “哼,只是请教,别说的自己像老师一样。”
        “你那是请教的态度吗!可恶,下次不要再来了!你啊,难道就没有人可以请教了吗!你的魔法是怎么学的啊!”
        “你……”魔理沙一时语结,脸色沉了下来。
        “爱丽丝什么都不知道……”
        碰的一声门响,爱丽丝的家中已经没有了魔理沙的身影。爱丽丝默默的看着关紧的门,突然胸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你想要到那个女孩的身边吗?
        没有回应,爱丽丝知道不可能去回应。
        你其实想去帮助那个女孩吧?
        沉寂,但是好像被激动起一般,爱丽丝胸中的那股冲动愈发的明显。
        “如果需要的话,我帮助你一下如何?”
        不知不觉中,话语已经是从爱丽丝的唇间流出。
        “你做不到的事,我可以很简单就做到。”
        爱丽丝一边说着,头渐渐的扬起。
        “这几天,越发的骚动起来了呢……”
        爱丽丝站起身来,失神一般望着天花板。
        “来吧,这也是为了你的愿望,把你灵魂的特质,稍微借给我一点……让我来寻找一下……”
        爱丽丝低下头,她的眼神已经不似平时的那个魔法使。



        “好几天没见到你了。”灵梦扫着庭院。
        “这几天一直在研究魔法嘛。”魔理沙懒懒的躺在地板上,“来你这里转换一下心情,稍微放松一下。”
        “我这里可不是放松的地方。”
        “诶,这里完全就是放松的气氛嘛。”
        “你的魔法研究呢?”
        “需要把混乱的心思理一理。爱丽丝那家伙,完全讲不明白,态度又那么差,早知道就不去请教她了。”
        “不要这么说哦。爱丽丝平时的样子,唯有对你的魔法指点上很上心啊。”
        “也是啦……”魔理沙抓着头发,“真搞不懂。”
        “唔。”灵梦放下了扫帚,“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咦?”魔理沙一翻身坐起来,“爱丽丝。”
        “是啊,”灵梦望着山门的鸟居,“她马上就要到了——来干什么呢?”
        当爱丽丝的身影在门口出现时,灵梦与魔理沙却被眼前的人惊呆了。
        爱丽丝现在给人的感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带着戾气的眼神轻蔑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周身都有着阴冷的气氛。最可怕的,爱丽丝那一头闪亮的金发,现在却是诡异的深绿色。
        “爱……爱丽丝……你这是……怎么了?”
        “呵,魔理沙,好久不见了。”
        爱丽丝的语气让面前的两人都变了脸色,魔理沙的身子甚至颤抖了起来。
        “还有博丽巫女,你也是长大了很多啊。”
        “爱丽丝……别开玩笑了啊,你这是……”
        “不认得我了吗,魔理沙?因为很想见你,所以稍微借用了一下这个女孩的身体。怎样,不与自己久别的老师亲近一下吗?”
        “你……”魔理沙睁大了眼睛,“你是老师!?你是魅魔大人?”
        “用一下敬语吧。”爱丽丝一向是习惯用手却理鬓角的金发,现在却只是甩了甩头。
        “老师……呜……”魔理沙低下头,几滴泪流在了她的脸颊。
        “魅魔”一副很意外的样子,竟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喂喂,怎么了?原来你是这样怀念我的吗?”
        “那当然了!”魔理沙大叫着,“自从老师消失之后……我一直……我一直……”
        “哼……真让我意外啊……”
        魅魔一边说着,迎向止不住抽泣的魔理沙。
        博丽巫女的御币拦在了这对魔法使师生之间。
        “喂喂,你就这样出现在这里,可不要以为用个师生重逢的戏码就能让我放松警惕了。还有你,魔理沙,现在我也要盯着你了。”灵梦把眼神瞥向了魔理沙,“普通的魔法使,和在魅魔手下的魔理沙,可是两码事。”
        “哼。”魔理沙甩掉哭相,跳到魅魔的身后,向灵梦作着鬼脸。
        “灵梦,你真是不识相啊!小心我和老师一起教训你。”
        “行了,魔理沙,不要用这种事打扰我们难得的重逢。”
        “咦?”魔理沙意外的看了看魅魔。她记得自己的老师是一个好斗的恶灵。
        “魔理沙,你好像在魔法的修习上有一些问题?”
        “诶?老师你这次来是专门来教导我的魔法吗?”
        “哼,也是目的之一。我可不能允许自己学生的魔法不像样。”
        “你们真的要做魔法课程?”灵梦歪着头,“好吧,你们就在这里做吧……我可是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对不起,魅魔大人,请你再讲解一下这里……”
        “你……真是笨啊!”
        “老师讲解的……也和爱丽丝差不了多少嘛……”
        “胡说八道!”魅魔手里当做法杖的木棍狠狠的给魔理沙来了一下,“谁讲的都听不懂,只说明你做功不够!”
        “呜……”魔理沙低着头——灵梦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这样一副谦卑的样子。
        “好了,你大概记住我说过的话了吗?回去自己慢慢消化吧。我们抓紧时间去另一个地方。”
        “喂喂!你还要跑出去吗?”灵梦在一旁叫道。
        “怎么?你还想把我关在你的神社里不成?”
        “我真的是这么打算的。”
        “但你也知道这不合理也不可能吧。”
        “也罢。”灵梦抬了抬下巴,“不过我还是要盯着你的。”
        “随便你。”魅魔拍了拍爱丽丝那对她来说过于清爽的洋装,“走吧,魔理沙。”
        “要……要去哪?”
        “现在幻想乡里有一个叫红魔馆的地方吧?”魅魔妖异的笑了笑,“那里也许会有许多能解决你问题的书呢?”




        看着绿发的爱丽丝和魔理沙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图书馆,坐在桌前的帕秋丽一脸的诧异。
        “偷书的以为这样直接走进来就不会被注意吗?还有,爱丽丝你又搞什么花样?”
        然而她却只得到了爱丽丝冷冷的一眼。
        这种态度是最让人恼火的,帕秋丽拍案而起便要发作,正巧此时灵梦黑着脸扛着御币走进了图书馆,恰恰倒让帕秋丽松了一口气。
        “爱丽丝那是怎么回事?”
        “嘛,被麻烦的家伙附身了。”灵梦把这其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向帕秋丽交代了下,包括之前人们的恩怨交错。
        “啐,还有这种事吗。”帕秋丽紧紧盯着徘徊在书架之间的爱丽丝,“如果真的是那样的魔法使前辈到来的话,我倒是很欢迎的,虽然黑白的老师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
        “你在担心书么,这一次就让她们拿一些吧,反正魔理沙也已经偷了不少了。”
        “不,不是这个问题。”
        帕秋丽依旧打量着行迹大异平常的爱丽丝,而灵梦也依然摆着一副臭脸看着这些魔法使。那边的师生二人低声商议着自己的什么,不停翻阅着书架上的书籍。过了约半个小时,魔理沙夹着几本书,两个人全然无视图书馆主帕秋丽,好像出入自己家门一样向图书馆大门走去。
        当魅魔走过帕秋丽的大桌时,图书馆主猛然起身,越过书桌抓住了爱丽丝的手。
        “爱丽丝,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别来烦我,小姑娘。”绿发少女的声音依旧冰冷。
        “我不能明白你在玩什么游戏,你应该不会是用这种把戏来骗我的书那种人,那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魅魔甩开了帕秋丽的手,魔理沙则气呼呼的凑到帕秋丽面前。
        “喂!帕秋丽,不许对老师无礼!小心我揍你哦!”
        “你好像做得到一样,而且我现在不想理你。喂,等一等!”
        甩开帕秋丽的手之后,魅魔便径直向门口走去。帕秋丽一边大叫着,指尖流出魔法的光芒。一道卷积着火焰的石之墙挡在了图书馆门前。
        “别太过分了,小姑娘。”魅魔转过身,冷冷的说,“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要把话在这里说清楚,我可不喜欢被人耍。”
        “你听见博丽巫女的话了,我不想多费口舌。”魅魔飞在空中,猛然发力,在帕秋丽猝不及防之下,从图书馆墙角的天窗冲了出去。
        帕秋丽安定精神,立刻飞着追了上去。
        “背对一个魔法使而逃的话,可不会有好下场的!”
        然而当眼睛适应了外面的阳光时,帕秋丽却看到绿发的少女正在空中直面自己。
        “逃?我只是疼惜这图书馆里的知识而已。你真的让我很烦啊,小姑娘。”
        说着,魅魔抬起了手中的木杖,直指向眼前的帕秋丽,巨大的魔法阵在她周身呈现,魔力的光芒在她的杖头集结。
        “唉?老师,不要太认真啦!”魔理沙追在后面叫道。
        “小姑娘,你应该从魔理沙那里见过这一招吧。从我这里可是大不一样的。识相的立刻道歉然后滚回自己的窝里去。”
        “得了,爱丽丝,你有哪两下子我还不清楚吗?别以为用那种简单的魔法就能蒙过去了,哼……”
        帕秋丽扬起手,一个相同的魔法阵在帕秋丽的身边形成。
        “什……么?魔理沙望着空中对峙的二人,”也……也是Master Spark?”
        魅魔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帕秋丽咬着嘴唇。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已经被两边的魔力贯穿。不知过了多久,魅魔放下了木杖,帕秋丽也屈起了手指。
        “罢了,小姑娘,你还真是有趣。”
        “你这家伙,不要用那种腔调和我说话。”帕秋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陪你在这里耍猴戏,搞得我自己也像傻瓜一样,我受够了。”
        “走吧,魔理沙。博丽巫女,你想跟来的话就快点。”
        魅魔又瞥了一眼正在缓缓飞回图书馆的帕秋丽,不去理会不断追问着魔炮事情的魔理沙,飞离了红魔馆。
        魔理沙别扭的撅起了嘴巴飞到了一边,灵梦却听见了一丝魅魔轻声的自言自语。
        “不行哦,你的愿望一次只能帮你完成一个。更何况你现在这股涌上来的冲动,我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哦……”




