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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以后,爱丽莎没有答复,只是静静地抱紧了我。 那……那是什么意思呢…… 大概,也没有拒绝我吧? 谁知道呢……就算是觉,也读不到她的心。 不过觉她似乎认为,她已经成功地撮合了我们两个了呢。 “什么叫做似乎认为,这么不信任我吗?” “诶……觉、觉小姐。” 跟觉这种拥有奇怪能力的人呆在一起真是…… “真是什么?”觉皱起了眉头,“这么说也未免太失礼了吧。” “对不起。”椛耸了耸肩,“一不小心就这么想了。” “总之,你还是在意雪冬的想法吧?”觉不再纠缠那个问题,“放心吧,你是跑不掉的啦。我虽然读不了她的心,可是我能看见她心中的那个世界哦?” “哦,你看到了什么?” “她的世界,色彩变得鲜艳了呢。” “觉小姐,这时候就请别用比喻句了。” “我说的是事实啊。”觉看到我脸上不以为然的神色,扬起了眉毛,“她的世界的色调变得明快了,而且她笑得也更多了,食量也大了。” 觉一板一眼地扳着手指。 “首先你给出来的那都是啥理由啊……”我没好气地说。 你这种没有交际能力的人在这种问题上的判断……当然很让人怀疑啊。 “哈?”觉瞪了她一眼。 “呃,你刚才听到了吗?” 觉木然地点点头。 “其、其实,觉你为什么不自己交些朋友呢?你明明很想有朋友的吧?而且你还能读心——” “投入感情就会输。”觉摇了摇头,“我……我以前已经试过了。” “可是——” “洗洗睡吧。”觉翻起了白眼,不耐烦地说,“或者说,你找我发难……难道是因为她没留你过夜?对了还有,这两天你就不要送饭了。” “诶?为啥?” “因为她把你当成早苗这个认知错误还需要些时间才能纠正就是了。”觉看到我茫然的神色,又加了一句,“总之,这两天你就别去找她了……交给我吧。” “你……你打算怎么做?” “告诉她真相……”觉坏笑道,“的一部分。” “告诉她……?”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 “如果雪冬她知道了早苗用没空这种理由推搪这份守在自己身边的工作的话,好感度自然会下降吧?”觉眼中闪耀着兴奋的光。 我哭笑不得。 两天么。 爱丽莎……是我在这里唯一的玩伴呢。 虽然说的我是在照顾她,可是跟她在一起,也是我享受的一切。 觉的宠物好像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么说来……整个地灵殿吃干饭的就只有我一个了呢。 地灵殿昏暗的环境和诡异的光影,让我心中的空虚和不安潜滋暗长。 我还暗暗地担心她们两个……对觉来说,跟一个读不了心的人交流似乎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当她两天中第六次满脸兴奋地同我分享她同爱丽莎的对话时,我没好气地打断了她:“明天就该把爱丽莎还给我了哦,别不舍得。” “好重的醋意哦~”这种经历甚至美好到让觉改掉了用死鱼眼看人的坏习惯,“我只是跟她聊天而已啊。” 你这家伙就读不到我心中的不满吗? “不过我问她了哦,现在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是谁?”我故作镇静地问道。 “不知道啊,我又读不了她的心。”觉摆摆手。 “切。” “然后,关于向雪冬泄露消息的事情,我已经把致幻剂以外的部分全都告诉她了。倒是说,她知道这一切后的反应还真是意外地平静呢。似乎她自己也觉得以她的危险程度,被监禁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对你的话她是满怀歉意啦,这也就意味着你的优势进一步增加了。” “那……早苗呢?” “对啊对啊!我告诉她早苗用没空这种理由推脱这份本该属于她的工作时,雪冬脸上那种难过与失落看了真让人情不自禁地恨起早苗来了!”觉说到这里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那是你本来就不喜欢早苗吧。”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我心里却也为雪冬偏向我而感到小小的欣喜,“我记得我们要设法保证她的……心理状况吧?这么刺激她的话……” “所以,明天又是治愈系的椛椛登场啦!” 听她这么一说,我喜不自禁。 “还有啊还有,”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们已经那个过了吗?” “啊……哎????”