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Ales 于 2026-7-27 04:20 编辑
前因后果早已不清晰。爱丽丝只记得她是被科里领着去了医务室。
船医开出的药片将她拖入了名为“睡眠”的深渊。那过程称不上舒适,沉重,浑浊,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入深处。
而当她从药物制造的漫长昏沉中挣扎着浮起时,最先感知到的是一种异样的寂静。
船在晃,但那些本该随之而来的声音——浪花拍击舷板的闷响,流水沿船壳钢板滑过的嘶嘶声,甚至是碎浪中细小气泡破裂的淅沥声。
而其他耳朵本该捕捉到的,此刻也全都消失了。
唯余寂静。
她睁开眼,撑起还有些绵软的身体,目光扫过房间。
两张床,一张桌,一把圆凳,房间的陈设没有任何变化。这里是她的舱室。
被子盖在身上,鞋子被整齐地放在床边。桌上那顶宽檐探险帽也还在原处。
好像……做了个噩梦。
她的目光扫向门边。
那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爱丽丝的心脏猛地一缩。
画面一闪而过——
倒悬的笑脸。空洞的眼眶。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舷窗。要求开门的魔理沙和佩斯。在地上坐了一整夜的自己。
不——不是梦。
爱丽丝屏着呼吸,盯着那团黑暗,缓慢地向后挪动着,身子一点点从被子里抽出,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但那只是一个轮廓,背靠着门后的死角,一动不动。
黑暗逐渐被适应,那轮廓身上的阴影也逐渐褪去。
帆布外套,皮革武装带,拿在手中的火枪……
那是……
佩斯?
爱丽丝松了口气,从床上爬起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是怪物。
但随即,下一个念头便紧跟而来——他在我舱室里待着干嘛。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爱丽丝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重复着。
佩斯将视线从爱丽丝脸上移开,转向紧闭的舱门。
走到门后,抬起左手,以相同的节奏和力度——
咚。咚。咚。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切归于沉寂。
佩斯转头看向舷窗。爱丽丝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窗外的海面一片漆黑,没有月光,没有星光,没有任何可以穿透那片黑暗的光源——它仍是主体。
隔壁传来了声响——一声拉得很长的、带着睡意的哈欠,甚至能听到某人含糊地抱怨了一句“……见鬼的守夜……”。
隔音并未好到能完全隔绝声响。
然而刚才的敲门声——
只有她听见了。
只有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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