        博丽巫女监视着魔法使师生降落在人间之里。
        “这里我可绝不允许你胡来,村子里可都是对你没什么办法的普通村民。”
        “就是嘛老师,”魔理沙一副很紧张的模样,“这种地方有什么好来的嘛。”
        “嘿,我自然还有别的事情。”魅魔冷笑着,“还有一个我想要见一见的学生嘛。”
        魔理沙的肩膀又颤抖了起来。而魅魔没有理会,一路向前走着。
        三人来到了雾雨家的大门前。
        门口的下人看到躲在魅魔身后的魔理沙,大吃一惊。
        “小……小姐!你是要……是要找老爷吗?”
        “不。”魅魔代替魔理沙回答,“把碧娜丝叫出来。”
        伙计愣了一愣,而魔理沙颤抖的更加厉害。
        不多时,雾雨碧娜丝走出大门,脸上堆满了早已准备好的鄙夷表情。
        “呦,魔理沙,你来找我这个母亲自从那事之后还是头一次呢。”
        魔理沙一反之前在自己母亲面前强硬的态度,又往魅魔的身后缩了缩。
        “呦,碧娜丝。”魅魔开了口,“你还真是越来越有大婶的样子了。”
        “你是……”雾雨夫人疑惑了一下,“你是那个和魔理沙要好的魔法使……喂,魔法使在我家都不受欢迎的。”
        “你还抓着这一丝执着吗?真可怜啊,碧娜丝,明明你能拥有那么强的力量,明明能够超越人类的。”
        “你……”雾雨夫人向后跌了一步,“你是……”
        魅魔甩了甩自己好像还不太习惯的短发。
        “怎么,认不出自己的老师了吗?”
        “你……”雾雨夫人失声叫道,“你是老师……魅魔!”
        “真没礼貌啊。”魅魔的笑容依旧冰冷,“你当初那么潇洒离开的时候,不是说过,即使厌恶魔法,也要把我作为师长来尊敬吗?”
        “那……那是在你骗走了魔理沙之前!”雾雨夫人大吼着,“你……你把我的女儿骗上了那条可憎的道路……”
        “哼哼,魔理沙,你妈妈说我是骗了你呢。”
        魔理沙却还是躲在她身后。
        “行了,碧娜丝,放下你那份无谓的偏执吧。失去魔理沙的可是你哦。”
        “我……我才不要那种……那种女儿!魅魔,你又出现在这世界上,又想要做什么鬼!”
        “只是想关心一下自己的学生而已。碧娜丝,我本希望能看到,因为对魔理沙的思念,能让你找回那份力量的……”
        “我……我才不要……”雾雨夫人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我才不要那种可憎的力量……我不想让……我也不想让魔理沙……”
        “你的心思,可是逃不过我这个老师的眼睛的,装什么样子都没有用。”魅魔笑了笑,        “魔理沙,早就不是我的东西了,你向我要是没有用的。”
        “我……我才不想要那种忤逆的孩子!”雾雨夫人用尽全力大喊着,转身怒气冲冲的走回了内室。
        “抱歉啊魔理沙,把你们的重逢搞成了这样。”无论魅魔,即使是爱丽丝也很少露出这样温和的笑容,“我可并没有捉弄你妈妈的意思。”
        魔理沙依旧沉默着。



        “走吧,村民们看到我这头发的眼神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一转身,三人的身后已经站着一个撑着阳伞的绿发女子。
        “呦,”魅魔微笑着,“幽香。”
        “我听说你回来了……”幽香盯着那异于记忆的好友的脸,“可是……”
        她的双眼从魅魔的脸上划到脚尖,最后缓缓闭上,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啊……”
        幽香收起阳伞,向魅魔轻轻鞠躬。
        “我替她谢谢你了。”
        “嘿……”魅魔也会心的笑着,“果然瞒不过你吗?”
        “当然,那毕竟是我……”幽香又笑着摇了摇头,“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来满足她的期望,对你来说那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悸动不是吗?”
        “别这么说啊,我可是个好人来着。”
        “哈哈。”幽香笑着又撑起了伞,飞在了空中。
        “总之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见了面吧,我还是再次谢谢你了。”
        看着消失在空中的幽香,魅魔转向了魔理沙。
        “我们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咦,老师!你又要消失了吗!”
        “你难道希望我一直占据着这个女孩的身体吗?”
        “可是……还是舍不得嘛……”
        “魔理沙,你虽然还很不成熟,但是已经可以自己成为强大的魔法使了。看到这样,我也算是放心了。”
        “老师……”
        “别伤心嘛,恶灵可不适合被别人这样挂念。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吧。”
        魅魔又转向了灵梦。
        “怎样,博丽巫女,这样放心了吗?”
        “你肯乖乖的消失当然是再好不过了。”灵梦抱着胳膊说,“不过啊,再次分别还是让人有些伤感呢。”
        “哈,千万不要。那么,我就先把这个孩子送回家,让她在梦中醒来吧。”
        看着绿发爱丽丝消失的身影,魔理沙依旧没有回神。
        “老师……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啊……”
        灵梦碰了碰魔理沙的肩膀。
        “走吧。”













        爱丽丝在头上抹了些许白色的魔法药膏,一边的上海喷出和缓的水流,冲去了染在头发上的墨绿色。
        怎样,满足了吗?
        不再有回应了,胸中的悸动已经平静。
        你啊,还真是容易满足的人呢。
        爱丽丝擦干了头发,又照了照镜子,生怕自己的神情之间还留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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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3-22 05:52:28 | 显示全部楼层
凤之残酒
千年的血迹 (上中下+未济)
(当初是分开发的这次移到一起所以好长= = 不过这篇本身比较烂所以跳过也可以啦