我的脸当即涨得通红,“不是、那个——” “因为雪冬跟我说了,她很抱歉喔。”觉一脸坏笑。 在自己的房间,雪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明天又要见到椛椛了呢。 虽然有些期待,不过总觉得会很尴尬啊……既然都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了的话。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呢……就算长到这么大了却还会为第二天的到来而兴奋,自己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成长呢。 雪冬想东想西,乐此不疲地折腾着自己。 “因为明天,又可以见到椛椛了啊。”她点了点头,高兴地说道。 椛的形象在她眼前浮现出来,可是在笑得无比灿烂的椛身后,面色阴暗的爱丽丝突然冒了出来。 “你还真为了这件事乐得跟孩子一样啊。”突然,房间中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诶……?!”雪冬看到自己床边突然现出一个人影,尖声惊叫起来。 半晌,她才认清了眼前的身影,缓过气来问道:“觉小姐……你这么晚到我的房间来有什么事吗?” “爱丽莎?”可就在雪冬惊魂未定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爱丽莎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隔着房门,椛的声音显得闷声闷气的。 “啊……是啊……”雪冬的声音抖得不行。 “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啊……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大气都不敢出。 “要我陪你一起睡吗?”过了好一会儿,椛怯怯地问道。 “不、不用了!” “哦……那、要不我去给你拿杯热牛奶吧?” “对哦!”雪冬意识到这是唯一一个让觉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的机会,自然忙不迭地答应了,“我是说,好!” “嗯,等我一下啊爱丽莎,我去去就来。” 听到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当即跳了下床,跟觉保持距离。 “好了,不管你有什么事,你趁现在赶紧走吧。要是被椛看到的话……” “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而已。你为什么要对爱丽丝做那种事?为什么要洗掉爱丽丝的记忆?” “诶?”听到觉的质问,雪冬警觉起来,“你好像说过,你读不到我的心的吧?” “那是之前……现在,药效已经过去了。” “难怪我会突然想起爱丽丝!”她看着觉那一脸的漫不经心开始怒火中烧,“这原来是你读心搞的鬼吗!” “我还是觉得,爱丽丝比椛更好啊。可惜这条线已经完了啊,你做到这份上怎么看都没得救了。” “线是什么啊,”我恼火地说道,“别拿我的记忆当玩具啊!!” “玩具?我倒觉得你把椛当玩具了。”觉冷笑,“你给我好好对她,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雪冬狂躁地催促着觉,突然觉得她的存在是那么让人心烦,“等她回来的时候这条线也完了!” “好吧,那么最后……生日快乐,雪冬。明天我会让椛给你好东西哦~”觉这么说着,离开了房间。 然后没多久,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椛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关切地看着我:“来爱丽莎,你的牛奶……怎么了,还没恢复过来吗?” “啊,没什么……谢谢。”雪冬说着,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觉那家伙,还是丝毫不听劝告,肆无忌惮地读遍了我的记忆啊。 第二天,雪冬一人呆在房间中,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今天明明是我生日……为啥椛椛却偏偏不出现呢。 