    在这片土地的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客人上门也是正常的。事实上放在什么时候都没什么可抱怨的。只要天气不错,就应该感激涕零。霖之助的面前依旧摞着高高的一叠其他人大多看不进去的书,作为今天的消遣。现在的他坐在柜台后面一手拄腮一手托着书,不时从鼻孔里哼出气来把书页吹翻。
侧面的柜台前,射命丸文把货物随意的拂在一边,大喇喇的仰面躺在上面,高举着一本低俗小说。作为少女,文比她弟弟翻书的方式文静得多。就算姿势再怎么难看,天狗少女那纤长的手指也要优雅的在书前划过。书页比较兜风,常人还能分辨那纸张在翻页。霖之助来看的话,还能注意到文的手指偶尔在嘴角划了一下。
突然之间,霖之助的鼻子停了声音,文也不再翻书。经过对于天狗算是半晌的时间,霖之助飘移起的眼神又落回了书上,嘴里轻轻说道:“客人。”
文的腰挺了挺,这也是旁人唯一能分辨的她的动作。接下来只听见一声轻响,屋子里响起了不自然的风声。那柜台上已经没有了天狗少女,只剩下胡乱推到一边的货物,留出一片很不自然的空档。
很快,屋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来者推开店门:那是一个小男孩,看上去有十岁左右,气喘吁吁,似乎是一路跑来。
“咦,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一个人跑到我这里……”
“请……请听我说!”男孩无视霖之助的疑问,只顾说自己的,“这片土地上马上要出大事情了!人们会被诅咒所缠绕,请你也告诉你身边的人!”
“告诉啥?你不是来买东西的?”霖之助傻在了那里。天狗的脑子很快,但是只是限于他能想明白的事情能更快的想明白而已。
“请……快逃吧!或者有什么办法的话早做准备!不然大家都会遭殃的。”
“喂喂,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是啊,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男孩的身后响起里一个女孩的声音。男孩的身子剧烈的抖了一抖,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是一个比男孩略高的女孩,正冷冷的望着他。
“阿峰,你怎么敢这么做。”
“诶……姐姐!你怎么会……”
“你以为你偷偷溜出来,能瞒得住我吗?”
姐姐一把把手足无措的男孩拉到身后,向霖之助轻轻欠了欠身: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的弟弟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家伙。”
“唔……没什么。”霖之助对着女孩那微微抬起冷冷看着自己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女孩再不多说,拉着男孩走出了店门。隐约还能听到门外男孩哭喊的声音,渐渐远去。
“你看,”刚刚上了房的文跳了下来,“这么听姐姐的话,这样的孩子才是好弟弟呢。”
“他已经开始偷偷做自己的事情,很快就能成熟起来了。”
“那不是成熟,而是反抗期吧!”文凑近霖之助的脸,“如果像阿霖这样反抗期这么长怎么办?”
“啐,我是真的成熟了才对。”霖之助把头别到一边。
“不过啊……”霖之助又合上了书,“那个女孩的……给人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舒服。”




“如果不是严重事件的话我就把你炖了。”妹红打着呵欠和空太郎走向人间之里。
“真的很严重啊,羽苏兄已经在村子里忙开了。我想果然还是请大姐来看看的好,慧音先生也这么说。”
“是么,这一大早的……”妹红看了看正头顶的太阳,又打了一个呵欠。
到了村子,妹红立刻就不打呵欠了。
屋子里整整齐齐的排着六个昏睡的村民。羽苏石手里拿着面镜子左照右照,一脸的沮丧。
“还是找不到啊。”他轻咳了两声,“这些人的魂魄都好好的,只是都沉睡着。这个你们不用镜子也看得出来……”
“那是好事。”此时妹红走了进来,“如果真的是丢了灵魂才是麻烦事呢。如果只是昏睡,那么就不过是眩晕的袭击而已,应该不难找到治疗的方法吧。”
她回过头:“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从昨天开始的第一个人在村边的田地里被发现,接着陆续的又有村民这样昏迷不醒,都是在村边发现的。”
“大概是什么妖怪吧,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袭击村子,还真是有一套啊。”
一旁的慧音点了点头:“绝不能放着那家伙这样继续袭击村民。”
“我想不出来哪个家伙会做这种事哩,慧音有什么头绪吗?”
“妹红说的没错,这种昏迷应该很好解决。”慧音扶着下颌,“但是正因为是简单的袭击,才更难想得出是什么妖怪所为。”
“我‘可能’知道,”妹红拍着脑袋,“不过去地底下做辅助回忆之前,还是先去别处找找资料吧。这样,我去找这个妖怪的消息,慧音想办法帮帮这些人。空太郎,你去找博丽巫女过来,这也算是异变了。”
“诶?只靠我们红之自警团解决事件不是挺好……”空太郎轻声嘟囔着。
“你傻的啊!有劳力不知道用。就知道出风头,有用吗!”
慧音笑了笑,把气呼呼妹红推出了房间。
“快去快回吧。”
妹红哼了两声,走了两步,突然站立不动。
“怎么了?”慧音在身后问道。
“突然感觉……身上的血在跃动似的……”妹红皱着眉头环顾着四周,“这是……这是不祥的预感之类的东西么?”
正说着,一边跑过来一个男人。
“慧音先生,村西边又有人晕倒了!”
慧音慌忙迎了上去,妹红后面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终于,她打了个战栗,抖掉身上所有的不快,扭身飞在空中。


与其自己瞎撞,还是找人问问的好。
妹红决定先找“顾问”商量商量。
当她降落在香霖堂门前的时候,似乎看到一个黑影一晃上了房。妹红只假作没看见,径直进了店门。
霖之助一抬头看到进门的妹红,一下子瘫软在桌子上。
“你怎么又来了!”
“别那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妹红走到柜台前,“我今天来是有事问你。”
“又问!我都说了我不干!你自己要领自警团那帮傻冒就自己耍去!”
“我……”妹红深吸了两口气,压住火,“我有话要请教!请教你!”
正说着,妹红感到自己的银发被微风带起,天狗少女站在了她的身旁,笑嘻嘻的搭着她的肩膀。
“原来是你啊!”文拍了拍妹红的肩膀,“吓了我们一跳哩。”
“你们还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啊。”妹红叹着气,“明明是姐弟,这样表现反而会显得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别和我说啊,和别扭的阿霖说去。做天狗有什么见不……”
“你们别闲扯了……”霖之助咳了咳,“你是来问什么的?”
“能对话了么。”妹红坐在一旁,把村子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唔唔,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当事人藤原妹红小姐,能不能接受一下正式采访。”
“你要想写新闻的话,就自己飞去看啦。”妹红斜过眼来看着文,“不要耽误我办正事。”
“唔,这样对我说话好吗?”文文笑着转向霖之助,“阿霖,你在想什么呢?”
“大概,”霖之助扬了扬头,“和你想的是同一件事吧。”