觉既然那么热心地想要撮合我们,应该也把我的生日告诉了椛椛才对吧。还说要让椛给我什么…… 说起来,既然椛不在的话,送饭的应该就是觉吧……可是,让一只两条尾巴的猫给我送饭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昨天对觉吼得太大声了? 虽然自己对生日这种东西不怎么在意,可是觉昨晚那句生日快乐却让她有了那么点期待。 正在雪冬胡思乱想的时候,门久违地被拉开了。 之所以说是久违,因为之前那只猫只会在门外喵一声然后我得自己到房间门口拿饭。 这么说来的话,它是怎么把饭拿到我房门口的啊…… “爱丽莎,你怎么又在发呆啊?”椛已经在我的面前坐下了,“昨晚的事就那么值得回味么?” “没有啊,我在想你而已~因为我真的很久没有见到过椛椛你了吧?” 是啊……自从永远亭那一面之后。 “今天稍微回了趟妖怪之山呢,遇到了文大人,所以稍微耽搁了点时间。”椛舒了口气,举起了手里的东西,“那么爱丽莎,生日快乐。” “诶。” “怎么了?” “椛椛谢谢你!!”我欣喜若狂地抱住了她,“椛椛你竟然真的给我庆祝生日了!” “什么嘛,那不是当然的吗?”椛不好意思地笑笑,“拿,生日礼物。” 那是一个白色的圆形发饰,上面绘有枫叶的图案。 “诶,这不就是你平时用的那个盾的迷你版么?” “哈哈,”椛椛讪笑,“妖怪之山还真不是个买礼物的好地方呢。” “没有啦,我觉得这很好啊~”我当即把它夹到我的发梢,“这样一来,就天天都有椛椛保护我了~” “还、还有这个,妖怪之山的特产椛馒头哦。” “诶,椛馒头啊,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呢~” “来爱丽莎,啊~” “啊~” “谢谢款待~”饱餐一顿之后,雪冬心满意足地说着,一边回味着口中残留的甜蜜味道。 “爱丽莎,你吃饱了吗?”椛的目光隐隐有些暧昧。 “诶,还有吗?椛馒头的话,多多益善哦。” “椛馒头虽然已经吃完了……可是椛,还可以吃哦。”椛柔声说着,向着雪冬逼来。 “吃……那是什么意思……”看到她那副样子,雪冬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椛椛我说,外面好像有人敲门耶……” “吃……就是字面意思咯……”椛脸红了,“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不是……那个,上次的话我都说了我是在做噩梦啦!我没办法为自己那时候的行为负责啊!” “用不着负责啊,爱丽莎的话——” “椛椛怎么回事啊!”雪冬抓住她的双肩,语气意外地坚决,“我们之间用不着靠这种事情来维系吧?是不是文那家伙给你提了些乱七八糟的建议啊?” 椛的头低了下去。 “因为昨天晚上,觉她在你这里吧?”好一会之后,椛自己打破了沉默。 “觉小姐吗?那、那个……可是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做啊!!只是……” “只是什么?”椛扬起了眉毛。 “说……说来话长了。” “那就说说看吧。” 于是雪冬如此这般把整件事说明了一遍。 虽然椛椛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可是她能听完我就很满足了。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不是女主角二话不说夺路而逃就是有人出来砸场——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门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烟尘散去之后,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出现了。 地狱鸦,灵乌路空。 “雪冬小姐,这是觉大人给你的生日蛋糕!” “哈?” “觉大人的蛋糕吗?”听到这句话,椛原本已经平伏下去了的醋意又一次在她脸上浮现,“看来没我啥事了呢……” “不是,椛椛——” “麻烦把门带上,椛小姐。” “门不是刚刚才被你拆了吗!!”雪冬没好气地说。 在她吐槽的当儿,椛已经离开了。 “那么,要我帮你蜡烛点上么?”阿空对着雪冬,夸张地挥舞着制御棒。 自知无法从这个高杀伤力的笨蛋身边逃脱,她只好把视线放到蛋糕上。 上面那小人是啥啊,我站在一坨白皑皑的东西旁边。 “什么嘛,这……这上面的小人是我和椛椛啊!!”雪冬突然明白了过来,“这就是觉小姐昨晚说要由椛椛给我的东西吧!