“也就是说,昨天有孩子来预告了会有事件发生么?”
妹红和文文并排飞在空中,可以看出文一副压制速度难耐的样子。
“不过啊,你怎么会知道那对姐弟在哪里的?”
“嘿嘿,可不只是阿霖会觉得不对劲。他们走了之后,我特意跟在后面,发现了他们住的地方——也是非常可疑。”
“只是这种原因就跟踪人家的你才是最可疑的吧。”
“其实我是想跟上去学习一下那个女孩是怎么作为姐姐管教弟弟的。”
“喂,你做了几百年的姐姐了跑去和那种小丫头学?”
一边说着话,两个人飞进了重山之中。
“确实啊,住在这种地方,真是够诡异的。”妹红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我知道这一带,虽然是荒郊野外,但妖怪倒是不多。我也记得这里有人类居住,没想到就是他们么。”
“是啊,我记得很久以前,就有人定居在这里了。基本上一点点人跑到这种地方,不是要躲什么,就是要藏什么。人类的事情天狗也不太想管。”
在一座光秃秃的山脚下,有一座镶嵌在山壁里的石屋。说是石屋,看上去最初只是在山洞上垒了个门。
“就是那里了,我看到他们进了这个房子。”
“跟了这么远,你还真有闲心哩。”
如此简陋的石屋,却有一面沉重的石门。此刻门上更是挂着一把大锁。
“看来是没人在家啊。”妹红说。
此时房子里却传出了一个男孩的声音。
“有……有人在外面吗?”文认得出来,这怯生生的声音正是昨天那那个男孩。
“喂,你在里面吗?”妹红上前一步,“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家里有人还在外面上着锁呢?”
“姐姐……姐姐把我关在这里了!你们听我说,有大事要发生了……”
“已经发生了,虽然我不确定是不是大事。”妹红看了看那把锁。
“嘿嘿,姐姐监禁弟弟么,”文有些雀跃的说,“听起来真刺激!”
“你这番话,我回去可一定要告诉霖之助知道。”妹红放下锁,退后两步,在指尖凝聚灵力。一发高精度的灵弹发出,锁头被打得粉碎。妹红上前用力推开了门,门一边的轮子吱扭扭的发出扭曲的声音。
这不意外的是一个阴沉的房间。一切井井有条一尘不染,但是颇为破旧。瘦弱的男孩蜷缩在屋子的一角,怯怯的看着走进房间的两人。
“你……你们是妖怪吗?”
妹红看了看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可是来问你事情的。”
“问我……什么?”
“就是你刚才想告诉我们的东西啊。”文说,“昨天你去和一个店长说了一些很可疑的事情吧。”
“你怎么知道?”
“呃,我当然是听那个店长说的啦。”文抓了抓头发,“那么你所说的那件要危害大家的大事,究竟是什么呢?”
“我……”男孩把脸埋在怀里,“姐姐不会让我随便乱说的。”
“你啊,”妹红伏下身子,凑近男孩的脸,“你最开始就是在违反姐姐的话,才会被我们发现的吧?”
“喂,你不要诱使一个乖弟弟去违抗姐姐。”文挤开了妹红。
“现在可不是在意那种事情的时候。”妹红倚在一旁,“人类的村子里面,已经有好多人类昏迷不醒。你应该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男孩低头不语。妹红和文对视一眼,暗暗点头。
“我来猜猜,一定是你那位严厉的姐姐做了什么事,我说的可对?”
男孩的身子颤了一下。
“那么你昨天明明就是来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家吧?为什么现在却不肯说了呢?”
“因为……”男孩结结巴巴的说,“因为姐姐会生气的……姐姐会伤心的!我不想看到姐姐为难的样子……”
“可是你昨天会偷跑出来,就说明你并不认可这件事对吗?”妹红两眼直盯着男孩。
“我……我不是……”
“你看来是个很为姐姐着想的弟弟啊,真令我羡慕。”文文叹着气,轻轻摇着扇子,“我相信你昨天的行为,也是为了姐姐着想的举动。如果你认为是为了姐姐好,那就应该坚持下去吧。”文文轻轻闭上眼,“你的姐姐,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男孩轻轻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迷茫。
“我……”
正在这时,文和妹红的脸色却同时严峻起来。
妖气!
两人同时走到门口。那是一股纯粹而又邪恶的妖气,正向着这座山中之屋卷来。
“是山中的恶妖。”文文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中的气息,“一般不会在这里出没的啊?”
妹红轻轻瞥了男孩一眼:“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吗?”
很快,山的尽头现出了妖怪的身影。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山妖,好似小楼一般,张牙舞爪而来。在它的身边还有七八只小妖,似乎是因为有大怪撑腰,也是气势汹汹。
“那种东西是怎么藏在幻想乡里的啊……”妹红一边说着,在手心凝聚灵力。但文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在这里保护这个孩子吧。”
“诶?”
“红之自警团就是要保护人类的吧,”文向妹红笑了笑,“这种事还是交给妖怪来解决比较好。”
还不等妹红说话,文便伴随着一阵疾风消失了踪影。抬头看时,天狗少女已经傲立于半空之中,蔑笑着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你这家伙,以为块头大就了不起吗?好吧,就让你见识一下进化学的规律吧!”
只看见文做了一个后仰的动作,便在空中消失了踪影。尘埃之中只能勉强分辨出一条漆黑的轨迹。每当天狗转身的时候,拐角处就爆起一阵疾风,凌厉的弹幕从风和风的夹缝中喷涌而出,小妖怪们被打得七零八落。
然而弹幕打在巨型山妖的身上,却毫无效果,只增加了恶兽的狂暴。妖怪捕捉不到文的身影,索性任由攻击持续,自己继续向自己的目标进发。
“啊呀呀呀呀呀。”文踏了踏风,停在空中,“真是皮糙肉厚的家伙。”
“你这个笨蛋,那种花哨的攻击没有用处的,给我卖力一点!”妹红向空中大喊着。
“记者当然要追求事件漂亮的解决啊。”文文一边说着,飞到山妖的面前,故意放慢速度吸引了对手的注意。
“如果在这山里唤起太强的力量,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文文缓缓抬起枫叶扇,却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落下。
“喂,这种蠢物说也不懂,我想就不用遵循符卡规则了吧?”
“你问我干嘛。”妹红在门口叉着腰,“我大多数时候可都是在进行着无视符卡规则的生死战斗的。”
“嘿,我可是个文明人来的。”
文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卡。
“宣告SC!风神「风神木之叶隐」!”
绿色的弹幕一瞬间铺满了整个天空,天空中原本就满是飞扬四起的沙尘,此时更是被遮天蔽日的弹幕掩盖得更加灰暗。山妖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妖法眩晕了眼,不知所措。
万事俱备,文从弹幕的掩护中脱身而出,飞在山妖的脸前。狂风卷积在她的周身,好似一件风之甲胄。
“有时候,记者为了获取新闻,也不得不卧底在敌人的内部呢!”
呼啸着,文从山妖的嘴巴冲进了它的体内。
巨大的山妖发出一阵痛苦的咆哮,身体不断扭曲着。它身体一阵剧烈的颤动之后,高高的弓起了背。山妖的背上撕裂了一道大口子,在山妖体内肆意妄为后的风神少女脱身而出,血肉与秽物都在她周身环绕的疾风中飞舞,一丝丝都没有沾到她的身体。
“嗯嗯,就这么干掉了……诶?”
山妖并没有立刻倒地死掉。痛苦的巨物陷入了狂暴,用尽生命的最后一点力气撞向了山壁,和山脚下的石屋。
“可恶,那个笨蛋!”妹红跳进屋内,一把拉起了男孩,“快逃出去!”
一块大石飞来,正砸中男孩的小腿。男孩被击倒在地,不能起身。只是这一瞬耽搁,门口已被落石封住。现在当真是地动山摇,处于山壁内的石屋摇摇晃晃,岌岌可危。
“怎么会这样!”男孩哭叫着,“我们的房子连地震都没有事的……”
“这次是妖怪啊!”
“从来都没有妖怪来过这里啊!”
“一定是被邪念或是怨念之类的东西吸引过来的吧。”
“果然……”
妹红眨眨眼。他确实知道什么事情。
然而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妹红想用力量冲出山间,但是看着那狭窄的空间犹豫不决:在这空间内,哪怕自己只是运气撑起石屋的灵力,会有什么后果?
落石越来越多,已经不容妹红多想。她翻身把男孩扑倒护在自己身下。男孩抱着头,绝望的闭着眼,只能听到顶上石块与肉体不住碰撞的声音。







男孩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曾经晕过去,也不知道现在的意识是否清醒。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连自己是否活着都无法确定。
“你还真是命大。”
他听到自己头顶的声音,同时感知到拥着自己的那温柔的怀抱。
男孩认出来,那正是刚刚用身体保护自己的少女。
她也还活着么,还是说我们都已经死了?
“看来,你的这栋屋子还真是懂得照顾主人啊。”那声音全没有了之前的精神,有气无力,“这样为你留出来了活命的空间。”
一边说着,漆黑的空间里突然爆起了火焰的光芒。男孩的眼睛一下子失明,只能分辨石屋里散落的石块上爆发出点点的火花,好像什么燃料洒在那里。男孩的眼睛逐渐适应了火光,但是火焰却渐渐弱下,消逝。男孩惊讶的发现只剩下少女背上依然闪着点点的火光流脉,摇一摇,也依次熄灭。石窟中再次归于黑暗。
在刚刚的火光中,男孩看到了屋内的情况。石屋的一半已经被落石掩盖,而二人藏身的这一半,也许确实是神明的眷顾吧,被石架撑住没有崩塌。男孩蜷在妹红的怀中,打量着屋中的一切。当他的目光移向这位救下自己性命的少女时,火光熄灭。
“你……你受了很重的伤吗?”
“我没事,”男孩听到了答话,“石头没砸到我。”
可男孩还记得她伏在自己身上时身躯的震动。
“你放心,”妹红似乎感受到了男孩的不安,“外面的那个家伙,她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你……你还能像刚才那样弄出火光来吗?”
妹红沉默半晌,男孩能觉出她的身体动了动。接着她空出一只手来,一团火苗在她手上爆出。
借着火光,男孩偷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女:她身上的确不像是有伤的样子,屋子里也连一丝血迹也没有。但是他却看到少女容貌憔悴,只是呆呆的望着手中的火苗。
这片刻的沉默,妹红扭过头来看了看男孩。男孩连忙转开眼神,挣扎的想要爬起来。他忘记了自己的腿刚刚受的伤,一站起便惨叫一声跌倒,又躺倒在妹红的怀里。
“你究竟要干什么?”妹红扶起了男孩。
“那边,”男孩指了指房间的一个角落,“有离开这个房子的另一个出口,大概还可以用。”
“是么。”妹红走过去查看。那里的确有一个暗门,不过也是一样上着锁。这对妹红来说到并不算是问题。破坏了锁,暗门后果然有向下的石阶。
“感觉像是密室一样的地方啊。”
“算是避难所……”
“真是……”妹红看着男孩,“你们家居然有这种东西。”
“是很久以前,我们家族的祖先留下的啦。从来没有用过。”
男孩一边说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他又一次失败的跌回到地上。妹红上前架起了男孩。
“走吧,我背你走。”
“这不行吧,你也应该受了伤才对……”
妹红上前不由分说,托起男孩的两条腿背在自己身上。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男孩无奈,双手搭在妹红的肩上。两人走下了石阶。
这应该是天然洞穴改造的石室,虽然空旷但是少有的几件器具都井井有条。妹红看到一边的石台上放着一幅卷画,但是似乎感到了背上男孩的不安,她抑制住了好奇,只是向男孩指出的出口的方向走去。踏上了又一段向上的台阶,男孩似乎安心下来,静静的伏在妹红的背上。
“姐姐的背……真暖和啊……”
妹红轻轻的笑了笑。当来到山另一头的出口时,男孩已经睡着了。
为什么,在我的身边会这么安心呢?
妹红会和了正忙着搬石头的文,带着男孩回到了村子。



村子里,灵梦已经到了,几个村民也已经救醒。不过一边又躺着几个新的昏迷者。大家听说妹红带回了消息,聚集在慧音的家里。妹红和文离开香霖堂后,霖之助也赶到了村子。在这里与文“不期而遇”,霖之助在灵梦面前对自己“讨厌”的天狗发了一大通牢骚。
“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给我搞事的家伙啰?”灵梦死盯着男孩。男孩退缩到妹红的身后。
“喂,你不要吓唬孩子。”妹红护着男孩。
“你,唉,这样爱护小孩子可真不像你啊。”
妹红无视灵梦的抱怨,把男孩拉到面前。
“你刚才也看到了吧?有许多村民受到了波及。如果这件事真的与你姐姐有关的话,我希望你告诉我真相。”
男孩看了看妹红,又望了望屋子里所有的人,点了点头。
“您……您救了我的性命,我愿意把这一切都告诉您。”
男孩走到屋子的中间。
“我的名字叫做中臣峰,你们想找的是我的姐姐,中臣命。我们的父母在几年前去世了,只剩下我们姐弟两个相依为命。
“今天的事件,是千余年的一抹血迹。我要说的,也是我从我父母那里听来的故事。”
中臣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好像穿越了他年纪的时空障壁——而从他口中传出的依然是童音童语。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这片土地上有一位伟大的智者,是我们的祖先。这位智者侍奉的国家与其他的国家起了争执,国家的国主带领军队与敌人作战,却被打败了。整个国家都非常恐慌,害怕敌人立刻就要攻入自己的领土。
“为了迎接可能的战争,国家里做着所有可能的准备。智者深知敌人的强大,认为通过常规的方式绝不可能战胜敌人。于是,智者决定转而求助邪道。
“智者暗中以自己的血为契约,唤起了一个诅咒,希望以此来打击敌人的军队。然而,智者毕竟只不过是一个人类。他唤起的诅咒并不是很强。而敌人之中也有各式各样的高人,诅咒几乎没有对敌人产生任何的作用。
“出乎意料的是,敌人没有进攻智者的国家。这个时候,只剩下一个没有过任何作用的诅咒成为了祸害。现在绝不能再让诅咒起作用,智者深深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为了避免外人知道自己使用过不太光彩的术法,必须要偷偷的把一切解决。然而,他一时间找不到其他消弭诅咒的方法,除了最直接的方式。
“血契须用血洗。
“虽然只是几滴血唤起的诅咒,但是却需要足以让人丧命的血才能够消弭。智者不想牺牲自己的性命。虽然拥有智者血脉的家人也可以,但是智者的子女也都是金枝玉叶,智者哪个也不想让他们牺牲。这时候,智者想起了自己的一个私生子。
“这位私生子从来没有与智者相认。他独立在外,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家庭。然而这一天智者把他叫到自己的跟前,要求他为了消除危害世人的诅咒而献出自己的血。
“不知道这位私生子是无可奈何,还是心甘情愿,总之他接受了这个要求。那一天,这位私生子为了世人献出了自己的血,死在了智者的府中。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被吸收了足够的血,诅咒却没有被消弭,只是失去了活性。被封印的诅咒从此就被交予私生子的子女看守。私生子的子女从此带着诅咒逃进了深山,再也不问世事。直到今天,这一族人仍然被无形,无意又无谓的东西束缚着,这就是我们一家人。”小峰顿了顿,“现在,就只剩下我和姐姐了。”
说到“私生子”时,灵梦有意无意的瞥了妹红一眼。而慧音和霖之助则是从少年报名开始就有些担心的看着妹红。她似乎很疼爱这个孩子。而妹红只是倚在窗边,默默的看着天空。
“姐姐说,那明明不应该是我们一族所应该背负的东西。她说我们本应该幸福的生活的……所以,姐姐想要把我们从诅咒中释放出来。而她想到的办法,就是解放这个诅咒,让诅咒的能量耗尽,同时……”小峰的眼神避开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向这亏欠着我们一族的世人讨回一笔债。”
“这说得通。”灵梦点点头,“的确像是人类呼唤出的诅咒。被吸收走的是人的精力与灵力,虽然会让人暂时失去意识,但是好好调养就不会有大碍。”博丽巫女歪了歪头,“的确是很弱的诅咒。”
她向小峰眨了眨眼睛:“被这种东西束缚了千年,我还真是为你们族人不值啊。”
“虽然如此,这应该早就和千年前的诅咒不是相同的东西了。”霖之助扶了扶眼镜,“诅咒还包含了中臣一族人千年的怨念,应该比最初的形态更讨厌了。”
“隐居深山,也可以说是束缚,也可以说是解脱;可以是痛苦,也可以是快乐。我想这份怨念,也应该是淡淡的吧。”慧音说。
“我……我从来没有把和姐姐在一起的日子当做痛苦。”小峰低着头,“虽然两个人相依为命很辛苦……但是……但是我觉得那些日子一直很幸福。可是姐姐总是觉得我被什么束缚了,想要和我一起追求真正幸福的生活。如果……如果没有我的话,姐姐也许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文叹了一口气:“真是辛苦的弟弟啊。”
“当务之急,”妹红开了口,“就是要找到你姐姐的所在。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小峰摇了摇头:“前天姐姐滴血在家中解开了诅咒的血封。我不能认同这种做法,于是偷偷的跑了出来,却被姐姐抓了回去。姐姐看上去很生气,也很伤心。”说到这,小峰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她把我锁在家中,自己不知去哪里了。”
妹红和文对了个眼色。
“这个好办,”霖之助说,“我们不是有灵梦在吗,这家伙的尾巴是天生的灵力探测器。”
“什么尾巴。”灵梦白了霖之助一眼,“不过我倒是可以去胡乱撞撞看,你们要跟我来么?”
若是说别人的胡猜,大多要被骂回去。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博丽巫女的直觉是最靠得住的。
慧音转向霖之助:“这件事,我也想跟去看看。森近店长,村子里的事情能拜托你么?”
霖之助看着慧音的笑脸撇了撇嘴。这一次就连喜欢躲事的他也很想跟去看看,因为有着和慧音一样的担心。可是没办法,在灵梦面前,他不会飞。
“拜托你们,也带上我。”小峰不顾腿伤跪伏在了地上,“我……我一定会劝服姐姐的。无论如何请带上我!我……我还是很担心姐姐……”
“你……太危险了吧。”灵梦踌躇着。
“啥危险。”文笑嘻嘻的推了把灵梦,“幻想乡中有比博丽巫女的身边更安全的地方吗?”
“要说有的话,”妹红接过她的话,“就是在我,天狗和慧音三个人的身边了。”
她向男孩伸出了手。
男孩愣了一下,接着忧愁的脸终于又露出了一丝属于孩子的微笑。
妹红又一次背起了男孩,一行人看着博丽巫女。
“真是的,真会给人找麻烦……”灵梦嘟囔着,“好死不死非要正好在幻想乡的土地上隐居。如果在外界的话,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解决了吧。”
“什么?”
“没啥。”灵梦抓了抓头发,“好了,博丽巫女和她的跟班们,去解决异变了!”