你个白痴地狱鸦怎么说是她给我的,这完全让椛椛误会了吧!她是打算让椛椛来送给我啊……” “你现在还有心思给我担心椛?”突然间,阿空收起那一脸笑容,她的制御棒瞬间抵到了我的下巴,“觉大人要怎么办啊!” “我说你……你也以为昨晚我跟觉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知道你害得觉大人昏迷不醒了!” “哈?” “从你停药开始,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就是觉大人啊!” “药?什么药?” “你给我装什么傻!!我们一直在你的饭里面放丸子,压制你那可怕的能力的啊!可是觉大人不知为啥,突然就给你停药了……药效一过,那就意味着你的能力会对进入这个房间的任何人造成伤害!觉大人她因为好奇读了你的心,现在、现在她就……” “是吗……停药了的话,那就是说我的能力恢复了啊。” 雪冬说到这里,猛地把手一摆,毫不费力就把阿空击飞了。 她横穿整个房间,最后狠狠地撞到了墙,倒在地上。 “山上那个神明大人说得果然没错……你很危险呢……”阿空马上起身,把制御棒对准了我,“看我轰杀你!!” 制御棒的炮口开始漫出强光,炽热的激光射出,直冲着雪冬而来。 “真糟糕啊……在这种狭窄的地方进行弹幕战,就是看谁先扛不住而已吧。”她看着已经逼到了眼前的白光,尽力闪到了一边。 不过,既然现在的我拥有以幻想干涉现实的能力的话……没错,刚才击飞阿空的不是我那一摆手,而是我的能力吧。 “给我滚开”……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还有心思发呆啊!!”雪冬心不在焉地浮在空中的姿态似乎让阿空更加火大了,“好好跟人家玩啊!” “玩?”她话一出口,雪冬开始摸不清情况了,“你不是要干掉我的吗?” “爆符「Petit Flare」!”符卡宣言之后,阿空周围冒出海量大大小小的光球,泛着诡异的红光。 它们在主人的身边停滞了极短的一瞬,然后向着雪冬扑来。 她的手摸到了刚刚到手的枫盾发饰,开始在脑海中描绘它的形状。 在那一众光球呼啸而至,就连自己的面庞都已经感受到那不同寻常的高温的时候,一面按比例放大的圆盾凭空出现在雪冬面前,挡住了那耀眼的光芒。 “这种符卡会让人眼睛瞎掉的。”我嘲弄地说,虽然耳边尽是些爆炸的闷响,“尤其还是在这种黑乎乎的房间。” 可以想象,那一个个小型太阳正在那面大盾上虚耗着它们的光和热。 “你这才是犯规吧!!不过……就算有盾这种东西,也别想扛得住我地底的太阳!!”在盾的另外一侧,阿空的声音不服气地说着。 “是啊,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雪冬看着已经有好几处凹陷的盾牌,一摆手让它消失了。 她看准了时机一侧身,卯足了劲向着自己俯冲而来的阿空就这样和她擦肩而过。 “可是,如果是地狱的太阳自己往上撞,”我回头看着阿空很是笨拙地想要刹车,忍俊不禁,“那又另当别论了。” 还没能停下来的阿空,再一次狠狠地撞到了墙上——只是,这次这堵墙是我凭空造出来的。 “这……这根本不符合符卡规则啦!!” “对着一个想要你命的人,根本就没有遵守什么规则的必要吧!”雪冬反驳道。 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服从我脑中所想,这实在是让人热血沸腾啊……连手指都不用动,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阿空似乎词穷了,她鼓起腮子,再度把制御棒指向了雪冬。 “如你所愿,那就用符卡来结果你好了。”我伸出双手,“咒符[Alice Spark]!!!” 爱丽丝。 爱……丽……丝……? 不对啊我在想什么啊!! 我手中生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偶,可它却没有放出气势逼人的火花。 胜负攸关的那一瞬间,我被自己口中的那个名字困住了。 现在……已经晚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雪冬手中的人偶已经在眼前那片白光中湮灭。 接下来……就是我了吧。 眼前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光。 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完全没有防御的状况下挨了阿空的一炮啊…… 意识到自己还活着,雪冬甚至觉得有点惊奇了。 