“真是好棒的灵感啊,博丽巫女。”文冷冷的说。
“啥啊,有什么不满吗?”灵梦这样问着,她自己倒的确是一脸不满的样子。
“这里就是我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啊。”妹红也叹着气,“就是这家伙的家啦。”
“诶?是这样吗?”灵梦扬了扬眉毛。
“刚才这孩子说了诅咒是在这里被激活的,那么灵梦小姐找到这里来也是情有可原吧。”慧音苦笑着说。
“好吧好吧,我再琢磨琢磨……”灵梦有些恼怒的闭上双眼,立在半空中。
“这里,原本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家。”中臣峰从妹红的背后探出头来。
山妖的尸体已经消逝,只剩下那崩塌的房门。山体被撞塌了半边,山壁中的屋子肯定是不能再用了。
“从暗道还能出入,我想要进去取一点东西出来……”
“你要去吗?”妹红问。
“……不。”男孩回答得很坚定,“东西很多,我一个人拿不了。要等事件解决后,和姐姐一起来搬!”
“你的姐姐呵,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文文在一边望着崩塌的石屋,摇着枫叶扇轻叹着。
“您说什么?”
文刚想回答,看到妹红向自己使了个眼色,连忙笑道:“没什么,我是说……你们的祖屋塌了,从某些角度来看,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男孩还在困惑着,灵梦睁开了眼睛。
“如果不是这里的话……”
她抬起手向一边指去。
“那么就是这个方向了!”




被拜托解决异变的博丽灵梦,带领着几个随行之人来到了远处的另一座山间,一座石窟洞前。
“既然幻想乡符卡规则以来的异变都是这个人解决的,”灵梦从上面指了指自己的脑壳,“那么我们要找的人就一定在这个洞里没错。”
“是,是。”感召于姐弟羁绊而跟来的射命丸文应道。跟在她身后的是为了保护村民的上白泽慧音和妹红。男孩中臣峰从妹红的背上下来,他正是事件的当事人。
“你能走么?”妹红扶住了男孩。
“我,我的腿伤的并不是很重。”小峰一手借着妹红的支撑,一手扶着山壁。
“姐姐,真的是在这里么。”
“现在,就算不依靠灵梦小姐我也能够确定了。”慧音回答,“这山洞里弥漫着……不详的气息啊。”
“不详?这……”男孩低下头,“也许……也许姐姐的确做了错事……”
妹红的手轻轻落在男孩的头上:“你想让我们不要为难你的姐姐吗?”
男孩有些畏惧的点点头。
“放心吧,我是来解救那个女孩的。”妹红微笑着回应着。
“啊呀,我都不知道你是这样温柔的人啊。”灵梦伸展着双臂,眇一目瞥着妹红。
“如果是子时三刻跑到外面试胆的白痴,我可是半点也不会留情的。”妹红立刻变了一副严峻的脸,“总之,先进去看看吧。”
慧音微笑着从妹红手边接过了搀扶男孩的工作,妹红则与灵梦并排打头进入了山洞。
山洞里面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宽阔,嶙嶙怪石甚至有清幽之感。一行人转过石路,又是一座天然的巨大石室。那中间,是一个瘦削的身影。
“我听说过,现在这块土地上有她的守护者。”一个稚嫩的女童音响起,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我想他也应该快来了。只是不知道是这么多人。”
文轻轻的用扇子掩住不自觉微笑的嘴巴:这声音让她想起了几年前的灵梦。
她又摇摇头,灵梦那时候的声音要多许多凛气,却没这么样悲绝。
灵梦看到她这幅模样和她身后的东西,却想起了另一个人。
“喂,”她扭回头,也不知是在向谁喂,“有没有觉得她像谁?”
“哦。”她身边的妹红回答,“感觉像是命莲寺那个修女小时候。”
女孩和男孩一样穿着旧布衣,打扮也和男孩子一般。两条凤眼微张,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她的身后有一片景色似乎有些扭曲,好似被冲乱的气流阻隔。灵力者们暗暗点头,都感到了那里传来的不寻常的波动。
也许正如慧音所说,那只不过是一份淡淡的怨念。聚集而成的诅咒,也淡如浮云。
“确实像一轮一样啊。”文轻声说,“这女孩,就好像在操纵那诅咒一样。”
“真是了不起的才能,”妹红冷笑了一声,“没有任何训练就能操纵那样的灵体,比我那的一群废物强多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虽然少女们面不改色的在对话,但是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正在摸索自己灵力之源的那股力量。当然,那没有对她们造成任何影响。然而灵梦皱皱眉,突然扬起手。一张淡蓝色的结界阵出现在妹红的身后。
妹红会心的一笑。
“我不知道你清楚不清楚,刚刚你的诅咒袭击了我们所有人。但是完全没有效果。”
“是么。”女孩随口应道,没有太意外的样子。
“我们当然不会有事,但是这家伙就不一样了。”
妹红侧过身子,露出了慧音扶着被保护在结界后面的中臣峰,惊魂未定,不明所以。
“阿峰!”中臣命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接着她又猛然醒觉:“刚刚我袭击了阿峰?这血咒又怎会袭击中臣氏的后人的?”
慧音轻轻拍着男孩安抚着他,一边说道:“中臣小姐,你正在玩弄的是一个用邪法唤起的诅咒。也许你会有能够操纵它的错觉,但是说到底这邪物绝不会任你摆布,它是为了危害世人而来的啊。”
“姐姐……”小峰的声音有些哽咽,“请不要再做下去了……”
“阿峰,你还想继续顶撞姐姐吗?”
“可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些因为姐姐而受苦的人啊?姐姐……姐姐这次一定是做错了!”
“你这个自大的弟弟……”命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苦笑,“总是以为自己已经能比姐姐懂得多了吗?你明白的事,姐姐又怎么会不明白……那些人会怎么样我完全不在乎,因为我根本就是想要让这个世界尝尝折磨着我们的东西。可是……为何会连你也一并袭击……”
灵梦默默的听着姐弟二人的对话,此时突然开口:“你难不成是想用这东西来修行吗?”
看到命一脸迷茫的表情,灵梦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不知道啊。这的确是千余年前的那个诅咒没错,但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也许是因为一族的恩怨而变化了吧,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它已经有一点点小小的不同了。你这两天是不是只要睡一点,就很有精神?”
命点点头,她以为这是自己太兴奋的缘故。
“当你的血解开诅咒之封的时候,这聚灵体就以某种方式与你连接在了一起。这诅咒本来的机理我也大概想得到,也就是夺取别人的精力与灵力然后化去。然而现在不同,它把夺取来的灵力都输给了你。这个灵体依靠与你的连接完成了能够让自己长期运作的‘系统’。所以说,它大概不会如你希望的那样因为全面运作而消耗殆尽吧。而且,它把灵力都强行传给了你,虽然可能是个漫长的过程,但是如果一直这样的话……”
灵梦清了清嗓子,直视着女孩的双眼。
“你会成为妖魔。”
“什么?”男孩惊恐的大叫出来, “我不要姐姐变成妖魔!”
中臣命的动摇任谁都看得出来,但是她此时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阿峰!你受伤了么?是这些人干的吗?”
“不……姐姐。我们的家,不知道为什么被妖怪袭击了。是这位妹红姐姐救了我的命。”
“才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呢。”文冷笑了一声。
看着姐弟两个疑惑的眼神,妹红接过了天狗的话:“如果我们没想错的话,那妖怪是被你激活诅咒时放出的怨念与邪气引诱而来的。你的行为毁掉了你家中祖祖辈辈居住的祖屋,还差点要了你弟弟的命。”
命呆呆的微张着嘴巴,双眼失去了刚刚那坚定的神采。
“没关系的姐姐,我还好好的在这里啊。”峰呼唤着,“快点回来,我们回到原来的生活……”
似乎是弟弟的话让命回过了神,她此时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向弟弟摇了摇头。
“我已立下血契。”
她凝视着弟弟的脸。
“我本想要从这诅咒下解放我们两个的。本来嘛,我们两个之中也只有一个能够继承诅咒的看守,而且应该是你这个长男。但那又如何呢?一支从此逃开了束缚,但是另一支还是要永远的被这束缚缠绕。我想啊,这诅咒不存在在这世上就好了;就算不行,连那痛苦的一支也不要存在在这世上也无所谓。如果可以让这诅咒消失的话,如果可以让痛苦消失的话……”
中臣命突然亮出一把尖刀。每个人的神经都为之一紧,但是立刻就明白她并不是想要负隅顽抗。
“我大概从一开始就明白吧,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想要危害别人来解放自己的话,只会被神明惩罚的。也许,只有老老实实的按照规矩来办才行吧。”
女孩的左手伸进了那片扭曲的空气中,刀子抵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血契需用血洗。”
“住手!”
灵梦和文同时出现在女孩的身后。灵梦劈手夺下女孩手中的利刃,文则拦腰抱住女孩,把她拉到一边。
“姐……姐姐……”中臣峰早吓得呆了,魂不附体的被慧音搀到了姐姐的面前。
“你这孩子,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吗?”文大声的责问道,“你的弟弟要怎么办?”
“那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让他自己努力也是应该的惩罚。”似乎是必死的决心已下,命此时的态度又是那么平静。
“这是什么任性的话!”
“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啊?这可是唯一的方法。我现在是一个罪人,让我消弭掉那个诅咒不是皆大欢喜么?”
“这可不会皆大欢喜。”妹红在一旁说道。她之前明明很关心这对姐弟,此刻却好似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血契需用血洗,它渴求的是你那位先祖的血。我听你弟弟说过了你们家的故事,你知道为什么最开始你们一支的先人消弭诅咒的时候没有成功吗?因为没有一个儿子的血液能与自己父亲的完全相同。如今已经是千余年过去了,你们血管中那位先祖的血脉又会稀薄到了什么程度。就算是十个中臣命,也未必满足的了这灵体。”
命呆呆的看着上空。的确,她当初激活诅咒时所需要的血,可不似传说中的“寥寥几滴”。
“那么,”小峰此时似乎回过了神,大声说道,“就由我和姐姐一起……一起来完成中臣氏最后的使命吧!”
“阿峰!你在说什么傻话!”
“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难道现在已经讨厌我了吗?”
“怎么会……我……我如果不能救出你的话,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啊!”
“姐姐,你不是说过吗?如果能让痛苦消失的话,就连痛苦的人也一起消失也没有关系。”峰对命微笑着,“如果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就不要让它再延续下去了。至少最后和姐姐在一起,就一点也不痛苦了啊。”
“……不行!这个无论如何……”
灵梦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这对姐弟。
“如果在这种伟大牺牲精神洋溢的时候我却跑去把那东西轻轻松松的退治掉,会不会太尴尬了啊……”
她轻声自言自语着,手向怀中去摸灵符。
然而她的手却被一个人拉住了。
“既然如此,就别让他们太尴尬了吧。”


文伸出手摸着争吵着的姐弟二人的头,让他们平静下来。
“你们在吵着毫无意义的事哦。这种仪式,如果用了两个不同的人的血的话,只会互相冲撞,变得毫无效果了。”
“你……怎么会知道?”
“我可是妖怪,”文眨了眨眼睛,“这些邪门的事我当然都懂的。
“而且啊,你们刚才听了妹红酱说的话了吧?十个中臣命也没用的,你们两个难道就够了吗?”
姐弟二人有些为难的对视一眼。
“……那该怎么办?”
“所以说啊,还是拜托灵梦……”
文转过头,却正看到妹红拉住了灵梦的手。
“喂,”灵梦一脸的诧异,“你这家伙是认真的吗?要让他们白白送命吗?”
“我有这么说吗?”妹红面无表情的从灵梦另一只手中拿过了刚刚从命手中夺下的刀子。
“灵梦,你也看到了吧?那孩子心中的是血刻成的伤啊。你的确可以轻松的解决一切,但是那血痕你却抹不掉吧。”
“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为了抹去这血迹,我又何必跟着你大老远的跑到这来。”妹红缓步走到那团灵体旁边。
“血契需用血洗,血刻需用血磨。如果你真的想要向谁讨一点债的话,那这血债需用血偿。”
妹红挥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命大惊得挣扎着站了起来,“它需求的是我们一家的血脉来消弭啊!你这样毫无意义的,说不定还会被他乘虚而入!”
妹红轻轻冷笑了一声。
“我想要干什么?”
妹红那轻轻滴下的血,突然仿佛被什么吸引似的,转而漂浮在那团灵气之中。全不似之前蓬莱人的再生,此时妹红的伤口却越来越大,鲜血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悬浮流动。
“这,这是……不对,它只是在吞噬你的血而已!快点逃啊!”
“不对。”文皱着眉头扶住了女孩的肩膀,“那东西的灵波已经开始乱了,它的风……是毁灭的味道。”她也不解的看着这一切。天狗的脑子飞快的转着,她看了看疑惧的看着这一切的姐弟俩,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灵梦则依然是一脸的迷茫,而慧音则一脸哀伤的背过身去,不去看鲜血喷涌的妹红。
“为什么会有效……不说这个了!你又怎么能为了我们的错而丧命啊!”
“丧命?”妹红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此时从嘴角挤出了一丝冷笑,“慧音,你给他们解释解释吧。”
“你不会死,不代表你不会痛苦。”慧音轻轻侧过头来,妙目微合,好似不忍目睹,“你又为何总是去承担别人的痛苦?”
“别的家伙背不起来的东西,我却轻轻松松就可以承担,这可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你又为何要说什么还债,你明明不欠谁什么的,明明是这个世界欠你太多。”
“嘿嘿……”妹红费力的笑着,“活的太久,自己身上的帐头早就记不清啦!难得有一笔别人记得的,就算大头是替别人还,也就这样还清了好。中臣峰,中臣命。”
姐弟两个抬起头。
“你们心头上让你们痛苦的血痕,就让我用血来洗掉吧。也许你们会觉得我的血太轻,不足以交换你们心头的那份重量。但是听好了,原本束缚着你们的也并不是多沉重的东西!”
命不知何时已经是满面泪痕。她只知道和弟弟一起拼命的点着头。
“……妹红。”灵梦说,“这诅咒还缠绕着中臣家千年的怨念。你……你行吗?”
妹红脸上露出了有些狰狞的笑。
“千年的怨念?你和我说千年的怨念?”
妹红的血在一瞬间燃烧了起来。灵体之中环绕着团团的火焰。而妹红的手腕处,依然有火焰不断向那诅咒喷射而去。
“不过是人类,哪有千年的怨念这种东西啊。”
咆哮之后,妹红连喘着粗气,回过头来轻笑着。
“慧音,天狗,差不多该让小孩子闭上眼睛了。接下来就是不雅的场面了吧。”
中臣姐弟看到文和慧音默默的走到自己身后,感觉到温柔的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们没有看到接下来的结局。