身体已经开始修复,可是战斗中留下的浑身痛楚已经让刚才游刃有余的心态开始摇摆不定。 缺乏实战经验的我……根本没有沾沾自喜的理由。 雪冬自嘲地想着,突然想起最初爱丽丝对自己的训练……那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冷兵器……在这种弹幕战中有用吗? 雪冬迟疑着,开始在脑海中描绘那把古旧的断刃的形状。 “真是便利的能力啊……那样的话,我就轰到你死为止!!”阿空毫不手软,接着又是一炮。 雪冬起身准备闪避,却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现在的自己,无法飞行了。 “飞啊……飞起来啊!让脚离开地面!”我喊出了声,仿佛这样就能让我的思路更加清晰。 确实,她的双脚如她所言离地开了地面……却没飞出多远就开始下落。 雪冬踉跄着扑倒在地,扭伤了脚。 “哈、哈……”她勉强地向着前面奔出两步,却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只剩下一样东西了——恐惧。 已经手足无措的她根本无法清晰地思考,更别提利用自己的能力了。 阿空一脸轻松地对着雪冬狂轰滥炸。 在炮火中,雪冬只能连滚带爬地向房间的门口奔去。 爆炸的火光和轰鸣是那么的狰狞,眼前的一切刺激着她,简直要让她崩溃了。 我……我会死在这里吧…… “拜托……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语无伦次。 “你逃不掉的!”阿空气势十足,“我说过,这里设下结界了吧!” 眼看就要到达的门口,突然被一堵墙封上了。 “怎么会……怎么会啊啊啊啊!!” “只要你死了,觉大人就会好的吧!”阿空一个飞扑抓住了我。 我被阿空按在刚刚新生的那一堵墙上,她的制御棒抵着我的下巴。 我放弃了挣扎,低声道:“好啊。” “哎?” “够了……我不活了。我已经给幻想乡带来足够多的麻烦了。我也希望觉小姐能醒来……所以,死了就死了吧。” “那、那是!”阿空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最开始让我进入幻想乡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也没什么所谓啦。”我笑笑。 早苗已经不要我了。 “那么,麻烦你替我向觉小姐问好啦。还有给椛椛道歉。” “哦。” “嗯,可以了……你来吧。” “那……我开动了。”看到雪冬这副毅然赴死的表情,阿空反倒底气不足了。 她没有丝毫挣扎,听天由命地闭上了双眼。 可就在那一瞬间,雪冬身后那堵墙消失了。 她只看到一脸愕然的阿空松开了手,自己就向后倒去了。 许久许久之后,雪冬终于意识到自己安然无恙——她被什么人接住了。 她逼自己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那个最不可能出现的妖怪。 境界的妖怪贤者,八云紫。 “你好啊,种子小姐。” “种子……?” “你不就是八乱川口中那个混乱的种子吗?作为她的女儿,这还真是一个贴切的称号呢。” “对不起……我不太记得了。”雪冬摇了摇头,一脸茫然,“请问,这里是哪里?” “隙间。”八云紫似乎不愿多说,不过看到周围满是浮动着的眼睛,雪冬大概知道了这是个怎样的地方。 突然从阿空的制御棒下逃脱,却出现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遇到一个这样诡异的女子,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礼节上我应该道谢……吧? “呃,那个,谢谢您救了我。” “你死了的话我可会很头疼的哦,因为你一重生又不知道会从哪里以什么形态出现,到时又得花我好多时间把你给挖出来……” “啊……对不起。”雪冬不明所以,可听到紫那满是责备的语气自己也就只好道歉了,“可是我没死的话,觉小姐她……” “你刚才也说了吧……希望觉能醒来。”八云紫的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笑意,“你还不知道你自己的能力吗?既然你这么说了,她就肯定会醒来。” “哦……”没搞清楚状况的雪冬只好就这么应了一声。 “还有哦,提醒你一句,最好别把我当好人哦。”八云紫笑呵呵地加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