“呼……”妹红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慧音守在床头,霖之助和文站在一边。
“你醒得还真快。”霖之助摸着下巴,“明明带回来时都是那副模样了。啧啧,我以后再也不吃腌肉了。”
“霖之助,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慧音有些生气。
“没事的,这点玩笑我还开得起。”妹红抬起手来,看着自己那依然干瘪的皮肤,“果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啊。这种死法就连我都是头一次,嘿嘿,感觉还真是奇妙。”
妹红吃吃的笑了起来。
“别说这种话!”慧音提高了声音,“也别再做这种事情了!”
“是啊,那副样子,他们两个就不用说了,就连我看着都有些心疼。”文用扇子半遮着脸。
“嘿,行了。”妹红突然想起,“怎么样?诅咒消弭掉了吗?”
“干掉了,蓬莱人确实能比平常人榨出更多的血来。”霖之助说,“而且嘛,那玩意要想和你血里的东西比怨气还差一些。”
“谁血里都是怨气啊!”
“您别再说这样的话了。”似乎是放下心来,慧音的口气也缓和了许多。
妹红又环顾屋子。
“那两个孩子呢?”
“他们一直在外面等着,很担心你啊。”
“啊啊,让他们进来吧。我做的事情如果不正确的引导一下的话,说不定会被想歪呢。那样对小孩子的成长可没有好处。而且,我大概也应该解释交代一下吧。”
慧音笑了笑,起身拉起了门。


雾雨杂货店最近新收了一名小学徒,据说是店里的熟人介绍来的。虽然是关系雇佣,不过这个叫中臣峰的小男孩做事十分勤快,倒是很快就受到了店长的喜欢。不过他的性格稍稍有些懦弱,这个年纪的男孩难免互相欺负。中臣峰受了附近和店里的几个大孩子的难看。
不过这几个孩子很快就不敢再欺负他了,因为他们都被一个自称小峰姐姐的女孩找上门狠狠的揍了一顿。这个女孩据说是红之自警团的新成员,那些坏小子们就更加不敢惹她。
不过在红之自警团中,这个叫中臣命的新人也是个问题人物。这正在学习操纵式神的孩子有些桀骜不驯,让负责杂务的空太郎十分头疼。只有团长藤原妹红能让中臣命唯命是从,而她见到藤原妹红时的大礼数也让妹红有些为难。据说就连她的弟弟在姐姐在场的时候都不敢喊出“妹红姐姐”,否则一定会被痛骂不懂规矩。
“她就是个一板一眼的孩子嘛。”妹红无奈的两手一摊。





妹红蹲坐在院子的角落里,看着家人们忙来忙去。
当她被送来时被告知这些都是自己的家人,可是家人对妹红并不是很好。
妹红还依稀记得曾经有一个叔叔走进过这个家门。父亲让妹红叫他叔叔,但是脸上却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事实上,众多儿女中父亲只肯让妹红叫他叔叔。
但是这个叔叔对妹红很亲切,相处的几天里,妹红越发的喜欢这个叔叔。
但是很快叔叔就不见了,妹红哪里也找不到他。
“丫头。”
妹红连忙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恭敬的低头侍立。她听出了自己兄长的声音。
“丫头,和我过来,天皇使赐本家,老爷子要所有的儿孙都过去。”
妹红并不知道兄长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这几天爷爷的情况不是太好。


这一天,朝野震动。话虽如此,其实百姓们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之所以要摆出这么大的样子,是因为重臣中臣镰足病危。
自从苏我屠自古去世,苏我家不世出的人才苏我入鹿作为权臣把持朝政,而为当今天皇主持杀死入鹿的正是这位中臣大人。自此,中臣镰足身为天皇的亲信也叱咤风云多年,如今却缠绵病榻,不得起身。
“天皇恩赐。”
中臣镰足辛苦一生,终于在行将就木的时候成为了大织冠。同时受赐姓氏“藤原”。
“呵呵,哈哈,从此我就是藤原镰足了吗?”送走了天皇的使者,中臣镰足在病榻上大笑着。虽然中气不足,但是这件事似乎让他又有了一些精神。
他一指跪在榻前的儿子:“你今后就是藤原不比等了吧!”
不比等连忙伏下头。
“藤原武智麻绿!”
不比等的长子伏在地上。
“藤原房前!”
“藤原宇合!”
藤原镰足这样一个个的叫过去,屋子里的儿孙伏了一地。
妹红不用俯下,她自从进了这个屋子就一直保持着跪伏的姿态,全然不敢抬头。她也并不太明白大家这是在做什么。所以当“藤原妹红”在她的头上响起时,她反而惊讶的抬起了头。
“父亲,”不比等十分意外,“父亲,她不过是……”
藤原镰足似乎没有听到儿子的话,只是又语气坚定的重复道:“藤原妹红!”
不比等知道现在不是和父亲争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只得再次伏下身子。妹红身边的姐姐也一把按下了她的头。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让我睡一会。”
“可是……父亲……”
“怎么?”镰足抬起一边眼皮,“你怕我就这么死了不成?遗嘱不是都写下来了吗。”
“不。”不比等跪在地上,“不敢。”
藤原镰足苦笑一声:“终有一死,终有一死……早有今日的觉悟,我当初又何惜此命。这几年残生,还不如换个死前无悔……”
“父亲,请你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不比等很是困惑:他以为以他父亲的性子应该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
“是啊,是啊,我就不要再为你找麻烦了。好了,你们都退出去吧。”
所有人都挪动双膝向外退时,老人却又发话了:
“妹红丫头,你留下。”
所有人都惊讶得看着跪在角落里的女孩,而女孩也惊讶的又抬起头。但是人们不再感多问什么,只是纷纷退出房间。很快,房间里只剩下老人和他的私生孙女。
“妹红,你过来。”
妹红慌张的俯下头,挪动双膝蹭到老人榻前。
“丫头,抬起头来吧。”
妹红的身体抖了一下,却不敢起身。
镰足叹了口气,挣扎的坐了起来。
“藤原妹红!抬起头来!”
听到命令的口气,妹红条件反射的抬起头。
她被老人一把揽进了怀里。
妹红吓的呆了,一动不敢动。
“呵呵,爷爷从来没有这样抱着你过吧?”
确实,妹红早已忘记了温暖的怀抱是什么滋味。
“你不要怪你的父亲啊,他只是还不明白而已,就像当初的我一样。”镰足放开妹红,又虚弱的跌回枕头上,“你千万不要怨恨你的父亲啊,一定要爱着他啊。总有一天他也会明白的。那个时候,他也会这样抱着你的……”
妹红懵懂的点了点头,似乎露出了一点喜色。不过她和镰足都不知道,这寥寥几句话在小妹红心上印下的希望,竟是爷爷无意中为孙女刻下的千年的诅咒。
“唉,你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孩子的,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得出。你今后……你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我看不到了啊……”
妹红在一瞬间忘记了家长的权威,又向老人移近了些。
“而今,我没想到到了这时候我还会这么天真……”老人自嘲的笑着,“我以为相似命运的你,能把你的那个叔叔召回来。我这一生有许多愧疚,但死前唯独不能忘怀这一件,还真是意外啊……”
急什么啊,我们不是马上就要见面了吗?
“呃……”老人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向妹红的背后看去,“是你吗?”
道歉啊,还是别的什么的,还是留到这边再来说吧。
“啊啊……你还愿意和我相谈吗?你想让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吗?父亲只要给我买糖吃就好了,我小时候一直这样期盼着呢。
“呵呵,我到了那边能够这么富有吗……”
镰足喃喃自语着,轻抚着妹红的头。
妹红呆呆的看着自言自语的祖父。奇怪的是,除了祖父那干枯的手,她觉得还有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头上轻抚着。


天智天皇八年,重臣中臣镰足去世,受封大织冠内大臣,赐姓藤原。
那一天发生的事,年幼的妹红并没有全部理解,种种怪异之处也在第二天就忘却了。她想不到千余年之后,在她忘记了太多的往日云烟后,这件事竟又会萦绕在她心头。



后记:事实上中臣镰足去世的时候藤原不比等只有十一岁,当然不会有什么子女,更不要说私生女了。妹红当然也没有见过她这个爷爷。就算有的话,白江口海战发生在中臣镰足死去五年前。如果妹红在中臣镰足去世时还是个幼女的话,当然也不太会记得当初有什么叔叔。
不过想到圣德太子是个妹子,左右手则是两个妹子,我也就释然了:随便瞎扯吧。
所以说,这并不是什么日本历史,而是那个神子当政,大妈神大战萝莉神的国家,只是我懒得去修改名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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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9 13:54:47 | 显示全部楼层
昨晚一口气看完了,真是好文,没办法说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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